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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莱茗XXII

◎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葛舒昱拿起菜单准备点些吃的, 莱茗默不作声的走到她的身旁,背着双手将精美的礼盒藏于身后。

“好啦,我知道这一趴是惊喜time~”葛舒昱放下菜单, 凑近莱茗来了个不折不扣的香吻。

莱茗将礼盒递到她的面前, 轻声说着:“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 但惊喜永远不过时,拆开看看吧, 我想你一定喜欢。”

葛舒昱打开礼盒, 看着样式别致的钻石项链,她笑弯了眼睛:“当然喜欢, 快替我戴上。”

莱茗撩起项链,胳膊环过葛舒昱的身子将环扣扣好,双手扶在她的肩头, 将脸颊贴在她的耳边, 违心的承诺着:“以后等我赚到更多的钱,一定会送比这颗钻石更大的鸽子蛋, 我会不留余地全心全意对你。”

葛舒昱享受着莱茗的情话撩拨,侧过身子又吻了吻她的脸颊:“你在向我表白吗?”

“谁说不是呢?”

“一条项链可是追不到我的。”

“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追到你岂不是索然无味, 我会把握好每一次机会的。”

“傻~”

“大哥, 村子那边几个长老已经叫人把刚生产的货收齐了,你随我去验一下,确定纯度和质量,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就可以跟小姐报备了。”

老四急匆匆的闯入葛敬佑的办公室,葛敬佑推着眼镜冷冷的盯着他:“跟你说了多少次, 进来之前先敲门, 你怎么回事?”

“哎呀, 我粗人一个,那儿磨叽那些规矩,赶紧走吧,别误了时间。”

老四大大咧咧,抬手掏起耳朵,敷衍着葛敬佑的那些条条框框。

葛敬佑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等会儿我们来验货,你们安排几头猪。”

挂断电话,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洛村。

这是一个在地图上无法找到的地方,或许有人疑惑,这些年警方派来的卧底,为什么无法将村落的准确定位传递出去,甚至都是有去无回。

因为北甸位处边境,茂密的雨林成为了天然屏障,加之人为设防,就算使用卫星监控也找不到这个神秘的地方,这是第一层保护伞。

早些年,有先见之明的葛敬佑劝说葛老爷子花下大价钱买了境外服务器,为村子提供了不受国境保护的网络系统,因而在这个村子里,私人手机是没有信号无法与外界联系的,这是第二层保护伞。

被莱茗手刃的男人得知有买家耗重金大量订货,全村正在举力准备,便想钻空子使用卫星手机传递信息,试图将洛村的位置泄露出去。

葛敬佑留有一手,除了村里得以信任的小头目,这套网络系统含有信息拦截的功能,多数人并不知情,男人因而暴露了卧底的身份,这便是第三层保护伞。

这所谓的洛村,其实不见村落也不见人。

葛家别墅花园门外只有一片参天绿林和泥泞小路,除了武装巡逻的队伍和葛家的人,没人摸得清,这村里的人都住在哪里,这便是最大的谜。

老四开着山地越野在山林里穿梭,即便狭窄的路径被茂密的野植遮盖,照样轻车熟路朝着目的地开去。

沿路总能碰上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伍,戒备森严。

车子开到一个类似于防空洞的洞口,葛敬佑拍了拍肩头的灰下了车,老四尾随其后,二人没入洞口,沿着小道朝深处走去。

洞里布局复杂,若是生人进入就算碰不到武装队伍,也容易迷失在交错延伸的各条密道里,葛敬佑和老四自然熟门熟路,七拐八拐有了好一阵子终于走到了一道厚重的防弹大门前。

葛敬佑指纹解锁,用力的将门推开,霎时间,屋子里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各种哀嚎声,同葛家地牢的布局相似,两边一字排开的是深不见底的牢房。

每个牢房里都被关着各种各样的人,男女老少比比皆是,他们的脖子都被套着铁圈,粗长的沉重的铁链的另一头锁在墙上,任由如何挣扎也无法逃出生天。

“喊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都他妈的给老子安静。”

老四不知从什么地方抄起一根铁锹,像是在宣布主权一般,疯狂的敲打着沿途的牢笼,伴着那些痛苦的哀嚎声,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经过一间牢房,一只枯瘦的胳膊突然伸了出来,牢牢的拽住了葛敬佑的裤腿,里面的男人像是临死的畜生,已经扔弃作为人的尊严,苦苦哀求着:“给我一点粉吧,就一点,我受不了了,求求你给一点吧。”

毒瘾发作,好似有千万条驱虫爬满了他的全身痉挛抽搐,这副肉躯只剩下来自本能的欲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铁锹带着致死的力道狠狠砸下,只见那干枯的手臂被打的骨头戳着皮肉变了形,刺耳的尖叫声在洞里回荡。

老四将铁锹架在肩头,觉得还不够劲儿,甚至用力的踩着对方手臂骨折的地方:“他妈的,找死!”

“啊!!!”

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的哭嚎,葛敬佑面无表情的跺跺脚,继续朝着深处走去,直到走到了尽头。

坐在尽头的肥胖男人手里握着烤猪蹄,空气里弥漫着无法散去的恶臭,那是来自尸体腐坏的气息,但这样的环境并没有影响他的食欲。

男人津津有味的啃食着肉,嘴边满是油腻,见着二人走来,只是轻描淡写的打了声招呼:“你们来了。”

“真有你的,天天待在这种地方,臭气熏天还吃的下。”老四朝胖男人扔去一根烟,不禁调侃着。

“阿鬼,我们要的猪呢?”葛敬佑从身上取出手帕捂着鼻子,像他这么讲究的人,自然是讨厌满是恶臭的地方,省掉无聊的寒暄直奔主题。

“放心,早给你们准备好了,来看看货色。”被称呼阿鬼的男人抬手抹掉嘴边的油脂,站起身大势的走到左手边的牢房前。

昏暗的灯光透过牢笼,只见里面缩着一堆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年纪最小的还未成年,毫无良知的恶徒们将他们称为卑贱的畜生。

葛敬佑朝老四使了使眼色,他便走进牢房随手拎起一个女生看了看,比较满意:“行,就他们了。”

“老价钱。”阿鬼搓搓手,满脸横肉堆出的猥琐笑容叫人恶心不已,葛敬佑也不含糊,将手里的皮箱扔在地上,吩咐着:“下次给我准备点好货色。”

阿鬼迫不及待的捡起皮箱清点着现金,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

阿鬼和老四把这些人上了锁链串成一串,头上罩着黑布,葛敬佑走在最前面,带着所有人离开了牢房

约完会,已经是深夜,莱茗上了车将手伸到葛舒昱的面前,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惹来葛舒昱疑惑:“你要什么?”

“下药的水。”

莱茗的回答使得葛舒昱哭笑不得:“下药的水?”

“对啊,你都说我聪明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每次进出洛村你给我喝的东西有问题。”

“你挺自觉的嘛。”葛舒昱推开莱茗的手,这次并没有打算让莱茗喝东西:“已经没必要了。”

“别别别,还是给我下药得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怕死鬼。”葛舒昱捂嘴轻笑,莱茗却表现的格外认真:“如果你是认可我的,不怀疑我,让我知道这些重要的事,我还能接受,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已经下药的事,而觉得没必要,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甘愿喝你下的药。”

看着莱茗老实巴交的样子,葛舒昱越发觉得她可爱又乖巧:“药吃多了会变傻的,那样你就不好玩了,没关系,一切我说了算,我说没必要就是没必要,你也别较真。”

回洛村的路上,莱茗没有表现出刻意的去欣赏窗外的路途,而是搂着葛舒昱甜言蜜语,二人互动亲密,达坤通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越发难堪。

葛敬佑的电话让贴在一起的二人不得不分开,葛舒昱简单应付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吩咐着达坤:“一会儿去山洞,敬佑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好的,小姐。”

“不回葛家吗?”莱茗疑惑,葛舒昱觉得是时候让莱茗接触更多的事情,便打趣着:“带你去体会一些新鲜玩意儿。”

“真的吗?”

“当然,你一定会喜欢的。”

或许是累了,葛舒昱靠在莱茗的肩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车里冷气开的很足,莱茗拿起车上的绒毯搭在她的肩头,有调整了舒服的坐姿。

这些细节都是表现给达坤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明白,现在莱茗才是葛舒昱的心头好。

侧头看向窗外,一路走的都是宽敞的国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右转弯,带着颠簸抖了三下,车子没入到一片密林里,这三下颠簸勾起了莱茗第一次带着眼罩被带来时的感受。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隐蔽的入口正是通往洛村最重要的关键,那三下颠簸并不是减速带,而是国道改转土路时的三个路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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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莱茗XXIII

◎她总能感到绝望的窒息感◎

这里是被法律遗忘的灰暗地带, 仿佛时光回溯,回到了只需靠武器便能称王称霸的野蛮时代。

这里的人们麻木不堪,为了苟且偷生, 他们把灵魂卖给了恶魔, 唯有金钱能带来短暂的安稳, 于是一切都变成了死生难测的病态循环。

有人在放肆大笑,有人在痛苦哀嚎, 永远无法得以满足的欲望在这里野蛮生长, 最终开花结果,果实如此的畸形, 谁都无法得到神明的眷顾,同样也得不到救赎。

人为挖掘的泥坑外,围着一圈火把, 光明照不进恶徒的内心, 却轻易灼伤了莱茗的眼睛。

泥坑里,那些从山洞里带出的人们, 因为被注射了过量的毒品,瘦如枯柴的身躯在泥水里开始不受控制的翻腾, 身形逐渐扭曲, 他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像一条条肮脏的蛆虫,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伴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是一阵又一阵无法平息的哭叫求救声。

莱茗目睹着惨绝人寰的场面,看着受害者们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全身抽搐痉挛,他们翻着白眼, 仿佛泥坑里藏着一只无形的恶灵, 正贪婪的吸食着他们的魂魄, 嘴角溢出了大量的泡沫,这是中毒的真实反应。

站在坑外的罪魁祸首们早就习以为常,他们送走了不计其数的试毒者,而这些人在他们的眼里无非是蝼蚁,命贱得不值一提。

“怎么样,很精彩吧?”葛舒昱的态度理所当然,语气也很自在,在她的世界,这就像是一场再平凡不过的表演,良知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泯灭,践踏生命于她而言,是随着兴致好坏的游戏罢了。

莱茗抬手捂着嘴,表现出了强烈的不适感,即便见过那么多死法各异的受害者,但每一次面对死亡,她总能感到绝望的窒息感,更何况,在这群无辜的受害者里,她依稀看到小孩子的身影。

“什么经历都会有第一次,这样的景象难免叫人不适。”见莱茗搭不上话来,或许是觉得她被吓到了,葛舒昱理解的走到她身旁,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仿佛在给予力量和底气。

“我累了,想回去。”莱茗带着祈求的语调,葛舒昱便随了她的意思,招来了达坤:“你先带莱茗回家,一会儿我跟敬佑一起回来。”

“好的小姐。”

目送二人离去,葛敬佑方才走到了葛舒昱的身旁:“今天玩的开心吗?”

“当然~”

“和陈老板谈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交货?”相较于玩乐,葛敬佑更喜欢聊买卖的事情。

葛舒昱自然是全盘托出:“三天后交货,所以准备的怎么样了?”

“按照他的要求已经备好,这些人都试过了,纯度不错你打算安排哪些人去送?”

“让老四和你一起吧,顺便带上莱茗。”

“莱茗什么都不会,把她带上,无疑是带了个累赘,不行,不妥当。”葛敬佑反驳了葛舒昱的安排。

葛舒昱却坚持着:“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当真不怀疑莱茗吗?这次送货算是对她的身份进行最后一次验证,如果交易时遇上条子,你完全可以不分对错当场击毙。”

“你不能拿买卖开玩笑!”葛敬佑自然是有理由的,即便对莱茗存疑,但这并不会妨碍他们的毒品交易,但带上莱茗,交易风险就会从零变成未知,他不愿冒险。

“葛敬佑,你怎么做什么事都是畏畏缩缩的,我们是什么人,怕过谁?我不说第二遍,就这么定了。”

葛舒昱不留反驳的机会,厉声呵斥着转身直接走人,二人互动满是硝烟味,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沈知瞳的车停在市局门口,她斜靠在车边耐心的等待着加班到深夜的顾莱,不知道等了多久,大街上的车都已经不见几辆,但想见到女友的迫切心情,让她并不觉得难熬。

终于看到顾莱的身影,一向冷静淡漠的沈知瞳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这抹微笑是入夜冰凉里难得的温暖。

“都说不用等我,你偏不听。”顾莱埋怨,毕竟天气越来越冷,她用了最傲娇的方式关心着沈知瞳,伸手替她紧了紧领口,出卖了温柔。

沈知瞳拉开车门,等到顾莱坐定,她倾身替女友扣好安全带,这才放心的回到驾驶座上,各自都忙着工作,明明同城,硬是过成了异地恋。

自从江查出事,她们便没再见过面。

沈知瞳没有立马发动车子,而是侧身安静的打量着顾莱的脸,憔悴消瘦了许多,很心疼,甚至在怪罪自己没有尽到恋人的责任,沈知瞳的眉心紧锁。

她凑近身子,展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顾莱:“我知道你在难过,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我是你的港湾,有风和日丽,也会有惊涛骇浪,但港湾永远是港湾江警官的事,我很抱歉。”

让一个人破防很难,但有时候也很简单,沈知瞳的拥抱很柔软,但轻易的戳痛了顾莱麻痹的心,她以为这段时间把精力全部都放在工作上,就能淡忘失去好友的悲痛,但沈知瞳看穿了她的伪装。

顾莱一把抱着沈知瞳,像个失去宝藏的小女儿,伤伤心心的嚎啕大哭,沈知瞳不停的安抚着她的手背,劝慰着:“会好起来的,乖,不哭”

“江查没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她,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把她记在心里不被遗忘,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我们对她最大的尊重。”

“局里局里要求不办葬礼,她是最优秀的警察,凭什么凭什么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不能有”

“每个安排都有它合理的存在,相信我,以后你们的领导自然会给所有人合理的交待,乖,不哭了。”

午夜时分,宽敞的马路上。

好不容易把顾莱哄好,沈知瞳开着车,想要找个地方带女友吃点宵夜,顾莱没有胃口,只好打消这个念头,沈知瞳紧紧握着她的手。

“去你家吧,这段时间我不想回主宅,要不我们同居?”

沈知瞳的提议使得顾莱微微惊异,这才反应过来,沈知瞳把重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却沉醉在失去江查的痛苦里。

后知后觉,自己忽略了对方的感受,慌忙关心:“最近工作遇到什么问题了?对不起总是让你在担心我,我却忽视了你的生活。”

沈知瞳笑着摇了摇头:“你突然开始自我检讨,我还有点不习惯。工作上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想正儿八经跟你在一起,我们的生活不能没有交集。”

说着,沈知瞳踩了刹车,待到车子停在路边,她握紧顾莱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我想你了。”

沈知瞳有心事,她最是会隐藏心思的人,但却被顾莱轻易看透。

顾莱伸手揉沈知瞳的长发,试图逗她开心:“你说你是我的港湾,那你知道我是你的什么吗?”

被顾莱的问话逗笑,沈知瞳打趣:“是什么?”

“猜猜嘛。”

“嗯不猜,答案只能有一个:你是我老婆~”

难忍,想要霸占亲吻的念头实在难忍。

语毕,沈知瞳直接欺.身困住了顾莱,她的吻顺着脖.颈线条从下慢慢游移到她的耳.根,顾莱没有拒绝。

嘴上总是吵吵嚷嚷,但她知道,这些日子过于压抑,她现在只想要沈知瞳陪伴在身边,被她疼爱,甚至满脑子都是让人吞咽唾沫的羞.耻的画面。

“沈知瞳这段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你生气吗?”

伴着紊.乱的鼻息,顾莱问着,沈知瞳的吻终于落在了她的嘴角,褪去强势只剩极致的温柔:“我对你除了换着法子宠爱,哪儿还有心思生气?”

顾莱终于展开了笑容,点了点沈知瞳的鼻子:“我要是会读心术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看到你的笑容里,偷偷藏着的心事是什么。”

“你怎么看出来我有心事的?”

“虽然你的眼睛会骗别人,但骗不了我,我是你的克星嘛~”

“回家了把你洗的香喷喷,我悄悄钻进你的被窝,慢慢教你怎么看穿我的心思。”沈知瞳的手不安分,已经探进了顾莱的衬衫里。

顾莱及时摁住沈知瞳的手,非常正经的教育批评:“不许道德败坏,伤风败俗!”

“遵命!严格要求的顾法医~”

从电梯里走出,顾莱摸索出钥匙,可颤抖的手无法精准的找到锁眼。

身后的人早已迫不及待,她环着顾莱的腰,急不可耐的吻如阳春三月的雨,(反正就是亲的死去活来章节要锁的那种)带着让人喜欢的温度,就这么叨扰着顾莱后颈。

好不容易开了门,沈知瞳抱着顾莱用力将门一甩,太过急切,决定就地享受,她单手握着顾莱的手腕摁在门上。

顾莱身姿挺拔,毫无招架之力,二人拥吻得(晋江垃圾审核看了会发站短给老子锁章的那种)激.情.难.抑,你们自己去瞎想吧,无处施展拳脚的写作,写得烦躁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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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莱茗XXIV

◎唯独她,我不信◎

“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别到处乱跑,如果被我发现你离开了房间”莱茗慢吞吞的走到卧室门前,达坤不怀好意, 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后腰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抵住, 莱茗不敢轻举妄动, 达坤更是压低了声音继续威胁:“劝你最好不要耍小聪明,毕竟我的枪不长眼睛滚进去。”

达坤用力一推, 莱茗步伐趔趄, 险些扑倒在地,等回过头想要吵几句时, 他早已甩上门离开了。

莱茗前一秒还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这会儿已经拍着身上的灰尘,站直了腰板,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表现的更悠然自得。

她转身看向门角处堆得规规矩矩的东西,那些都是白天在北甸采购回来的。

她走近蹲下身, 抬手撩着包装袋看了看,不禁让人产生怀疑。

东西是葛舒昱安排手下送回来的, 想必会抓准时机搜查这些东西有没有异样, 严重的话,甚至会藏上窃听装置。

趁着葛舒昱不在的好时机,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莱茗将买回的所有东西全数抖在地上清点,将零食和新衣服整理好,地上只剩一片零落还没开封的书籍。

确保自己的东西没有被动过手脚, 莱茗松懈的坐在地上, 疲惫的将新书叠放在一起, 直到最后只剩那本格格不入的《新丽》杂志,封面在不经意间微妙的勾动了莱茗的心。

够着身子将杂志拾起,莱茗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封面上季凰兮的脸颊。

这个封面里的她,要是笑着就更好看了,她还在难过吗?是不是宋清欢在陪着她?她会不会忘了我?

泉涌的思念在寂寥的黑夜里开始四处逃窜,它们正疯狂的占据着莱茗的理智。

倒身侧卧,将杂志紧紧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莱茗张合着嘴但什么也没说,眼泪快要夺眶而出时,隐忍成了理智的最后底线,伤感情绪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下一刻,仿佛无事发生,莱茗将杂志扔到一边,她起身抱起厚厚的书籍走到梳妆台前,认真摆设一番。

在所有人面前,她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傻子,供人取乐装疯卖傻的蠢蛋,莱茗快忘了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而这场表演无休无止。

时间久了,莱茗清楚的感觉到那好笑的面具附着在自己的脸上,她试图撕掉,可每每拉扯,灵魂里的那个人都会撕心裂肺的吼叫,连带着的还有神经牵扯血肉的模糊景象。

那个不苟言笑沉着冷静的人仿佛真的掉进江水旋涡里,在无声中没入沉底,她伸出手,却无人知晓,无人能救。

双腿盘坐在卧室外的阳台地上,莱茗娴熟的翻看着词典,记录下一串页码后,她掏出手机打开游戏页面,却在最后迟疑了动作。

莱茗每每凝视深渊都会忌惮,她也会害怕迷失自我,但终究还是深陷其中,而这里,天穹之下都是深渊。

莱茗双手枕着脑袋,仰望无星寂寥的夜空,泥坑里那些扭曲的画面开始侵袭神经。

眼前的世界是黑黢黢的,危险狭窄的前路上,没有人为莱茗指引方向,沿路全是找不到回家路的人,可黑夜再黑,却也黑不过那些孤魂野鬼们没有良知的心。

她合上词典,陷入沉思,再三犹豫之后,她还是选择放弃传递信息,按照自己的推断,已经预想到下次交货时,葛舒昱会安排她上场,这是一次纯粹关乎自己生死的考验,现在放出消息等同于找死,必须沉住气,还不能有任何动作。

匆匆洗漱完毕,莱茗倒上一杯冰水回到阳台,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外面的世界,喝水的动作顿时停住。

突然意识到问题,莱茗瞪大了眼睛在黑夜里寻找着真相,可什么都没找到,唯独那厚重的花园铁门门口,两盏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一阵风吹来,只有树林枝叶簌簌声,莱茗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进出葛家好几次了,她都未曾注意到细微的蹊跷,直到站在阳台眺望。

为什么深夜不可出入洛村,甚至连葛家大门都不能离开,谜题迎刃而解,铁门外是茫茫一片的茂密绿林,没有人烟,没有星星点点的光明,只有无尽的植物。

所以,何来洛村?

“童涵,这段时间我要去一趟泽海市,我家你随便住,遇到问题就找周队和顾莱他们,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捎个口信吗?”收拾好行李的覃斯曼走到书房门口,探着身子询问。

“Phoebe(蓝菲懿)和你联系了?”童涵正敲打着键盘处理周志国安排的任务,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难以分散注意力。

“嗯,你们那位叫尤非凡的朋友,精神状态很糟糕,蓝总说最好就地诊疗,所以我不得不走这一趟。”

“我也没什么好捎口信的,我家那位还在跟我赌气,不过非凡的病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是专业的。”

已经被打扰,童涵离开椅子走到覃斯曼的身旁:“去花园散散步吧。”

童涵突然提出的邀约,使得覃斯曼诧异,不禁打趣道:“你抱着电脑就不撒手,难得想要散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童涵暗叹覃斯曼的敏锐,和这种专业的人交流最可怕,只言片语就能剖析出全面的心思。

正如覃斯曼的猜想,她确实想要表达一些想法,但和季副局签了保密协议,又没办法透露更多,但童涵相信,覃斯曼会明白她的意思。

静谧的花园里,秋风瑟瑟,童涵双手揣兜随意的聊着过去:“覃教授,你为什么不好奇我的身份?”

覃斯曼莞尔一笑,自然解答:“我一向不会窥探别人的隐私,因为水到渠成时,自然就会透露,又何必费尽心思给自己增添烦恼呢,你也一样,等到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你看的真通透。”

“你和江查是校友,却没有走上警察这条路,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但你很优秀,即便不入编,对于市局来说,也是难能可得的稀有人才,有想法当编外辅警吗?”

“大可不必,我当黑客一年赚的能养活自己一辈子了,我喜欢自由,若是在编制下,会很痛苦的,江查求助于我,我也只是想着圆梦而已,但梦总是会醒。

不过江查就不一样了,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很严苛的人,对自己对别人都是这样,说来奇怪,性格迥异的我们,竟然能走到一堆。”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性。”

伸手挥开挡在前路的枯枝,聊起江查,覃斯曼笑容变得很温柔,那是一种对故人眷恋不舍的模样。

童涵笃定点头:“我是破格录取的学生,虽然专业不同,但多少有些交集,一开始,她是讨厌我的,或许是觉得我的来路不正吧。”

“那后来呢?”

“那年,各地警院联合举办了全国反侦查协作比赛,江查虽然优秀,但性格原因,没人愿意当她的队友,快要截止报名的时候,我主动找到了她。

比赛很激烈,一开始我们毫无默契,各个项目里都属于在淘汰边缘反复试探的那种,但江查不服输,她太倔强了。

我记得有一个项目是把我们丢到深山老林里,没有任何物资的情况下排除敌队,那天狂风暴雨,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精彩。

我们在雨中艰难前行,摔倒就爬起来,反反复复,比赛不分男女,我们遇到的第一敌队是两个高大的男生,他们极尽嘲讽,试图劝说我们反抗,江查特别灵敏,直接对抗。

记忆犹新,电闪雷鸣之中我看着她的身影在两人之中来回穿梭,雨水淋的我看不清场面,等我回过神时,对方统统倒地不起,江查从他们身上拿走了所有能用的东西,包括代表胜利的臂章。

我们闯入决赛时,只剩三个队伍,最后的项目是分头行动,也是我的强项,运用通讯技术协助同伴完成信息传递。”

———回忆分割线———

“童涵,你觉得选哪样有用?”

桌子上摆着五花八门的通讯工具,甚至还有词典书籍,江查把选择权交给了童涵,童涵却在犹豫了:“我不太明白,放书在这里的用处是什么?”

江查拿起词典翻看,她很聪明,轻易找到了其中玄机:“跟摩斯密码译本的用处差不多,可以用上。”

“什么意思?”

“你带上笔记本电脑,跟我一起出发,我会帮你选择一个足够隐蔽的地点,等我打进敌方内部拿到信息后,会用词典书页的方式给你传递信息,三个队伍三句话,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侦查内容,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翻词典,会不会太繁琐?”

“这是比赛,东西放在这里必然有它存在的意义,而且这里没有第二个类似译本的东西,相信我的判断。”

———回忆结束———

“最后你们赢了?”

“当然,她不仅完成了比赛还保护了我。你别看江查身板单薄,她的搏击和枪械在院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名次,再加上脑子灵光,年纪轻轻就能在泽海当上刑侦大队长的职务,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收住回忆,童涵理所当然的夸赞着江查,但当话题终了时,她收住了笑意,将心底的疑问道明:“覃教授,当重要的人离去时,你会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感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惹得覃斯曼的笑容僵硬,她不解的看向童涵:“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打我得知江查坠江的噩耗后,我并没有丝毫患得患失的感觉,正如我说的,这么厉害的人,你真的觉得她会死于如此拙劣的事故吗?换做别人,我还能信一信,唯独她,我不信。”

“所以,你阐述了这么多了,就是为了告诉我,其实她没死?”覃斯曼怅然的看着童涵,童涵却又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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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莱茗XXV

◎想要在葛家人里钓出一条大鱼◎

“江查江查”

季凰兮陷入沉重的梦境, 梦里的江查近在咫尺,可伸出的手怎么都无法触碰到她,惊慌失措, 疯狂的呼唤, 可那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面前, 面无表情的不言不语。

“江查!!!”带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季凰兮猛然坐起身。

后半夜窗外静谧, 明明已经入了深秋, 却睡出一身冷汗,黑暗里, 她用双手捂住了脸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听起来让人心酸不已。

听到动静, 失眠的宋清欢安静的站在门边,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潜入卧室,陪伴在季凰兮身旁安慰。

但对于爱情的渴望, 身体是如此的诚实,她迟疑着, 还是拖沓了步伐走到床的另一边:“做噩梦了?”

季凰兮沉默的点了点头, 宋清欢叹息着离开了卧室,很快,她端着一杯安神的牛奶回到季凰兮身旁:“喝一点吧。”

季凰兮拒绝了宋清欢的示好,她抱住双膝,埋着脑袋委婉的劝着:“很晚了,你快睡吧, 我没事。”

“我很担心你的状态, 明天MV的拍摄, OK吗?”

“放心,我的业务能力,你应该很清楚。”

“凰兮,你是一线顶流,我们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或许这样会好过一些。”

宋清欢是真的很用心,她甚至想好了,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她愿意成为季凰兮的垫脚石,她甚至愿意为了季凰兮,把自己的事业滞后,陪着她度过人生中最黑暗的坎。

季凰兮歪着头,黑夜里,光线模糊,但她依然朝着宋清欢笑了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何必呢?”

宋清欢鼓起勇气凑近,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心甘情愿的想要对你好,我不谈任何条件,或许这就是纯属我个人的一厢情愿,但求你接纳我的好。”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依然不见葛舒昱的座驾归来。

莱茗站在阳台眺望,她眉头紧皱,洛村无村,那人都去哪儿了,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季副局曾经提起过,彻查大毒枭洛爷这么多年,派出去的卧底伤死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精确提供毒窝藏点,甚至连门路都没摸清楚。

想必过去的同仁里面一定有人也发现了其中问题,莱茗托腮制定着计划,眼下已经了解葛家内部的分工体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楚葛家大别墅的布局,以及铁门之外的世界到底暗藏什么玄机,还有那些试毒的人质又是从何而来。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莱茗的眉心已经皱成了川字,这比破案要难多了,如今她是一人行动,连个助手都没有,被限制了行动,是如今最大的麻烦。

来到葛家有些日子了,除了负一楼的地牢,一楼的会客厅和餐厅,她待的最多的地方只有这间卧室,三楼似乎是禁地,几乎没人提起过。

莱茗不是不好奇,只是茶余饭后借由散步在花园游荡,她观察过,从别墅外观看去,整栋楼只有两楼,这样的设计无疑是在告诉莱茗,三楼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很快,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自始至终都是葛舒昱在一手操持上下事物,真正的大毒枭葛洛在哪儿了呢,难不成他一直藏在三楼里?

太多的问题困扰着莱茗,她不敢轻举妄动,整栋别墅布置的监控设计非常巧妙,无一处死角,除非系统受到侵害,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监视下

交货之日。

天色微凉,葛家花园已是人声鼎沸,老四带着由十五个人组成的武装队伍,出现在门口,一辆大型军用卡车里装着满满一车的货,所有人正有条不紊的拉开军绿的防水布将货物盖的严严实实。

葛舒昱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矗立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一切。

莱茗已经收拾完毕,却没有一件保护的装备,听到动静,葛舒昱回身看去,她不满的摇摇头:“你这样去,万一遇到危险,会死的很快的,跟我来。”

看来葛舒昱还有心疼莱茗的,她牵着莱茗的手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让莱茗吃惊的是,原来她那奢华的衣帽间里面有着一道暗门,虹膜扫描之后,厚重的防弹门开启,里面的世界让人瞠目结舌。

四周墙壁上有着五花八门的枪械,葛舒昱展开双臂炫耀着:“喜欢吗?看起哪样,你随便拿就是。”

“谍战片都没你的精彩!”莱茗依旧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她扑在中间的玻璃展示柜上,里面的□□随便数一数,少说也有十多把。

“就选一把□□,很好上手的。以后要随身携带,算是我送你的保命符,这个可比葛敬佑的匕首更有意思呢。”

说着,葛舒昱大方的拿出□□塞在莱茗的手里,似乎还不满意,又在墙上选了一件防弹背心,亲手替莱茗穿上:“我就安排你去跟他们见见世面,只看不说,遇到冲突,你就逃。”

莱茗垂下眼帘看着正为自己检查安全扣的葛舒昱:“你在担心我?”

检查结束,葛舒昱双手扶在莱茗的肩头,叹息着:“你是小菜鸟,我当然不放心。”

“那为什么要去呢?”

“我不是说过吗,任何事都会有第一次,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

“那我下去咯,你别太担心,交易一定会很顺利的,等我回来。”

“把手机给我。”

葛舒昱突然的吩咐使得莱茗心底打鼓,但想了想,最近她很安分,必然不会露出破绽,莱茗麻利的掏出手机递给葛舒昱。

葛舒昱存下一串号码,叮嘱着:“如果遇到困难,或者因为冲突走失,就打这个电话,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的,快先去吧,他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做戏做到底,莱茗捧着葛舒昱的脸,在她的额心留下一抹吻:“我是幸运星,我带了一包lucky,不会有意外的,等我回来。”

莱茗离开大别墅,走到葛敬佑身旁,打起招呼:“大哥,早。”

葛敬佑叼着雪茄淡淡点头:“你这身装备小姐安排的?”

“她担心我,所以让我穿上,以防万一。”

“真是偏心的有些过分了。”葛敬佑面无表情,说的阴阳怪气,莱茗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岔开了话题:“我坐哪儿?”

“跟我一辆车,其他的就别管了。”

“明白。”

整装待发,葛敬佑拿起对讲机叮嘱一通,一车货两车人开始依序出发。

葛舒昱目送一行人远去,她抽身走到楼梯口,达坤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小姐,老爷已经在等你了。”

葛舒昱冷冷的白了达坤一眼,嘘声呵斥:“跟你说了多少遍,除了你我知道真相,别人都不知道,你还敢提老爷的字眼?”

“抱歉,是我没注意所以,现在过去吗?”

说着,葛舒昱抬眼看向三楼,但她没有上去的意思,而是提着裙子朝负一楼的地牢走去,穿过漆黑,再次来到地牢里最深处的牢房。

那间牢房正是当初关押莱茗的地方,因为灯光昏暗,牢房里空荡荡的,毫无摆设可言,达坤却能精准的找到那一块启动暗门的转头,他用力推进,暗门缓缓开启。

赫然出现在眼帘的确实一条和地牢天差地别的敞亮廊道,待到门自动关闭,葛舒昱和达坤一前一后走着,尽头的门口设置了虹膜开锁系统,葛舒昱扫描瞳孔后方才通关。

终于来到了密室深处,那是一套两居室的房间,干净宽敞,甚至有着浓厚的生活氛围,设计的窗户并不透光,但有着人为的光感处理,是随着早晚时间变化进行自动调节的,若是不明真相,这个密室和普通住户没有任何区别。

“来了?陪我喝喝茶。”

坐在客厅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约莫50岁出头,身姿挺拔宏伟,昂贵的红木茶几上早已备好了招待的杯子,男人举起茶杯品了品,并没有回头看向二人。

男人的目光落在电视墙上,那是由六块大屏组成的屏幕,画面里全是各个角度的监控视频。

男人虽然50岁出头,但从模样上判断,并不像葛舒昱的父亲,但达坤礼貌的唤了一声‘老爷’,这着实让人摸不透其中复杂的关系。

葛舒昱坐到旁侧的沙发上,端起茶杯道出自己的疑惑:“我实在不明白,你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吹散杯中雾气,笑容沉稳又和煦,神色不像是作恶多端的毒枭:“你还是太年轻,根本不会四两拨千斤,放出我的死讯,那些有异心的人蠢蠢欲动的样子,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别看现在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就乱了套。”

“可是”葛舒昱试图反驳,男人抬手打住了她的发言,目光已然落在屏幕上,但对于新来的莱茗,他并没有提出质疑,反倒叮嘱着:“别带新来的人干这么冒险的事,我不希望交易出岔子。”

“请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会有纰漏的。”

“万事不可掉以轻心。”聊完这茬,男人起身走到窗边,拿起喷壶滋养着盆中绿植:“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被发问,葛舒昱郑重其事,放下茶杯走到男人的身旁:“你是发现我们之中的人有问题,想要试一试真假?可这出戏来的太陡,我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男人笑着放下水壶,靠在窗边反问:“村里的长老们见不到我,却又不知道我死了的消息,他们是什么反应?除了你和达坤以外,其余几个人知道我死了,却不知道这是假的,他们又是什么反应?”

“长老们这段时间确实在吵着要见你,至于葛敬佑、老二和老四,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葛舒昱认真分析,男人看向达坤:“你觉得呢?”

达坤平日里看着五大三粗,没什么脑子,真被问了话,反倒是脑子灵光,回答的头头是道:

“长老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爷,他们想要确认老爷是死是活的身份,纯属正常反应,至于我们这几个兄弟,他们连老爷的尸体都没见到,却没有表现任何疑问,反倒有很大的问题。”

“哈哈哈哈,你是看明白了的。”男人仰天大笑夸赞着达坤。

葛舒昱这才明白,男人在钓鱼,想要在葛家人里钓出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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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莱茗XXVI

◎可否通过现在IP地址定位◎

葛敬佑单手搭在车窗上, 侧头看着沿途的香蕉林,正思考着事情,嘴里的雪茄青烟缕缕。

莱茗垂头捧着葛舒昱送给她的□□, 寻思着该找些话题好以化解车内沉默的气氛。

“小姐说这把枪很好上手, 不过, 我觉得重了些。”莱茗闲扯,葛敬佑侧头看去, 接着顺手夺了过来, 他摸了摸枪头,又比着眼睛瞄准心:“还行, 对你来说,稍稍难以驾驭,毕竟你是新手。”

“大哥, 一会儿到了交货地点, 我该干嘛?”

葛敬佑将枪塞回到莱茗的手里,嗤笑一声:“哼, 你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连车都不需要下, 小姐只是想让你长点见识, 在你还没完全掌握毒品链的每一个环节前,你大可不必参与其中,不要自找麻烦。”

说到这里,葛敬佑不似先前那般待人和气,冷冰冰的像是换了一个人,莱茗只好收住笑意, 不再多言。

约定交货的地点莱茗并不知道, 车程很远, 已经开了整整一个上午,路况糟糕,一路颠簸的整个人都麻了。

葛敬佑接到一通电话,道了一声明白,便推了推驾驶座上的老四,老四了然一个急速的左转弯,开始往回折返。

带着惯性,莱茗紧紧握住车把手,不解:“怎么往回走,我们不去交货了?”

“别问。”葛敬佑瞪了她一眼便没了下文。

又是一段长途枯燥乏味的行驶,莱茗百无聊赖的靠在车窗边打瞌睡,视线模糊困意袭来,她想强撑精神,但一番抵抗后,还是睡了过去。

再当醒来时,车子已经是停稳的状态,莱茗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她甩了甩脑袋强制清醒,车里除了自己,不见其余人的身影,她透过前窗玻璃,寻找到葛敬佑背的背影,他正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交谈,老四则带着一队人马守在一旁。

葛敬佑挥了挥手,便有人提着一箱东西走到对方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装了满满一箱的毒品,对方撕开包装,在指尖碾了一些,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让人后怕,军用货车里装了一整车这祸害人的玩意儿,论重量定罪名,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来来回回死个千百遍。

莱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扶着车椅露出半个脑袋背静观其变。

莱茗想要听到双方的交谈,但现在出现怕是会惹来麻烦,她只能艰难的盯着买家的嘴型判断内容。

“葛先生,先让我的人把货清点了,钱会通过这个笔记本立马汇进你们的账户。”

陈虎单手托着笔记本电脑,页面是境外银行汇款的页面,只要点一下ENTER键,这笔买卖就算合作成功。

葛敬佑抖掉雪茄烟灰,侧头示意老四:“让兄弟们帮忙一起清点,顺便把货搬到陈老板的车上。”

“明白,大哥。”

莱茗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注意,趁着所有人不备,她偷摸着录下了交易的视频,发现这里无法找到洛村的独立网络,恍然大悟。

这里的网络通讯是不备监控的,这就意味着莱茗有机会联系上级,但没有词典译本,她根本没有办法编辑术语。

当打开游戏页面时,这才发现页面已经更新,在右上角多出了一个小齿轮图标。

设计者似乎非常了解莱茗,仿佛早已料到传递消息存在漏洞,也不具备方便性,所以在设置栏里多了一条意见反馈页面。

这就意味着莱茗根本不需要进行游戏积分,直接发送信息即可,发出的信息会在对话框里停留片5秒后,自行销毁。

‘江查!咱们好不容易拿了第一,怎么也得庆祝,你请我吃饭!’

‘我救了你那么多回,你怎么不请我吃饭?’

‘啧,小气鬼!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最后一项比赛设置,存在的BUG很严重。’

‘嗯?什么意思?’

‘你说吧,在特定的情况下,词典等同于摩斯密码译本,这样的设定看起来没毛病,但结合实战,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比如说?’

‘如果哪天你被安排卧底任务,你急需传递一条重要的情报,在危急关头,还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翻词典吗?除非你把词典里所有人字的页数背下来,显然这很不合理嘛。

时代在进步,以后会是网络通讯的天下,等我毕业了,我就会为机密系统提供最好的编程设计起码重要时刻,你不用翻词典啊~’

收住回忆,莱茗嘴角浮起欣慰的笑容:“原来是你啊童涵”

“砰!”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天际,站在葛敬佑身旁的小弟一枪毙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老四一把扔掉手中的货,带着一众人赶了过来。

陈虎也被吓到了立马蹲着身子躲在车头下:“葛敬佑,这是怎么回事!?”

莱茗将手机揣进兜里,警惕的看向窗外,她能从枪声清晰的判断出,附近藏了狙击手,一把抓起□□麻利上膛。

她扶着车窗,全神贯注的在绿林里寻找隐藏的狙击手,但没有望远镜加持,只有无劳无功。

情急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破推开车门,匆忙跑到葛敬佑面前,准瞬间,她侧头扫了一眼中弹的小弟,那直穿脑门的口径,附带着后脑勺血肉脑浆炸裂的画面。

看来自己的判断毫无问题,附近确实有狙击埋伏,在这样的环境里,所有人随时都会成为枪口倍镜下的亡魂,她从死者的身上扯掉了迷彩外套,迅速遮在葛敬佑的头上,推搡着躲到吉普车的另一边。

交易现场顿时一片慌乱,这让莱茗诧异的是,葛敬佑冷静的有些不像话了,他反而侧头训斥莱茗:“谁让你下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