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被绑在一起,刹那间,时林栽倒在地。
“哈~你很不错。”
头顶响起男人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下巴被对方的鞋挑起,时林看见这位公爵环着双臂,像是在打量满意的猎物。
“送来的每一个犯人都弱到不行,已经很久很久没遇到能和我打架的家伙了。”
“你没有像他们一样哀求,也没有哭喊,我对你很满意。”
时林觉得这姿势很奇怪,于是他挪了挪下巴,试图不那么像□□。
莱欧斯利啧了声:“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
时林猛然怔住,睁大双眼,不敢相信他听到什么,玩……?玩什么。
男人的眼神在他身上四处游荡,像是在找下手的地方,时林意识到真相。
顿时觉得身上如蚂蚁爬行。
莱欧斯利说的玩,是要玩他。
第56章
金属激烈相撞。
时林看着居高临下的莱欧斯利,男人下颌线流畅,再向上看,是额前刘海下如狼般兴奋的神色。
莱欧斯利站在时林跟前,揣摩着下颌思索了一会,转身去了一个柜子面前,时林趁着这段时间用还能活动的手和脚试图站起。
由于被拷住的手和脚都在右边,另一侧还是自由的,虽说起身的姿势颇为奇怪,却还是可行的。
时林弯着腰踉跄站起来,并且在悄悄往后移,试图去打开门。
指尖碰上门缝。
……抠不开。
风精灵在时林的掩饰下出现,他试探地吹了吹风,然而那点微薄的风根本撼动不了被锁上的铁门。
风精灵摇了摇头,借着时林的身体去看已经找到东西要转身的莱欧斯利。
时林按住他的头,暗示他快藏起来。
“想逃跑?”
莱欧斯利手里扯着一条醒目的长鞭,猛然一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可以看出来力气绝对不轻,这条鞭子却没有被扯断。
时林盯着那约莫成年人两指粗的辫子,沉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莱欧斯利眉头微挑,逼近时林,“这扇门只有我有权限打开。”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我们好好玩玩。”眸色暗沉,像是酝酿着风暴,莱欧斯利扯了扯领带。
厉风袭来,时林反应快速躲过了这一鞭,两眼瞪圆,想不明白一个原本多正经的人居然会有这爱好。
时林反手抓住这条鞭子。
握住,一拽,鞭子已经蹬直。
莱欧斯利见时林还能反抗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次可以玩很久,两人开始了力气的拉锯战。
“典狱长,你听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两人掰扯期间,时林道。
莱欧斯利:“哈?来到我这里的就没有好人。小子,你人不大,力气倒是大的很。”
他唇边突然多了笑意:“不过还差得远了。”
说完,莱欧斯利猛然一拽,冰凌顺着长鞭开始凝结,时林抓着尾端被甩上空中。
眼见寒冷已经侵袭手部,时林只得松开手。
在风精灵的帮助下,他在空中强行翻了个身,并且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落在莱欧斯利身上。
时林骑在他肩上,同时抓住他袭击而来的长鞭,勒住了对方的脖颈。
由于单手单脚被困,时林只能上半身探出,正好在莱欧斯利脖颈前侧,两人对视个结实。
时林淡淡一笑,“锁链钥匙在哪?”
说着,他威胁似的紧了紧鞭子。
莱欧斯利不语,仿佛一点都没把这点威胁看在眼里。原因很简单,他没感受到杀气。
时林:……
时林横了风精灵一眼,于是一人一灵合起伙来把梅洛彼得堡的监狱长给绑了。
用的还是他自己拿出来的鞭子。
嗯,够粗。
满意看了看双手双脚都被绑上,嘴被堵上,只能灰头土脸坐在地上的大高个,时林抿紧嘴,怕笑出来,和风精灵一起赶紧去翻找钥匙。
莱欧斯利无能狂怒,盯着凭空出现的未知生物和少年翻遍了他的房间,然后又把他身上扒了一遍,找到锁链的钥匙这才作罢。
也是在这时,时林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急促的女声,听起来像是希格雯。
于是时林快速招呼着风精灵解开莱欧斯利的绳子,没等对方发难,就见时林主动握着鞭子给自己来了两下,又把鞭子塞他手里。
随后像是半死不活地躺地上,两眼一闭,不动了。
鞭伤划破了少年的衣服,露出可怜兮兮被划破的皮肉和鲜血,莱欧斯利手中的鞭子还残留着热乎的“罪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莱欧斯利被少年的举动惊呆。
他看了看鞭子,又将目光移到时林身上。?
“公爵!”
大门应声而开。
关注着动静的时林想翻白眼,说好的这扇门只能莱欧斯利自己打开的呢。
希格雯小步跑进来,一眼看见躺在地上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时林,急忙跑过来查看情况,发现伤的不重后才松口气。
她紧抿着唇,抬起头来看着握着沾血长鞭的人,“我,对您太失望了。”
“请您不要再伤害他了。”
“在枫丹即使是公爵滥用私刑也是有罪的。”
即便现在大家都不遵守了,但在希格雯这里,对与错她分的清。
公爵只是生病了,大家也病了,就连水神大人也是。
……除了美露莘,好像一夕之间都变了。
希格雯闭了闭眼,招呼着护士们从门外进来,无视站在那里的莱欧斯利,抬着时林离开。
而屋内,莱欧斯利握着沾血的长鞭,指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沾上一抹血痕,他垂着头,神色有些茫然,想要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
为什么看那只美露莘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的心绞痛?
明明这些天被她烦的不行。
从他手里抢走了很多罪人,他该生气不是吗,可为什么……
感到胸闷喘不上来气呢。
哈~真是奇怪。
第57章
希格雯指挥着护士们将受伤的时林抬进门,她转身去拿应急治疗的东西,再回来后却看到睁开眼坐起来的人。
希格雯微愣:“你没事?”
时林摇摇头,确认眼前的美露莘正常后他询问枫丹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希格雯告诉时林公爵原本不是这样的,一夜之间大家好像都变了个性格,就连水神大人也是,一切都是在三个月前的那场审判之后。
……那场死了人的审判。
希格雯将她所知道的细节告诉了时林。
时林深思,希格雯说那场审判后芙宁娜曾回过自己的房间,之后去见那维莱特才产生了改变。
那是不是说,芙宁娜的房间有线索?
他要去一趟芙宁娜的房间。
时林看向提起这件事情伤心的希格雯,语气轻柔道:“不瞒你说,我来枫丹不仅仅是游玩,其实我更想调查这件事的真相。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没过多久,时林被暗地里带出梅洛彼得堡。
乘坐电梯上行后,希格雯指了指尽头:“那里第一个房间就是芙宁娜大人的,你要调查的话尽快,这个时间她不在家。”
她小声道:“千万千万不要正面撞上她,否则……”
希格雯看了少年一眼,没再说话,目送他走出电梯后,她站在电梯内没动,很快电梯关门,下行返回梅洛彼得堡。
身边的空气有波动,风精灵重新出现,他眨眨眼问时林:“你有什么计划?”
时林对温迪猜出他的心思没感到惊讶,微笑对小风精灵道:“你过来点。”
风精灵凑近他的脸,时林便低声说出他的两个计划。
听了他的计划,风精灵皱眉,明显的不赞同,但他对上时林的眼神,没坚持多久就叹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似的,只好说:“行吧,我帮你。”
“但你是怎么知道,有两位水神?”
当然是玩过,但这话也不能当着温迪面说,他总不能说你们生活的大陆就是个游戏,就是假的话来。
在他们眼里,这里就是真的。
时林眨巴眼,学着温迪的模样:“诶嘿,我猜的。”
风精灵:“……”
“究竟是不是,我们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时林快步走到芙宁娜的门前,用岩元素凝聚成细丝探入锁芯,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撬开。
风精灵震惊:“他都教了你什么东西。”
“啊?”时林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温迪说的他是谁,轻咳一声说:“他没教过我这个,这个是我自学的。”
只是突然想到,岩元素是不是也能开锁,试了下果然成功了。
这下再也不怕有人锁住他了(bushi)
推开房门,时林警惕地看看向里面,没人。
他把心放下,走进去,这里称得上是小女生的房间,化妆桌,富有少女心的床铺和沙发,桌上还有几块没吃完的小蛋糕和甜品。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面竖起的镜子。
时林联想到剧情中的画面,带着探究走近。
镜面光洁无灰尘,清晰倒影出时林和风精灵的身影,看着倒是一面很普通的镜子。
“咦?”风精灵察觉到能量波动,往镜子面前飞了飞。
时林伸出手指碰上镜面。
接触到的瞬间,镜面如静寂的湖面起了波纹,原本倒影着他们的影子发生了改变,时林瞳孔微缩,看清了镜子里跪坐在地面的芙宁娜。
她垂着头,无声无息的,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地面,手上能看出来有多处青紫,安静地令人窒息。
时林敲了敲镜面,“芙宁娜?”
镜中的人顿了顿,抬起头,失神的瞳孔慢慢聚焦,从一片模糊到渐渐清晰,芙宁娜看清了眼前。
有人来了!
他发现我了!
芙宁娜眼睛一亮,还没待她张口求救,就看到少年身后多了一个影子,她的双眼惊骇,急促喊道:“小心——!”
时林猛然转身,和镜子里的芙宁娜如出一辙的人已经近在眼前,他眼睛骤然紧缩,在对方要碰到他之前风精灵拦在他面前,一时间,风与水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时林接住撞到他怀里的风精灵,被一起击飞,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喂,你怎么样了,别管我,快跑!”芙宁娜趴在镜子上,紧张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人。
“芙宁娜”瞥了镜子里的人一眼,又看向时林,下颌微抬:“我只是出去一会儿,家里就多出了个贼来。哦?你看着好眼熟,让我想想……你不是早上那个人吗?”
“居然跑出来了。”
时林趴在地面,动作很小的拍了拍风精灵,风精灵知道他的意思,很不情愿丢下他,于是惩罚似的咬了咬他的手指,然后消失了。
时林这才从地上起来。
芙宁娜呼吸急促,她都不敢想少年会是什么下场,“芙卡洛斯,你放过他吧,是我,是我引他过来的,跟他没关系,你放过他。”
芙卡洛斯见状笑了笑,芙宁娜眼睁睁看着少年被打地爬不起来,被芙卡洛斯拖走,离开这个房间。
他们走后,风精灵出现了,他凑近镜面。
芙宁娜:“……你是刚才的?”
“我救你出来,跟我走。”风精灵没多说什么,调动微小的风元素,将她放出来。
按照时林的第二个计划,如若找到芙宁娜,却被发现了,那就由温迪在暗地来操作救出芙宁娜,时林来拖延时间,随后温迪将芙宁娜带到那维莱特面前,商量下一步行动。
时林被扔到那维莱特面前。
他趴在地上,耳旁听到椅子和地面产生的剧烈摩擦声,看样子他的惨状让产生动静的主人颇为惊骇。
时林抬了抬头,看清了是谁。
那维莱特盯着他,神情阴沉,他在与芙卡洛斯发生激烈的口角。
不,应该是单方面的吵架。
从始至终,芙卡洛斯表现的都很平静。
【系统,你说那维莱特能忍到什么时候。】
【……】
【宿主,本系统没有此项功能。】
时林:【哇,原来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跑了。】
时林阴阳它:【背景板系统。】
系统:【……?】
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争论期间,时林就和系统打起嘴架来消耗无聊的时间,等到他们终于停下,时林心满意足把系统扔的远远的。
系统:小丑.jpg
就像系统说的,系统能帮上的忙时林已经不需要了。
芙卡洛斯:“很好,既然你下不去手处理这个罪人,那么就由我亲自动手。”
“那维莱特,你要时刻记住,你的一切,包括这个位置都是我给你的。我想收回就能收回,那些美露莘也一样。”芙卡洛斯轻描淡写的灭掉那维莱特反抗的心思。
了解那维莱特的都知道,美露莘就是他的命。
时林又被关进梅洛彼得堡。
这次没有上次那么自由,他是被芙卡洛斯用水元素直接束缚起来。
双手被吊在空中,两条腿均被绑住。
绑在他手脚上的水元素在时刻侵蚀他的皮肤。
下颌被挑起,对上芙卡洛斯的探究的眼睛,她在扫视着他的脸,企图能看出什么,指腹碾了碾时林的皮肤,凹陷下去。
“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芙卡洛斯拧眉,在她接触这个少年的时候,自己能明显感到力量的流失。
她松开手,离时林远一些,离开了。
“……唉。”时林叹气。
这下好了,就算能开锁……他抬脸去看手腕,那带来丝丝凉意的水流,也开不了元素力啊!
有什么用。
他跟个咸鱼一样被吊在这里是个什么事啊。
只能盼望温迪那边进展顺利了。
然而,没让时林无聊多久,他这里又热闹起来。
莱欧斯利过来了。
刚分别没两小时的希格雯也过来了。
希格雯没劝住莱欧斯利,正怒气冲冲靠近时林。
时林瞬间感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莱欧斯利说因为时林他被水神谴责,希格雯的企图唤醒他的神智,可处在愤怒中的男人哪里听得见,他拿出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鞭子。
希格雯大骇,连忙抱住他的腿,不让他再往前。
莱欧斯利冷冷地将人甩开,对着时林扬起鞭子。
时林:……
他看了看莱欧斯利手里的带着冰的长鞭,又看了看绑住自己的水流,慌张起来。
这一鞭子下来,他可就成了冰人了!
冻结害我!
另一边,在温迪的帮助下,芙宁娜顺利与那维莱特重逢。
见到芙宁娜那维莱特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冷冷地扫视她一眼,不作任何反应。
等到芙宁娜扑到他身上,哭泣,那维莱特愣住,听着她将所有的一切道出。
那维莱特神色渐渐凝重,抚上芙宁娜的头。
与此同时,枫丹庭。
一名长着角的幼童从列车上下来,刚下车就被倾盆大雨淋个透,幼童若有所思抬脸看了眼阴沉的天空,眨了眨金色的眼睛。
嗯?
好浓重的水元素力。
“老大,你看!”
“……是美露莘?”
“看着不像,美露莘不长这样吧。”
“他是男的,美露莘都是女的。”
“眼睛不像是人……抓到再说。”
钟离敏锐捕捉到几人的声音,抬眸看去,三个面相不善的男人正呈包围圈靠过来。
正是先前时林遇到的那三个男人。
钟离顿了顿,友好开口:“几位,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黑发少年?”
然而他们不作回应,甚至要以武力制服他。
眸色沉了沉,一道亮色斩断下落的雨,三名男人已经叠趴在一起,暗骂起最近倒霉。
“听闻枫丹有一最高审判官,三位白日行凶,在下不能坐视不管,几位带路可否?”
第58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缓慢推动,温迪一行人在找机会救出时林时,在计划中的一环——下一次案件,突然出现。
温迪怎么也没料到案件的主角是钟离。
在救出时林之前,只能按兵不动,温迪和芙宁娜没有出现,那维莱特照例站在台上,对场上的发展不闻不问。
只是,那维莱特落在被押下去的孩童头上,那对金色的龙角出了神。
这世间竟还有同族吗?
在他人不知道的时候,风来到了钟离耳旁……
钟离入狱了。
首先就是见到了莱欧斯利,莱欧斯利见到有了新的犯人想要照例打一架,钟离试图和他讲道理,却见对方不听,想到那诗人说的话,无可奈何动了手。
以至于等希格雯听到消息赶来后,见到的是被打晕的莱欧斯利,躺在地上安然入眠。
在莱欧斯利身边站着的却是一名孩童。
模样奇特,和她们美露莘一样有着一对角,但又不太一样,希格雯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她的情绪莫名安静下来。
很安心。
希格雯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毕竟站在她眼前的可是一个孩子。
“想必你就是希格雯吧,我是时林的朋友,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奶里奶气的钟离顶着一张包子脸,仰着头严肃道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唉。”
【别喊了,有人来救你了。】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出来喊停,天知道它被时林拉着聊天的崩溃。
“真的!”萎靡的少年一顿,来了精神,冰层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牢门,期盼着来人过来解救他下来。
他都已经被吊着一天了。
虽然手脚都是被吊着,不累,但一个姿势不动弹还是会酸麻的,更何况还有后来的冰,已经冻的他只打颤了。
所以在门前出现了希格雯后,他满眼发光,却发现门开后,希格雯跟前还有个小孩?
时林定睛看去。
……
脑袋一片空白。
“钟离?”
“嗯。”包子脸点了点头。
钟离走过来,仰面在巡视着时林手脚上的力量,斟酌了一下,便将那些束缚时林的水绳击破。
时林摔下来,身上的冰渣碎了一地。
时林抖着身体站起来,原地跺脚取暖,刚想感谢一下钟离,就见原地已没了小孩的影子,却多了只猫。
时林傻眼,盯着地面上的钟离大眼瞪小眼。
希格雯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心里涌起一个猜测,难不成他是猫成精。
又变成猫的钟离无奈道:“这里限制了我的力量,原先变成人类的模样已是勉强,在消耗完仅剩的力量后我只能维持猫的形态。”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林:“委屈你了。”
他俯身抱起软萌的钟离猫,猫的体温比他的高很多,时林抱着他就像抱了一个小火炉,有些爱不释手。
“我们马上和温迪他们汇合。”
时林又想到什么,看向希格雯,“哦,对了护士长,可以麻烦你带我去找一下莱欧斯利吗?我想,我可以让他恢复正常。”
希格雯眼眸亮了亮,激动地引着时林去往典狱长的办公室。
莱欧斯利正横躺在他的床上昏迷不醒。
钟离轻咳一声,慢慢移开眼。
是下手重了些。
“需要我做什么吗?”希格雯问道。
时林:“拿一个碗,或者针筒,都可以。”
希格雯很疑惑拿碗和针筒能做什么,她没有详细问,依言拿起莱欧斯利柜中的杯子。
她递给时林。
时林将猫放下来,接过杯子,抬手将手腕放在唇边,咬破了。
希格雯:“!你做什么?!”
时林没有回答,伤口愈合的很快,他看了看杯子里不多的血,晃了晃,觉得应该够了,上前捏着莱欧斯利的下巴迫使他张嘴。
将杯中的血全部灌了进去。
嘴里浓重的血腥味让莱欧斯利呛醒,他双目一睁,第一反应就是掐着自己的脖子趴在床边呕。
然而只能看见零星的红色。
莱欧斯利的感觉没有错,他的味觉更不可能出错,他刚刚,真的吞了什么东西的血。
刹那间,他的脸色不好了。
“看吧,我说他会马上醒的。”时林笑道。
莱欧斯利听到陌生的声音迅速抬头,就被希格雯抱住,她在哭。
莱欧斯利僵住,手脚无措:“怎么了…护士长你……”
“你终于恢复正常了,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希格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我—”他想问什么事,眼神触及时林的脸,脑中的记忆一瞬间包裹了他,没一会,莱欧斯利眼神呆滞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莱欧斯利抽出被希格雯抱住的手臂,飞快缩回被子里,将头蒙上。
一副没脸面对人的样子。
“啊啊啊——”
“我的天!”
“我到底干了什么!!”
第59章
血真的奏效。
行走的解药?
发现了被抓走当实验品也有可能,既然血也有用的话,为什么温迪和钟离对他……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时林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低头就看到猫在仰头看他。
虽然很不幸变成猫了,但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个钟离,和他过分萌的外表十分不搭。
还在有意无意地瞥向他划伤已经愈合的手腕,目光带着谴责,像是在说不爱惜身体。
……
时林被看的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钟离现在是只猫,也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莱欧斯利还在拿被子捂着头,任凭希格雯如何安慰都没用,看来是很不想面对现实了。
这些令人羞耻的记忆成为了典狱长大人的噩梦。
希格雯最终还是把自闭的莱欧斯利从地缝里拖出来,因为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那些被无辜关进来的枫丹人民被他们一行人秘密送上陆地。
把一切都安排好后,接下来就是解决水神的问题。
枫丹的预言时林也不知道如何破解,身为神格的芙卡洛斯也只想出来一个办法,他暂时想不到别的方法能把芙卡洛斯救出来。
请求钟离和温迪的话,不太现实,一个力量被压制,一个还没恢复,算上时林自己,三人简直就是老弱病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莱欧斯利的操作下,时林和钟离终于和温迪他们汇合。
于是下一步的计划在那维莱特有心的推进下展开了。
今日开庭。
莱欧斯利指控如今的水神是假的。
经过开庭前的时间,时林几乎是辗转在每个枫丹居民之间,那些受到影响的人也都恢复了原来的性格。
他们坐在庭下,听到典狱长的话面露骇然,惊呼不已,想到发生的种种不对劲,明白过来。
虽然台上的人面孔没变,但性格却与之前天差地别,芙宁娜大人才不会这么对他们。
面对众人的指控,水神没有异样,她很清楚今早出来前,芙宁娜还在镜子里,与之前没有两样,还在乞求放她出去。
她才是神格,严格来说自己就是水神,本来就不是什么冒牌货。
一个蓝色的身影从阴影处走来,嗒嗒的脚步声让众人循声望去,光逐渐照亮了那人的身影,蓝色的礼帽,如同一辙的面容让大家同时瞪大眼睛。
“我才是芙宁娜。”
万众瞩目的女孩望着台上的那人坚定道。
“我只是芙宁娜……”她转过身,包含歉意的眼神望向台下,“抱歉大家,我确实不是什么水神,我是人类。”
“我骗了你们。”
“她才是水神芙卡洛斯。”
说出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后,芙宁娜感到一直以来心口的那块大石头没了,无比的呼吸通畅。
众人哗然。
“不可能,你明明很多年面孔都没变!”
对于芙宁娜是不是神明,人们从未怀疑过,因为她的容颜从始至终没有改变,除了神明,只怕无人能做到。
“你竟然出来了。”芙卡洛斯突然出现在芙宁娜身边。
跟随在芙宁娜身侧的时林见状,默默走上前,这时候那维莱特才有时间来到芙宁娜身旁。
芙宁娜小心揪住那维莱特的衣摆,忐忑不已看着事情的发展。
真的能行吗?
芙卡洛斯确实不正常,真的可以恢复原样吗?
芙宁娜盯着前方的时林,开始紧张。
芙卡洛斯眉心皱起,扫过地面上的棕黄的猫咪,和突然冒出来的风精灵,看向站在前面的黑发少年,“是你?”
自从见过这个人类第一面,芙卡洛斯就感到一阵亲切感,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想要靠近。
但接触过后,她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像是被吞噬了一样,让她浑身无力,头脑眩晕昏沉。
潜意识里想要靠近那个人类,但来自身体的警告让她最终抑制住本能,亲自把他关进梅洛彼得堡。
和芙卡洛斯想的一样,离开他之后,自己不那么难受了。
“是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林。水神大人,您是不是丢失了神之心?”
两位水神都在场,符合系统的条件。
时林将神之心拿出来,水蓝色的棋子脱离少年的手掌,来到芙宁娜和芙卡洛斯中间来回摇摆。
最后神之心一溜烟窜进了芙卡洛斯体内。
“……唔!”
芙卡洛斯低声闷哼,捂住心口面色痛苦,她身形摇晃被芙宁娜搀扶住,时林听到系统判定声,总算是放松下来,露出笑意。
这次消耗的时间总体上比以往快了一半。
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还是一样的倒计时,时林没再管,下瞬地面震响,场内都开始震颤,时林被大力拉向一边,他抬眼,看到恢复人形的钟离面露严肃盯着地面。
或者说地下水里的东西。
那维莱特和莱欧斯利对视一眼,暗道不好,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撤离这些普通民众。
如他们所想,地面浮现一大片水花,令人恐惧的威压从中传来。
时林想起来了,是剧情中的那条大鲸鱼!
怎么这个时候出来?
芙宁娜扶着闭紧双眼的芙卡洛斯,艰难地稳住平衡。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以洗刷。]
真的,逃不开吗。
芙宁娜怔怔地看着从漩涡中冲出的鲸鱼,巨型生物从中带出的海水在她眼中变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水花向他们泼来。
那是她五百年来的努力失败的宣告。
她睫毛颤了颤,没有任何力量的她无力地闭上眼,手下却紧紧抓着芙卡洛斯,像是柔弱的小动物在本能地摄取温暖。
“安如磐石。”
在所有人绝望的那一刻,水声盖过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只有在钟离身边的时林清晰地听见。
钟离出手,稳了。
金色的屏障在每个人周身浮现,那些迸溅的水花没有沾湿一个人,民众们看到这宛如奇迹的一幕,怔然看向在场十分惹眼的男人。
那人眼尾殷红,身姿挺拔,周身的气质沉稳,他此时正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时林拉了拉他的他衣袖,指向扑来的鲸鱼。
“钟离先生,帮都帮了,这个也解决了呗。”
风精灵朝那鲸鱼看了眼,又垂头丧气看自己的小身板,落在时林的肩上果断躺平。
嗯,武力还是老爷子来吧,他现在真的是一个柔弱的风精灵。
有钟离出手,那只鲸鱼消失的彻底,出来就被打懵了,而后找个空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速度快到莱欧斯利和那维莱特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目光呆滞看着钟离的背影。
同时冒出个问号:这位究竟是什么人?
芙卡洛斯睁开眼后就看到钟离眼中一闪而逝的金芒,她微微一愣,探究地在他身上环视,又看向周围的民众,突然意识到什么,站直身体后对着钟离道谢。
钟离摇摇头,看了时林一眼,“只是受人所托。”
时林挠挠头。
芙卡洛斯清醒后首先向芙宁娜表达了歉意,她在谕示裁定枢机中积攒信仰之力,突然有一天发现神之心消失了,她的意识也被深渊力量影响。
谕示裁定枢机受到她意志的影响,不仅判定错误而且还杀害了自己的子民。
芙卡洛斯:“我想,我只怕再也称不上枫丹的水神了。”
尽管这不是她的意志驱使,神爱人,人们信仰她,她自当庇护自己的子民,但是,神却无情地剥夺了他的性命。
芙卡洛斯看那维莱特:“很抱歉,那维莱特,是我将你拖进这个预言中,我将自己分为神格和人格,神格的我藏身在谕示裁定枢机中,而人格则作为人类眼中的水神。芙宁娜她缺少一位可以帮助她的人。”
她的眸子很温柔,“接下来的时间,请让我结束这五百年来的闹剧,那维莱特,水神神座破碎后,请你赦免枫丹人的罪责。”
那维莱特:“……”
之后的一切,似乎都和原剧情没什么两样。
枫丹持续三个月的大雨,终于傍晚结束。
滚烫的阳光驱逐了阴云,雨过天晴铺洒在大雨结束后的枫丹地表,淹死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
傍晚天边挂着一圈彩虹。
在夜幕到来之前,它无声地展现出未来的美好。
直至繁星点点,时林在钟离和温迪的注视下身形渐淡,消失无踪。
温迪收回目光,晃悠了下脑袋,看向钟离:“果然还是留不住他啊,唉,下一站在哪?”
钟离顺着契约感应位置:“纳塔。”
“好吧好吧~那老爷子你先去陪陪他,我先回蒙德看一眼。”他不在的时间里,蒙德子民……似乎找他找到死心,已经在筹办葬礼了。
再不回去一趟,就被蒙德除名了——
作者有话说:说个笑话,风神被蒙德除名了[狗头]
第60章
【恭喜宿主净化进度过半,请在两天内令火之神恢复,此为限时任务,超时抹杀,请注意,此为限时任务,超时抹杀。】
传送刚结束,时林就被脑中系统的警报声接连击中,他吃惊的同时纳闷问:“限时任务?”
之前可都没什么限时任务,为什么现在……
时林当即反应过来,骤然抬眼观察周围。
一片火海。
深渊魔物在大地肆虐,离时林很远的前方才依稀可见有人影在争斗。
鼻尖满是灰烬味与血腥气。
时林这才明白为什么是限时。
原剧情的纳塔也发生过一次死伤惨烈的战争,那是深渊魔物大肆来犯,所以是剧情提前了?
【不是提前,是宿主你太慢了。】
系统给予时林解答,【原剧情中的旅行者到访一个国家过完主线后就马不停蹄去下一个,宿主您每次解决需要的时间很长,导致原本的剧情已经发展,加上魔神被侵染,发生了更为严重的化学反应。】
系统似乎在叹气,【宿主,您真的需要再快一些了。除开纳塔不谈,稻妻那边情况很危急,至冬的话……愚人众执行官都在那边,您知道的,所以实力的提升也要跟上。】
又想到什么,系统的声音有些意味不明,【当然,宿主也可以借助外力。】
这些外力指的什么,一人一统心知肚明。
“这样不好。”时林垂眸道。
系统:【有什么不好,他们不是自愿的么。更何况宿主您完成任务,是要回家的,别忘了,这里是游戏。】
真的是游戏吗?
随着经历越多,对于这里的真实性时林有些迷糊,他觉得这里不像是虚假的。
他们有血有肉有情。
时林不置可否,没再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抿了抿唇,绕开被烈火灼烧的草木,对系统说:“既然要加快速度,那作为系统,你要给我一些帮助,就像一开始那样。”
在蒙德的时候,系统曾为他指明方向。
【当然。】
时林提着长剑,“现在告诉我火神所在的位置。”
顺着系统给的方向一路杀过去,那些深渊魔物十分难砍,像是加了buff,耐性十分高,特别是那些高大的魔物,暴动起来像是叠了层铠甲,把时林握着武器的手震的发麻。
时林知道,这些强化是深渊的加持。
战争受罪的是普通百姓。
一路走过去,时林从魔物獠牙下救出百人,其中有一半伤的很重,甚至缺胳膊少腿的大有人在,最严重的就是保护自己小女儿被齐齐斩断双腿的男人,他一直在乞求时林带着他的女儿走,不要管他了。
身为孩子的父亲,他知道现在自己成了累赘,现在好不容易有拥有神之眼的人来救他们,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活命的机会。
妻子已经先一步离他而去,他们的女儿,无论如何也要……
鲜血的流逝让男人头脑发晕,周身发冷,他趴在地上,执着地推着哭泣的孩子让她快跟时林走。
“呜呜…不要,爸爸我们一起走。”年仅六岁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固执着抓着父亲满是血的手,豆大的泪珠一串一串往下掉,她在抗拒与亲人离开,年龄虽小,但她也意识到了那些令人恐惧的颜色意味着什么。
妈妈,躺在血泊里不动了。
爸爸也很像妈妈的样子。
不!不要!
小女孩死死抓住男人的手掌,浑身颤抖,鲜红的血色在她的脑中留下深刻印象。
“嗨!那边的人!”
头顶上方传来呼喊,时林抬头,看到了天空上方的热气球,玛拉妮在对着这里挥手。
救兵来了。
时林松了口气,撕掉衣摆的布条,飞快把男人残余腿部的上方扎紧,以便取得治疗时间。
把男人搀扶上去后,时林和他们道别。
玛拉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这里都是魔物。”
时林把松散的头发撸了撸,拿皮筋重新扎了个低马尾,摇头:“不了,你们先走,我还有事要去做。”
时林指了指正在做急救的男人:“快走吧,他等不了太久。”
更何况这一看就是救援队,他是要去找火神,不可能一路的。
“好吧,那你小心。”
热气球升上天空,玛拉妮目送着少年远去,看他遇到突袭的魔物熟练斩杀,好奇起来,以前怎么没见到过他,这么厉害的身手,不应该没有名字啊。
玛拉妮想着,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呀!忘了问他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火之章的全部内容会在周四一次性放出[狗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让我康康][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