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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从检票口那层楼,下到餐饮的二楼,助理才松开邵年年的手,不好意思道:“抱歉,刚刚实在是太多人了,怕一不小心闹起来,场面会失控。”

助理说:“也是王导工作人员那边的失职,本来应该提前通知你在二楼集合的,没想到工作人员忘了这件事情。”

助理的额角落着汗珠,看着也是急出来的,估计是临时被叫出来上楼层去找她。

“呼,幸好烟姐看你迟迟不来,随口问了王导,要不然今天这事情还真是麻烦。”

邵年年后知后觉感觉自己是给她们填了麻烦,连连抱歉,从包里掏出纸巾,“他们都在二楼吗?”

“嗯,这里有一家连锁餐厅,提供少量包间。”助理点头,“我们提前预定了,结果王导那边工作人员竟然忘记通知你,真的是……”

邵年年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进入餐厅,推开包间,里面已经坐满人,一眼望过去,好似连空位都没有剩下。邵年年下意识地将模板笑容挂在脸上,脚步挪了半天,也没从门口进去,通过点头迎合着里面人的问好声,恨不得下一秒转身就走。

尴尬和无措已经写在她脸上,无数双眼睛在她和江烟之间来回转动,各个都把耳朵竖着,想要从两人身上窥探到不为人知的八卦——“例如她们两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邵年年踌躇地站在原地,面上的笑容快要僵硬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因为并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没有位置。

就算她能够迈开步伐往房间里面走,也没有座位可以给她坐下。陪她一起进来的助理也咦了一声,没想到竟然会少一张椅子,毕竟她方才上去的时候,还有一个空椅子来着。

邵年年看向坐在人群之中的江烟,期盼着作为相处过几个月的“好友”,她能够过来为自己解围,无论是哪方面的,至少将她从这种不舒服的打量之中拉出去。

但并没有,江烟只是坐在王导的身边,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感情地轻瞥过邵年年。

对于邵年年的窘迫,她看见了。

但并没有打算伸以援手。

邵年年微微蹙眉,落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衬衫的一角。她明显能够感受到房间里有些打量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从好奇变成蔑视。

好似在说,又是一个不自量力想要高攀上江烟的人。谣言传说果然不是真的,江烟显然也没有这个意思。

好在王导和江烟的经纪人在场,场子虽然冷且尴尬,但还是帮邵年年接下来。

经纪人暗中瞪了眼江烟,笑着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邵年年,帮她缓解着尴尬。

邵年年坐下,觉得委屈又觉得有些生气,垂眸坐在位置上面玩手机,再也没有跟餐桌上任何一个人有视线来往,只是偶尔江烟的经纪人会开口问她两句,回答完就再也不说。

江烟和邵年年相隔不远,中间就隔了个王导,可两人之间冰冻的氛围却不像是中间隔了个人,而是在中间落了座喜马拉雅山,冷得不行。

邵年年咬着唇,自顾自地忽略掉胸口发酸的愤懑,又极力避开饭桌上他人的打探。

“滴答滴答。”

房间里的挂钟在响,连同邵年年的委屈的心一起。

第49章

这种不舒服好比蚊虫爬身, 不舒服到极点,邵年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眼前这一切。但不难察觉到,她的脸色一定很差,差到经纪人跟她说话, 也开始冷不丁地冷场。

有一刹那, 邵年年也开始怀疑, 其实从一开始, 江烟回复的“。”其实就是“1”。江烟并不希望自己来,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坐着。

邵年年为了缓解对视的尴尬,低头玩手机,实际上却找不到相应的人来吐槽自己眼下的情形。找谁都不合适,她只好自己忍着,装作五感迟钝地当个背景板。

自始至终, 江烟的视线都未曾在邵年年身上多加停留。

好在包间里面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很久,等她们被邀着进去时, 邵年年才发现自己的位置竟然在第二排的正中间,位置过于明显。她走到座位那, 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前面的演员小部分已经入座。

邵年年想找人换位置, 前她一个位子的演员拒绝了她,而后面的人也紧跟着落座。邵年年尴尬地站着。她尴尬地站在原地,左右两边都看了一遍, 无比庆幸自己出门前是戴着口罩的,要不然自己脸上的神情怕是耷拉到没边, 光是被现场的媒体拍摄到, 流传出去,就足够闹翻天。

邵年年并不想与人交恶, 只是等她坐下,右手边的男人突然发出一股怪笑。

邵年年刚转头去看他,就看到对方表情轻蔑,跟坐在他手边的同伴嘀咕着什么。影院环境太过于杂乱,邵年年没怎么听清,但那个恶心油腻的表情让她不适,好在这个影院座位左右两边的缝隙很大,不是故意的,也不会触碰到。

等电影开始放的时候,邵年年看着熟悉的剧情,模模糊糊地想起来——这个剧组里面好像有一个演员跟江烟交往过。

年岁太久,邵年年也记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影院黑漆漆一片,周边人的模样都看不见,邵年年的胡思乱想也随着电影的情节发展而停止。

当灯光再次亮起,邵年年还沉浸在电影剧情的余韵中没有出来,耳畔就响起粉丝们阵阵的欢呼声。身后的粉丝们到也不是打乱随意坐的,经纪人和后援会都有分配和引导,这也方便演员在叫人提问的时候,能够更好地找到自己的粉丝。

演员们都站起来从座位上走到台上,一下子前后两排空到只剩下邵年年。她正中间的位置一下子就变得显眼起来。

有不少粉丝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坐在位置上的邵年年吸引过去,甚至有不少人在背后小声地议论着,大家似乎都不明白为什么邵年年一个宣传嘉宾,竟然坐在行列的最中间,看上去多少有些荒谬。

“也没有问题吧,她要是真的跟江烟在一起了,那江烟坐第一排的正中间,她能不坐江烟后面?就算她同意坐别的位置,江烟都不一定同意呢。”

“两个人都没有承认自己在一起过了,你们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还有传吗?换做是你,你一个流量花,干嘛想不开免费过来给人一部老电影做宣传啊?又没有好处……”

“说不定人家是为了王导的资源呢?”

“拉倒吧,王导下一部戏,下下部戏女主女配基本确定好阵容了,邵年年压根没有份儿。这个时候才想过来分猪肉,多少有点傻了吧?而且邵年年从出道到现在,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背景,要是有背景,当初王导那部大爆的都市喜剧电影女主演还能被人抢走?”

“那这不是纯纯倒贴吗?不会是又一个没资源的,跑上来倒贴江烟吧?”

“正常,能够去演霸道总裁的落跑小娇妻……邵年年的资源还真挺虐的,时好时坏,压根看不出来是童星出来。”

“……”

污言秽语让坐在一旁年粉直翻白眼——“别在这里把海王当个宝,谁稀罕啊!”

邵年年如坐针毡,哪怕前台的话筒声盖过身后的议论声,但那些探究、好奇或者是嫌弃的视线却没有办法被遮挡住。

邵年年不安地用手搓着自己的裤腿,开始思考自己来这的意义是什么?从一开始她是想要做什么的?

可惜,她想要将自己缩进安全的龟壳里面,有的人却不希望。

有人想要将邵年年拉出来,亦如推着她坐在第二排主位,陷入尴尬般。

现在被粉丝提问的是《不良夜》的另一个女主,也可以说是女二,因为整部戏主要是围绕江烟所饰演的角色进行叙述的。

女二既是女主的爱人,也是女主的难得一遇的知己,最后分道扬镳、爱而分离的孤爱。

女二的扮演者叫叶茵,出演完《不良夜》就从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让观众熟知她。此后虽然没有再演出像《不良夜》一样火的电影,但是因为偏少年的长相,在古装剧里翻拍各种男频小说维持着不温不火的热度,几乎常年都是配角。

邵年年的名字被喊了两遍,工作人员从台上绕下来,将话筒递过来,她才不知所措地从凳子上面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刚刚还在想电影里的剧情,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叶茵面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看着邵年年说:“刚刚我有一个粉丝问,跟江影后演完这部戏,又跟江烟谈了将近五个月的恋爱,重看这部电影,会有一种怀念过去、找寻到心动的感觉吗?”

叶茵微微抬颔,嘴角微扬,看似在笑,但邵年年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我说这个问题太过于久远,要不是粉丝提起,我都忘记我还跟江烟交往过。”叶茵慢慢悠悠道:“这个问题,怎么看在场都只有你最有发言权吧?”

邵年年闻言,这才想起来叶茵和江烟交往过的事情。她攥着话筒的手湿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是汗水。叶茵问的问题太过于刁钻,无论邵年年怎么回答,都不利于自己。

她回答不知道,以江烟的咖位,自然不用抓着人炒cp,那么最后损失路人缘的肯定是自己;她详细回答了,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跟江烟在交往。

实际上她并没有和江烟交往。

邵年年也不敢赌,江烟会默认下这件事情。

“我……”邵年年刚将话筒拿起来,想要回答叶茵的问题,就被台上站着的江烟打断。

“这个问题问得毫无意义。”江烟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冷眼瞥过叶茵,“不好意思,交往过的人太多,有时候想要在脑子里面回想一些事情,就跟翻工作文件一样,内存太大,文件太多,要找很久。”

江烟看着观影席上还站着的人,冷声道:“我也并不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跟我们的电影有关系。电影是电影,演员隐私是私事。如果观影的过程中,你看完影片只能够想到跟扮演者相关的绯闻、八卦,那这个演员就是失败的。”

“这里是《不良夜》重映的宣传现场,不是金牌调解等情感类节目。要是还想提问这种问题,就让叶茵的经纪人把你们拉一个现场粉丝群,我相信向来声称自己是直来直去、有话就说的叶茵,肯定会不带任何犹豫告诉你们自己的心情的。”

江烟话语中对叶茵的嘲讽、对邵年年的维护,足以让安静的场子热闹起来。

一时间,掌声雷动。

弄得叶茵跟那个粉丝都尴尬得下不来台面,连带着先前坐在邵年年身边的男人面色也不太好,甚至因为江烟接下来的话,变得更加难看。

“今天其实是一个很开心的日子,因为不良夜重映,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回顾青春的美好。我很感谢在我最好的年纪碰上王导精心拍摄的作品,跟一群职业素养非常高的演员一起完成这部戏。”江烟笑吟吟地看向叶茵和男人站着的位置,“甚至有好朋友愿意无偿地过来帮我宣传,支持我。”

“我以为岁月带走的只是年轻的容貌,可现在看来,如不良夜末尾的那句台词所说——‘岁月往往偏爱更为纯粹的东西,带走它们,然后磨灭我们’。这句话我送给叶茵,送给韩黎,也送给我自己。”

江烟抬头,点名骂完叶茵和男人后,又看向还站在观影席的“粉丝”,“还不坐下,是准备了一张多长的发言稿要说给我们听?”

烟粉:“……”6,这要只是朋友关系,多年粉丝都要自抠双眼以证清白。

年粉:“……”没事找个战斗力强的一p的恋人干嘛啊!到时候要是分手撕逼,粉丝打粉丝就已经很辛苦了!现在看江烟的口才,年粉们觉得邵年年估计会直接被气哭出来。

实际上,也相差不大。

握着话筒的邵年年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是谁在针对自己,就多少该找高慧给自己挂个脑科好好去看看脑子。

只是她不明白,原本默不作声的江烟为什么又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是看不下去,还是宁愿出来背上节奏骂名,也只为了将邵年年摆在“朋友”的位置之上。

邵年年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攥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麻——这个理由,显然不是她想听的。

第50章

宣传结束, 热搜上连着几条都是与之相关的,热度极其的高涨。

邵年年刚开始还坐在第二排的正中间,眼瞧着活动进入收尾环节,又赶忙从位置上站起来, 弯着腰走到自己粉丝所在的区域, 低头小声说了几句, 然后就先一步出了影院。

邵年年刚走出去, 江烟的经纪人就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杨扬快步朝邵年年走过去,“我们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我也跟你经纪人说过这件事情了,她没有问题。”

邵年年闻言,愣了下, 本想说这么点路,自己回去也差不多, 倒也不用杨扬专门送自己。

“这周边挤满了媒体和各家粉丝,你一个人落单回去还是挺危险的。”杨扬肯定道:“放心吧, 我们是真的顺路,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擅自决定的。”

言下之意, 送你回家这个决定是江烟提出来的。

邵年年轻嗯一声,本来还想继续问什么,但抬眸看到杨扬忙得不可开交, 也不好打扰对方,尤其是她想问的事情对方也没办法给个准确回答。

杨扬先送邵年年到地下停车场的保姆车里, 然后又和保镖返回去将已经结束活动的江烟接下来的。

邵年年坐在后座, 漫无目的地操控着手机在各个不同的软件里来回穿梭。她很难跟别人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一种很明显的落差。

她在微信里面翻找着有时间听自己倾诉, 并且理解自己的人,最后翻来翻去,发现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有事情在忙碌,想要找到聊天摸鱼的人都很难,更何况是找一个有大段空闲时间的?

最后,邵年年在朋友圈里面翻到了邵女士完成工作后的聚餐照,抑制着心里的委屈,给邵女士发了条消息。

“明天你在家吗?我想回家一趟。”

大概是邵女士太久没有收到过邵年年主动回家的请求,没多久,还在饭局上的邵女士就赶忙打电话给她。

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听背景音就知道有不少人。

邵女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微微失真,难得有一丝温柔表露在她的声音里,“我明天在家啊,是要回来吗?那我今晚就跟老黎去逛超市,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蛋糕可以吗?你之前很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好像出了新品。”

邵女士自顾自地说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电话那边有回复声,不由地紧张起来,连忙问着邵年年怎么不说话。

“没有,就是刚刚的活动太累人了。”邵年年疲惫地依靠上椅背,轻轻晃动着自己的颈项,试图将紧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可以,那我明天回家。”

“好,要老黎过去接你吗?”

“不用,我让高慧送我回去就好了。”邵年年轻笑道:“黎先生忙着呢。”

邵女士不以为意,“老黎过去接你吧,你明天回来,他肯定也是请假不去律所的,既然如此,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要不然天天在家烦我,真的是受不了。”

“也行。”邵年年点头。

邵女士嗯哼了声,又说:“宝贝就别带回来了,前几天德牧带着小伯把笼子给搞烂了,两只狗现在天天在院子里疯玩,锁都锁不住。猫猫带回来容易受伤。”

“好。”

邵女士又接连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摆脱了粉丝和媒体的江烟从上面下来,拉开车门,人还没进来,一堆东西先进来。

邵年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坐了点,指着快成山的应援袋,“你怎么弄那么多应援物品过来?”

江烟精准地从一沓堆叠在一起的应援袋里抽出邵年年粉丝递过来的,“这个,你粉丝让我给你的。”

“给我的?”

邵年年迟疑地接过,拆开小袋子,里面装了一朵金灿灿的桂花,是热缩片做的,非常漂亮。里面放着一些粉丝自制的小扇子、口罩、手幅等小物件,满满一袋子。这个大概是早就给邵年年准备好了的,里面还放了一封信。

“谢谢。”

“没事,哦,还有这个。”江烟说着,又挑出一个袋子递过去给邵年年。

还没等邵年年低头查看新的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江烟又问她:“想吃什么?”

“不知道啊。”邵年年很少来这边,对于周边有什么好吃的是一问三不知,全凭江烟带路。

最后杨扬带着她们两个人去了一个偏僻的购物城,三人坐电梯往顶楼泰餐餐馆去,江烟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拿住了电梯的四楼,好在还没到。

自己的艺人静悄悄,那必然是要作妖。

杨扬冷不丁地眼抽了下,“不是说去吃泰餐吗?你按四楼干嘛?”

“有事。”江烟自觉不是每件事情都要跟经纪人解释。

四楼一到,江烟就拉着邵年年往外面走,留下杨扬一个人在电梯里面。

杨扬透过逐渐闭合的电梯门,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愈发觉得自己今年开年去寺庙没有诚心拜,要不怎么开年到现在,她都那么点背?

杨扬想着,眼睛就不自觉地抽搐几下。

“希望今年的破事就到此为止,可不要再替祖宗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个购物商场人少,除了因为建的远离市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消费偏贵,价格普遍要比市区的商超贵两倍。好在这个购物商场周边有成片的别墅区,做vip点单□□也能够赚不少。

邵年年没搞懂江烟为什么要带她来四楼,因为入眼的也是饭店居多,而她们已经说好要去吃泰菜,江烟自然不可能带她换家餐厅吃。

两人并肩同行,却格外沉默。

如果不是站得靠近些,压根看不出她们是同行人。

忽地,江烟停住了脚步,“进去吧,想要吃什么就自己挑,算作我给你的道歉礼物。”

邵年年闻声抬头,一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铺装——是沿海一个额很出名的蛋糕牌子。

也是邵女士方才在电话里面说今晚要给她买的一个牌子。

对于江烟请吃蛋糕这个行为,邵年年是肯定不会拒绝的,至于道歉这种说法,邵年年就有些不理解。

“我们之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值得你向我道歉吗?”大概是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邵年年故作轻松地开玩笑道:“如果是想为拒绝我的告白而道歉,那的确是有些应该的。”

“毕竟我这么好的人,拒绝我多少是有些离谱了。”

江烟轻扯嘴角,不好意思地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尖。

“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件事情。”江烟说:“我没想到韩黎和叶茵为了让我难堪,连累到你。”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邵年年轻哦一声,缓慢地反应过来韩黎跟叶茵对自己的态度。

她只知道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有恨意,也不难猜到这个恨意是因为江烟而起。

但邵年年还是不太明白,“叶茵跟你有矛盾,讨厌我没有问题。韩黎图什么啊?”

“哦,他们两形婚。”

邵年年猛地睁圆自己的眼睛,哪怕是戴着口罩跟帽子,也遮不住她惊讶的眼神。眼睛在眼眶轻微地转动几下,啊啊两声,硬是没发出声来,伸手指指江烟。

一时间这个八卦的信息量太大,她竟然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江烟没有背后议论人的意思,也不打算把这些腌臜的事情告诉给邵年年听,只是朝着店面微微抬颔,示意邵年年赶紧进去挑选。

邵年年也没有跟人客气,反正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多少活动,在家多吃两顿蛋糕也没什么大问题,大不了等有通知,又连夜爬到跑步机上面跑步。

邵年年挑选完,结账的时候江烟接到一个电话,看样子应该是涉及到一些隐私问题,接起,人就往外面走。

店面本来就安静,这下子就只剩下邵年年和服务员。

服务员并没有认出邵年年,笑着问道:“请问您的账单是直接挂在江小姐卡上吗?”

“应该吧?”邵年年愣了下,“哎,但是这个挂账不是要家庭成员绑定才能够挂吗?要不然还是等她回来用会员码结账好了。”

“是的,白银会员挂账的确需要绑定家庭成员才能够进行会员号挂账,但是江小姐是钻石卡,挂账后,只需要每个月给江小姐寄账单自动划扣就可以了。”

邵年年吃这个品牌的蛋糕最少也有三四年了,卡绑定的是邵女士的家庭会员,家里四个人时不时就去挂账消费,少说也花了小二十万了,这种程度仍然是白银卡。

邵年年疑惑地问道:“钻石卡要在你们店铺消费多少钱啊?”

服务员笑道:“每年在我们公司旗下连锁店累计消费二十万元及以上,就能够升级为钻石卡。”

邵年年无比感恩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戴着口罩出门的,要不然刚刚就在外面把脸都丢干净了。

“你们公司的冲消制度,还挺……”别致的。

邵年年眨眨眼,看着自己喜欢的黑莓森林蛋糕被包起来,等店员递过来,连忙跟人道了声谢谢,便提着往外走。

等一只脚迈出门口时,邵年年忽地想起来。

江烟对自己的饮食管控非常严格,饮食管控里面有一项就是戒糖。甜品这种糖分含量极高的食物,江烟可以说是几乎不碰。

采访里面也明确表示过,如果非必要,对于蛋糕这种东西,她是不喜欢的。

“有时候一年都不吃一口。”江烟面对主持人的提问,肯定道:“过生日也不吃蛋糕啊,吃艾叶糕,清热解毒,非常推荐。”

邵年年当时看这个采访,无比的佩服。毕竟艾叶糕那种集所有苦味为一体的难吃糕点,蘸蜂蜜吃,邵年年都难以下咽的东西,江烟可以面不改色地吃完整一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一家蛋糕店里面冲消每年超过二十万?

邵年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烟,忽地发现,好像自己也并没有多了解对方。

江烟离得远,说话声音又轻,但从神情上不难看出,这并不是一件多让她觉得难熬的电话,笑意盈盈,轻松愉悦。

跟方才和邵年年在一起的状态,判若两人。

一瞬,邵年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吃过十几次,都跟邵女士抱怨说太小的蛋糕宛如千斤重。

重到她怎么稍微抬一下手中的蛋糕,肩膀都有些发疼?重到连她盯着江烟的视线,都变得沉重起来,不断地下落,直至眼前只剩下超市光洁干净的地板。

瓷砖地板上倒映出邵年年的模样,有些狼狈。

·

吃完饭,杨扬按照先前说好的,将邵年年安全地送回她住的小区,在看到邵年年进入小区的监控范围后,才开车将后面的祖宗送回她的平层。

杨扬透过后视镜,看着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江烟,不解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收粉丝的应援礼物?干嘛这次拿了?还帮别人的粉丝给礼物?”

“你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江烟还没等杨扬把话说完,连忙出声否了。

杨扬轻啧一声。

对味了,次次都是这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很好,看你这个样子,我就心里有数了。谈恋爱归谈恋爱,只要你们别给我来个大的就完事。”杨扬想了下,本来想叮嘱江烟别跟自己之前带的那个男艺人一样——重婚还带暧昧女粉,光是私生子就两三个。

转念一想,不对,以江烟这种入戏的状态,只要不给她接三角恋和出轨剧,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爱演对手戏的演员。

更何况,绝大多数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生活在聚光灯下,也总有观众看不到的阴暗腌臜的东西。

杨扬想着,便松了口气。

但她忘了——江烟以前暧昧或是谈恋爱的对象,都是因戏生情。

邵年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