·🌸36、黄昏

◎爱情分性别这种事早该被淘汰◎

伴着浪漫的烛光吃着烤串, 落地窗外午夜沉沉睡去的渝州市褪了聒噪喧嚣,变得温柔又恬静,季凰兮自然而然的钻进江查披着的绒毯里, 二人依偎在一起, 此情此景, 气氛渐渐变得暧昧温暖。

相互深深吸引却又不点破所谓的喜欢,彼此恰到好处的保持着某种距离, 这种相处模式大家都不会感到疲惫累赘, 但又能很好的尝受着彼此带来的舒服惬意。

江查举着酒杯抿上一口,明天结案这茬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微微出神,却被季凰兮抬手揉着耳朵及时打断:

“不可以在陪着我的时候三心二意,你说你心里装着什么重要的人把我比下去, 我还想得通, 要装的是犯人,那我可就不乐意了~”

江查放下酒杯, 逗趣的点了点季凰兮的鼻尖,老实巴交的解释着:“我怎么会把你同那些恶徒比较呢?你是如此的不同。”

虽然江警官的情话技巧让人堪忧, 但季凰兮还是被逗得噗嗤笑出了声, 她放下酒杯立马用胳膊圈住了江查的腰,把脑袋埋在颈间,撒欢的蹭了蹭:“今天谢谢你~不过挺意外的,咱们小黑喵的身手这么厉害,安全感简直爆棚了~”

江查早已习惯了这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可夜深人静之时还是会感到不自在, 她红着脸不知所措, 但没有推开季凰兮, 而是拉紧绒毯,深怕怀里的大美人受凉。

“保护你是应该的,这是我从小对你的许诺。”指尖轻轻揉着季凰兮的发丝,江查低垂眼帘,凝望怀中人的眼神,柔得快要化成温润的春水,一切都是来自心底最自然的倾诉,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词穷了。

季凰兮突然抬起头看着江查,明眸闪烁里充满着期盼,心跳越来越剧烈,那一句问话已经挂在嘴边呼之欲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独独面对江查,她紧张得就像第一次进片场一般。

多么渴望能从这铁面无私的黑猫警长心里占据一片只属于自己的位置,可又如此的矛盾害怕,如果表白又失败了呢,她就真成了笑话。

就算感情慢摆拍,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查怎么会不明白季凰兮的心意,她们都长大了,复杂又迷人的感情取代了孩童时的天真浪漫,时隔经年留下的童年回忆残缺了一块,好不容易重逢,她想好好弥补不辞而别留下的遗憾。

可爱情对于江查而言是沉重的,更何况季凰兮和自己的身份如此敏感,这让在一起三个字变得尤为艰难,她不得不为了彼此谨小慎微。

当二人凝望迟迟挪不开视线时,江查再次选择了避而不谈:“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去片场。”

季凰兮怔松的顿了神,江查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充满期盼的双眸黯然失色,心底不禁揪得生疼,总想着逗她开心,却又总是把一切都搞砸,江查懊恼极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道关于如何开口表达爱意的题目,她得了零分。

季凰兮平静的掀开绒毯,拿起杯子将红酒一饮而尽,看上去如此的洒脱,爽快的模样好以掩盖内心失落至极,失望化作淡淡的点头,回应道:“嗯,你也是,先去洗漱吧。”

烛光不再浪漫,窗外的城市黑夜也变得死气沉沉,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顾莱一整天都陪着沈知潼在花房里除草栽种,茂密的花草世界里时不时的还会传出二人嬉笑打闹的动静,直到夜幕降临,日落黄昏在山头,昼夜温差浮起了薄薄的白雾,这让小洋楼的花园变得如梦如幻。

披着沈知潼的长风衣,顾莱坐在花园的阳伞下欣赏着眼前的暮色风景,她的面前摆着画板,这还是从储物间里淘出来的。

沈知潼拢了拢长发,隔着小茶桌探过身子,看着顾莱握笔在白纸上熟练的划拉出虚虚实实的线条,她小声质疑着:“你当真会画画?”

顾莱扬起骄傲的笑容,侧头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沈知潼:“怎么?不信我?”

“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跟你职业不太相干,不过挺意外的,盼盼竟然还会画画,这可是加分项哦~”

难得听到沈知潼夸赞自己,顾莱心情大好,决定在自己的风景图里加上一个人物,于是侧身用画笔对着沈知潼的脸颊比了比。

直到黑夜取代了最后一丝光明,擦去多余的线条,画板上的图终于成形,沈知潼一直静静的坐在顾莱的身旁,举着茶杯一边欣赏一边点头。

在顾莱的画里,沈知潼不是平日里喜怒无常的疯批大小姐,她靠在秋日黄昏的一棵枯树下,闭目打盹的模样甜美,仿似梦到了什么好事情,肩头还落了一只小鸟,季节的萧瑟感和朦胧的惬意感明面矛盾,但暗暗交织出美好。

虽然比不上画廊里专业的拍卖品,但对于沈知潼而言,这副随笔是无价之宝,是可以用上好材质的画框装裱挂在书房或者办公室里,忙里偷闲时还能观赏观赏,这足以证明此图倍受她的青睐。

顾莱将画笔收好,取下画纸送到沈知潼的面前,轻松道:“画好了,送给你。”

“我喜欢。”沈知潼捧着画看了又看,家里名画藏品数不胜数,这一副爱不释手成了心头好:“既然你送我画,那我得回礼。”

“随笔而已,你太客气了。”

“不,我偏要送!”一边说着,沈知潼取下了挂在颈间的那条项链。

铂金材质的链子上配着粉色宝石吊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质地,但顾莱一眼就能看出此物价值不菲,甚至能猜到这条项链对沈知潼而言,肯定意义非凡。

因为每次见面,她的首饰花样百出,唯独这粉色蜜桃形状的吊坠项链没有变过。

“我才不会夺人所爱,你自己留着吧。”

顾莱固执的选择了拒绝,沈知潼勾着项链无奈的笑了笑:“不喜欢我用过的?”

“只不过是一副画而已,你大可不必这么较真,如果你喜欢,得空了,我还可以画出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场景!”一想到自己的被沈知潼狠狠碾压的场面,顾莱又开始自顾自的斗气。

“哈哈那我也很期待呢~”沈知潼捂嘴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接着取下左耳的钻石耳钉,就算顾莱张牙舞爪的反抗,但她还是顺利的将耳钉戴在了顾莱的耳朵上:“总有一样东西是能连接你我的牵绊,我钟意你,所以乐意分享属于自己的,你不可以拒绝。”

顾莱捂着左耳朝着沈知潼皱皱鼻子:“回去就给你扔了!”

“你要是敢扔耳钉,我就把你扔下楼。”听了顾莱的话,沈知潼沉下脸色冷冷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舍得扔我?”顾莱不意外,甚至恃宠而骄,像是抓住了沈知潼的软肋。

沈知潼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展开奸邪的笑容:“那到时候我就告诉你小姨,你招待我去吃街边摊,点的菜全是爆辣特辣的,我吃了胃不舒服,险些住院。”

“喂!撒谎骗人可不是你这个段位的人该干的事,添油加醋就过分了啊!”

“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奸诈狡猾作恶多端的商人么,欺负你,撒谎骗人低成本高回报,挺好的~”

“输输~你别老想着欺负人家嘛,我可是老老老实实陪你玩了一天一夜,你看人家对你多好呀~”

见沈知潼油盐不进,顾莱另辟蹊径,开始嗲声嗲气的撒娇卖萌,奈何沈大老板不吃绿茶这一套,只是眯缝着眼睛审视一番,最后嫌弃的啧啧嘴:“啧啧,演技拙劣,必须差评,你要再这么假惺惺的,我就”

“你就怎样?!”

顾莱凑近脑袋挑衅着,沈知潼收住声,一不做二不休,强吻了再说,她一把搂住顾莱的脖子,朝自己胸口一贴,吻得过猛,两人磕了牙齿,顾莱捂着嘴骂骂咧咧:“沈知潼!很痛的!”

沈知潼头一次失算,也捂着嘴,竟露出了可怜的小模样,顾莱也不记气了,挥开她的手关心着:“有没有磕伤?我看看。”

说着,顾莱一手托着沈知潼的下巴,一手轻轻翻开她的下嘴唇,有点儿破皮了,她紧皱眉头训斥着:“看吧看吧,自作孽不可活!恶作剧也要有个度嘛!破皮了小心生成溃疡,一会儿含一片维C,难受也必须含着。”

沈知潼笑眯了眼睛,也用上手捧着顾莱的下巴:“盼盼呢?有没有磕伤?我看看~”

“我没事。”

“那就好~”

顾莱知道沈知潼急于想要得到自己的吻,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唇是有什么魔力,竟叫这女人心心念念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可是回过头想一想,凭什么顺着来,这疯女人想一出是一出,那她就偏不吻。

沈知潼多妖啊!一眼看穿了顾莱心底的小九九,冷哼一声轻嘲着:“别说你的吻,你这人早晚都是我的,我不急,慢慢跟你耗~”

顾莱打了个激灵,这女人怎么啥都能猜到,宛如第二个覃斯曼,她调皮的朝着顾莱扮了鬼脸:“你有本事就追,追到手了,算我输你一辈子!”

突然,沈知潼沉下脸色,严肃的盯着顾莱:“你的态度并不排斥女人之间的感情,我挺意外的。”

“咳咳这都什么年代了,爱情分性别这种事早该被淘汰,我可是新时代青年,思想与时俱进的!”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拌着嘴,气氛融洽极了。

这时,身后走来的保镖,看着一向板着脸的老板竟然也有嬉笑打闹的欢乐模样,暗自感叹顾小姐的存在叫人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恢复了神色,招呼道:“老板,家厨已经备好了晚餐,您和顾小姐可以用餐了。”

沈知潼抬起手翘着兰花指趁着顾莱不注意,弹了弹她耳朵上的耳钉:“小盼盼,吃饭咯~”

顾莱捂住耳朵龇着牙,恨不得咬上一口:“你再动我,我就咬人了哦!”

“你这么可爱,我必须得拿下,不然我会想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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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阿西吧,新鲜出炉!

·🌸37、定性

◎我说过,我有足够的证据指认你们◎

直到凌晨, 沈知潼的车才稳稳的停在顾莱家的小区门前。

匆忙下车,顾莱此刻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女魔头,回到家里好好躺平, 一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参加结案会议, 脑袋跟着嗡嗡嗡的疼, 她正准备潦草的挥手道别,刚弯腰看向车子里, 沈知潼已经拿着换洗衣物的提包, 甩了车门: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要回家吗?我可没说就这么轻易放过你哦~”

“阿西吧!我都陪你玩了整整两天,你到底要怎样!?”看着阴魂不散的沈知潼那一脸洋洋得意, 顾莱薅着头发整个人在晚风中无比凌乱。

沈知潼瞧着顾莱叫嚣无果的模样,心情越发的好,随手将包扔进她的怀里, 如视女仆般吩咐一声:“回家吧~”

顾莱瞪大了眼睛, 再三确认:“什么?住我家?不是你有家不回去我那儿干嘛?那是我家诶,你自作主张个什么劲?!”

“要你乖乖听我话的时效还没过, 我得争分夺秒赶紧利用盼盼快带我回家吧~”

看来沈知潼是盯准了顾莱的两天假期,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不肯放过, 说着, 她大步流星朝着小区正门走去。

顾莱站在原地气呼呼的,抱着一包衣服恨得牙痒痒,这女魔头拦也拦不住赶也赶不走,被她吃得死死的感觉无奈又气愤,泄下一口气,今晚谁能睡的比猪死, 算她顾莱输!

顾莱正要跟上步伐, 身后的保镖突然追了上来, 偷偷将一瓶药塞进了她的手里,热心叮嘱:“老板睡眠一向不好,陌生的环境失眠更厉害,劳烦顾小姐多担待,这是她的安神药,请提醒她睡前吃两粒。”

柳暗花明啊!顾莱正准备惊叹保镖好助攻,可看到药瓶上‘□□’四个字,她的眉头顿时紧锁,只有精神压力、焦虑极大甚至患有抑郁症的人才会用这种药安眠,药劲远远超过常人熟知的‘阿普唑仑’,她恍惚的回头朝着保镖道了声谢谢,便疾步跟上了沈知潼。

“喂,你走慢点。”

“是你太慢了。”

沈知潼顿下脚步等待,顾莱走到她的身旁也不再唠叨,双手揣在兜里,紧紧握着药瓶,想了想还是不问病情比较妥当,便换了轻松的话题:

“采访一下财大气粗背景雄厚美得不可方物的沈老板,小顾姿色平平,也没什么惊人的才艺,你干嘛偏偏抓着小顾不放啊?”

顾莱的态度陡变,惹到沈知潼挑着眉头打量着她的脸:“你刚刚还又吵又闹的,这会儿小嘴怎么甜起来,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吃了糖精?”

“你这女人真是的,好言好语你倒还不习惯了?”

“哼你心里有鬼才会好言好语。”

“你还没回答我呢!”

顾莱赶紧抓住话题,沈知潼的腰板总是挺挺直直的,她步伐缓慢,大概是在组织语言,顾莱期待的盯着她,想要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称赞,然而,大家都懂的,沈知潼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占她的便宜。

“你确实姿色平平,除了会画画会解剖尸体倒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才华,不过性格取胜吧,要是换算成狗狗,你应该是一只温暖的金毛,嗯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吸引我的地方”

“啊喂!谁会把人比作成狗这么夸奖的!”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喜欢一个人不是看外在的条件,而是灵魂契合带来的直观感觉,我就喜欢跟你吵吵闹闹的,这种感觉其他人给不了,就是这么刁钻~”

“越说越玄乎了!”

回到家里,顾莱准备了新拖鞋,接着忙碌的准备茶水招待,沈知潼看着她像个陀螺在客厅厨房往返转悠,实在看不下去,便一把抓住了她:“别忙了,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那可不行,你是我小姨贵客中的超级VIP,我不敢怠慢,免得你心里的小本本又记我几笔,到时候被你拿捏得都没法子翻身了!”

“在你心里我有这么可怕?”沈知潼明知故问,顾莱坐到她的身旁递来一杯果汁:“那可不是么,这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来,喝饮料。”

趁着气氛融洽,顾莱抓住机会,终于从包里摸出了保镖递给她的药瓶,放到了茶几上。

沈知潼盯着药瓶,脸色瞬时铁青得难看到了极点,她拿起手机准备给保镖电话,顾莱及时制止:“你的保镖很关心你,犯不着找他的麻烦咱们聊聊吧。”

“关于这药,我没什么好聊的。”

沈知潼收起药瓶,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漱,顾莱跟在她的身后,关心着:“像你这样的人物,面对的压力自然比常人要多,难免会有点心理疾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可以帮你”

“够了,闭嘴。”不等顾莱把话说我,沈知潼压低了嗓子愠怒一声,顾莱立马消停,靠在浴室门边,模样很是尴尬。

沈知潼打开热水一遍一遍的洗着手,仿佛陷入到了死胡同里,手都搓红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顾莱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便立马关了水龙头,双手撑着她的肩头摇了摇:“喂,沈知潼,你还好吗?”

沈知潼回过神,恍惚的看着她:“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如果心理压力影响了你的生活,我可以帮你,我小姨的对象特别厉害,她是渝州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还会催眠,有合法执照,找时间我把她引荐给你”

“顾莱不用费心,我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被直呼名字,顾莱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沈知潼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出浴室,砰的一下门上了关。

顾莱站在门前一阵踌躇,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听的劝慰浴室里的人,只好悻悻的回到卧室换了干净的床上用品。

关于药品引发的争论,结果便是双人床上二人背对着背各怀心思难以入眠,不知过了多久,伴着一身叹息,先服软的人竟然是沈知潼,她转过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顾莱的背上,语气不再强硬:“盼盼可以让我戒掉安.眠.药,所以我想一直赖着盼盼。”

听到沈知潼示弱的解释,顾莱僵直着后背,这女人倔是倔了点,好在对她比较包容,想着想着,顾莱转过身轻轻揽住沈知潼的肩头,轻松的安慰着:“那挺好的,起码我跟□□比,至少没有副作用,快睡吧。”

黑夜里,再是强大的灵魂也需要得到慰藉,沈知潼说不出顾莱好的一二三,但人间清醒的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这么吵吵闹闹比上比下,日子稍稍久一点就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在她的眼里,叫嚣也好抗议也罢,喋喋不休的顾莱最是温柔的,总是无条件的忍让,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却把所有的宽容都给了她。

所以顾莱是如此的不一样,一想到这里,沈知潼含着笑意,无处安放的心似乎找到了归宿一般,平静又安稳,睡在盼盼的身旁会有莫名的安全感,连梦都变得美好了许多。

“我们还要暧昧到什么时候,你才会考虑要不要在一起?”沈知潼靠在顾莱的耳边,睡意袭来,她轻声呢喃着,大概这个时候的她最温柔最真实。

顾莱反倒失了眠,谈请说爱?这会影响她人生开挂的!

“做梦吧你,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顾莱其实在心底,给这女魔头打了一百分的好感度,可是,好感归好感,但面对沈知潼的淫.威,还是得抗争到底,傲娇也必须到底!

宽敞的5号审讯室能同时容下好几十人听审,在江查的主持下,整个大队开展了最后一次嫌犯定性审讯讨论会。

周志国忙着追踪‘肆拾玖番’分支机构的线索,在开会前潦草安排了一下工作,便抽身离开了审讯室。

覃斯曼和顾莱挨坐在一起,乔裕钦则坐在电脑前准备一会儿需要展示的证据,一向不待见江查的刘警官带着手底下的警员坐在另一边。

屋子里挤着黑压压的一片警察,气氛严肃沉闷,审讯桌的另一侧坐着熊燕茹和代青华,相比之下,她们身后的空间宽敞极了。

刘警官不等江查开口便先发了话:“江副队,一个定性结案就把队上所有人都给召集过来,这未免有点兴师动众?”

江查一手托着笔记本一手拿着笔正记录着什么,听到刘警官过于明显的为难言辞,她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开口回答,接着转身走到代青华身旁拍拍她的肩头:

“按照流程,我会提供证据,你有权利提出反对,但在场的各位会斟酌你的言辞,不要耍花招,我说过,我有足够的证据指认你们。”

语毕,顺道拉来凳子干脆坐在了代青华的身旁,江查抬起手制止一番,霎时间,审讯室里鸦雀无声。

乔裕钦将熊燕茹的供述开了外放,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在作案过程中,她将行凶杀人的矛头全然指向了代青华,一遍遍的解释着,自己只是为了有钱治病,才肯帮着代青华清理案发现场,那颤抖的哭腔不停的反复着她并没有杀人。

将录音关掉,江查走到熊燕茹的面前,提出问题:“熊燕茹,我再次跟你确认,是你从网上得知的七字杀人游戏还是从代青华那里?”

熊燕茹深深埋着头,多日未吃药,她病发的严重,此刻全身瘙痒难耐,江查的询问使她有些分神,愣了一下才迟疑的回答:“从她那里得知的。”

转头看向代青华,江查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着答案是否属实,代青华脸色铁青,但还是点了头:“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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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各种聚餐团年,完全打乱了我的码字计划

不过,我会坚持坐到一日一更,坚决不断更

哭兮兮!

·🌸38、定性II

◎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胡编乱造◎

“根据熊燕茹的供述, 你有要反驳的部分吗?”江查再次追问,本以为代青华会像昨日审讯那般态度强硬,叫她意外的是, 当着众人的面, 代青华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认罪, 态度非常笃定:“我就是主犯,是我教唆的熊燕茹帮凶。”

江查紧皱眉头, 立马提出了异议:“你这么急着认罪, 只会让我们更怀疑你说的是否属实先把第一起案子的作案经过详细描述一下吧,我们需要跟熊燕茹的供述进行比对。”

代青华还算配合, 只是脸色愈发的苍白,她努力回忆一番,开始聊起:“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垃圾邮件, 清理时好奇的打开了邮件附带的链接, 链接需要□□协助,我嫌复杂, 便关掉了页面。

但很快,我的网络账户上莫名收到了一笔2000元的转账, 准确的说, 页面记录显示的是购物退款,但那期间我并没有办理过网购退款业务。

我查了半天找不到源头,但很快发现对方在退款页面里注明了一句话,只要参与玩一个小游戏,我就能拿到更多的钱。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原本以为是骗人的, 但2000元的金额就这么真实的存在在我的网络账户里, 所以, 按照邮件里的流程,我成功的进入到了一个叫‘肆拾玖番’的网页。”

江查做着笔录,当听到‘肆拾玖番’的字眼时,她抬起头盯向代青华,一阵沉寂之后示意她继续,代青华沉思片刻便接着说起:

“页面里上传了很多国外的视频,全都是将人关起来进行各种鞭打虐待的录像,血腥暴力的画面让我感到了后怕,我想这只是场恶作剧,便没当回事。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是让我好好考虑要不要参与这个接龙游戏,并且告诉了我木马酒吧的地址和一串密码。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他提供的这些是否是真的,好奇驱使我去了木马酒吧废弃的顶楼,当时是一个人,根据对方提供的消息,我在伪装成油漆桶的保险箱里真的拿到了7万块的现金。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所谓的游戏是要杀人,但是我起了歹心,想要吞了这7万块。”

“你拿了现金之后,对方肯定会联系你,他是怎么说的?”江查放下笔,提出疑问。

“拿到现金没多久便再次收到了邮件,里面的内容是以故事的形式,讲述了一个女人被奸.杀的过程,用什么样的凶器,选择什么样的地方,需要准备的应急物品,自身该如何做好防备措施,甚至细节精准到了每一个步骤,最重要的是,对方要求作案时间必须得是七月七日当天。”

这时,覃斯曼打断了代青华的发言:“金钱不足以推动你按照对方的要求去杀人,你不是专业的杀手,也没有嗜血的癖好,没有强大的心理准备,你是杀不了人的,按照常人应对此事的态度,大都会选择退缩,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在我毫无动静的那几天,我每天都会收到”代青华的表情变得无助,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她迟迟说不出口,神色骤然被恐惧取代:

“我每天都会收到快递,有时候是腐烂的断指,有时候是人的耳朵血肉模糊的我我当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到最后一次我的猫不见了,出门找了很久才回到家里,它被吊在客厅的吊灯上”

代青华抬手捂住脸痛苦低泣,那诡异血腥的场面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覃斯曼喝上一口水,了然的点点头,做好笔记分析道:“看来对方把你的心理剖析的很到位,从第一笔2000块作为诱饵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环环相扣的局让你往里面不停的跳,最后制造层次递进的恐惧,使你成为他的杀人工具,拿人钱财□□,你的好奇不仅仅害死了你的猫。”

江查托着下巴,眉心紧锁预示着她的思考遇到了瓶颈,但还是要求道:“说说你跟熊燕茹是怎么搭上作案关系的。”

“对方要求我必须按照故事里的情节杀害一个女人,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每天我都在面对那些血肉模糊的恐吓,我太害怕了,怕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哪天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不得不下手。

情急之下,我盯上了公司的OA系统,那里面有很多客户资料,但老客户不容易约出来见面,所以只能选择新签约的客户,但是一手的客户信息,只有她(熊燕茹)能拿到。

因为我知道她的病很严重,需要很多钱医治,所以我把第一笔7万块分两次给了她,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决定帮助我,所以,在约第一名受害者的当晚,我也约了熊燕茹。”

代青华的供述和熊燕茹的基本相符,江查抬手看了看时间,示意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刘警官却为难道:“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就不能一鼓作气的赶紧审完,别耽误我们更多的时间。”

听完刘警官的牢骚,江查只是冷冷的瞪着他:“刘警官,如果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可以先行离开,我的案子自然有我的节奏,不需要你的一再强调,别忘了,是周队要求的全队会审。”

吃了瘪,刘警官摸出香烟离开了审讯室,江查走到覃斯曼的面前,顺便叫上了顾莱:“出来聊一聊。”

江查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覃斯曼不解的询问:“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不然审到这种关键时刻理应是不会叫停的。”

“我觉得代青华在撒谎。”

“何以见得?”

江查抬眼看向顾莱,顾莱连忙把随身携带的资料递到覃斯曼的手上,解释道:“这是前几天,我的邮箱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附带了七字杀人接龙游戏的全过程,不仅包括了代青华和熊燕茹作案分工细节,名录里还出现了后来作案凶手梁浩的身份信息。

似乎有人想要暗中协助我们,但是不排除这是‘肆拾玖番’组织里的人放出的烟雾弹,我让网络技术科的同事追查IP,没有结果,所以我不知道这份资料的可信度高不高。

但不可置疑的是,资料里提供的每一条线索,均符合了江副队的推演方向,也符合了我的尸检报告结果,但偏偏和代青华、熊燕茹的供述存在差异。”

“哪些地方存在差异?”覃斯曼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询问。

江查把玩着签字笔没有参与二人的对话,她盯着窗外思考,人都已经捉拿归案了,却依旧迷雾重重。

即便代青华在已知熊燕茹供述的情况下想要编织谎言,但当着这么多专业刑侦人员的面,她可没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亦或是有,短短几分钟之内,也不会编织出出口连篇的谎言,蹊跷的是,她们二人的供述非常契合。

难道是顾莱这封邮件有问题?也不对,邮件内容百分之百吻合了江查的推敲和已知的线索证据,说明发邮件的人不仅仅是知道作案全过程那么简单,所以究竟是谁在说谎?

覃斯曼将资料合上,轻轻怕了怕江查的肩头,将她的思绪拉回:“你觉得呢?”

虽然覃斯曼提出的是问句,但江查在她的眼神找到了答案:“线索是证据的基础,它们是已经发生不可逆变的存在,然而人是活的,活的就代表了未知的变数。”

“所以你坚持认为,代青华和熊燕茹在撒谎?”

“也不全然是撒谎,她们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但总有人想要逆转一些结果,就好比”

覃斯曼笑了起来:“一开始审熊燕茹的时候,我认为她没有杀人的底气和能力,但是今天听完代青华的陈述,改变了我的某些想法,相较于熊燕茹鬼哭狼嚎似的辩解,她显得如此从容淡定。

按照常理,我们都会直观的认为,为自己辩解的人多多少少是受到了冤枉,所以急需开脱罪名,相比熊燕茹的急切,代青华过于淡定的情绪,还有出口流利的情节,她占据主导将我们引向她就是主犯的事实,所以一切看起来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不妨好好揣摩,就能发现,我们忽略了另一种结果,杀人的是熊燕茹,替她擦屁股的是代青华,因为某些原因,她们互换了主从犯的角色?”

江查打了个响指,非常认同覃斯曼的分析:“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昨天审代青华的时候,她听完熊燕茹的供述表现出了抗拒,认为我们凭什么要相信熊燕茹的一面之词,这样的态度会让我误以为她在推卸杀人的罪名。

然而,今天她的态度转变得实在是太大了,一来就认了自己是主犯的罪,这不恰好符合了我们俩的质疑么,她想在最后时刻揽下罪责,替熊燕茹开脱罪名。”

“看来说谎的人是她们俩,或许在很早之前,她们就有了串供的计划,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熊燕茹给代青华洗脑了么!?”顾莱双手环胸不可置信这样的结果。

覃斯曼眯缝着眼睛,似乎特别好奇二人牢不可破的牵绊:“所以两位当事人还存在着什么样的不为人知的故事呢?我太好奇了。”

等到江查回到审讯室里,嘈杂的环境再次陷入沉寂,他阴沉着脸走到代青华的面前,啪的一下双手狠狠的拍在桌上,提高了语调厉声呵斥着:

“你们已经担上了很多条严重的罪名,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我们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听你们在这里胡编乱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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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存稿ing

难过,为什么小天使留言这么少?因为不好看?

·🌸39、结案

◎她是这场连环案里最感性的一面◎

江查一顿暴躁, 问得代青华和熊燕茹不敢吱声,她挥了挥手,乔裕钦急忙将证据送到了她的手上, 她抓紧了资料一字一句的说着:

“7月7日, 你们都去了‘富淼融贷’正常上班, 下班却没有走公司正门,而是坐了同一个同事的车从停车库离开,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避开道路监控, 隐瞒行动轨迹,但正因如此, 才暴露了你们行凶作案的身份。

我们调查了案发前足足一个月的工作日监控,你们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一起的,这一点跟你所谓的约受害者的同时邀约熊燕茹完全相悖, 她其实一早就知道七字杀人接龙游戏, 你们在撒谎。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是谁先知道这个杀人游戏的,杀死受害者的人又到底是谁?代青华!这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你的, 三个受害者的亲朋好友也都盯着你们的, 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们每说一个谎,都只会让罪责越来越严重!”

熊燕茹一直深深埋着头不敢说半个字来为自己辩解,代青华则表现出了莫大的抵触,她不敢直视江查的眼睛,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人是我杀的, 跟她没关系, 主犯就是我,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会审了整整一天,江查正如她的说那样,强硬的展示出所有的证据,每一个都指向了真正的杀人凶手——熊燕茹,本就懦弱的她已经无法去圆自己撒下的弥天大谎,即便代青华到最后都坚决表示,自己才是真凶,可是已经无济于事。

乔裕钦将刚刚打印出来还留有余温的认罪书摆在了二人面前,江查依然坐在代青华的身旁,她示意着:“每个人都会有为某件事某个人去坚持自己的理由,但触犯了律法就必须受到严惩,你没有权力和资格去替她挡下本就不属于你的罪名,请你们签字吧。”

江查掷地有声,二人盯着认罪书满脸的恍惚,她们终于明白,即将面对的是灰暗的人生或是早早终了的人生。

代青华红着眼圈侧头朝着熊燕茹淡淡一笑,吸了吸鼻子摇摇头,看起来是那么的懊悔与无奈:“对不起。”语毕,她龙飞凤舞签字画押。

“先带她离开吧。”江查示意警员带走代青华,单独留下熊燕茹,似乎还有别的打算,熊燕茹惶恐的看着代青华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里,她慌张的拽着还没签字的认罪书。

仿佛最后一根稻草,熊燕茹的情绪临近崩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代青华救我救救我”

偌大空旷的5号审讯室里,此刻只留下了江查和覃斯曼,她们任由熊燕茹撕心裂肺的哭嚎,不给任何反应,直到她精疲力尽,整个身子匍匐在桌子上。

江查双手环胸开口说起:“熊燕茹,我们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想装小白兔装到什么时候?”

下一刻,审讯室里陷入到沉重般的死寂,熊燕茹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势,但很快她的肩头因为难忍笑意开始抖动,阴邪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覃斯曼面色沉凝,她想要看到的这个女人最真实的一面,终于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人就是我杀的,江查……这都能被你拆穿,你可真行啊”

熊燕茹那肥胖的脸颊满是狰狞,看起来龌龊又邪恶,江查侧头看向覃斯曼,满意的笑容里又掺杂无奈:“覃教授,一直以来你的分析与猜测都是正确的,谢谢你的帮助。”

熊燕茹不明白江查的话,收住小声目光投到了覃斯曼的身上,覃斯曼站起身想要活动活动筋骨,朝着熊燕茹挑挑眉解释道:“我们一直都在盯着你,代青华不过是一个替你打掩护的替死鬼罢了。”

“你们!”

江查喝上一口水润润喉,回忆着请覃斯曼吃苍蝇馆子准备离开时,她突然聊起的话题。

‘江查,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富淼融贷’有问题,凶手应该就在里面,你不妨看看,这上下不大三十人的公司,谁让你起疑心,你就查谁。’

‘对了,你刚才问我销售提成的事,普通员工的薪资结构相比要简单许多,销售就不一样了。我倒是觉得今天那个销售总监助理挺奇怪的,薪资约莫3、4000吧,但购物剁手这种事一点都不含糊。’

‘如果你怀疑凶手是熊燕茹,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去,往往看起来笑眯眯的人,最是深不可测,但心里有鬼,终究藏不住的。’

覃斯曼走到熊燕茹的面前,一如既往的笑颜相待,但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无情的撕扯着她最后的遮羞布:

“原本我是非常理解的,你的病症带来的折磨和压力造成了你的心理出现严重的问题,刚刚会审我们给足了你面子,避开了强.奸受害者这一个话题。

即便是按照‘肆拾玖番’的人提供的故事情节来作案,强.奸这一部分你们完全可以保留不做,所以扪心自问,你为什么要下狠手去强.奸受害者,当时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你此刻的表现说明了一切,你不是因为病情所致的心理扭曲,而是你这个人本就毫无底线。

你的所作所为可以用变态这个词来形容,PUA代青华来替你的罪,挥霍赃款以示你的贪婪,杀人取乐是你最深层的本质,你这样的恶人,我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熊燕茹脸色惨白,覃斯曼的字句扎心,她终于不需要活在面具之下,抬眼冷冷的盯着覃斯曼,笑容诡谲透着丝丝恨意:“你以为你搞心理学就了不起吗?我就是想杀人,就是想强.奸这些蠢女人,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龌龊的字眼听得江查紧缩眉心摇着头,这样的人是没法救赎的,她拍拍手打断了熊燕茹恶心的发言,而是指了指墙角:“就算你不签认罪书,我们一样能定你的罪,这里的监听已经全程录下了我们的对话,熊燕茹,能抓你归案,就够了。”

“昨日,我市市局针对7.7连环杀人案对外结案公示,案件负责人——刑侦大队副队长江查进行汇报说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为‘富淼融贷’金融公司的员工,熊某某和代某某,二人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韪,警方接下来会对凶犯提起刑事诉讼移交司法部门,我台将继续追踪此案的审判报道。”

沈知潼习惯了晨间在办公室里练习几发高尔夫推杆,墙上的大背投正播着早间新闻,巧合是关于连环案的结案报道。

她挥出一杆漂亮的进洞球,接而转身看向屏幕,带着欣喜笑意呢喃道:“这么快就结案了?”随即朝身后的秘书招招手,询问:“今天我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沈总,除了季度股东大会,没有别的安排。”

“去‘南厨’订个小包房,今晚我有私人招待。”

“请问需要宴请谁,我这就去准备邀请函。”

“顾氏的顾总,顺便邀请她的爱人,另外的我自己约去准备吧。”

“好的沈总。”

另一边,秋意渐浓的花园里,覃斯曼从手机短视频里得知了结案的新闻报道,她满意的举起茶杯,舒服的呷上一口红茶,整个人神清气爽。

小茶桌上放着一本斑驳的笔记本,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在封面的右下角有着钢笔字迹,署名代青华。

覃斯曼放下茶杯,侧头盯着那笔记本,回想起昨日离开警局前特意再去找了一趟代青华的场面。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如今走到这一步,我想我的人生已经停滞不前了。’

‘我不明白,熊燕茹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付出所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警方会否再去搜查我的家,不过我有一样东西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或许我再也不会见到它了,当然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去取这个东西?’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想要知道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么,我不讨厌你,所以就送给你吧。我家电子锁的密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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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2日阴霾笼罩

那个女生今天也出现在了公交站台,我记得她比我早一个站下车,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日光浴下懒洋洋的小猫咪,惬意又可爱,真想凑近了捏捏她的脸,看是不是像天上的云一样软绵绵的?

2013年12月31日雾气蒙蒙

渝州永远不会下雪,就像每一个跨年我都是一个人,好意外啊,今天又遇见了她,距离上次碰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如果下个月,还是在公交站台遇见她,我得想个办法认识她,嗯假装公交卡掉了?会不会太刻意了点?

2014年4月29日晴空万里

绝望和惊喜交织的一天,毕业论文的稿子掉了,晴天霹雳,这简直是要我命!她在我的世界里迟到了,但出现了,带着我的草稿站在校门口,缘分好奇怪,在我快遗忘她的时候用最惊异的方式出现,我以为她是人生过客,好像又坐了一趟回程的车重新来过,我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2018年8月31日瓢泼大雨

燕茹病了,她向我提出分手,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为什么开口可以这么轻松?我并不认为病痛是分手最好的理由,在她需要有人陪在身边共同抗争的时候,我不能选择离去,即便有一天她不再漂亮动人不再风情万种,但她依然是缘分赠予我的礼物,时间和遭遇改变一切,却改变不了我钟情于一人。

2019年3月3日春意暖阳

最近她的情绪越发的糟糕,用药太猛带来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我想带她去踏青散散心,她拒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好像未来的日子因为她的不快乐,而变得不再快乐。

2020年6月29日炙热炎夏

我喜欢夏天,医生说这个季节燕茹的病情是得以控制的最好时机,紫外线能驱散斑驳的红块,但是严重的色素沉淀让她已经不能再穿漂亮的裙装和短裤,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好像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盛夏和蝉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呢?

2021年5月19日初夏微凉

燕茹说找到了凑钱根治病情的办法,毕竟一支进口的生物制剂价值不菲,我们为此焦眉愁眼好些日子了,我很纳闷,到底是什么好办法,直到她带我观看了一个可怕的网站,里面全是拐卖虐待和厮杀的录像,我不质疑赚钱的办法,我害怕的是她看视频时,难以掩饰的兴奋模样,她疯了吗?我该怎么阻止她!

2021年6月20日电闪雷鸣

她还是接受了那个陌生邮件的邀请,我是拒绝的,但她祈求我帮助她时我犹豫了,没想到木马酒吧的顶层竟然是废弃的,那个油漆桶里真的放了现金,7万块厚厚一摞,我既害怕又兴奋,这是在犯罪,她却不以为然,我们都怎么了!

2021年7月7日

我本不应该记录下这一切,可是祈求宽恕我的罪孽,我得不到原谅,我是该死的帮凶

2021年10月8日

为什么还有人在冒充我们玩这个游戏?!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今晚很特别,我拉着她坐在沙发前看了一场电影,她说或许有人会成为我们的替罪羊,为此值得庆祝,所以她把新买的平板送给了我,还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享受平淡美好的生活,这该死的游戏已经毁了一切。

开心的是,她拉着我的手说,如果警察来了她会挡在前面,替我挡下所有,我为此感动,但我拒绝了也哭了,我深爱的她命真苦,以前那般骄傲,如今被病痛折磨得已经失去了神采和幸福,我舍不得她难过,只要她开心,我愿意付出所有,我愿意替她承受。

‘答应我,如果有天警察来了,你就哭着说,是我教唆的你,一切都是我干的,求求你答应我。’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覃斯曼是唯一知道这场连环案里最感性一面的人,将笔记本合上,她闭起眼深呼吸,享受清晨最新鲜的空气,心底却梗得慌,最后不得不哀然叹息。

是的,心理防线向来坚毅的覃教授,还是被这本日记触动了心底最软弱的某个点,身后别墅客厅里的白色皮沙发(林羽爱死去的地方)与她的心灵遥相呼应,如卵石击水激起的层层涟漪,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疼,疼得她红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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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局中谜题》结束,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我已经控制自己尽量写的不虐了!

·?? 伤是青春 ??

?

·🌸40、家宴

◎别像从前那样棒打鸳鸯,好不好◎

沈知潼换了一身帅气的机车皮衣, 或许是戴了墨镜的原因,没有笑意的脸颊看起来冷漠又煞气。

走到停车库,不停的把玩着车钥匙, 她张望座驾的方向, 寻思着下班时间容易堵车, 所以打算提前到‘南厨’餐厅等待今晚要招待的贵客。

“沈!输!输!”不远处的身影蹦跶着步子而来,一声呼唤轻易透露出来者的心情此刻阳光灿烂。

沈知潼小小惊异, 没想到顾莱会自己送上门, 她摘下墨镜朝着对方舒展开漂亮的笑容:“盼盼这么急着赴宴,难道是想我想得厉害?”

“少臭美, 谁会想你这个女魔头!”顾莱双手背在身后,习惯性的嘴硬。

“手上藏着什么宝贝呢?”沈知潼抻着脑袋想要看看顾莱的身后,却被她灵敏的躲开:“不要, 这是秘密~”

“我最讨厌吊胃口了, 赶紧给我看看。”说着,二人嬉笑闹作一团, 顾莱后退着步子,偏不就范:“急什么, 还没到时候呢!”

可一不小心, 她的脚后跟绊到了停车位上的轮挡条,重心不稳的朝后仰了过去,沈知潼急忙前倾身子一把环住顾莱的腰:“小心!”

顾莱倒着身子愣愣的望着沈知潼,或许受到了惊吓,她咽了咽唾沫:“额谢谢”

沈知潼可没打算放过她,而是紧了紧胳膊, 将顾盼盼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贴近脸颊, 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随即摊着掌心讨要着:“你一定是给我准备了礼物~”

“哎呀!你心急什么!?”

“怎么会不急,盼盼就算采了野花给我,我都会急着捧在手心~”

“粗俗!路边的野花不能乱采!”

顾莱站直身抬手托了托眼镜,另一只手终于亮在了沈知潼的面前:“喏,就这个。”

展开握拳的手,一个看起来并不贵气的丝绒饰品盒落入沈知潼的眼帘,她疑惑的拿起盒子:“我可以打开了?”

“嗯哼~”

得到应允,沈知潼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对做工复杂日月样式嵌了钻石的耳钉,看起来还蛮别致的,沈知潼顿时明白了盼盼的心意,有些为难的挑选:“谁是太阳?谁月亮? ”

“当然我是太阳,你是月亮咯,我一身正气伸张正义,是光明的化身,至于你嘛就凑合着戴吧。”

明明满是心意精心挑选的,这会儿又开始装着漫不经心,沈知潼瞧着顾莱那傲娇的小表情,一把捏起太阳耳钉毫不犹豫的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顾莱瞪着眼睛被这一波操作给整不会了,惊呼着:“你怎么抢我的!?”

沈知潼才不管那么多,大小姐的脾气也跟着上了头:“就喜欢跟你抢~这样我戴着你钟意的耳钉,你就会多看我两眼呀~”

又被死死拿捏了,顾莱气不打一处,沈知潼便拿起月亮耳钉替她戴上,但低沉了声音:“我送你的耳钉呢?”

“在家里。”

“为什么不戴?”

“今天上班呢,戴着不合适。”

“那这枚就合适了?”

“嗯跟你凑成一对的情侣样式,还算合适吧。”

“我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像这对耳钉一样,变成情侣款式呢?”

沈知潼挽住顾莱的胳膊,二人朝着漂亮的纯黑跑车走去,盼盼若有所思,突然笑眯眯的回答:“等哪天咱们玩俄罗斯轮.盘,我赢了,你就带着嫁妆赔给我。”

“好说好说,我放水就是了今天刚好还约了你小姨和覃教授,至于嫁妆咱们沈顾两家好商量。”

“什么!!!你还约了我小姨妈!!!?”顾莱并不知情,听到这重磅炸弹立马敞亮着嗓子惊呼,哀嚎声回荡在停车库里,惹来沈知潼畅怀大笑:“你不就范,那就把咱们的关系提上家庭层次,看你扭扭捏捏到什么时候~”

“啊~女魔头!要不你干脆杀了我,给你今晚的饭局助个兴吧!”

“我怎么舍得对可爱的顾盼盼下死手呢~”

‘南厨’是渝州市出了名的私人宴请招待的高档餐厅,大部分客人不是政坛高官就是业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知潼领着顾莱出现在餐厅正门,前台经理已经等候多时,见着贵客光临急忙屈背向前热情接待:“沈总,包房布置和菜品安排都已经准备妥当,咱们店里新进了一批好酒,需要开一瓶试试吗?”

“行。”

能看得出,沈知潼是这间私厨餐厅的老顾客,顾莱一向对这种用金钱堆砌的奢侈环境不感兴趣,连观望店内古色古香的装饰的精神都没了,因为此刻的她心里正打着鼓,不知道等会儿怎么面对顾沫和覃斯曼。

好家伙,感情这事儿也开始出现人传人的现象了,一弯弯一窝!

二人进了包房,沈知潼坐在主人位上没有吭声,而是静静看着圆桌对面拉开椅子坐定的顾莱。

被女魔头盯得实在有些不自在了,顾莱抓耳挠腮:“你老看着我干嘛?”

“我们俩的距离刚好是这张桌子的直径,你怎么不坐到地球的那一边去呢?”

“那还不是为了让咱们俩的关系看起来更自然点!”

“此地无银三百两,搞半天盼盼是个怂包啊。”

沈知潼一阵戏谑,顾莱朝着她古灵精怪的扮了个鬼脸,二人你来我往拌着嘴,每隔一会儿,服务员推开了包房的门。

顾沫一身职场精英打扮精致的模样,跟在身后的覃斯曼依旧主打休闲,二人一进门就瞧见了顾莱的后脑勺。

沈知潼站起身热情迎接,顾沫放下款包与之拥抱:“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还让沈总破费特意请我们一家人吃饭?”

说着,顾沫抬手敲了敲顾莱的脑袋示意她也要站起来,这样才算礼貌。

顾莱看着沈知潼人前伪善的模样,心底一阵牢骚,这女人学过变脸吗,前一秒还在跟自己斗智斗勇,这会儿就开始笑脸相迎各种寒暄。

“上次去小莱家里看望她,让她破费请我吃!大!餐!刚好今天看到新闻,那个重大凶案不是破了嘛,听说案子刚好是她经手的,所以今天这顿全当是为她庆功。”

说着,沈知潼很自然的揽住顾莱的肩头,让人看出她们的关系挺不错的,顾莱在心里骂着沈知潼虚伪,这该死的充分理由,听得她抠紧了脚指头。

“那真是让沈总费心了,顾小莱,还不赶紧谢谢沈总。”顾沫了然点头,便催促着。

顾莱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向沈知潼,接而朝着她瞪大了眼睛,不情不愿的道了声谢谢:“这么有心,真是让沈总破!费!了!”

“哪里哪里,咱们就当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一语双关,沈知潼揽着顾莱肩头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顾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挪着脚尖狠狠踩了她的一脚。

站在三人之后的覃斯曼双手揣在兜里,全程一副上帝视角的模样,看穿了一切,她隐匿笑容,在心里一阵偷乐,看来今晚这一餐会很精彩很下饭。

“请入坐吧,今天就咱们四个人,随便吃随便聊。”

沈知潼回到主位,顾沫却盯着别扭的顾莱:“你坐门口干什么,把我跟覃教授都岔开了,去,挨着沈总坐。”

小姨!你是敌方派来偷塔的吗?还是猪队友送人头!看不出来她沈知潼心怀不轨吗!顾莱心底一阵腹诽,艰难的挤出笑容:“好好”

沈知潼示意可以上菜了,接着胳膊撑住桌子好奇的看向陌生的覃斯曼:“您就是覃教授吧,我听小莱提起过你,很优秀的心理学教授,咱们终于见面了。”

“幸会幸会。”覃斯曼举起茶杯礼貌的敬了敬,干脆不如添把柴,让火烧的更旺一点,覃斯曼左右看了看二人,打趣道:“你们俩的耳钉真别致~”

桌子下,顾莱的手抓着沈知潼的手背划拉出深深的抓痕,沈知潼并不在意,反手就是一个十指紧扣,覃斯曼的话题惹来顾沫的关注,她定睛打量,怎么说也是老江湖,这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猫腻。

庆幸的是,看破不说破是作为长辈对晚辈最大的尊重,索性开口换了话题:“说来好奇,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该不是上次的晚宴吧?”

沈知潼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红酒,亲自开瓶醒酒,一边忙着一边回答:“当然不是我和小莱是在酒吧认识的,一拍即合聊的特别来,没想到在晚宴上就有见面了,所以说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嘛。”

那拼酒拼的死去活来的也叫一拍即合聊得来?厉害!把黑的都吹成了白的!顾莱笑容僵硬的侧头盯着正在倒酒的沈知潼,眼里满是你就继续瞎胡诌吧!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我就说小莱出任务受伤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年轻人认识了也好,多交个朋友,咱们两家人关系也更亲密。”

接了顾沫的话茬,覃斯曼一边替爱人就着热茶清洗碗具一边逗趣道:“刚好连环案结案,顾莱又有假期了,你们俩倒是可以约着去周边的地方玩一玩,联络联络感情,就是不知道沈总工作忙不忙?”

啊喂!妇唱妇随这种老三篇你作为新时代优质教授不应该的啊!你怎么也成了猪队友!顾莱朝着覃斯曼投去求助的无奈目光。

覃斯曼悠然的挑眉,朝着她淡淡一笑,仿佛回答着‘小盆友,你瞒着我们两个大家长在外面乱搞,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知道玩劈叉了吧,我打算不帮你~’

这种一桌美食硬菜都还没上呢,已经目光交流暗流涌动了,顾莱就像夹缝在三头巨兽中的米老鼠,谁都惹不起,好在沈知潼还算怜香惜玉,不想把心理战玩的太过火,便替自己的客人们倒上了好酒。

“来,我先敬各位,感谢大家给我面子来吃这顿便饭,顺便打个批发,恭喜顾警官,连环案完美告破,不过下次再接案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可以再头破血流满脸淤青。”

说道最后,沈知潼已经侧着身子看向顾莱,她的眼里似乎只容得下盼盼这一个人了,一直心不在焉的顾莱亦是认真的看向了她的女魔头,二人都没注意,她们站起身,十指相扣的手并没有分开。

这一个细节凑巧落在了桌子另一边的二人眼里,顾沫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覃斯曼却悄悄凑到她的耳边安慰:“别像从前那样棒打鸳鸯,好不好?我们错过一次,不可以再错第二次,给予祝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