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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以身饲神 风青酒 14772 字 4个月前

眼看马上要发生外交事故,凝光扶额,连连摆手:“不要误会,我们没有这意思。”

“这位是魈上仙,这位是来自蒙德的外交官凯亚。”

她互相介绍完又看了眼时林,头疼道:“你们认识?”

凯亚:“他是我们蒙德的荣誉骑士。”

凝光干咳一声,想说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凯亚打断:“很抱歉,我们恐怕不能与贵国的神见面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立刻回去处理,下次蒙德一定会带上礼物前来赔罪。”

凯亚说完就要带着时林离开,比起两国的外交,还是风神更重要些,风神永远排在蒙德的第一位。

凯亚迫不及待想要将苦寻已久的时林带回蒙德。

然而他们的去路却被魈拦住。

魈面容冷淡,却不失礼貌,先是对着凯亚一行人友好点头,后又道:“奉帝君之命,带时林回去。”

这个帝君说的是谁,不用解释,大家心知肚明。

时林:“……”

不要再追我了!魈怎么还在追我!

凯亚沉默,扭头对上时林慌张的眼睛:“你怎么和岩神扯上关系了。”

时林扯开苦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新月轩

时林坐在满桌子美味佳肴前坐如针毡。

他被按在坐在主位钟离的身边,只要稍稍不注意,就能碰到他的衣服。

他们在交谈两国的往来,时林没去听,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立刻站起来跑路!

他看着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走。

脚踝被人用岩元素圈着,将他想要逃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钟离:“还有一事,如若贵国没有要紧的事,使者可多留几日。”

凯亚:“?”

钟离:“我欲与时林成亲。”

凯亚:“???????”

凯亚大受震撼,他连忙去看坐在一边的时林,结果少年毫无反应,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林在和岩石作斗争。

他的左脚被岩石困住,紧紧和地面粘连,他根本挣脱不开。

无论是乱蹬还是他用岩元素去撞都毫无动静,时林心如死灰,很难想象钟离会做出困住他人的事,虽然吧,他逃跑了很多次,也不用直接困死他吧。

算了算了,反正倒计时一到,他就原地消失了。

也就剩两个小时。

饭桌上他们的交谈什么时候安静了时林都没注意,他扫了眼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暗道浪费,反正都要走了,他吃饱再走也是可以的。

时林抬眼,对上石化的凯亚,莫名其妙:“?”

钟离又恰在此时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到他面前,顺带着摸了摸他的头,时林沉默了半秒,没心理负担开始吃起来。

跑了这么久,他早就饥肠辘辘了。

他又瞪了眼状况外的凯亚,把他带回来的罪魁祸首,然后又投入干饭中,没看到凯亚一脸惊悚的表情,他看着钟离给时林夹菜,时林再吃掉。

时林在努力拖延时间。

整整吃了一个小时半,眼看再也拖不了只能认栽被钟离带走,他灰溜溜跟在钟离身边,瞥了身侧高大的男人一眼,不断地思索着在他面前跑路会怎么样。

或许可以试试,反正时间也没剩多少了,谁知道被带回去了会发生什么。

时林舔了舔唇,悄悄动用神之眼,想要立刻扭头就跑。

结果他刚驱动元素力,就被人按住肩膀,时林猛然僵硬,不敢再动。

“钟离…先生。”时林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叫我钟离。”

时林:“……”

钟离侧眸:“你在害怕。”

时林紧张。

钟离将僵直的少年横抱在怀里,趁着夜色,街道无人,平和地问:“为何怕我,你知道我绝不会害你。”

是不会害他,那是另一种想伤害他啊!

“不要再跑了,否则下次我会亲自带回你。”

时林:“……”

这听着就像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时林被带回往生堂,钟离的住处。

…钟离的房间。

背对着他的男人正在宽衣解带,时林瞪着眼,在数着分秒。

【4、3、2、1——开始传送】

时林表情一松,得意地看了眼钟离。

钟离顿住,转身看去,床榻上没了人影。

又跑了——

作者有话说:凯亚:差点发展成外交事故……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

岩之章结束

下一站,须弥!

第37章

眼前画面迅速变换,时林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虚无,偌大的白色空间里只有他一人。

这还是时林第一次到系统空间内。

在时林劫后余生又疑惑的表情中,系统说话了。

【宿主,接下来将要前往须弥,因特殊情况,宿主在传送后会失去所有记忆,直到遇到目标人物草神,系统才会将宿主所有的记忆归还】

【宿主是否做好准备】

时林:?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失忆?这对完成任务没有帮助。”相反,不记得了他怎么去找到纳西妲。

【很抱歉,封锁宿主的记忆是出于对您安全的保护】

【如果没有疑问,那么系统便开始传送】

“我还有一个问题!”时林急问:“钟离不能去须弥逮我吧?”

他不能这么闲……毕竟钟离还没卸任。

【原则上草神未恢复,须弥地区会排斥一切神明进入】

时林松了口气,提起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进不来就好,要不然他可就惨了。

【传送开始——】

阳光下的沙子如翻滚的金色海洋,沙漠地区现今被赤王阿蒙,真名叫阿赫玛尔的魔神所统治。

今天的阿如很热闹。

城内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平顶,建筑多为白色,在赤金的砂砾里尤为显眼,更别说今日还罕见的在一些高塔上绑了随风飘扬的红色丝带。

穿透力极强的哨声从繁盛的阿如向外传荡,浩浩荡荡的列队在道路两边的人群中向前行进。

头戴紫边阿努比斯帽子的祭司们跟随簇拥着最前方金纹鹰头帽的白发男人。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却充斥着灼热的光芒,目光一致,在仰望着他们此生唯一信仰的王,只是今日的场面让祭司们不得不移开眼神。

这是给沙漠人民带来崇高科技的王。

他是强大的,孤傲的,体恤人民的,温柔又威严的赤王。

沙漠的孩子们牵着大人的手,用天真无邪的目光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大人们并未阻止,只是因为阿赫玛尔对待子民很温柔,不曾因为这些而怪罪他们,反而还会微笑着蹲下与孩子们说话。

就是这样的王,带领了沙漠的子民在其余魔神的侵.犯下一直安宁的活到现在,也从那些漆黑的缝隙中救出的他们。

而今天则是为了庆祝梦中的乌托邦“阿如”建造成功。

在阿如未建造成功之前,赤王沉睡前派出利露帕尔去人类中选出合适的领导者,利露帕尔选中一名牧童并与之相爱。

新王奥尔玛兹在永恒绿洲周围建造了居尔城。

但好景不长,居尔城的繁荣很快消失在痴迷享乐的新王手中,新王与他三百子嗣在一场宴会中被全部毒死。

这一切全都是新王罪有应得,利露帕尔曾劝说新王步入正轨,但新王没有听取,于是利露帕尔开始了之前所承诺的“三倍于爱”的报复。

之后奥尔玛兹收为的义子——帕维拉万,成为了居尔城的新王。

他学习利露帕尔故意传授给他的深渊知识后,放逐了对自己有威胁的自己的儿子希鲁伊,利用禁忌知识制作构装机械来帮助人们工作,于是贫苦的人们因为失去工作变得越发贫穷。

他的儿子希鲁伊暗地里被利露帕尔收留,在利露帕尔的引导下重新回到居尔城挑起起义,成为了新王。

没过多久,希鲁伊一直深陷噩梦中,在一次梦游跌进大地裂开的漆黑裂隙,深渊的力量随大地上的裂隙蔓延到居尔城,居尔城就此毁灭。

再之后,便是赤王阿赫玛尔被惊醒,建造了如今的“阿如”。

带领一众祭司的阿赫玛尔一头长发,如阳光下的沙子那般耀眼的眸子看向湛蓝的天空。

金纹帽子下的男人白发金眸,五官深邃,耳垂戴着沙金的长饰物,皮肤虽黑却不影响他有一张侵略性极强的面孔,若是唇角抿直只怕会让敌人僵持在原地,动弹不得。

脖颈和手臂戴着金色的饰物,白色披风与他的发丝混杂交缠分不出彼此。

黑色的紧身衣沿着脖颈往下堪堪护住紧实的肌肉,却又在腰上分叉,将劲瘦有力的腰腹露出,饱含着力量。

只是安静的带领众祭司行走在道路上,无形的威压已经蔓延开来。

这就是从沉睡中醒来的赤王。

这份威压人们却感受不到,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份威压只针对侵略者,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安心吧。

刘海下的金色眼影给那双眸子带上几分温柔,阿赫玛尔注视着天上的鹰盘旋飞翔,在将要收回视线时却注意到一个小黑点。

并且那个小黑点在不断放大。

对于掌控众元素力的赤王来说,仅仅一瞬他便确认了天空那个小黑点是什么。

阿赫玛尔顿下脚步,金眸紧盯着不断放大坠落的黑色。

赤王突然停下,紧跟着他的祭司们也随之停下,他们正色的表情微微一动,带着困惑看向身旁的人,用眼神交流。

王怎么突然停下了?

我也不知道。

王在看天空?天空有什么,要不要我们也抬头看看。

不行,这种场合要严肃,严肃!

在众祭司暗自交谈和人们开始疑惑下,他们的王,阿赫玛尔,突然身形消失。

仅仅只是一瞬,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阿赫玛尔已经回到原处,只是臂弯里多出一个沉睡着的黑发人类。

离得近的祭司们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纷纷瞪大眼睛。

意外的,阿赫玛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瞥过臂弯中的人,淡漠的命令:“继续。”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阿赫玛尔眼底带着奇异和审视掠过时林的面容,不禁带着试探的意味又抱紧了些,神色微怔,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些,愕然望向沉睡中的人。

禁忌知识给他带来的侵蚀居然在不断消解!

阿赫玛尔惊异不定,一时间无法确认他刚才的判断,他究竟是人类,还是新生的魔神——

作者有话说:时间线在大约6000年前的魔神战争,彼时风神还是千风中的一缕,魔神战争尚未完全爆发。

——

简单情节介绍:

赤王计划统合全人类的意识思想,将人变为众神之神,从而脱离神明掌控,即使这注定失败,花神也答应为其提供助力。

花神选择牺牲自己,助力赤王获得了天空与深渊的知识,大慈树王与赤王就此决裂。大部分镇灵选择跟随赤王。

赤王与草之龙阿佩普达成合作。赤王利用阿佩普领地的寒天之钉创造出时间停滞的永恒绿洲,而阿佩普被承诺将在赤王死后获得其所拥有的一切知识。

赤王陷入沉睡。

——

赤王陷入沉睡之后,镇灵……喜欢上了牧童,牧童变成居尔成的新王,之后的故事就是大杂烩,贵圈真乱,乱x啊[合十][合十]总之就一句话,镇灵复仇把他们全弄死了,然后赤王苏醒后愤怒的把利露帕尔的神魂分裂为七份[闭嘴]

第38章

“热……”

“好热……”

呢喃的低语从少年口中传来。

阿赫玛尔听到他将要苏醒的动静后,身形总算从窗口前离开,来到一直在喊热的人面前。

按事实而言,这个无法确认是魔神还是人类的男性穿着打扮是很热。

他们沙漠子民从没人包裹的这么严实。

不热才奇怪。

阿赫玛尔拿来早就嘱咐祭司的衣服,放在床边,挥退了恭敬的祭司后便安静等待他的醒来。

时林被热醒了。

睁开的那瞬,脑中一片空茫。

他呆了呆,没从记忆找出什么,然后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于是他对上男人的视线。

阿赫玛尔盯着少年平静如一摊死水的黑眸一顿,半蹲下与他的视线平齐,问道:“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时林拧眉:“我叫时林,其余的记不清了。”

时林扶着头坐起来,摇了摇头。

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他的名字叫时林这两个字。

其余的都是空白。

阿赫玛尔邀请时林住在阿如,并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因为之前沙漠的王过度使用禁忌知识,大地出现裂隙,深渊力量随大地上的裂隙蔓延了居尔城,有相当多的人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

追根究底,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酿造而成。阿赫玛尔闭了闭眼,如果不是他的念想,花神不会死,树王也不会因此与他决裂,沙漠的子民们也不会因此得了奇怪的病。

阿赫玛尔说他发现了时林能一定程度上遏制这种病的继续发展,怀着些许激动和悲伤问他:“时林,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从他苏醒到惊怒沙漠子民的现状,将利露帕尔的神魂分裂成七份,然后将人类救出来,建造阿如才过了仅仅一月。

创造永恒绿洲消耗的神力还未完全恢复,就被惊醒,差点沙漠子民就要毁在自己人手里。

赤王疲惫的阖眼,他热衷于那些科技,却将要因此毁于一旦。

是否真如花神所说他注定失败?

明明她都已经警告过他,自己仍然选择了坚持。

时林很特殊,特殊到可以消除深渊带来的污染,纵然他没有实验是不是也对那些得了病的子民有效,但赤王知道,如果禁忌知识没有得到解决,这一切都是拖延时间。

他要尽快找到办法,如若不然,现今的阿如也会像居尔城那样毁灭。

面对阿赫玛尔的邀请,时林有些恍惚,几乎陷进了那一汪金色中,有点熟悉,好像之前也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的金色……

时林下意识朝着阿赫玛尔的手搭上去。

在他搭上去的那瞬间,有道女音从他脑海中响起:

【——不要!】

时林一愣,四处找寻,那道声音却消失无踪,他的手已经搭上阿赫玛尔的手掌,代表了同意。

时林成为阿赫玛尔身边新晋的特殊祭司。

他与其他祭司不同,不需要随时服侍赤王,祭司的义务也不需要他干,只要跟随赤王去往秘密地下基地,研究那些让时林一塌糊涂的“知识”。

简单来说,就是时林看不懂那些字。

阿赫玛尔无奈,只让时林在一旁陪着他,时林的存在对赤王来说就如沙漠中的一股清泉,消解了他所有的痛苦,不让他深陷于污染中,阿赫玛尔不甘失败地企图在禁忌知识中寻找破解的方法。

那些奇怪的病被命名为——魔麟病。

临时建造的医院到处都是人们痛苦的呼喊,因未查明传染性,这处被隔绝。

阿赫玛尔和时林穿行在病房中,赤王看着时林触碰那些紫色的印记,它渐渐缩小并未根除,只能暂时缓解他们的痛苦。

又一次陪着阿赫玛尔去往地下,时林放空了大脑,从外表看就是少年面色冰冷,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空虚的感觉又来了,他总觉得有哪些地方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的地方在哪细究又品不出来。

到底是哪点有些违和呢?

像是蚂蚁爬动的瘙痒感从心底传来。

打断时林思考的是阿赫玛尔锤向桌面的巨响,时林平静地看去,就见阿赫玛尔弯着腰,十分烦躁和痛苦地抱着头俯趴着。

禁忌知识带来的影响比阿赫玛尔预想的还要严重,来的还要快,他在时林的帮助下维持着清醒,也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漆黑的缝隙重新降临到阿如,打的阿赫玛尔措手不及,很快人们陷入到无边的噩梦中,漆黑的烟雾从开裂的缝隙中蔓延,呼喊惊恐再度席卷了这个建造而成的乌托邦。

因为时林的选择,阿赫玛尔没有去请求大慈树王的帮助,阿如毁灭,赤王彻底失去理智,整个须弥沦为战场。

时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顿时愣了下。

熟悉的黄色屋顶,熟悉的脚步声,还有……时林偏头,看清了阿赫玛尔的面容,还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赤王。

阿赫玛尔如时林记忆中那样靠近他,半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是个很温柔的举动,既不让他感到有压迫感,又没有放低姿态,给人一种很平等的舒适。

阿赫玛尔说出他第一次听到过的话:“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赤王和钟离的想法差不多相同,想让人类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但赤王方法错了,放手的太快,也不听劝触碰了禁忌知识……

——

上章加了内容,大家重新看吧[合十][狗头叼玫瑰]

第39章

璃月

已然成功卸任的钟离立在璃月与须弥接壤处,璨金的眼睛注视着那道屏障,伸手探去,果然被阻拦下来。

屏障在排斥外来者。

钟离长身伫立在屏障前,感知了下留在时林身上的契约,人确实身在须弥,他摩擦下颌,盯着这道屏障思忖。

下一瞬,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原地出现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石头滚进了屏障后,变成了一只棕色的猫。

钟离盯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沉默叹气,适应了一会便行走自如朝着契约所在地跑去。

无妨,只要进得来便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发生过的事为什么又重新来一遍。

时林坐起身,也看到了被放在身旁的衣服,他没有像之前那次出声,坐起来仔细观察了周围,最后才将目光落在被冷落在一边的男人。

时林定定的看着他,赤王如最初的一样俊美,不像最后留在他记忆中发疯的模样,也没有与临边的雨林地区大慈树王发生死斗。

这里尚且一片祥和。

时林知道,如果他真的回到了这个时间点,他若是还是做出与之前同样的选择,同样的事,那么结局不会改变。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赤王是个好人,夜以继日的研究解决办法他都看在眼里。

对自己的照料也很足。

他很喜欢这个地方,虽然阳光对他来说很热。比起第一次醒来,时林已经习惯这个地方的温度了。

长时间的沉默和盯着人家看让赤王迷惑,就在他开始怀疑少年是个哑巴的时候,时林说话了:“我只知道自己叫时林。”

对上赤王眼睛的是双平静的黑眸,看的对方微怔,时林扯了下嘴角,冷漠的面容因此变得柔和灵动起来:“谢谢你救了我,接下来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吗?”

原本就想将人留下的赤王欣然答应。

那道神秘的女声这次没有出现,那是不是说他这次选择的方向是对的。

时林暗暗记下,在赤王走后,拿起身边赤王带来的沙漠样式的衣服,脱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在走进浴室前盯着脱下的棕色衣物不知怎的没有像开始随手扔掉,他顿了顿,打算洗完澡后将这件洗完放起来。

说不定这件衣服能让他想起什么。

将身上的汗水洗净后,时林熟练地穿上赤王给他的衣服,走出门去。

上一次答应赤王的请求后,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大多数都窝在地下建筑,陪着赤王研究禁忌知识。

这也是时林能充分了解到赤王的渠道,那时的时林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却没有出声阻止,毕竟他是外人,对禁忌知识了解少,不好插手。

但这次,既然他可以重新走一遍,时林会尽力尝试将结局扭转。

首先,直言去阻止赤王不要再研究禁忌知识不可取。

他无法解释为什么知道未来的结局,也无法让赤王相信一个连身份都不明的家伙。

赤王这边算是断了,时林闭了闭眼,望向那遥远的雨林地区,或许他可以尝试着找下那边的魔神。

那位大慈树王会伸出援手吗?听说赤王因为某件事和那位决裂,到现今都未有联系。

但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挚友。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决裂,都死到临头了一切都不重要,时林不相信传言说人美心善的树王不会心软。

如果树王这边行不通,那他只能说出一切,信不信由赤王本人定夺,信了一切都好说,不信……

时林抬了抬手掌,腰间悬挂的小巧棕色“宝石”亮起,他的手里多出一把剑,那就只能打一架了。

他不明白那颗“宝石”是什么,起初他以为是个普通的石头,是件装饰品,没有放在心上。有次他拿下来忘记带上,再回过神它已经回到自己腰间,时林很确定,他没有带,是这块“宝石”自己跑回来的。

再之后,就是最后的大地裂开缝隙,深渊的力量席卷而来。

他发现那些东西遇到他通通绕道,以至于最后大家全都紧挨着他,以求庇护。

还有一个重要的点是,时林沉思,将手指靠近剑刃,轻轻一划,霎那间出现一道伤口,殷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没有丝毫痛意,仅仅三息那道伤口已经恢复如初,让人想象不到这里曾受过伤。

不会疼,愈合速度惊人,还有莫名其妙的武器和丢不掉的石头,时林奇异地开始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真的如赤王的猜想他是魔神?

这些奇怪的力量和体质由于是最后才发现的,赤王还不知道,时林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不是时林不愿意信任赤王,而是,一个疑似魔神还拥有净化深渊力量,强悍的愈合体质,身负旁人未曾见过的“宝石”,不论哪一个拿出来都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赤王先前说让他待在他身边,还让他定期去一趟魔麟病医院,就已经意识到了他拥有这份力量。再加上他受伤会自动愈合,还不疼,真的很难保沉迷于研究科技的赤王会不会想些别的。

时林多留了几个心眼。

他收起一看就很不凡的武器,向下走去。这个时间赤王应当待在地下空间里研究禁忌知识。

时林一路走下台阶,拐角忽的跑出三个小孩子,猝不及防冲撞到他身上。

其中两个孩子因为没及时刹住脚步直接叠起来撞上时林,有一个小女孩倒是及时停住脚步,脸上惊了下,等看到是陌生的面孔才开始惊慌。

时林眨了眨眼,将怀中的孩子扶住站好,面无表情的脸重新挂上笑意:“没事吧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没看清有人。”小男孩连忙解释。

在阿如追逐打闹是赤王默许的行为,但他们还是头次玩闹撞到人,看到时林身上精致的衣服,意识到他们定是冲撞了赤王身边的人,于是脸上充满了紧张之色,拽着身旁的玩伴认错。

“没撞疼我,倒是你们,别滑倒了。”

时林认出了三人的脸,面色柔和下来,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发:“最近好好待在家里,也告诉父母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外出。”

时林见过他们,在魔麟病爆发时,他们的父母因为感染了病,被送进医院,三个孩子在外哭泣。

三个孩子冒出疑问,想问为什么不要外出,下一刻注意力转移。

“汪汪汪!”

拐角小巷传来几声兴奋的狗吠,小女孩听见声音闻声望去,时林听见也下意识跟着看去,发现拐角露出一条黄色的狗尾巴在疯狂地左右摇晃。

尾巴的主人很兴奋,不停地在跳来跳去,像是在围着什么东西。

“旺旺?”其中的一个小男孩认出是自家的狗狗,叫了声它的名字,没有得到狗的回应,他疑惑地又叫了几声,狗狗还是没有像以往追过来,于是他看向时林。

时林:“我也跟着你们去看看吧。”

四人靠近拐角,才发现旺旺在围堵一只棕色花纹的…猫?

“哇!哥哥,是小猫咪!”

女孩亮晶晶眼,握住双手激动地盯着没动静的猫看,“它好大,长的好漂亮,和我们这边的沙漠的猫完全不一样,你们说它是不是从雨林那边跑来的。”

他们沙漠的猫咪体型很小,也不喜人类,在沙漠里看到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母亲说沙丘猫是唯一一种能生活在沙漠的猫,所以只能养只狗狗。

两个男孩子也是眼也不眨盯着猫看。

那只猫体型稍大,身上的毛大多数是棕色,为什么说大多数,因为猫的身上有些部分毛色像是渐变棕,或者是金?

时林乍一看也是愣了下,下意识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猫,但记忆空白,没有从记忆里调出与之相似猫的影像,只好作罢。

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只猫在直勾勾盯着他瞧。

时林诧异,往旁边走了两步,果不其然,那只猫的眼睛追了上来,璨金璨金的竖瞳对上时林的视线,直接黏的死死的。

时林这一刻感觉背脊发凉,凉飕飕的,这种感觉简直莫名其妙,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大型生物盯上了。

但,这不是可爱的小猫咪吗?

“汪汪汪——”狗子在来回跳跃,企图勾搭新朋友跟它玩,在棕色猫咪的眼前吸引注意力。

爪子很贱的去扒拉猫的脑袋。

猫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一直挡路不让它走的黄狗。

只是淡淡的一瞥,那只方才还在呜呜直叫唤的狗身体瞬间僵硬,竖起的耳朵耷拉下去,摇晃的尾巴夹起来,下一刻竟是直接跑走了。

“诶!旺旺你去哪?!”小男孩连忙追上去。

年龄稍大的男孩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随后朝前追。

女孩只是稍微眨下眼的功夫,那只被看中的猫已经跳上刚才被两位哥哥冲撞的人肩上。

棕色的猫懒洋洋地伸出毛茸茸的长尾巴圈住了时林的白皙的脖颈,在他的肩膀上平稳坐下。

时林:“……?”

“原来是大哥哥的猫咪呀,那好吧。”女孩依依不舍地又看了几眼时林肩上的猫,追着哥哥们和狗离开。

只留下时林和猫四目相对。

感受着肩上多出的沉重的重量,时林伸出手要将自来熟的陌生猫抱下来。

谁知圈住他脖子的尾巴紧了紧,明摆着死活不肯下来,就待定这里的意思。

时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去抓猫的手改为去扒它的猫尾,“喘不开气了,太紧了,好好好,我不抱你下来行了吧。”

其实也不算太紧,只是贴着他脖子的触感太陌生了。

猫尾巴却是松了松,虚虚圈着。

时林惊讶,这猫能听懂他说的话。

棕色的猫趴在他肩上,掀起眼帘抬眸看了时林一眼,尾巴尖挠了挠时林的下巴,然后阖上眼,不动了。

时林被挠的痒痒,摸了摸下巴,见它似乎闭眼睡觉了,有些想笑,这算什么,找到了适合的地方当窝就一秒入睡?

也太亲人了些,不知道遇到坏人会被关起来卖掉么。

第40章

起初时林很排斥莫名被赖上的猫,觉得他养不活,接下来也没有条件和精力去顾及这么弱小的生命。

几番折腾也无法将它从肩上拿下来,还挨了它的尾巴抽了几鞭子,时林叫苦不迭。

负重前行的时林在路上还是没忍住又朝闭眼睡觉的猫下手了。

不光重!那一身毛茸茸在沙漠里还热!

时林屏住呼吸,余光朝趴在他肩上睡着的猫瞥去。

在烈阳的照耀下,对方的毛发金闪闪的,是很漂亮,也难怪会一路上吸引人的眼球。

确认猫这次确实是睡的很沉后,时林扬起嘴角,眯了眯眼,单手迅速抄起猫咪,死死抓住猫的前腿腋下,提溜在自己眼前。

被那尾巴抽了好几次,以防它乱挣扎,另一只手同时又抓住它的尾巴。

肩膀恢复轻松,也凉爽很多,时林对着被他大动作弄醒的猫挑了挑眉:“总算把你抓下来了,跟我斗,你还差远了,起码是个人才行。”

体型算是大的猫动了动耳朵尖,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盯着时林,被时林攥住的猫尾想要晃动,被他错以为猫又要打他,立马将它的尾巴握的更紧了。

被抓住尾巴的触感传遍全身,猫有些僵硬,偏了偏头。

“说!为什么赖上我?”

这一路上他企图将猫送人,结果这家伙全都无视,就待在他身上不挪窝了。

时林凑近猫的脸,露出自以为凶恶的表情,要吓吓它,这下总该害怕变成飞机耳了吧。

时林心里得意。

猫:“……”

猫咪慢吞吞舔了下时林的脸。

时林立马松开它的尾巴,捂住脸擦了擦,刚一撒手,就感到手里的猫猛地挣脱,空了。

“!”

时林脸也顾不上擦了,立马撒腿就跑。

烈日,黄沙。

人在沙尘飞扬,猫在轻盈追人。

脚下一空,时林跑的有些急,沙漠都是一个颜色,方向难辨,直接从高处摔了下去。

猫脚步没停,直接随着他摔下去的地方跳下。

时林以为他会摔伤,实际上没有,他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突然被什么托了下,平稳被放在地面。

少年趴在烫人的沙地上,表情怔愣。

他还没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后背就多出了一个重量,打断了时林的思路。

后背被踩了踩,然后脑袋又被扒拉几下。

似乎在确认他的情况。

“喵。”

耳旁短促地传来一下叫声。

时林觉得心底被叫的心痒痒,他反悔了,就一只猫而已!养就养吧!

于是他起来就把猫抱住,撸了几把,满足了手瘾后说:“你真的要跟着我吗?”

对上那双金灿灿的猫眼,时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它是不是太人性化了,或许它有灵性?

“跟着我你可能吃不饱,还要到处奔波,可能我接下来还会顾及不到你,你会受伤。”

毕竟这只猫很金贵的样子。

“能听懂吗?”时林有些想笑,他在跟一只猫自言自语么。

“能的话,如果同意叫一声,不同意叫二声。”

时林说完,看着猫的反应。

他是不是热出幻觉了,所以幻视出猫翻白眼。

时林怀疑地闭上眼,然后睁眼继续看猫的脸。

猫还是猫脸,眼睛还是金灿灿的,没有多余的奇怪表情。

很好,他确实出现幻觉了。

“喵——”

大猫咪很给面子叫了声,声音有些低沉,不是软绵绵的夹子音。

时林眼睛一亮,“好厉害!你真的能听懂人话!”

他双手一把将猫举过头顶,猫被猝不及防举起来,没太大动静,只是尾巴卷了卷,眼底浮现几分无语。

“太好了,那我以后就有人聊天了,正好有一堆事我憋着很久了。”

时林爱不释手,充满喜悦:“既然你跟着我了,那是不是我也要给你起个名字,你看旺旺都有名字。”

时林想了想,“小黄?”

猫:“……”

“不满意啊,那黄黄?”

猫:“……”

手被尾巴不痛不痒抽打几下。

“啊,怎么打我,可是我真不知道给你起什么名字。”时林有些为难,丢失记忆的他一片空白,只能根据对方的毛色命名。

“要是我还记得以前的事就好了,那样的话就能给你起一个特殊的名字了。”

猫听这话愕然,对上少年失落迷茫的眼睛。

时林用商量的语气道:“现在就先叫黄黄好不好,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就给你重新起一个名字。”

“黄黄,你说我到底是什么,是人类还是魔神?如果是人类的话,为什么有那么多奇妙的能力,如果是魔神的话,那一切似乎可以解释的通。”

猫听着少年的低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时林:“上一次我怎么没见到过黄黄?不过也能解释,毕竟之前我一直待在赤王身边……倒是没出来过。”

时林叹了口气,将突然变乖的猫抱在怀里,将脸凑到猫的身上,蹭了蹭,将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我似乎又有了不得了的能力,明明这里已经走向了灭亡,我一睁眼又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点。”

时林一顿,表情有几分奇怪:“时间点……是什么?”这个词是他下意识说出来的。

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我之前会说的话吧。”

时林看了眼认真听他说话的猫,笑了笑,突然将猫按在地上趴在它肚子上深深吸了口。

还在沉思的钟猫离瞬间四爪朝天,反应过来后竖瞳条件反射狠狠一颤,“喵!”

“唔唔唔好舒服嘿嘿,那黄黄我们开始上路去找树王。”

时林满足地吸完猫,将炸毛的猫撸顺,挑眉:“原来是只小公猫。”

他伸出手指,对准弹了一下。

弹……弹了一下……

安稳如泰山的猫这次直接凶狠地嚎叫出来,从时林的手里挣脱,跃上他的胸口,张嘴含住少年的喉结咬了咬。

时林被猝不及防扑倒,倒在尘沙中,只觉得眼一花脖子就被袭击了,痒意和湿润袭来,喉咙被来回咬着,力道却不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呃!”

时林睁大眼,去勾猫头,好言阻止:“我错了,我再也不弹了,快松开。”

猫尾巴在他衣着暴露的衣服上骚弄着他的小腹和腰侧,时林快要被弄的痒死了,强忍着发笑的冲动,拂开猫的尾巴。

猫危险地眯眼,含着惩戒意味抽打了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舔了下突出来的喉结,终于还是放过了时林。

时林坐起来,心有余悸看了看它,嘶,感觉不太好惹啊这猫。

直接把他当做猎物狩猎。

于是接下来为了避免再被咬,时林一路上都很规矩。

按理来说,在沙漠中迷失方向很容易,时林倒是一路通畅,没有走错,除了路上时不时要去追突然跑去别处的猫。

等看到雨林时,时林才发现是猫带对了方向。

要不然他早就已经迷失在沙漠中。

时林意识到捡到了宝,于是抱着猫亲了口,“黄黄好厉害!”

对这名字很有意见的猫选择性忽略。

也就是这个时候,天边却蔓延起黑烟。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

时林一顿,循着天边看去,那是阿如的方向,他心里一惊,居然这么快就已经爆发了,比上一次快很多,是因为少了自己吗。

猫也注意到了动静。

时林有些犹豫,是返回还是前行?

距离上次灭亡还有时间,他到底是先救赤王然后带对方过来还是直接去找大慈树王。

怀里一轻,腿脚被拽了拽。

时林向下看去,棕金的猫咪正在咬着他的垂落的布料往雨林的方向拽。

意思很明确,让他去雨林。

时林又看了看那边冒着黑烟的地区,俯身抱起猫往雨林的方向跑:“好,听你的。”

选错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再糟糕也没有上一次惨烈。

因花神的死亡,大慈树王与赤王决裂后,两魔神都不曾往来,雨林与沙漠的接壤也就成了禁忌之地。

两边的生命互不侵扰。

时林闯进了雨林。

在接触到临界时,时林感觉到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将他从炽热的沙漠带到了有着青草花香和微风的森林。

让他这个穿着沙漠地区衣服的下意识抖了下。

不算冷,是他不适应。

站在充满生命的森林,时林愣神一瞬,随即抱着猫直接往前冲,他不知道大慈树王现在在哪里,只能走过这处找到人问。

时林怀中的猫动了动耳朵,看了眼周围的情况,了然,安静地任由少年跑着。

时林跑了很久,久到他开始喘粗气,腿开始发酸。

他才从层层森林枝丫中看到建筑的影子。

只是他穿过来后,面对的景象让他瞪大眼。

完全是和沙漠截然不同的模样。

那些人类穿着打扮精致,带有学者与生命气息,穿着绿衣头戴绿帽子,在石质砖路上谈笑风生。

四周还有轻快的琴音传来,时林循声望去,发现道路的尽头被很多人围堵着,那边很热闹,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叫好的喝彩。

猫听到这声音,睁眼抬起头看了看,浮现几分古怪和奇异,又慢吞吞趴回时林怀里。

时林朝着热闹的地方凑过去。

人多,意味着能问到树王的概率大。

“啦啦啦啦~~~”

还未完全接近,就已经能听清歌者弹奏的琴音和少年吟唱的音色。

时林怀里的猫听到这声音,一直竖起来的耳朵头一次塌下,将自己的耳朵堵住。

猫的异常时林没注意,他走近人群,目光已经被人群围住的人吸引住。

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绿衣的少年。

他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帽檐插着一朵带着水露的小白花,脸侧垂着蓝色渐变的辫子,身后是镶着金边的披风,双腿却奇怪的穿着白色的丝袜。

如若不是对方已经出声,时林会错认为他是女孩。

没有别的意思,这个少年是时林见过除了赤王之外最精致无暇的人。

完美的,不像人类。

尽管在时林看来对方衣着奇怪,但毫无疑问,他整体搭配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加上对方的吟唱和琴技,光听周围人的掌声也知道绝对称得上棒。

旋律似乎已经接近尾声,时林看到那个少年已经停下了拨动,唇边溢着温柔的笑意。

“诶嘿,这一曲已经结束了哦~”

他睁开了眼,时林也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那对澄澈的蓝绿色眼眸。

像极了天空。

由于时林直直盯着他,被围在中央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掠过一众人群,精准和时林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