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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在来的路上,辛京黎和他说,待会儿一起进去吧。

那一刻,靳景防的心情,怎么说,像是欠了一屁股债,每天被人追杀,打算自我了结算了的时候,捡到张彩票,一刮,中了。

不能用开心来形容了,是久旱逢甘霖,谢天谢地。

现在这个情况,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关注线上消息,在辛京黎吧手牵到他掌心的时候,靳景防就有了炫耀的资本。

他看向每一个镜头,扬着嘴角,告诉他们,现在是他的主场。

靳景防成功了。

大厦内,凌邀看着微博直播,拽着秦倾衣领,气得眼白爬满红血丝。

“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破坏我的约会,给靳景防提供机会?”

秦倾也看见直播了,他跟靳景防接触的机会不多,但他看得出,靳景防并不是爱笑的人。

但镜头里,靳景防嘴角恨不得写上得意两个字,看得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不过,比起靳景防,他现在更想让凌邀破防。

“那你多想了,这只是刚刚开始。”秦倾抬眼,看向上面几层楼。

凌邀顺眼望去,怔住。

每一层都安排了几个戴着口罩帽子,拿着摄影机的黑衣人,镜头齐刷刷对着他。

“当红乐队队长,因为破防,当街殴打情敌,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祭月乐队可就又要回到当初人人喊打的日子了。”秦倾扬着下巴,哼笑。

凌邀攥得手指咔咔响,半天才从后槽牙挤出一句“你这样做,跟当初张视道对付祭月乐队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如果不是你今早犯贱,非要在我面前嘚瑟,你现在就不会被威胁。”

秦倾打掉凌邀的手,整理自己的衣领,看向门口,“她要进来了,请你安分一些。”

凌邀将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

今天再怎么闹,辛京黎也是答应了跟他约会的,靳景防是保镖,秦倾是司机,就算这俩跟着,也只有站在后方看的份。

既然他们想跟着,那待会儿逛街吃饭的时候,他跟辛京黎你侬我侬,伤害到他们两个,这就跟他没关系了。

凌邀眨巴眼,整理情绪,换上轻松的笑意,等待辛京黎过来。

眼见着辛京黎穿过人群,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凌邀心头的委屈也慢慢消散,似乎只要她过来,什么事都不算事了,就连她身边一直牵着她手的靳景防,凌邀都能忽略,当做没看见。

然而,下一秒,凌邀笑容又凝固了。

辛京黎刚走到进门处,后方人潮再次沸腾,他手机里的直播页面,主播也跟着尖叫起来。

“天啊!那是……连号库里南吗!我是不是看错了?这车不是谈井繁的吗?”

“我去我去!兄姐妹们!礼物刷起来!我现在就把摄像头对准库里南!”

“来了来了!库里南拐弯往这里开过来!家人们!免费的礼物扔一扔!我们来猜一猜,他是不是也要进入这栋大厦呢?!”

“停车了!OMG!就停在刚刚我们黎姐车子的旁边!好可怕!三辆豪车并排!”

“门打开了家人们!我们期待已久的谈少爷要下车了吗?!”

“下来了!真是谈井繁!我去!他甚至没有戴墨镜,就这么明晃晃下来的!好气派!”

……

在主播嘶声裂肺的转播中,凌邀看见了谈井繁的脸。

还听到了直播间里,现场群众的讨论声欢呼声:

“谈家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啊,谈井繁太帅了吧!”

“我不行了,谈井繁就是为了新中式而生的吧?灰色新中式,少有人能把灰色穿出气场,他看上去太贵了!”

“他好白啊,你看他的眼睛,好淡然,好像做什么都无所谓又轻而易举的样子,与世无争的,如果不是他微博亲自说自己也喜欢黎姐,我真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有喜欢的人!”

“他像是被琴棋书画侵染透了一样,端庄贵公子,抓着珠子的手,我真的馋了!”

确实没有夸张,在太阳底下,谈井繁白到发光,燥热的季节,大家都浮躁眯着眼睛,唯独他,从停车处走往大厦方向,仿佛跟别人不是同一个温度,平静,安静,美好,像早春出水梨花。

凌邀心知肚明,谈井繁不是辛京黎的保镖,也不是司机,他过来的目的,很明显是要跟自己抢今天的约会的。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对谈井繁的挑衅,凌邀突然发现自己小看了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人对彼此的恨意。

他以为自己不在的时间里,那几个大男人只是小打小闹,不会倾全部力量,以为那几个男人对辛京黎的爱意没有自己多。

现在看来,不是。

谈井繁向来低调,很少这样出现在公众视野,就算出现,也是不起眼的黑色衣服,今天这套衣服,摆明了是跟他抢风头来的。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直播间里的讨论:

“没发现吗?我觉得谈井繁的气质跟黎姐好配噢!”

“对对对!我也看出来了!而且今天他们的衣服也是,像是故意的一样!”

“黎姐是一条简约优雅的裙子,颜色也偏淡,就算捂得严严实实,还是能看得出是富家小姐,从小学习琴棋书*画的样子。谈井繁是淡灰色,本就是琴棋书画世家,这俩搭配在一起,怎么有一种一起长大的天赐良缘感觉。”

“而且谈井繁真的好帅啊!高挺的鼻梁,那只手,又白又长,骨节分明,跟他这个人一样,我觉得他外表彬彬有礼,但私底下肯定有一股狠劲儿!”

“细说那股狠劲儿!”

“不可说不可说哈哈哈哈,希望黎姐幸福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还真是这样,一般端庄的人玩的都大,就是不知道~”

“嘘,这事儿可能乱说,别让别人听见了,又该说我们黎姐不好了。”

“那怎么了?又不是黎姐的错,那些男人自己吻上来的,黎姐只是当了个好人。”

“就是就是,等会儿,看!黎姐回头了!”

“天啊!谈井繁跟黎姐对视了!啊啊啊啊啊他笑起来好温柔啊!彬彬有礼!谦谦裙子!不行了!我的天磕死我了!”

“我支持谈井繁!我磕这对!”

“不对,你们看,谈井繁也跟靳景防对视了,OMG好明显的眼神变化,对黎姐笑得出水芙蓉,对靳景防皮笑肉不笑,甚至还有点嫌弃。”

“哈哈哈哈你们看靳景防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抿嘴了,后槽牙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隔着墨镜都能看见他的不削。”

“我没记错的话,靳景防跟谈井繁两家好像还有点矛盾吧。”

“是,之前这俩老死不相往来,打死不见面。”

“本来就想弄死对方,现在又是情敌,太好玩了,黎姐真是强大哈哈哈哈哈,把这俩耍得团团转!”

“哎!可不能说是黎姐耍他们,要说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哈哈哈哈哈!”

这些,凌邀听在耳朵里,心却凉了半截。

按理说,今天的讨论热度应该在他身上的,要磕CP,也应该是他跟辛京黎的CP。

可眼下,辛京黎跟靳景防的,辛京黎跟谈井繁的,都出现了。

眼见着谈井繁走到辛京黎跟前,轻声问候说“好久不见,外面太热了,先进去说吧。”

眼见着人群再次沸腾,甚至还有人欢呼说“选谈井繁!选谈井繁!他温柔!”

凌邀恨不得脱下口罩冲出去。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艺人,肯定比谈井繁有热度。

但现在不行,如果他这么做了,在辛京黎眼底,他就会被打上莽撞的标签,并且,外面的人也觉得他小肚鸡肠,输不起。

凌邀关掉手机,愤愤看一眼旁边的秦倾,这才发现,秦倾嘴唇紧闭,似乎也不怎么开心。

“怎么?你的好兄弟把你当傻子耍了?”凌邀冷笑哼声。

秦倾咬紧牙关,用力扯掉墨镜,紧盯着谈井繁。

昨天他们说好的,今天谁也不准高调出现。

太多人围着辛京黎,害怕舆论对她不利。

难怪他昨天跟许展颜确认了一下防御系统有没有没问题,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很多事情最怕谣言,毕竟传着传着,就能潜移默化,变成真的。

刚刚靳景防跟辛京黎同时出现,秦倾并不意外。

毕竟靳景防是她的贴身保镖,外面这么多人,让靳景防跟着,当做威慑力,算是有正事要做。

可谈井繁呢,明明他们都商量好的,等辛京黎进来了,他们才陆续抵达,他现在明目张胆违背约定,还故意穿了跟她同个类型的衣服,摆明了要炒热度。

眼下,不论是外面的欢呼声,还是微博热搜,真就都在喊谈井繁。

微博词条都出来了,#谈井繁黎姐般配#

沉寂的CP超话跟过年了一样,各种转发抽红包庆祝……

“学了这么多年围棋,那点心思全用在这里了。”秦倾忍不住吐槽。

事已至此,辛京黎体验感最重要,他又不能冲上去揭穿谈井繁,只能等秋后算账,把委屈咽下去。

“你想多了。”秦倾瞥一眼凌邀,不承认被谈井繁摆了一道。

凌邀看破不说破,跟秦倾并肩站在一楼中央,看向门口方向。

等五个人在中央碰面,表面上全是笑,背地里,一个二个牙关咬紧。

“秦大赛车手,好久不见。”谈井繁佯装客气,佯装很长时间没联系过那样,朝秦倾伸手。

秦倾也伸手,“谈少爷业务繁忙,确实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看上去是平静礼貌,但两只修长白皙的手碰到一起后,手背不约而同青筋暴起,握住的地方立刻出现按压的红晕。

毕竟昨晚刚刚见面,就在清吧二楼,聊着今天的计划。

这一切,看得凌邀心底暗爽。

他看得出,今天原本的局面,应当是谈井繁跟秦倾合作了,但谈井繁太过高调,惹得秦倾不愉快了。

他也知道,昨天晚上视频的事情,谈井繁今天一定找机会报复回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跟秦倾似乎可以先合作,将谈井繁支走再说。

正这样想着,外面又掀起一阵欢呼浪潮。

“我靠!迈巴赫?!席季御也来了?他不是在公司吗?”

“后面还有人!我去……那不是竟云的车子吗?他怎么也来了?”

“后面后面!后面还有一辆!那是谁啊?”

“那是席家的小儿子,席季御弟弟,席亚赫啊!”

“哇去,他不是身体不太好不能开车吗?怎么……”

“他也在追求黎姐啊,如果他身体不好的话,我觉得还是放弃吧……”

“我同意,别的无所谓,黎姐都有,身体不好直接pass~”

“席季御下车了!打小当总裁养大的气场就是不一样啊!黑西装似乎是为他而生的,不笑的时候确实吓人,难怪业内都说席季御不好惹。”

“霸道总裁和黎姐,我换一下,我觉得霸道总裁也可以哈哈哈哈!至少从业务能力上,席季御还能跟我们黎姐配一配!”

“先别!你看后面的竟云也下车了!白色西装,面带微笑,优雅大方又贵气,而且他厨艺了得,以后家里这些都交给他,我觉得他可以服侍好黎姐!我磕这个!为爱天天做饭哈哈哈哈哈!”

“既然这样,我可就买股席亚赫了!你们看后面那小子,金色头发,皮肤白得不像话,多帅啊!还有活力!”

“小屁孩,一看就话多。”

“别,听说席亚赫精着呢,现在都能跟席季御平起平坐了,这个年龄,再发展下去不得了,反正我支持席亚赫,姐弟恋怎么了?弟弟更香!”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支持后面那个吧,呐,白T恤过来的许展颜,清冷沉稳。”

“我靠,许展颜也过来了!他身上还真是一股学生气息啊,干干净净的,总觉得都闻到洗衣服的味道了,而且他也好帅啊!清冷校草跟大家小姐,我也磕这个!”

……

凌邀人傻了,今天怎么说也是他的主场,而且,他才刚挑衅了谈井繁和秦倾两个人而已,大家怎么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他不可思议看向辛京黎,还带着一份希冀。

希望辛京黎看见这高调到荒唐的场面后,会觉得约会被打扰,而生他们几个人的气,把那些人赶回去。

很可惜,没有,辛京黎似乎并不意外。

她只是轻飘飘摘下墨镜,轻轻眯着眼睛,透过玻璃大门,看向某一处。

她视线落点并不在进来的几个男人的帅气脸颊上,而是熙攘人群一个黑色身影上。

在她脱下墨镜,看见她眼睛之后,那个男人收掉举起的手机,弯着腰淹没在人群中。

辛京黎眉梢轻挑,哼笑了一声,这才看向进来的席季御一伙人。

她更不会介意他们同时出现了。

今天的热度够了,对她将来露面可是极大的帮助。

不过就是有点吵,不是外面吵,而是这八个人聚在一起之后,那种互相看彼此不爽的眼神有点吵。

辛京黎站在中央,脱下帽子口罩,随手扔给其中一个人,“你们自己逛一逛吧,我上去看看。”

选谁都不合适,那就都不选,反正今天的目的达成了,随便吧。

“可是辛姐……”凌邀手快,抢过辛京黎的帽子和口罩,支支吾吾开口,又没好意思说完。

辛京黎本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看向他。

凌邀扫一眼旁边七个人,叹了一口气,略微撒娇道:“不是说好了,今天我陪你逛的嘛。”

“切,装什么。”席亚赫抱着手,小声吐槽。

凌邀佯装没听见,依旧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看向辛京黎。

辛京黎抿嘴,想了想,说:“也是,这样吧,我陪你上去,给你选一件衣服?”

随便选一件就好,她确实也没心情逛街,可答应了凌邀的,没做到的话,似乎也不合适。

“好!”凌邀迅速点头,嘴角上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哄好了。

辛京黎笑笑,刚要继续往前走,耳边陆续又响起声音。

“姐姐,我也想买衣服,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席亚赫眨巴眼,坚决要跟凌邀抢到底。

“我也好久没有买新衣服了,待会儿逛累了,我可以给你按按脚。”许展颜声音很轻,却不经意提出了附加条件,摆明了也要跟着去。

“京黎,我跟你过去吧,席家刚好有品牌在这里,而且,我可以一边选,一边给你汇报工作,免得你之后再辛苦跑一趟公司。”席季御说。

“这样吧京黎,楼上有一家我的餐厅,待会儿一起吃个饭?来都来了,我们也好久没约了。”竟云先行开口,想争取午餐时间。

“京黎,待会儿不去我店铺看看?不是说过两天慈善晚宴么,我们可以带一样过去,当做捐赠了。”谈井繁也想抢中午时间。

“午餐的话,还是去我4S店旁边那家吧,京黎,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那一家吗?反正待会儿你坐我的车,一起过去,我让他们准备好。”秦倾搬出上次的餐厅,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

靳景防默不作声,他身为贴身保镖,辛京黎去哪他去哪,跟谁他都不介意。

辛京黎刚想开口,凌邀走到她旁边,跟她并肩,和那几个人说:“抱歉,今天我和辛姐说好的,要一起逛街买衣服,你们别打扰她了。”

“噢?”谈井繁插兜,语气缓慢反驳道,“但据我所知,京黎似乎并不爱逛街,她也不需要逛街,只要她想,任何品牌的柜姐都可以将当季新品送上门。”

凌邀哼笑一声,“那是因为,当时她没有想一起逛街的人。”

潜台词,你们都不配,不然怎么解释,我一回来她就约我逛街了。

听得其余几个人瞬间没了笑意,眼神冰冷看向凌邀,把他当成靶子一般,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辛京黎想说,其实她本意确实不是为了逛街,只是没想到想炒个热度,让凌邀觉得,她是不想跟别人逛街,才等了这么久,等他回来就约他……

大厦一楼的玻璃门和玻璃窗都已关上窗帘,外面看见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外面的喧嚣,里面可以听见。

如果没猜错的话,里面说话的声音,外面也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不然就不会有外面的人群喊话了。

“他们刚刚说什么?好像要一起吃饭?”

“不对,是都想约她!”

“啧!黎姐!你应该约谈井繁!他有钱又帅!主要他是书画世家,确实气质出众啊!”

“气质出众有什么用?黎姐!我选靳景防!他能力强!”

“能力强?能有席季御强?还能管理公司呢!黎姐!我投席季御一票!”

“管理公司?管公司席亚赫也会啊!席亚赫还比席季御年轻呢!黎姐!选席亚赫,听我的!年轻的好!各方面都好!”

“既然选年轻的,那许展颜没得说了吧?年轻,有脑子,刚刚他还说了能替她按脚!这种服务型男友上哪找?”

“服务型?你是不把竟云放眼里?家里有钱又会做饭做甜点,长得还帅,要是带回家,肯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种的最省心!黎黎,听姐的,选这个最会做家务的!”

“要什么做家务,黎姐家又不用他们亲自做家务!黎姐!选凌邀!当红乐队队长,闲来无事出门去听他们livehouse喝喝酒,别提多惬意了!关键是凌邀又帅又年轻,选他没错!”

“出门?这肯定得选秦倾吧?世界冠军赛车手,满世界跑比赛,追求速度与激情,而且啊,秦倾长得一副渣男帅得要死模样,责任心却最强,选他!想去哪玩去哪玩,他还能带你去比赛!选他选他!”

……

一阵阵呼喊,穿过窗帘,飘进大厅几个人耳朵内。

他们都竖起耳朵,听到对别人的夸奖,立刻眉头紧皱,听见支持自己的,又立刻挑眉。

辛京黎沉了一口气,他们又瞬间紧绷起来,全神贯注盯着她,等她开口做选择-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亿

张家别墅内,男人站在沙发前,低着头,缩着肩膀,盯着桌上的手机,不敢大声呼吸。

沙发上,年迈的男人一只手抓着拐杖,一只手点在膝盖上,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尚未褪去的狠戾。

“你是说,视频里这个人,是你的前女友?”年迈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压力十足。

站着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千真万确,张老爷子,她就是辛京黎,追了我好几年的!”

张子扬攥着拳头,笃定说:“她不可能是扶金黑卡持有人,她原本就是个小穷鬼!而且,她一直不敢露面,肯定就是因为长相,她本来很丑的,气质也没有现在这么好,我敢肯定,她是正在整容,所以不敢露面!”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她?而且,就算是你前女友,你就这么恨她?”张老爷子反问。

张子扬咬牙,狠狠点头,“我就是恨她。”

都怪辛京黎,害得他在公司混不下去,害得他女朋友离开她,害得他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害得他现在生活变得一塌糊涂。

他更恨的是,他一心讨好的黎姐,每天疯了一样给她发私信,当初还给她自己的私密照片,结果私信被锁了,没想到这些都是辛京黎。

现在他知道了,难怪当初直播平台针对他,一定是辛京黎看见照片了,为了报复他,居然还联系了平台,故意给他封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个富婆不可能是他的,那他也就无所谓了。

但还有一点,辛京黎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她本来可比他惨多了,眼见着每天吃馒头吃泡面给自己买球鞋的人,现在飞上枝头装凤凰,张子扬心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

拍到视频后,张子扬知道,所谓的黎姐跟张家有仇,这段时间张家也在找机会对付她,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信息,揭开她的真面目,把她压垮。

但他拍了视频想上传,似乎辛京黎三个是什么禁忌,永远无法发送,没有人能看见。

索性,张子扬找到了张家。

“张老爷子,我十分肯定,辛京黎绝对不是扶金黑卡持有人,她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张子扬说道。

张老爷子偏头,若有所思看着眼前这个T恤衣领褶皱,下摆收进裤子里,乱七八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长得还行,但远没有席季御谈井繁那行人好看,家底也没有他们丰厚,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辛京黎之前眼光怎么这么差?

“你有什么能证明的东西吗?”张老爷子追问。

“辛京黎,黎姐,您不觉得有联系吗?”张子扬说。

“这么说吧,我知道那些人口中的黎姐,本名叫辛京黎。”张老爷子直接坦白。

张视道进去那会儿,跟他说过这个女生的原名。

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这个辛京黎,和视频里的辛京黎差别太大,他不愿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的男生。

不过,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张老爷子沉声道:“我是说,你还有别的证明吗?”

张子扬立刻点头,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您看,这是之前辛京黎的照片。”

张老爷子细细端详,照片里,小姑娘应当是大学刚毕业,在公交站等车,枯黄的头发,又黄又油的脸颊,洗到泛白的T恤,怎么看都跟视频里那位贵气的女生不一样。

可偏偏又真的有几分神似,眼神,视频里的“黎姐”眼神也是那般黑白分明,可能是发现了张子扬,所以她看向镜头了,照片里,那个姑娘也看向镜头的。

“您看她的手臂。”张子扬两指放大。

照片里,小姑娘手臂上有一颗黑色的痣。

“您再看看视频。”张子扬切换到手机视频,暂停在视频里女生转身的位置。

纤细白皙的手臂上,一模一样的位置,有颗一模一样的痣。

张老爷子看着痣,目不转睛,若有所思。

张子扬担心张老爷子不相信,继续加码,把当初辛京黎突然转变对他的态度,再到【黎普得没边】出现的节点,以及他给没边姐发私信遭受到的待遇,一五一十给张老爷子说。

“千真万确是她,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辛京黎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办法拿到了这张卡,甚至有可能是偷来的!”

一刹那,张老爷子抬头,眉头紧蹙。

扶金黑卡事关重大,普通人不知道,这上流人士可是个个觊觎,这消息要是真的,不就代表了谁都可能成为这张卡的主人。

细细想来,从这个女生在东城抛头露面到现在,关于她的身世一直无从知晓,以及,张视道之前查过她的关系网,在东城,或者说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零,连现在的商业版图,都是拼凑出来的。

所以,辛京黎一开始并不是扶金黑卡持有人,她是不知道去哪弄到的,一夜暴富了,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即便如此,现在辛京黎身边有那几个人护着,有没有这张卡,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变现了,那几个人对她死心塌地的,跟当狗一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不能惹,免得惹急了咬人。

就在张老爷子犹豫的时候,张子扬佯装愤愤不平,拍着桌子说:“想来当初张家在东城可是数一数二,连秦、席、谈、竟四家联合,都没能挤占你们的生存空间,这个辛京黎才刚出现,就把张视道张总弄进去了,这个仇,难道不是因为那张卡吗?”

张老爷子拧眉。

确实,当初就是因为这张卡。

这张卡的魔力太大了,大到让张视道跟犯病一样想要跟她合作,如果不能成为朋友,他宁愿让这张卡永远消失。

也很有实力,有了这张卡,出门在外衣食住行基本免费,谁都愿意给它面子。

“行,知道了。”张老爷子把手机还给张子扬,朝助理点点头。

西装革履的助理立刻走到张子扬面前,伸手道:“张先生,感谢您提供的消息,请。”

张子扬提起一口气,不可置信,也不管助理看着他的手,朝张老爷子吼:“张老爷子!您可千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辛京黎能拿到,说明每个人都有成为这张卡主人的资格!您就甘心被她踩在脚底下吗?”

他一边吼,一边被助理拽出张家别墅。

拽出大门口,助理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张先生,我们张家向来恩怨分明,您今天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张子扬一看,立刻收手,整理挤到裤子外的T恤衣摆,单手接过银行卡,正面看看背面看看,又盯着助理。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助理笑回。

十万块?够花一阵子了。

张子扬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吧,既然你们张家愿意吃这个哑巴亏,那我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转身离开。

他以为只有一个一两万呢,况且,原本目的是让张老爷子弄死辛京黎,现在看来,张老爷子也是个软柿子,不敢来硬的,算了,等钱花完了再想别的。

所以离开的时候,张子扬故意大声说那句话,生怕张老爷子没听见。

潜台词就是说张家窝囊。

不出张子扬所料,别墅内,张老爷子确实听见了,心底的恨意也越来越深,年迈的瞳孔盯着黑压压的茶几桌子,恨不得盯穿它。

助理从外面进来,走到旁边,瞧见他这副模样,立刻低头道歉,“抱歉张老爷子,我没管好张子扬,让他乱说话了。”

张老爷子心一狠,提起拐杖敲了敲地板,“不,他帮了我们,我们确实应该换一条更简单的方法。”

助理:“您是想?”

“之前不是安排了几个人在辛京黎的安保公司?”

助理:“是。”

张老爷子:“现在联系他们,找机会下手。”

助理点头,立刻转身出去联系。

这边,购物大厦内,大厅一楼沙发上,八个男人没了斗志,有的碍于家教,坐得笔挺,有的因为等待时间过长,直接趴在沙发靠背一脸无奈。

秦倾翘着二郎腿,撑着手,盯着旁边谈井繁转动珠子的手。

闲来无事,他伸手要抢。

谈井繁眼疾手快,立刻挪走。

秦倾抓了个空,掀起眼皮,见谈井繁斜着眼神,一副“做什么?”的质问模样看着自己,他耸耸肩,“让你穿得人模狗样的。”

说完,他啧了一声,转头。

其实今天每个人都精心打扮了,唯独谈井繁,新中式衣服本就好看,他还穿了一套最贵的,不论是价格,还是肉眼看上去,都很贵,一看就孔雀开屏。

“呵。”靳景防抱着手坐在秦倾另一边,冷笑,“要不是你们闹,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她的贴身保镖,按理说她在哪,他就得去哪。

可不久前,他们几个人抢着要跟她约会,一副互不相让的样子,辛京黎直接一个都不选,让他们就在这儿等着。

本以为自己可以幸免,还幸灾乐祸转身要跟上去,谁知道辛京黎来了一句“你也在这儿等着。”

靳景防指着自己,嘴巴张了又闭,不看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去,你有危险怎么办?”他试图辩解。

辛京黎只是笑:“这儿都被安保公司监控了,各个地方都有人把手,还有保镖,如果真有什么问题,那应该也是内部出了问题吧?”

说完,辛京黎转身离开,只留得他们几个人在后面手忙脚乱联系,让那些狗仔记者啊、还有群众演员不要轻举妄动。

刚刚她最后一句话,摆明了是看出了些什么。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况,他们八个人整整齐齐坐在大厅,唯独辛京黎上去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你说姐姐现在一个人逛街,无聊不无聊啊?”席亚赫两只手指捏着手机,在掌心无聊转着,转头问许展颜。

许展颜摇摇头,实在无聊,他拿出电脑,干脆维护起防护系统来了。

“呆子。”席亚赫看得翻了个白眼。

凌邀抱着手,拽着自己的挑染粉色头发,环看一圈这行人,抱怨到:“好端端的约会,你们过来凑什么热闹。”

这些人现在最不待见的就是凌邀,毕竟昨晚的事情他们还没忘记,而且现在,这家伙居然明晃晃把衣领往下拉,露出锁骨上那块颜色鲜艳的痕迹,生怕他们忘记一样。

听到他说话,大家一致转头,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凌邀却看得过瘾,这说明大家都看见了,他可以嘚瑟了。

“哎呀,要是你们不来,我们现在肯定在试衣服,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无不无聊。”凌邀嘚瑟抱怨。

这边,辛京黎可一点也不无聊。

她没想到这些人真的把整个大厦都包下来了,所以,所有店面她都可以逛,还能随便拿。

索性,她都去看看,以及,再看看今天的队伍里面,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逛完一层电子产品,逛完一层化妆品,在电影院看完一部电影,就这样,似乎还是没有看到蛛丝马迹。

直到她以为今天一无所获,正打算随便选一条裙子,收拾收拾回去的时候,在店里,透过天花板的玻璃,她看到了伸向自己后背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