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好歹是个帅气的舔狗,十八岁,这样太可惜了。
全然没有留意到,头顶,男生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盯着她。
原先,席亚赫是开心辛京黎那样和他说,虽然她装傻,但他开心,开心她并没有赶他走。
但渐渐的,他察觉到身前的人在用身体感受自己,席亚赫便垂眸,看看她要做什么。
直到那双漂亮的手在自己胸口画圈,席亚赫身子彻底呆滞住。
他在进臣虹6号之前,其实也做好了准备,还特意去查了那方面的知识。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还开车绕了好几条街去买计生用品。
现在,那盒就在他口袋里,而她挑拨的指尖,似乎在召唤它。
席亚赫咽了咽口水,看着心爱之人研究自己的模样,胸口的火苗越烧越高,体温也越来越高。
但不行。
席亚赫知道,不久之前,在办公室,她刚刚经历过,现在她该休息了,不能太辛苦。
她每天要忙很多事情,要忙祭月乐队的投资,要忙着监督防御系统,忙着规划公司发展。
他得懂事,不可以因为一己私欲让她休息不好。
席亚赫咬紧牙关,隐忍的情绪从眼睛飞出来,变成一条条红血丝,挂在他眼白上,也变成一缕缕旖旎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而怀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甚至不解偏头,用耳朵去贴近他的心脏,要听一听他心跳的频率。
她轻柔的碎发飞扬而起,轻轻刮过他脸颊、鼻尖,刮过他上下游走的喉结。
席亚赫彻底忍不了了。
他松开她的手,将她紧紧圈进怀里,他贴近她耳畔,闭上眼,轻轻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
任由自己胸腔猛烈起伏,呼吸声变得不堪入耳。
“姐姐……”他低声轻唤,像是求她放过,又像是告诉她,危险来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怀里,辛京黎紧贴在男生宽厚的胸膛,脸颊耳畔是他灼热的呼吸,胸口是他跳动的心脏,撞击得她身体都有些震动。
以及,那股荷尔蒙,清晰体现在他的身体反应上,隔着布料都是那样滚烫。
辛京黎懵了。
一来震惊席亚赫的血气方刚,二来震惊席亚赫到现在都没事。
不是说他牵个手都会晕吗?现在都顶到了,他不但一点事没有,还能在她耳畔吹气,调/情。
秦倾说的是真的吗?
辛京黎咽了咽口水,并没有陷入男女荷尔蒙的对冲氛围,更多的是担心席亚赫会不会出状况。
她抬眸,看着他,小心翼翼问:“你……没事吗?”
席亚赫呼吸沉沉,只敢抱着她,由于极力的克制着,他已经疼得眉头紧蹙了。
以为她问的是那里有没有事,尽管疼得难受,他还是笑着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没事。”
辛京黎要垂眸看看他心脏的地方。
席亚赫以为她要看那里,又紧紧将她抱紧,不想让她看。
毕竟他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要让她休息。
“姐姐,没事,真的,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他说着,闭上眼,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辛京黎以为他开始头晕了,身体要不舒服了,立刻抱住他的腰,拍拍他后背。
“没事,你靠近我一些就好,缓一缓。”
担心待会儿他倒了,辛京黎往前挪了挪。
椅子距离拉进,身子也凑近,席亚赫和辛京黎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辛京黎不可思议,都这样了,席亚赫居然还能说话,还有,席亚赫看上去小朋友,没想到这方面感觉如此强烈。
席亚赫是觉得天塌了,太近了,他都知道自己碰到哪里了,姐姐肯定也能感受到形状,怎么办?如此轻而易举就出现了,要怎么收场?
谁都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显然,不能缓解局面。
没有解决,席亚赫根本冷静不下来。
辛京黎更担心了,时间太长,席亚赫身体真的没问题吗?秦倾不会是撒谎的吧?
“亚……亚赫,你现在有没有头晕?”辛京黎轻轻问。
“没……没有……”席亚赫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呼吸也很重。
不是要晕倒的沙哑,这个声音辛京黎很熟悉。
不愧是兄弟,在办公室的时候,席季御在她耳边的动静,跟现在席亚赫发出的动静一模一样。
不会……秦倾真的在骗她吧?
因为跟席亚赫是情敌,加上那会儿席亚赫一个劲儿说什么“拒绝”,在秦倾心上扎刀,秦倾为了报复席亚赫,所以编了席亚赫不能做的谎言?
辛京黎很好奇,但要是明天直接问秦倾的话,为了诋毁席亚赫,秦倾真不一定说实话。
要是问席亚赫,他又可能因为要面子,坚决说自己没事。
所以不管真的假的,都到这了这一步,席亚赫还没有晕倒,那他具体能承受到哪一步?
一不做二不休,辛京黎托起席亚赫脸颊,眼见着那张稚嫩的脸,挂上违和的潮红,辛京黎心头一颤。
年轻真好,看上去太好欺负了,都难受成这样,也不敢主动进一步攻击。
辛京黎拍拍他脸颊,在席亚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跨坐到他腿上。
席亚赫慌了。
更近了。
而且,辛京黎刚刚洗漱好,穿着吊带裙子,这样的动作,露出她修长的双腿,他是一眼不敢看,只举着双手,不敢碰她。
生怕一碰,一切就不受他脑子控制了。
“姐姐……”席亚赫咽着口水,“你这样……会不会太……太累了……”
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席亚赫不敢问得太直白,担心辛京黎知道,他已经知道办公室的事情了。
担心她觉得他下作,都知道了,还要上赶着送给她,而且时间隔得那么近,真是饿死鬼。
所以他就这么架着。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辛京黎却主动吻了上来。
席亚赫脑子的理智神经塔像是经历着最猛烈的地震,轰然倒塌,变成废墟。
顾不上她觉得自己下作不下作,只配合着,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接住这以前只会出现在他梦里的吻。
时间慢慢走,席亚赫从呆若木鸡,变成双手胡乱游走。
辛京黎的双手也从捧着男生的脸颊,变成游走在休闲西装下,沿着肌肉纹路探索的侵略者。
灯光晃动,椅子也在慢慢偏移,椅子腿刺啦一声,在地板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衣服变得凌乱,扣子被扯得七零八落,领口也被挠得红红一片,席亚赫抱起辛京黎,去往沙发。
一切准备好,席亚赫正准备压身而下。
辛京黎脚尖抵在他胸口,将他定住。
“你身体真的没事吗?”她眉眼含春,脸颊潮红问。
席亚赫不解,临门一脚,姐姐似乎理智回归了。
“没事啊,怎么了?”没有她的同意,席亚赫没敢动。
“你以前不是身体不好吗?”辛京黎追问。
现在她试探出来了,席亚赫确实没问题。
那就说明,秦倾骗她。
按照系统的说法,舔狗绝对忠诚,现在秦倾的做法显然不符合。
出意外了。
辛京黎没有了那方面的意思,将衣服扔给席亚赫,自顾自起身,把自己的吊带裙整理好,“所以是真的假的?”
席亚赫摸不着头脑。
他刚刚戴好,由于是第一次,戴了半天才弄好的,怎么她变化这么快?
不过也是她喊停了,席亚赫理智也才总算回来。
今晚确实不应该做。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还是留着以后慢慢跟她证明吧,证明他确实比自己哥哥优秀。
席亚赫乖巧穿好衣服,解释说:“我的身体之前确实有问题,那些报道都是真的,但自从碰见你之后,那些问题全都不存在了。”
担心辛京黎不相信,席亚赫又补充,“刚刚我们的那些行为,换作以前,其实我刚刚牵你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晕倒了。”
说到这儿,席亚赫自己都震惊了。
他现在居然能好得这么彻底,他可以跟她肆无忌惮接吻,可以抱着她穿过客厅,可以抚摸她,也可以任由她抚摸检查自己的形状。
一切都神奇到不可思议。
不过,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很开心了,证明他也在她考察的范围之内,他还有机会。
辛京黎只是挑眉。
她想错了。
原来秦倾没有撒谎,系统没有出错,是秦倾不知道席亚赫已经好了。
可以,浪费了一个。
看着席亚赫扔进垃圾桶的那个一个,辛京黎耸耸肩。
算了,验证了席亚赫身体素质不错,硬件也不错,以后来日方长。
现在喊停了,衣服也穿好了,她也累了,不着急这一晚。
况且,刚刚解决了席季御,这么着急又解决他弟弟,于情于理不合适。
“没事了就好,你先回去吧,等我有空再请你吃夜宵。”辛京黎说。
席亚赫并不伤心她赶客,反而很开心。
他迅速起身,带着没有平复的肢体信息,跟她道别,说了一声晚安,立刻冲出臣虹6号,冲回臣虹7号,冲进自己房间,冲往洗手间。
花洒冷冰冰的水自上而下倾斜,男生来不及脱掉的衬衫浸湿,贴在硬实的肌肉上。
水声和呼吸声交织,沉沉闷闷又旖旎不清。
直到最后解放的哼声,男生的肩膀才从紧绷放松下来,才洗洗手,解开衣服,开始洗漱。
等席亚赫换上睡袍,擦着半干的头发,准备走出房间门。
一打开,他身子一颤。
男人站在黑夜里,卧室寒冷的灯光透过缝隙,照在更加寒冷的脸上。
似乎在黑夜里站了很久,就在等着他出现。
席亚赫不以为意,“哥,怎么还没睡?”
席季御声音更是冰冷,“你刚刚去臣虹6号了,回来之后衣冠不整,你在那边做了什么?”
听见是兴师问罪来的,席亚赫勾起嘴角,对视回去,“哥哥觉得呢?”
席季御:“不知廉耻?”
“哥哥是在骂自己吗?”席亚赫一脸无辜。
“你既然知道办公室发生了什么,就应该有点本分。”席季御摆出一副正宫姿态。
席亚赫哼笑出声,“办公室发生了什么?哥哥是在说,你跟姐姐撒谎,给我下套的事情吗?”
席季御拽住席亚赫衣领,办公室的画面似乎身份互换一般,席季御眼底爬满红血丝,质问到:“你到底跟她做了什么?”
“哥哥不合格,当然由我来替你咯。”席亚赫甚至眼神往下瞟,生怕席季御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席季御不敢相信。
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原本以为有秦倾的帮助,席亚赫肯定出局了,毕竟自己这个弟弟体弱多病的,怎么可能遭得住那种事情。
可现在,一切变得糟糕了。
他似乎……在辛京黎那里……没通过考核……
不可能啊,怎么会?
他那么努力,而且各方面那么优秀,当时她真的夸他了,夸得很用力,声音都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么会输给……自己一个十八岁的弟弟身上?
席季御咽了咽口水,嘴巴张了又闭,最后还是看向席亚赫,难以启齿问了一句:“她说……我哪方面不合格?”
“……我可以改,我可以进步的。”-
第106章 一百零六亿
翌日,晚上,清吧二楼包厢内。
男人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订制黑西装衬出线条优越的身材,夹烟的手捻着一杯加冰洋酒,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英隽的脸上面无表情,但烦燥的食指一下一下点在酒杯旁边,出卖了男人心底的不安。
他盯着桌上的一份身体检测报告,目光如炬。
须臾,后方的门推开,穿着皮夹克,眼尾上挑的男人走进来,坐在对面,订制黑西装的男人这才有了略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找我做什么?还提前过来。”秦倾语气轻松问。
按照惯例,今天又是他们四兄弟聚餐喝酒的时候。
时间本该是晚上九点,现在才八点,席季御先把他叫过来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秦倾抽出一支烟,扔给手中只剩下烟头,却还来不及扔掉的席季御。
席季御接过,朝报告扬了扬下巴,“你看看。”
秦倾将烟衔在嘴角,被熏得半眯的眼神越发渣气。
翻开报告三秒之后,俊秀的眉心皱起,不可思议看向席季御。
“席亚赫身体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报告上显示,席亚赫各方面数据都跟正常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健康。
如果没记错,不久前,这类报告上,席亚赫的数据基本全红的。
“哪里请来的神医?效果这么立竿见影?你确定是席亚赫的报告吗?”秦倾来回翻动报告,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席季御沉一口气,“检查了好几遍,是他的没错,我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席季御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次回国之后,席亚赫身体似乎真的没有出现过问题。
按照以前的习惯,席家一直都给席亚赫准备了私人医生,一旦有问题,他们将24小时守在席亚赫身边。
但这次,除了席亚赫跟秦蓦在酒吧和别人发生冲突那次意外,就没再晕倒过,医生跟席亚赫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少,以至于连席奶奶也不催着席亚赫出国了。
所以,其实席亚赫根本没有接受过治疗,他是突然间好的。
对于席季御来说,他是哥哥,席亚赫没事了,这本该是个好消息。
但,对于情敌身份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难怪昨天晚上席亚赫那样跟自己挑衅,甚至说他身体比自己还好。
昨晚脑子一热,居然真让席亚赫占据了上风,自己说出那样卑微的话来。
这一盘,无论如何,先赢回来,先把席亚赫踢出去。
席亚赫本身就机灵,讲话还茶言茶语,是个很强的对手,把席亚赫踢出去这件事,他一个人做,有点费劲儿,但骗一个队友替他跑腿的话就轻松不少。
席季御心底打着算盘,意味深长看向秦倾,“昨晚你离开后,亚赫从臣虹6号回来,衣冠不整。”
听罢,秦倾挑起眉梢。
当初席亚赫身体不好这个消息,可是他亲口跟辛京黎说的。
要是昨晚席亚赫真的跟辛京黎发生了什么,那就意味着,在辛京黎的视角,他撒谎了。
完蛋了,上次那些“拒绝”的事情才刚刚解决,这会儿又贴上“撒谎”的标签,那他在辛京黎心底岂不是越来越糟糕了?
以及,现在局势很明显,席季御跟辛京黎有了肢体接触,席亚赫也不例外。
席家两兄弟占据了顶层位置,要是联合起来对付别人,很有可能赢到最后。
怎么算,最后都让席家落了好处。
不行。
短短几秒钟,秦倾脑子里过了无数个想法和结果,最后他决定,要想办法让席季御和席亚赫内讧,互相伤害。
而刚刚席季御的反应,很显然对席亚赫很不满,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们去撕咬。
秦倾眼神沉下去,“所以,现在京黎心底,其实最喜欢的是亚赫对吗?”
说得一脸严肃,话语却直接点出席亚赫现在的地位,就是要让席季御吃醋。
不过,秦倾这一下,正巧碰上席季御心底的鬼算盘。
“是的,如果再放任他这样肆无忌惮下去,或许很快就没有我们的位置了。”席季御身体前倾,示意出愿意跟秦倾合作的模样。
秦倾上下打量席季御。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会儿都看出来了对方心思不简单。
秦倾旁敲侧击,“可是席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你腹肌上的那几道划痕,也非常明显。”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可惜偏偏这种事,最讲究谁是最后一个男人。”席季御毫不避讳回答,“所以,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保证她一碗水端平,但……”
秦倾抢话,“但我们有办法把别人的水踢翻。”
一拍即合,两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笑着,心底明朗,各自看一眼手表,等待即将上桌的另外两条鱼。
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合作的一方,而且,这个情报,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几个人知道了。
竟云和谈井繁又刚刚好之前跟席亚赫合作,让他们从内部勾心斗角,可比自己亲自动手方便多了。
晚九点,清吧放着充满故事的民谣,竟云和谈井繁也如约而至。
门一关,不论外面是爵士还是摇滚,包厢内通通与世隔绝,安静得只剩他们心底算盘的声音。
“谈大少爷,竟老板。”秦倾和席季御起身,寒暄着他们两个。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哥几个这么生疏了?”谈井繁盘着手串,伸手和秦倾、席季御握了握,坐到沙发上,拍了拍熨烫得体的新中式衬衣。
竟云勾着嘴角,推了推秦倾肩膀,“你就不用了,我见腻了。”
转而跟席季御拍了拍手,“挺久不见了,席总,听闻最近成绩不错?”
嘴上好好寒暄,但火药味早已充斥整个包厢。
对此,席季御和秦倾暂时视而不见。
席季御只是笑,“竟老板先别急给我下马威,坐下给你看样好东西。”
四个人落座,席季御将席亚赫的报告递给竟云和谈井繁,重复说了一遍席亚赫昨晚在臣虹6号发生的事情。
“在京黎家里出来?”
“衬衣扣子全被扯开了?”
“他身体怎么好得这么快?”
“我记得席亚赫是个病秧子吧?”
谈井繁和竟云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觉得自己眼花了,疯狂翻动报告,一边不停歇交替问着席季御。
席季御点点头,“是,但你们看见的也是事实。”
谈井繁和竟云对视一眼,将报告放回桌子上,面色沉沉。
昨晚,对于辛京黎从【新生黎明】回来后,洗澡换衣服,面色潮红这件事,竟云是有疑惑的。
他怀疑过辛京黎跟席季御可能有了点什么,但不敢妄下定论。
现在,席季御告诉他,昨晚是席亚赫从臣虹6号回去的,而且,席亚赫也在【新生黎明】公司。
竟云觉得,昨晚他看见的,让辛京黎面色潮红的,是席亚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席亚赫在辛京黎心底位置太高了。
连续两次,而且还故意把席亚赫叫回别墅内,还让他准备夜宵给席亚赫补充体力。
太过分了,他似乎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工具人,他居然亲自为情敌加能量?
竟云攥紧拳头,俊秀的脸上虽然保持淡淡笑意,心头已经将席亚赫大卸八块了。
而这边,谈井繁也不好受,本来冷淡不染世俗的眼睛,涌出了一丝怨念。
他这段时间一直帮忙控制张家,清除张视道在外可能残留的势力,免得张视道再次攻击辛京黎,所以一直没机会去臣虹6号。
这几天好不容易清闲了,正打算去跟她邀邀功,求一下奖励,却听到了这一段消息。
这可是最亲密的肢体接触!他从没跟一个女生那样亲密过!席亚赫居然对她……
就说不该离她太远,肯定是席亚赫那小子花言巧语骗了她。
以前席亚赫讲话就不老实,总颠倒黑白,果然,现在进公司了也心术不正。
谈井繁攥着手串,串珠摩擦嘎吱作响。
看着自己这两个兄弟的反应,秦倾和席季御对视一眼,心底暗喜。
他们心底越恨越好,这样使用的手段才会越残忍,席亚赫这碗水才会被彻底打翻。
担心火力不足,秦倾火上浇油,“席亚赫这小子,年纪轻轻,没想到心思那么多,以前就觉得他讲话心机深,果然,把我们几个玩得团团转。”
席季御配合着叹息一声,佯装愧疚道:“抱歉,我也没想到亚赫会这样,以前我只觉得他顽皮,现在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席季御端起酒杯,朝向谈井繁和竟云,“抱歉了二位,对于亚赫戏弄你们这件事,我给他赔个不是。”
竟云和谈井繁对视一眼,前者问:“你为什么道歉?”
谈井繁:“对啊,而且,亚赫似乎不只耍了我们两个吧?”
席季御故作不解,“啊?你们不是结盟了吗?我记得你们四个人有一个群,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利用你们对付我们。”
秦倾:“对啊,现在他替京黎谈下了合同,这才顺利跟京黎……我还以为是你们的功劳。”
这句话点醒了谈井繁和竟云。
他们确实结盟了,群里有他们,还有席亚赫,凌邀,一共四个人。
回想起来群里聊天记录,凌邀一直在拱火,想尽办法让他们跟席季御这些人起正面冲突。
原本谈井繁和竟云是提防凌邀的,以为凌邀别有用心。
这反而忽略了总是附和的席亚赫。
席亚赫去了【新生黎明】之后,他们可不少在群里帮席亚赫解决工作上的问题。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一边用他们的势力去拓展自己的事业,一边借力打力,去讨好辛京黎。
合着他们变成了他的跳板。
谈井繁跟竟云对视一眼,知道彼此都在思考这些,但碍于面子,还是没有明说。
只是客气跟席季御碰了碰酒杯,“哪的话,兵不厌诈,况且你也不是席亚赫,没必要。”
四个人各有心思喝下一杯酒,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包厢内安静到似乎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几秒之后,秦倾挑起眉梢,开启话题,“既然现在局势明朗,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席亚赫可以耍心眼子,身体一好就不走正途,那我们也不用心慈手软了。”
谈井繁看一眼席季御。
毕竟席亚赫是席季御弟弟,秦倾这番话,摆明了是要全力对付席亚赫了。
担心席季御心软,谈井繁清了清喉咙,说:“情场如战场,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任人宰割,席总,你说是不是?”
听罢,竟云也看向席季御。
他们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现在谁是辛京黎心底第一顺位,谁就是众矢之的,谁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席亚赫过分至此,肯定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要压一压他的气焰了。
他们四兄弟联合起来,怎么可能干不过一个席亚赫?
不过,万一有人不乐意呢?
竟云话里有话道:“我希望这次合作能是一条心,毕竟现在不是小打小闹,很危险,如果京黎做出选择,我们所有人都得出局。”
像是什么有生命危险的任务,竟云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脸色都沉下去了。
毕竟谁都不想出局。
席季御佯装为难纠结一会儿,又点点头,“行,这一次,我们合力。”
“可以,我负责保护臣虹6号,如果席亚赫再靠近京黎,那席亚赫吃到嘴里的东西会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竟云率先说任务。
秦倾跟着说:“反正那辆是改装车,不论京黎去哪里,如果席亚赫的车子靠近,那我的车轮打不打滑,席亚赫的车子受不受得了碰撞,我也说不准了。”
谈井繁想了想,说:“这样吧,反正张家的势力现在我还没彻底搞清楚,万一张家对付的是席亚赫呢?我倒是想看看,张家真找上席亚赫,他能不能应付。”
席季御笑,“可以,既然大家一条心,那我最后希望,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让他乖巧*一点就好,不要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新生黎明】有一半是我在打理,我会尽全力打压席亚赫,有各位的帮助,我相信,要彻底把席亚赫踢出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四个人达成一致,重新用起了【追她联盟】群,只有他们四个人的群。
达成一致,大家喝了酒,各自散开。
回去的路上,席季御接到了秦倾的电话。
“可以啊席总,演技真厉害,刚刚那一套小连招,丝滑,有了谈井繁跟竟云加入,一起对付席亚赫,这下你【新生黎明】的位置可就坐稳了。”
秦倾特意提起【新生黎明】这件事。
他不是听不出来,席季御一来想利用他们解决席亚赫,二来,席亚赫退出,最大利益者肯定是他。
毕竟打理好了这么大一个公司,加上在席亚赫之前,辛京黎可是最先动了席季御的。
这一层关系在,那到时候他们想动席季御,可就真的难了。
但眼下最麻烦的还是席亚赫,还得靠席季御去对付席亚赫,所以,秦倾也做了二手准备。
一面打压席亚赫,一边制约一下席季御的火焰,不能让他烧太高。
至于怎么做,随机应变。
刚刚那句话提到【新生黎明】,秦倾也是在暗示席季御,他已经知道席季御心底的想法了。
席季御自然也听得出秦倾的话里有话。
不过,他得装傻。
因为就算计划执行过程中,秦倾耍计谋捣乱,他没办法完全替辛京黎扛起【新生黎明】的担子,但也赢了很多,足够了。
“秦大赛车手不也很强吗?三言两语就让谈井繁和竟云信服了,况且,眼下最能接手席亚赫位置的,估计就是你了吧?”
纵观这几个人里,还跟公司打交道的,无非就是秦倾了。
谈井繁有自己的任务,必须监控张家,竟云虽然管理经验比秦倾丰富,但他现在管着辛京黎一日三餐,不能随便乱动。
要是席亚赫走了,位置空出来,秦倾可就能上位了。
毕竟司机哪里都是,换一个人开车就好。
被看破了,秦倾只是笑。
另一边,库里南车内,谈井繁点着手机边缘,看向窗外。
竟云温和的声线穿透电子设备传来,意外有了些危险的气息。
“你发现了吗?秦倾和席季御刚刚在利用我们。”
谈井繁薄唇轻启,声音沉稳,“嗯,不意外。”
他们不是傻子,现在席亚赫是第一敌人,他们彼此之间也是敌人。
但刚刚,按照平日里秦倾和席季御的性格,绝对不会对一个十八岁小弟弟这样夸赞。
尤其席季御,他什么时候因为别人的事情道过歉?
脊梁骨硬得很,当初跟别人谈合同,气不顺,一把将茶倒在某个大老板脑袋上,就算后续需要那个老板合作,他也愣是没一句好话,硬朗得让对方胆怯,点头哈腰以为自己错了。
库里南车内,司机开车,后座,谈井繁压下深邃的眉眼,前车红色刹车灯照进车厢内,照在他脸上,映出了骇人的眸光。
他冷着声音,问:“你刚刚没看见席季御的眉眼吗?跟以前不一样了。”
谈井繁察觉到席季御不对劲了,他从小习惯察言观色,对于一个二十多年好兄弟来说,谈井繁太熟悉席季御的眼神了。
但刚刚,从进入包厢内,看见席季御的第一眼,谈井繁就觉得,席季御有问题。
“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混浊,没有以前冷淡了。”谈井繁说。
竟云顿了顿,嘴巴张了又闭。
因为谈井繁这番话,把他拉回了昨晚的记忆里。
他知道,谈井繁看人很厉害,从没看错过谁。
所以,对于席季御的变化,竟云心底动摇了。
所以昨晚跟辛京黎在公司的,其实还是席季御。
不想相信,竟云问:“那是……什么意思?”
谈井繁抿了抿嘴唇,“这种现象,我们身边很多朋友都有过,尤其那些富二代朋友,有的早,有的晚,但无一例外,出现这些变化,最统一的愿意,是因为他们跟别人发生过关系了。”
谈井繁也不愿相信,可叹息一声之后,他还是说:“所以席季御,可能已经跟京黎……”
席季御的为人,谈井繁了解,如果不是心爱之人,不是认定之后的人,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浮。
一定是这个结论。
听罢,另一辆车内,竟云肩膀沉下去。
“嗯,昨晚京黎去【新生黎明】回来后,确实有些奇怪,一开始我也怀疑是席季御,在清吧听席季御那样说,我又怀疑是席亚赫,现在,你让我确定,就是席季御了。”
谈井繁:“所以席季御跟席亚赫都已经靠身体获得了一些偏爱,而刚刚,席季御提到席亚赫,分明是不服的语气,如果我没猜错,是他们两个被比较了。”
谈井繁虽然没经历过那些,但到底是男人,这方面被用来比较,心底肯定不服气。
清吧里的时候,他们商量说对付席亚赫,席季御故意让他们恨意加重,最后还记得提醒一句,保护席亚赫的安全。
看来,席季御是把席亚赫恨到了骨子里,甚至试图让他们把席亚赫往死里弄。
手段狠到这般地步,不是被羞辱了,还能是什么?
“所以,其实现在的局势,可能是,京黎在考察我们。”谈井繁说。
竟云眉梢轻挑,“我觉得你分析得对。”
按照先后顺序,辛京黎在跟席亚赫的时候,说了席季御的不行,或者说,无意中比较了席亚赫跟席季御,席亚赫听见了,回去跟席季御炫耀,导致席季御怀恨在心。
无论哪一种,对付席亚赫现在是当务之急,但他们多了一个首要任务。
那就是,既然是考核,他们其余人肯定也会经历,所以,如何在考核中获得胜利,获得肯定,让辛京黎满意,才是在情场上胜出的关键。
谈井繁和竟云心底门清,不再说话,各自想着提高分数的途径-
第107章 一百零七亿
【姐姐,我订了颂芳华的顶层套房,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好久,我学了一套按摩技术,想给你试试。】
辛京黎接到许展颜信息的时候,是席亚赫刚走不久。
看着这串指向性明显的文字,辛京黎走回卧室,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整个人躺在床上。
她并不重,床和枕头却柔软得凹陷进去,像是一团棉花围住她。
辛京黎闭上眼,鼻腔轻哼。
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她会觉得不可置信,不可思议,觉得自己好像中彩票,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但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二十次躺上去,她只觉得舒服,安逸。
就像现在面对许展颜的信息一样。
如果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这类男生的信息,她会觉得开心,但可惜,在许展颜之前,不论是秦倾还是靳景防,亦或者谈井繁凌邀,都或多或少暗示过她。
辛京黎心底门儿清。
现在他们八个人除了帮她照顾好公司业务之外,多余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会约她不奇怪。
以及,今晚她跟席季御的事情,按照他们几个人的敏锐程度,肯定都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了,却没有跟她闹,反而更加谄媚。
辛京黎深吸一口气,忍俊不禁。
嗡-
手机再次振动。
拿起一看,还是许展颜。
【姐姐,我订了一整周,你有时间的话,随时可以过去,我一直在那等你,不着急。】
辛京黎诧异。
按照许展颜的性子,应当是内敛的,换作以前,他肯定红着眼睛跑到臣虹,蹲在她旁边委屈巴巴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好。
现在,他居然是最大胆的那一个。
况且,许展颜居然订的是颂芳华,秦家的酒店,秦倾管着的。
价格贵另算,毕竟现在防御系统对外公布,加上许展颜自己运营账号当网红,收入不菲。
可为什么要选情敌家的酒店?
辛京黎来了兴致,随手回:【好,我有时间一定去。】
看看许展颜要做什么。
不过公司刚起步,事务繁忙,她真正去到颂芳华是在三天后的晚上。
颂芳华门口的假山、喷泉依旧如初,按照规矩,每次顶层套房贵客入住,大门口都会安排翻倍的工作人员,穿着工作服排成排,目视她的车,衬得她像是什么来视察的领导。
从空调充足的法拉利上下来,热气也铺面而来,夏末了,东城夜晚的空气依旧灼人。
将钥匙扔给泊车员,顺便给了点小费,在项顿的指引下,辛京黎走上电梯。
后方工作人员目瞪口呆,连带电梯内的项顿也愣住了。
距离上次这位贵客过来,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当初的场景历历在目,谁也忘不掉的排场。
没想到今天居然再次光临,而且没跟他们说,来了个措手不及,只用了正常迎接顶层套房客人的礼仪。
还有,上次这位贵客来的时候,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肤色气质,跟现在都天差地别。
如果以前是油光满面的小丫头,现在……
衣服没有logo,布料做工却是看得见的昂贵,身姿上更是,腰板挺直,走路步步如莲,怎么看都是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
即使戴了口罩还能看出分明美得不像话,光是漏在外面的眼睛,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
加上刚刚她给小费的模样,娴熟、大方、面面俱到。
每个人都给了,连上次怠慢了她的前台都有。
难怪秦老爷子要对她点头哈腰,难怪她能拿得稳扶金黑卡,低调有格局。
项顿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打心眼里佩服。
电梯抵达顶层,楼梯空无一人。
“辛小姐,我们会马上安排安保人员到位,您放心。”项顿一边伸手指引辛京黎过去,一边补充说。
生怕让她不满意了。
辛京黎只是笑,“不用了,我不住多久。”
“好,有需要您随时叫我。”项顿带着比以往更灿烂的笑意,等辛京黎走进房间,他弯腰帮她将门关上。
等他走回电梯门口才想起来,今天她过来,并不是用自己的名义,订房间的是一个男生,一个十八岁……
这个男生,好像还是上次她带回来过的。
没想到啊,她居然这么专一,这么喜欢这个小男生。
有这个想法的,不只项顿,还有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
从刚刚辛京黎上电梯之后,他们眼底跑出来的羡慕,还有此起彼伏的讨论,已经填满了整个大厅,只是碍于工作保密性,他们不敢直呼她的名字,只能隐晦说。
“我靠!我没有看错吧?她要去顶层!顶层那个小帅哥已经住了几天了!”
“对啊!那个小网红,许展颜来着,上次她来住,就已经把许展颜带过来了!”
“这个许展颜命也太好了吧?被这么漂亮大方又专一的富婆看上,真是逆天改命了。”
“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穿的不过十几块钱的T恤,这次过来,那些衣服可都是牌子,而且,他能运营起来那个账号,不也是靠她起来的吗?”
“肯定是,短时间内赚那么多钱,一开始他过来住我还嫌弃呢,想着肯定是有钱了心思就歪了,想用她的钱在外面养别人,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她!”
“看来这个许展颜肯定有点本事在身上,至少能提供情绪价值,不然凭什么?”
“肯定很会,因为我看见他带了一样东西上去。”
“什么东西?!”
“哎呀,就那个那个~”
大厅八卦此起彼伏,被抵达一楼的项顿一个咳嗽压下去。
“今晚的事情,谁再讨论,立刻开除,大家应该记得自己入职签的保密协议,再有讨论者,后果自负。”
顶层。
从大门进来之后,辛京黎看见了摆在客厅的一套按摩用具。
按摩床,精油等等,应有尽有。
客厅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
辛京黎走过去,打量着瓶瓶罐罐,视线最后被落在按摩床上的两份文件吸引。
一份写着体检报告,一份写着身体验证报告。
辛京黎拿起一看。
一份检查表明,许展颜身体没有任何病,包括各种传染病。
一份检查表明,许展颜还是个处/男,跟秦倾上次的那份一样。
“来了?“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许展颜的问候。
分明是清冽的少年音色,在此刻,却多了一丝不可意味的情愫,听上去很磨耳朵,抓耳,好听。
辛京黎不自觉偏了偏头。
“嗯,刚到。”
辛京黎将两份报告放到床上,一转头,愣住。
许展颜刚刚洗漱好,浴巾裹在腰间,少年未谙世事的白色肌肤,裹着线条恰到好处的薄肌,像是夏日里的猫薄荷,清爽,但很勾引猫。
辛京黎眉梢轻挑,笑了笑。
许展颜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半干的头发,一边往她这边走,一边说:“这段时间你应该挺累的,我特意跟一位老师傅学了手艺,有空试试?”
辛京黎回头看看按摩床,还有一堆用品,反而不太相信他的手艺。
差生文具多,况且,按摩不专业,会很疼很不舒服。
她似笑非笑,“老师傅?多老?”
一转头,辛京黎倒吸一口气。
许展颜不知何时,将双手放在她身侧,搭在床边,微微弯腰,盯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他身上刚刚被水没过,留下的水雾,还能飘到她鼻尖,闻得出他刚刚的洗发水是清爽型柠檬味。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的愣住,辛京黎并没有挪开,只是直勾勾盯着许展颜。
她记得,许展颜很害羞,一个十八岁涉世未深的男生,她能被他压下去了?
笑话,前不久她才刚调完席季御的。
可许展颜似乎也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两人对视着,辛京黎的眼神从坚定,变得瞳孔略微不稳,最后眼神不自觉落到了他的肩颈线条上。
果然九分颜值以上的,脸好看,锁骨形状明显,颈部线条流畅。
耳边传来许展颜意味不明的轻哼,鼻尖还有他呼出来的灼热的气体。
辛京黎咽了咽口水。
原以为他要吻上来,辛京黎坐在床沿,抓着皮质的表面,默不作声。
耳边却是许展颜尚未沉沦的声音,“这个,我的报告,你看了吗?”
问得平平常常,似乎现在的距离,就像平时一起吃饭的那样安全。
不知道这个许展颜吃错了什么药,不过,她也算从刚刚的氛围里抽离出来。
辛京黎瞥一眼文件,“嗯,怎么了?要弄这个干嘛?”
许展颜起身,随手翻两眼,放到茶几上,点起香薰。
“没什么,让你放心。”
“按摩而已,需要看这个吗?放心什么?”
“需要吧,待会儿也是肢体接触,老师傅说的,还是安全一点好。”许展颜若无其事回答。
辛京黎摸不着头脑。
没穿衣服的许展颜,跟她认识的许展颜,像两个人。
换作以前,她刚刚那句话,他已经面红耳赤了。
懒得猜他为什么会这样,反正不会伤害她,辛京黎抱着手。
“行,就当谨……”
她想说,就当谨慎一点了,反正谨慎一些总没错。
可话还没说完,她脚踝感觉到一阵热意,一只宽厚的手,稳稳将它托在掌心。
“你……”辛京黎垂眸。
许展颜单膝跪在她脚边,一只手拿着她的高跟鞋,一只手护住她脚踝。
他穿着浴袍,很长,在此刻还是跑到了腿部的位置,让辛京黎眼神总是不自觉往那边看。
其实并不会看到什么,可就是这种似见未见的模糊状态,最让人抓耳挠腮。
直到一声很轻的笑声,从膝盖处传来,辛京黎才将眼神收回到许展颜的动作上。
他轻轻提起她的腿,放到他膝盖上,脱去她的高跟鞋,又在掌心倒了香油,揉搓发热,这才贴到她肌肤上。
“穿了这么久的高跟鞋,脚累不累?”许展颜一边帮她按着,一边抬头,笑问。
这个画面,诡异,却很上头。
许展颜似乎真的学过,穴位找得刚刚好,力道适中,才按一会儿,便让她全身都放松了下去。
辛京黎长长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肩膀。
“还行,现在不累了。”她低头,和他四目相对着。
许展颜点点头。
辛京黎知道许展颜学习能力很强,从他的高考成绩,到他自学编程,一个人弄出防御系统,这些都能看得出来。
但她没想到,许展颜似乎学习别的东西也很强。
比如按摩。
她以为他只是按两下,但不是,从脚踝到小腿,大腿,后背,手臂,脑袋,许展颜都学了,而且他力道真不输老师傅,按得她彻底卸下防备,躺在按摩床上差点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又听见了许展颜的声音。
“转过去吧。”许展颜说。
辛京黎并没有多想,刚刚她一直躺着,这会儿便翻了个身,卧着。
下一秒,她察觉到手边的床凹陷下去,另一边手的床也凹陷下去,辛京黎猛然睁眼,低头。
地上,许展颜的拖鞋摆在她的拖鞋中央,不见了他的踪迹。
“怎么?这个姿势,不可以吗?”像是看出来她的错愕,许展颜意味深长问。
辛京黎听得出他的声音没那么单纯。
可刚刚的按摩让她太过放松,这会儿她懒得跟他计较。
“行,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刚刚那么长时间他都没表示过那方面的事情,估计这会儿也是真的为了按摩的。
辛京黎再次闭上眼。
可当那双手触碰到后背的时候,辛京黎头皮发麻。
她不知道在按摩里,有没有一种用指尖,从脖颈,沿着脊椎,慢慢往下游走,直到尾椎骨才肯停止的动作。
但在那个动作里,辛京黎腰身绷直了。
如果许展颜用力了还好,可他偏偏力道很轻,隔着衣服,刮得她浑身发麻。
“怎么了?不舒服吗?”许展颜明知故问,语气里还有得逞的微微爽意。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该说不说,对于许展颜今晚的行为,辛京黎居然觉得很有意思。
钓足了她的胃口。
而且,他分明是设计了很久。
心机多深?她不介意,只要是为了满足她就行。
想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干什么,辛京黎清了清喉咙,佯装什么都不懂,声音夹着半丝不好意思说:“是有点。”
许展颜将手圈住她腰间,指尖点了点她腰窝。
辛京黎身子不自觉颤了颤。
耳畔响起他进一步的提示:“不舒服是正常的,老师傅说,这一步按摩,最好脱掉。”——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端午安康!
第108章 一百零八亿
偌大的客厅内,奢侈的吊灯倾泻明亮让人眩晕的光线,按摩床上,卧着的女人攥着手掌,上身肌肤细腻白皙。
身后,脸颊稚嫩的男人,只半裹着一件浴袍,微微弯腰,双手撑在她后背,手法娴熟,带动起块块分明的腹肌。
许展颜掌心滚烫,或许是没有了衣服的阻挡,明明是轻轻划过皮肤,辛京黎后背却像是被两团火反复摩挲一般。
常年做家务、做兼职的原因,许展颜手掌有薄薄的茧子,这会儿变成天然的按摩辅助器,刮在皮肤上,每过去一下,辛京黎身子就抖动一下。
很美妙的体验,按摩力度和技巧让她身子彻底放松,但过于暧昧的肢体接触,又让她心头灌满了血液,四肢百骸都在热血沸腾。
辛京黎趴着的,看不到许展颜的脸,尽管知道他其实另有所图,但她还是没办法拆穿。
更过分的是,许展颜真的只是按摩,替她脱去阻碍的衣物后,他便规规矩矩,默不作声,只有手掌忙碌。
胸口压着,每次他的指尖在越界的边缘,她就倒吸一口气,然后他又收回去。
无限反复到辛京黎指甲陷进掌心,长长沉了一口气,她耳边才传来他低低的一声笑意。
“姐姐,后面按好了,你现在是选前面,还是先按手。”许展颜声音粘腻,全是意有所指。
辛京黎其实想过,那这么多人,就算他们都没有经历过,但总有人雄性本能,会带来很上头的体验。
但她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情况居然会出现在许展颜身上。
“手吧。”辛京黎咽了咽口水回答。
毕竟如果要她翻身,那这个衣服是穿还是不穿?
没等她思绪停止,原本放在头顶握拳的手,被一双宽厚的手轻柔圈住。
紧接着,她后背察觉到一股压力,还有硬朗的胸肌,紧紧贴着她。
“好,那姐姐放松。”许展颜贴着她耳朵,呼吸灼热吹进耳内,酥酥麻麻。
辛京黎微微抬头,看向眼前牵在一起的双手。
许展颜慢慢掰开她手指,一下一下拨弄她的骨节,指尖在她掌心打圈。
他的手很好看,跟他整个人一样,骨节分明,手指很长,这会儿搭配按摩精油,反着光线,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的韵味。
五指连心,许展颜动作很轻,但很缠绵,恼人。
又在眼皮底下,惹得辛京黎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而她呼吸越是急促,许展颜就越贴着她,故意在她耳朵旁边呼吸。
须臾,辛京黎听到了一句彻底击溃她防线的一句话。
“姐姐,我的浴袍掉了。”
该死,许展颜上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原以为这是底线了,但辛京黎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看见那白皙的浴袍,被扔到自己眼前。
连带来的,是更贴的接触,以及许展颜更粘糊不清的话语。
“太麻烦了,干脆不要了,姐姐,先别回头。”
说完,他还轻轻哼笑一声。
像一万只蚂蚁爬遍全身,辛京黎咬紧牙关。
“许展颜。”辛京黎胸口起伏很大。
卧着的动作太久,她有点喘不过气。
“怎么了?姐姐不舒服了吗?”许展颜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照常给她掌心按摩。
辛京黎猛地收手,抓紧他。
“你上哪学的?”辛京黎破罐子破摔,直接问出口。
这种挑拨的方式,许展颜这种十八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男生,怎么会如此娴熟?
原本,她想利用质问的方式,缓解一下现在的场面,想把主动权拿回手里。
没想到,这会儿的许展颜似乎不吃这套。
他并不回答,只是反问:“姐姐喜欢吗?”
他贴到她耳朵边,哼声灌进她脑子里,像是一种引诱的信息。
年轻男生的呼吸,确实很好听。
辛京黎偏头,这下,她看见了他的脸。
清冽,清瘦,好看。
白皙俊秀的脸上,鼻尖淡粉,脸颊淡粉,红到发紫的耳垂。
硬撑啊。
难怪。
辛京黎勾了勾嘴角。
或许是被她看出来他的窘迫,许展颜旖旎的瞳孔颤了颤,最后落在她轻笑的唇瓣上。
他原本动作轻柔的手,突然猛地抓紧她手背,就这样吻了下来。
辛京黎瞳孔放大。
她想挣脱,却听到许展颜克制不住的一句话:“戴了,两个。”
安全的。
难怪,他早就准备好了,从她进门的第一秒。
就是为了给她最极致的体验。
比如现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到深处,也就到了深处-
洗漱好,辛京黎穿着浴袍出来,许展颜也已经清洗好,这会儿他乖乖穿上了浴袍,没再袒胸露背的。
他安安静静坐在那,双膝并拢,脸颊的潮红没退去,眼神只是嘘着看向她靠近的脚步。
她只是走路动静大了一点而已,他就像吓着了一样,眼睛猛烈眨着挪开,不敢和她对视。
刚刚的那股势不可挡荡然无存,又回到了青涩的模样。
辛京黎觉得有意思,从酒柜拿了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垫着脚垫走到许展颜身旁坐下。
刚触碰沙发,辛京黎透过空气都能察觉到许展颜脊背挺直。
她笑笑,倒了酒,偏头递给他。
“怎么?突然害羞了?”
是他先惹的火,这会儿怎么觉得是她在欺负他?
毕竟许展颜年纪太小,平时看上去也斯斯文文,她原先确实没有跟他做那些事情的想法。
不过刚刚看来,许展颜确实不落下风,生疏但不认输,愣头青,不要命。
许展颜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还是不敢看她。
像是做了很大决心那样,半天才吞吞吐吐问了一句:“所以姐姐……喜欢吗?”
话落,耳朵更红了。
看得辛京黎忍俊不禁。
她手肘靠在沙发边,撑着脑袋,起了逗趣他的心思,便提着音量问:“还行,看来你经验很丰富,那两份报告不会是假的吧?”
“没有!”许展颜连忙抬头,眼神清澈看着她,眉头皱巴巴说,“我真的是第一次!”
“那刚刚怎么?”
“我学了很久……”
看出来辛京黎在套话,说到一半,许展颜声音小下去,迟来的羞涩占据脑子,他垂下头,不太娴熟转动酒杯。
“我……我偷偷学的……”许展颜声音如蚊。
看着往日被称为校草,网络上被几百万人追捧的男生,在自己跟前这样羞涩又努力,辛京黎咬着牙,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找地风钻进去的男生,更想逗逗他了。
人果然喜欢欺负老实人……
辛京黎清了清喉咙,故作生气,“我不信,你肯定是找别人实战学的,不然怎么学得那么厉害。”
“我真的没有!”许展颜百口莫辩,“我就是在网上自己搜索,全是文字,而且都是过审的!我还花了钱,特意去学了按摩!”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递过来。
辛京黎一看,傻眼了。
很多笔记,各种隐晦的词语,有些词语太过隐晦,许展颜没看懂,搜索记录里还有他问“xx是什么意思”的记录。
青涩单纯。
辛京黎抿了抿嘴唇,掀起眼皮,许展颜乖乖坐在一旁,直视前方,不敢看她,红得整个人似乎已经飘走了。
“看……看吧……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第一次……”许展颜声音有些委屈。
见好就收,辛京黎关掉手机递给他,跟他碰了一杯。
“嗯,那这样看来,你天赋不错。”
许展颜提起肩膀,嘴角克制不住笑意,转头,眼睛半眯着,“所以姐姐刚刚很开心?”
“当然。”辛京黎点点头。
“那就好!如果姐姐喜欢,我可以天天……”说到这儿,许展颜紧急刹车,停了一会儿转变成,“如果姐姐之后还想按摩,我可以随叫随到!”
察觉辛京黎眼神打探,许展颜抿了抿嘴,笑着解释说:“毕竟姐姐工作很辛苦,晚上回去按按摩再睡觉,应该睡得舒坦一些。”
辛京黎哼笑,“行。”
但她看得出许展颜的想法。
为什么许展颜要学这些,为什么许展颜订了颂芳华,为什么他愿意突破自己原本的风格,走这么不符合他作风的路线。
不过,辛京黎跟原来一样,她不打算管。
有竞争才有进步,只要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只要他们不把彼此弄死,她就任由他们互相撕咬。
“好了,我累了,休息一下?”她看向卧室。
主卧。
许展颜看过去,眼神暗了几分,点点头,“好,姐姐去休息吧。”
辛京黎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一半又转头,朝许展颜说:“你回房间的时候记得动作轻一些,我睡眠比较浅,你掀被子的话,我会被吵醒。”
许展颜原本垂着腰,闷闷不乐,话落,肉眼可见的,他腰杆挺直了。
“好!”即使没有回头,这个字也藏不住他的欣喜,“我马上就回去睡觉!”
辛京黎没打算再管,转身回了卧室,没有将房间门关上。
沙发上,等那阵挠心的脚步声消失之后,面色俊秀的男生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他攥紧拳头,快速呼吸,又极力克制呼吸的音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刚刚辛京黎的那句话,摆明了暗示他,今晚他可以睡在她身边了。
他应该是第一个睡在她枕边的男人吧,什么时候,也可以是最后一个呢?
嗡-
桌上的手机响起,许展颜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神,瞬间压下去,带上了算计的韵味。
他拿起,点开,嘴角笑得阴*森。
秦倾发来的消息:【你在颂芳华?是你把京黎叫过去的?】
许展颜:【是。】
秦倾:【你故意的?】
许展颜:【是。】
上次,从手机聊天记录里,许展颜或多或少猜到了席季御跟辛京黎的事情。
那几个有家室背景的,总是轻而易举跟辛京黎接触,他们肆无忌惮商量着怎么弄掉别人,又暗地里算计怎么才能提升自己在辛京黎那边的好感度。
把他们几个没有背景的,彻底算在外,不当敌人看。
摆明了觉得他们没办法熬到最后。
那晚,许展颜的醋意在胸口炸开。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胸口疼,可以疼到额头冒汗,原来嫉妒一个人,真的想让他立刻死亡。
他看见了他们的计划,知道了辛京黎这段时间可能想要选出一个人当男朋友了,所以在考核他们,他们也千方百计提升服务意识。
所以,他开始谋划这一切。
从刚刚辛京黎的反馈来说,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是值得的,至少现在,他有权利躺在她身旁了。
而对比那天晚上,席季御更像是一个工具人,用完就扔,席亚赫更像是小丑,姐姐连用都不用。
想到这儿,许展颜呼出一口气,笑得得意。
还有一点,他为什么选择颂芳华。
因为在别的地方会被别人打扰,而在这里,当初是辛京黎带他来的,现在他带辛京黎过来,有别人见证,即使是绯闻,传闻,他也觉得开心。
同时,这是秦倾名下的酒店,秦倾肯定第一时间知道,而秦倾就是辛京黎的司机,即使今晚辛京黎是自己开车来的,秦倾还是会等待在她车子旁边。
以及靳景防,他是贴身保镖,此刻就在酒店附近,像是替他守护爱情一样,保护着同床共枕的他们。
爽。
许展颜在八个人的大群里,发了一段话,关机,起身,拿起桌上盒子里还剩的几个,去往卧室。
另一侧,当八个人大群内收到许展颜信息后,其余七个人迅速建立了一个新群,刚刚组建好,骂声此起彼伏。
秦倾:【靠!他现在真的在我家酒店!】
靳景防:【混蛋,许展颜没有说谎,这个家伙前段时间确实去学了按摩。】
席亚赫:【姐姐呢?她现在真的没有回家吗?】
竟云:【很坏的消息,以往京黎都会让我准备宵夜,但今晚,一点消息也没有。】
谈井繁:【所以,她真的住在那边了?】
席季御:【我还在谈合同,怎么你们几个人都盯不住一个许展颜?这么废物?】
靳景防:【席总不废物,早些把公司打理好,把许展颜踩在脚底不好吗?】
竟云:【这么晚还在谈合同,一个破合作这么久没敲定,席总很厉害?】
这会儿,席季御虽然嫉妒许展颜,但他才是第一个接触辛京黎的,论资排辈,许展颜得管他叫一声哥哥。
席季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下意识接受了这样的想法。
对于群里这些人,他真的莫名起了优越感。
他没告诉他们这优越感是辛京黎给他的,打出的字又很不留情面:【你们确实很废物。】
秦倾:【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席季御】
秦倾看穿席季御的想法,明里暗里点他说:【现在京黎可是住在了颂芳华,按道理,你是板上钉钉的不如许展颜】
群里不好意思说,秦倾给席季御私发了一条:【说明你不如许展颜,不如那天晚上,京黎为什么玩了你就走,而现在,她选择跟许展颜呆了一整晚。】
像是被戳中痛处,谈判的酒桌上,席季御眼神如发疯的狼,挂满红血丝。
啪的一声,手机被扔到桌面,砸出一坑。
合作方看得不敢大声呼吸。
没见过向来得体的席季御发那么大的火,谁都不敢出声。
几个人沉寂一会儿,战战兢兢问:“席总,是哪里不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
哪有不合适?
那天晚上她明明也很开心的!她的笑,她的汗水,她的体温,每一样都在表示她很开心。
区区一个许展颜,能比他厉害到哪里去?
席季御后槽牙浮现,紧盯着合作方,额头青筋暴起,“签字,滚!”
而另一边,化妆间内,一直看着手机聊天记录的凌邀,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祭月乐队也算熬出头了,当初说好的,只要他成功,她就会主动邀请他,跟他一起吃饭。
没想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心底没有醋意吗?
不可能,他很讨厌那些人,讨厌出现在辛京黎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他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大,就连跟她说过话的路人男性,他都讨厌,都嫉妒。
更不要说现在明晃晃占有,还明里暗里暗示他们,让他们退出的许展颜。
他们曾经是好兄弟,自从辛京黎出现,在凌邀心底,许展颜已经变成了绊脚石。
不过,他对辛京黎的爱意,胜过了对那些男人的恨意。
即使他现在很嫉妒,知道她枕边人就是许展颜,他还是给她发了一段邀请的文字:【过几天我们新歌发布,会有演出,你有空过来看吗?】
没等到她的回复,凌邀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有许展颜的出现。
他开始克制不住去猜测他们在做什么,越是这样想,他胸口的醋意就越浓。
他原本坐在椅子上,两分钟后他起身,在化妆间来回踱步。
又过了几分钟,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颊,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输给了许展颜。
思绪一团乱麻,化妆镜的灯光闪了一下,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嘭的一声,凌邀一拳打向镜子。
玻璃碎了一地,碎片里,倒影中,男人俊秀的脸上,挂了两滴泪痕。
在最后,他还是用带着血迹的手,诚心给她发了一句:【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点开搜索软件,输入:【如何提高……】-
第109章 一百零九亿
祭月乐队演唱会在一周之后。
那天晚上,给辛京黎发完消息之后,凌邀躺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点开手机,将消息提示音放到最大。
可惜,一整晚,手机都没有响起。
第二天清早,即使顶着遮不住的黑眼圈,凌邀那张秒杀圈内各种男明星的脸依旧崩不了。
只是很冷,抵达录音棚时,脸颊跟冻了三天一样,毫无笑意。
易艺坐在沙发上调试吉他,瞧见凌邀进来,大概也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了。
她认识凌邀以来,可没有什么事让他这么魂不守舍过,即使当初乐队被打压,他也依旧意气风发,扛起乐队的担子。
可自从认识了乐队这位神秘的投资人,凌邀的情绪变化多了起来,要么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要么对着手机冷脸叹息。
不用猜就知道,又跟辛姐有关系了,但这次似乎更严重一些,凌邀像丢了魂。
等凌邀在沙发上坐下,易艺拿起咖啡递过去。
“怎么了?是辛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凌邀掀起眼皮,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在乐队里,就算队员隐约知道他对辛京黎的感情,但不会如此直白。
没想到这会儿易艺居然问出口了。
看来昨晚的事情对自己影响很大。
凌邀转头,看向墙壁上玻璃反光的位置,镜像里,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脸,这会儿憔悴得吓人,眼尾落下去,头发也跟着耷拉。
没有一点当红乐队队长的样子。
“没事。”他咬咬牙。
但怎么会没事呢?
他实在想不通,一整个晚上过去,现在还是第二天上午了,辛京黎是有多忘我,连回个消息的功夫都没有?
所以,是她没时间回,还是压根就不想回。
凌邀心烦意乱,眼见着易艺还想追问,他摆摆手,“专心录音。”
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他拿出手机,不可置信看着安安静静的聊天页面,一看就看了一整周。
一整周过去,在演唱会开场前半个小时,辛京黎的聊天页面还是空空如也。
只有他发过去的邀请,没有回答。
【辛姐今天很忙吗?】凌邀在八个人的大群内问。
席季御:【嗯,在公司开了一早上的会。】
谈井繁:【是挺忙的,下午让我汇报这段时间对张家的监控情况,还提了解决的主意。】
靳景防:【她这几天一直都很忙,现在才有空锻炼,跟我在健身房。】
竟云:【是的,你可能不知道,她这几天跑上跑下,从我给她弄晚餐的时间就知道,越来越晚了。】
许展颜:【你们几个不是挺厉害的,怎么还需要她那么累?】
席亚赫:【群主呢?上次许展颜在群里炫耀的事情,不是说禁言他了?怎么还能说话?】
席季御:【我禁了,但谁管得了这个无法无天的黑客?】
席亚赫:【……】
许展颜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家好。】
眼见着一个个都在发表关于辛京黎的事情,凌邀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
一直乖乖听话,努力给乐队写歌,跑通告,努力把乐队名气打出来。
可一转头,臣虹6号似乎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演唱会在南城开,东城过来,就算是私人飞机,抵达的时候,一切也就结束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以前,就算他很晚给她发消息,第二天她看见了,肯定会回复的,现在过去一周,居然毫无动静。
难道真的是因为许展颜?
因为她选择了许展颜,所以她想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不对啊,如果她真的做出了选择,为什么群里没有动静,为什么东城的一切还是风平浪静,为什么许展颜嘚瑟了那一次,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凌邀百思不得其解,手指不安在微信界面滑动,再次点进【一致对外】群的时候,他恍然大悟。
对,那天晚上,许展颜是跟辛京黎在一起的。
许展颜有本事取消禁言,当然也有本身在他发出去的消息上动手脚。
没得出确切的答案,凌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辛京黎又发了消息。
【辛姐,今晚是我们乐队的演唱会,你有空的话,可以线上听一听。】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邀攥着手机,掌心出汗。
他屏住呼吸,祈祷着会出现好结果。
嗡-
一声震天的振动,凌邀长舒一口气。
辛京黎:【我看热搜知道的,正打算看你的第一次大型演唱会呢,这次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也好过去现场支持一下。】
果然,是她没有看见消息,是许展颜动了他发过去的内容。
【你这段时间太忙了,南城又远,我不想让你奔波,等演唱会结束,我立刻回去找你。】凌邀手指飞速打下这一串文字。
这一次,他不想跟以前一样,站在她遥远的地方观望了。
以及,许展颜打乱了他所有计划,原本今天晚上,他也准备了很多惊喜的。
这个仇,他一定记下。
另一侧,臣虹6号内。
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闲下来,辛京黎去往浴室,泡一个热水澡。
浴缸内铺满了花瓣和泡沫,她躺在中央,许展颜坐在浴缸外,帮她按摩脚踝。
穿高跟鞋走了一天,需要放松。
竟云端着红酒和甜品进来,放在一旁,白了许展颜一眼,出去了。
而对面是一块显示屏,上面播放着祭月乐队的现场直播。
“还真是红气养人,好久没见,凌邀长得越来越有星气了。”辛京黎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跟许展颜这样说。
许展颜咬了咬后槽牙,附和道:“是,确实。”
“你也没和他见面吗?”辛京黎问。
“没有。”
“我还以为你们私下会见面的,毕竟是朋友。”
之前还是拜许展颜所赐,她才认识的凌邀。
许展颜笑笑,“凌邀朋友很多,迷妹也多,他估计见不过来,忘了东城这边的朋友吧。”
许展颜话里有话,暗示凌邀桃花多,即使凌邀没有,但现在凌邀不在,他造点谣,让辛京黎不喜欢凌邀,那也没问题。
感情嘛,心机才能走到最后,如果他没有心机,今天晚上给辛京黎按脚的,可就是凌邀了,哪里还有他的份?
许展颜笑着,又补充,“我跟凌邀性格不同,我没几个朋友。”
辛京黎看得起劲儿,眼睛都没挪开屏幕,更没心思琢磨许展颜话里的意思,只当做是聊天,“确实,你身边好像还真没几个朋友,圈子单纯。”
许展颜将她的脚放到自己膝盖上,“所以,只要姐姐需要,我随时可以过来,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拦。”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是凌邀化完妆之后,精致到如同海报精修过的脸,黑色微卷的头发上,标志性的几缕粉色挑染,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和。
他一边拿着鼓棒,一边看向镜头,眸光炯炯有神,似乎在隔空和谁对话那样,说:“我以为距离产生美,但今晚我才知道,距离太远,会让人发疯,也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底下观众都是奔着祭月乐队的歌来的,之前早就传闻,凌邀对自己那位神秘投资人情有独钟,热搜还磕过他们。
现在,演唱会途中说出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底下欢呼声震天:
“我靠!凌哥牛啊!”
“这是打算在人气最高的时候,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吧?”
“肯定是啊!不然他还会思念谁?绝对是那个投资人!我们黎姐!”
“天啊!我超级磕他们俩!但听说还没在一起,凌哥现在这么光明正大表白,这样不好吧?”
“哪里有什么不好,没听清吗?会让敌人有机可乘,凌哥现在不但表白,而且还向情敌发起挑战了,这是明晃晃要竞争!”
欢呼声没有停止,凌邀眉眼压下去,好看的瞳孔里布满旖旎,“我知道你在看,其实今晚我准备了很多,来不了没关系,我可以带回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你很远了。”
台下又是热血沸腾:
“我这是看了什么频道?!演唱会变成大合唱就算了,还能现场看情敌竞争,深情告白?刺激!”
“凌哥真男人!冲!你这么帅!一定干掉情敌!”
“我就爱看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最好打起来,我喜欢,能不能直播嘿嘿~”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不是两男,这已经不知道第几个男人了,黎姐真的吾辈楷模!把那几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对对对!黎姐!黎姐!黎姐!”
一刹那,“黎姐”两个字响彻整个场馆。
屏幕外,辛京黎并不意外凌邀的举动。
意外的,反而是许展颜。
他看向大屏幕,笑得意味深长。
听得出刚刚凌邀说的敌人,其实最大一部分是指向自己,因为那天晚上,他确实动了凌邀的微信。
他通过凌邀的聊天界面,删掉了给辛京黎的消息,所以今天晚上,辛京黎没有去到现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显然,凌邀已经发现这件事了,但许展颜并不在乎,本来以为第二天凌邀就发现的,没想到这么迟钝。
他也知道,凌邀本来就打算回来,有没有他这一出,凌邀结束这次演唱会,都会回来东城跟他们竞争。
他要阻止的,是凌邀原本的计划,凌邀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复刻他,讨好辛京黎。
笑话,他辛辛苦苦学习的内容,怎么可能被别人拿走?
许展颜勾起嘴角,并不介意屏幕里的人,无谓的狠话,今天晚上,凌邀说什么,也不可能回得来。
演唱会结束,按摩也结束,夜深了,许展颜从臣虹6号出来,看向满天繁星,笑得肆意。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背刺兄弟,利用自己学了好久的技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他觉得舒坦,一切阻拦在自己面前的,都被称作敌人,消灭敌人而已,有什么好内疚的?
许展颜之前考了驾照,买了车,这几天来臣虹6号,他是开自己的车来的。
回去的路上,车载音响全是热恋的歌,他满脑子都在思考,明天要怎么帮她按摩,能够彻底赶走她一天忙碌的疲惫,能够在她心底,爬到第一的位置。
回到家,洗漱好,出来的时候,许展颜看见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微信多了一个群,七个人的,没有凌邀。
靳景防:【演唱会凌邀的发言,你们都看了吗?】
席亚赫:【看了,很装,一个乐队不在外面跑通告,还想回来东城常住?笑话,我们可不收留闲人。】
秦倾:【看了,挺幼稚。】
几个人都看了,并且不在意,觉得凌邀只是放狠话罢了。
靳景防:【就在刚刚,凌邀进了臣虹6号。】-
第110章 一百一十亿
祭月乐队演唱会结束后没多久,微博热搜霸榜的,全是凌邀:
#凌邀连夜包机回东城#
#凌邀行程成谜#
#凌邀去向不明#
#祭月乐队队友打掩护#
……
【我靠,凌邀疯了?包机回去干什么?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这么任性】
【所以演唱会临时加的最后一个环节,又只有祭月乐队别的成员,目的就是让凌邀先走?】
【那他要回去干嘛?之后根本就没有东城的紧急行程啊】
【等会儿……凌邀不会恋爱了吧?!】
【楼上别乱说,凌邀的事业心还看不出来吗?况且,就算恋爱了,我也只接受他跟黎姐,当红乐队队长,跟自己的投资金主,想想就过瘾!】
【我同意!我也想看凌邀和黎姐哈哈哈哈,主要是好奇黎姐到底长什么样,这么久没人扒出来她的照片,我可太眼馋了!】
……
另一侧,臣虹6号。
竟云和许展颜刚走没多久,客厅里,辛京黎打个哈欠都有回音,配上明亮的吊顶光线,空空荡荡。
手机振动,是谈井繁发来的信息。
【两天后,东城有一场慈善晚宴,由谈家举行的,之前有捐赠记录的,东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会派人参加,你感兴趣吗?】
【还有一件事,我调查到张家最近的动向了,虽然没有真正对你做什么,不过从他们人手分布情况看,是故意安排人盯在你周边的。】
看了一天公司账目文件,听了一天席季御和席亚赫汇报工作,还得在他们明争暗斗暗流涌动的时候,装作不知道,辛京黎揉了揉太阳穴,眨眨眼,赶走疲乏。
【嗯,到时候你过来接我就好。】
谈井繁:【好,宴会我安排了周全的安保,不过,当天还是需要靳景防跟在你身边比较好,以防万一。】
上次张视道的事情,他们八个人到现在还心惊胆战,面对辛京黎的安全问题,尽管十万个不乐意,但还是选择互相配合,保护她。
辛京黎若有所思,点了点手机侧边,回:【可以。】
手机上,谈井繁的名字一会儿恢复备注,一会儿变成正在输入中,跳动了很久,依旧没有信息发过来。
辛京黎看得鼻腔轻哼,就这么等着。
半晌,对面终于来了信息。
谈井繁:【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似乎谈井繁就在自己眼前,辛京黎脑子里都能想象出他害羞的模样,垂着脑袋,左手紧紧攥着珠子。
之前还一副谈家少爷的成熟稳重模样,在跟她聊到感情方面的事时,却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
【挺好,一切顺利。】辛京黎回复。
嗡-
微信视频响起,辛京黎眉梢轻挑,好看的瞳孔闪过一丝错愕。
谈井繁居然主动打了视频过来。
辛京黎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谈井繁依旧穿着黑色新中式,肩膀绣着做工精细的竹子,跟他整个人一样挺拔秀气。
对面背景是古色古香的木家具,辛京黎似乎都能闻见了他那边的檀木香味。
灯光下,谈井繁皮肤白皙,五官硬朗标志,黑白分明的瞳孔又异常温柔,强烈的反差冲出屏幕,看得辛京黎忍不住勾起嘴角。
果然,色气能让人褪去疲乏。
“怎么了?”她不自觉带上些鼻音,轻声问。
或许是被她盯得不自然,谈井繁瞳孔晃了晃,连带着喉结上下游走。
“突然有点……想你了。”
初次说情话,不熟练,话音刚落,在明亮的灯光下,谈井繁的耳朵立刻红到透光。
羞涩的语气,配上低沉的声线,打在辛京黎耳膜,酥酥麻麻。
她居然觉得可惜,如果谈井繁在身边就好了,确实太久没见了,她居然有点想他了。
哦对了,还有凌邀,凌邀也很久没见了,这俩算是被她发配到“很远”的角落,都是去执行任务的。
这段时间她身边发生的事情,谈井繁和凌邀肯定知道,他们八个人经常互相通气。
没想到绑定舔狗之后,他们居然这么听话,没有她的命令,都这样了,还在努力忙碌手上的任务。
虽然是舔狗,但哪有光干活不吃饭的。
辛京黎手指点了点屏幕,半眯着眼睛,轻声打趣说:“过两天不是见面了吗?到时候我们一起跳支舞,方便的话,我再请谈公子吃个晚餐?当然,如果谈公子太忙的话,那就算了吧。”
谈井繁握拳放在嘴巴前,掩盖不好意思的笑声,又立刻接话:“我当然有时间,不过晚餐的事情,不需要辛小姐操心了,你只管到场,一切我来安排。”
说完,两个人嘴角带笑,隔着屏幕对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异地恋人。
“辛姐。”
这样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男人久别重逢的喊声从门口传来,在客厅回荡,打碎了屏幕里谈井繁的笑脸。
谈井繁嘴角僵住,深情的眉间瞬间隆起,不敢相信的小声询问:“那边是……凌邀找你?”
辛京黎佯装没发现谈井繁的异常,抬头朝凌邀笑笑,错愕问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又低头,像是介绍朋友一样跟谈井繁说:“对,是凌邀过来了。”
谈井繁眸光瞬间沉下去。
从门口走进来的凌邀听见了谈井繁的声音,猜得出谈井繁现在一定很不爽。
他走到辛京黎跟前,故意提高音量说:“我太想你了,所以选择擅自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这段时间,凌邀一直在外面奔波,但群里各种关于辛京黎的分享,那些男人暗自较劲,说着谁今晚跟她吃饭了,她又碰他了等等,无数炫耀的话语,他一一忍了下来。
现在,演唱会结束,祭月乐队休息一段时间,正巧可以让他回来。
没想到,刚进门就抓到了谈井繁正在跟辛京黎聊天。
听着从屏幕里传来的,低沉克制又愤恨的,男人的呼吸声,凌邀不自觉勾起嘴角。
“辛姐,你好像又瘦了,怎么?这段时间他们没有照顾好你?”凌邀故意伸手,画面里,他轻轻替辛京黎整理耳边的碎发,问得心疼。
辛京黎摇头,“没事,公司比较忙而已,吃过了吗?竟云回去了,现在可没有人给我们弄吃的。”
听见辛京黎这番话,视频那头的谈井繁抓着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里,她微微抬头,半眯着眼睛看向凌邀,好看的侧脸落尽谈井繁眸光里,画面比杀了他好残忍。
他看出来了,辛京黎不排斥凌邀的突然出现,或许,她也不排斥今晚凌邀会一直留在那。
八个人之前有过约定,在她选择之前,不提感情,不逼迫她选择,不为难她,最后谁胜谁负,各凭本事。
而现在,谈井繁即便心绞痛,一万个不愿意,也还是体面跟辛京黎说了一句,“太晚了,先休息吧,过两天见。”
挂断视频,充斥檀木香味的书房里,书房的主人第一次有了强烈的不悦情绪。
谈井繁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猛地盘着珠子,心底默念清心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越念,语速就越快,手上珠子转动也就越快。
手上珠子转动越快,他语速又跟着加快。
最后,啪的一声,无辜的珠子被男人扔到墙角,散落一地,噼里啪啦滚往四周。
他本来跟凌邀无冤无仇,至少除了情敌身份,还没有正面交过手。
而刚刚,凌邀分明在挑衅,故意在他面前说那样带着调/情语气的话。
此仇不报,他就不姓谈。
谈井繁拿起手机,在没有凌邀的七个人群里,说了今晚的情况。
席亚赫:【所以凌邀这次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气我们的吧?】
许展颜:【是,他故意的,在聊天记录里,他自己找的狗仔,自己汇报了行踪,故意把舆论往他和姐姐身上带。】
许展颜:【他知道我会看他的聊天记录,还留了一句话给我们。】
靳景防:【什么话?】
许展颜:【他说,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让我们做好准备。】
秦倾:【看来真被我们气到了,@许展颜,你上次不是说,凌邀的性格,属于如果吃醋太多次,就会放弃那一类吗?】
竟云:【对啊,我们故意在群里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他似乎并没有放弃,而且更坚定了。】
席季御:【事已至此,我们还是都提防一些,今天晚上是大意了,之后尽量少给凌邀接触京黎,京黎每天忙,没有心思想这些弯弯绕绕,看不出来凌邀的心机,所以让他留宿,无可厚非。】
群里是热热闹闹,看上去和睦和谐,齐心协力。
但在另一个没有席亚赫的群,大家又是另一个状态:
席季御:【最近亚赫的合同都被我截胡了,京黎来公司,亚赫跟她说话的次数并不多,大家可以放心了。】
席季御:【当然,这中间少不了大家的功劳,比如谈少爷,压制张家的同时,还能帮忙盯着亚赫的合作对象。】
谈井繁:【席总客气了,我们本来就该这么做的。】
依旧是表面和和气气的模样。
而在另一个没有席季御的群里,大家把聊天截图发进去。
竟云:【所以,席季御顺势让自己多了很多跟京黎接触的机会?】
靳景防:【我们表面上看是全力对付席亚赫,可隐约中好像又帮了席季御。】
席亚赫:【早说了,我哥的城府很深,让你们别针对我,先把他弄出去,还不相信。】
秦倾:【可以啊,现在开始,我们打压席季御的合作,席小少爷,乐意帮忙?】
席亚赫:【当然。】
还是和和气气,像是商量一般。
然而,这些话结束,在没有席季御和席亚赫的群,又是另一个讨论声:
许展颜:【现在席季御跟席亚赫开始互相撕咬了,之前席亚赫被打压得厉害,现在火气肯定很大。】
靳景防:【没错,接下来,我们得帮席亚赫打压席季御,把席季御的火气挑起来。】
谈井繁:【嗯,等两边都气上心头,再慢慢让他们恢复能互相抗衡的势力,这样,等京黎去公司,两个人在她面前吵架,丢了身份,京黎自然就讨厌他们了。】
几个人达成一致,两头骗。
这边,结束了商议,谈井繁的火气也压下去不少。
刚想起身,凌邀给他发来信息:【你住过臣虹6号吗?】
谈井繁的火气腾的一下飞起。
他看着那行字,眼神越来越深邃,似乎要将对面的人整个吞噬。
原本他只是想着找机会气一气凌邀,把场子找回来,现在看来,太碍事了,得让他彻底消失才行。
想到什么,谈井繁鼻腔轻哼一声,将火气压下去,点开辛京黎微信。
【两天后的慈善晚宴,我想让凌邀上台唱首歌,可以吗?】
等辛京黎回复【可以】,谈井繁这才退出聊天页面,点开当天管理酒会的负责人联系方式。
“当天,顶层所有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