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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话说得好听,可落月留白一眼看穿云破月的意图,和她约法三章:

“先说好,坑人可以,坑队友不行。”

“我是那种人吗?”云破月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我这人从来都只坑外人的。”

和某个,或者某些只会坑队友的截然不同。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来。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听完云破月嘀嘀咕咕说完自己的一番计划后,温眠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好队友,锁死!

不然的话,能坑她是真坑啊。

“这么做的话,他上线会追杀我们的吧。”微生物语气有些复杂,跃跃欲试和惴惴不安两种心情在他心里打架:

“而且这样是不是不太像个正常人。”

正常人谁能搞出这种不利己,纯损人的事啊。

“我的天,你来游戏里当正常人?”云破月瞪大了眼睛,一脸嫌弃:“是觉得现实里安分的还不够吗?”

在游戏里当正常人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正常好吗!

落月留白看了还处于纠结中的微生物一眼,开口:“那算了,随便找个借口把人带出来。”

微生物一口回绝:“那不行。”

说完自己都惊呆了。

好家伙,这熟悉的回答,回旋镖竟扎到我自己身上,

“就知道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还等什么。”云破月看了眼落月留白,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振臂一呼:“冲!”

说着,自己带头冲锋,直直闯入村民圈内。

下面坑里埋着具骷髅,忽然间上面又来了具一模一样的骷髅,村民们看看云破月,又看看底下剑影凌霜,一时之间都没了声音。

死而复生?借尸还魂?

只有之前直面过赴汤蹈火鸡面他们的中年人反应了过来,握紧手里的铲子,小心问道:“大人您是?”

云破月没有回答,而是顶着村民们震撼的眼神,走到坑前,扯着嗓子,对下面已经被埋得差不多,只露出个头来的剑影凌霜喊道: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少主!”

语气情真意切,甚至还挥手催促后面磨磨蹭蹭没有过来的三人:“快来!少主出事了!”

说罢,扭头又向刚刚往下铲土的男子发难:“你想对我们少主做什么?!”

温眠眠跟上来,和云破月一起飙起了演技,环顾四周,一副同仇敌忾的语气:“是不是他们害了少主!”

她指了指还被埋着的剑影凌霜,只飙戏,不动手:“你们可知,我家少主何等的身份,又何等尊贵!”

“少主若有半点损伤,我们定要回禀主人,将这里夷为平地!”

被剩下的微生物和落月留白缀在最后,微微低头,摇着脑袋,似乎是在为这群村民的未来而惋惜。

实则是实在演不下去,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

几个修为还在炼气的人杵在那里光说不动,即使这样,也把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村民们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全都慌慌张张挤作一团。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人是什么修为,只知道他们会法术,是修仙的,就和天上的神仙一样,一个不高兴了,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碾碎。

“我,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被指到的男子哆嗦着扔下铲子,瘫倒在地:“这个,这个少主是吃完饭之后,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大家都看到了的,是不是?”男子哀求着看向每一位村民,却只得到了和那晚中年男子一样的待遇。

没有人敢冒着得罪仙人的危险,帮他说话。

无人接话,云破月选择自己推动剧情,咄咄逼人:

“你们给少主吃了什么?”

“我,我们村里自己养的、宰的猪,做成的腊肉。”中年男子回道:“还有自家养的鸡。”

这玩意费盐,又费时间,可是他们平时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切一小块的好东西。

要不是为了招待贵客,他自己是万万舍不得拿出回来吃的。

尤其那鸡,还是爆炒出来的,喷香。

“这点破烂,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们少主?”云破月强忍着口水,嫌弃道:

“我们少主平日里喝的水,都是由身怀极阴之体的侍女,卯时三刻取下九阳赤金草的第一滴晨露,再放到万年琉璃盏里封存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你从哪知道的这么多宝贝。”温眠眠靠近她,小声问道。

“现编啊。”云破月也小声回答:“他们又不知道我是编的。”

行家啊。

温眠眠思路顿时被打开了,跟着戏瘾大发:

“就是,我们少主平日所吃的,那都是由元婴期修士以自身灵力为引,慢火熬煮三个时辰才能煮熟的胭脂米,还有万年灵兽心尖上最嫩的那一块肉。”

在场的人哪里知道,简简单单一顿饭还能玩出这么多的花样,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们觉得奢华无比。

只有中年男子在心里感叹同人不同命。

这个少主吃穿用度都如此精细,之前救他爱人性命的恩人却连收到几块腊肉都很高兴。

一阵凡尔赛后,云破月甩出话题和一口黑锅,直指男子:“一定是你们的饭菜有问题,才害了少主!”

男子张着嘴巴,大脑却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摇着手干着急。

死嘴,快解释啊!

关键时刻,中年男子挺身而出,帮着解释道:“我们都是庄稼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胆子,敢对少主下手,是有恶人暗中杀害了我们村的村民,少主想要出手相助,却也被恶人所害。”

哟呵,这大叔还挺能圆场。

不知前情的微生物没忍住抬头看了眼中年男子,眼带赞赏。

这表情,这眼神,策划要是把这技术拿去拍电影,拿个奥斯卡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云破月却还不准备就此结束,凶神恶煞追问道:“那个恶人是谁,说出来,我要用他的命来告慰少主。”

“小人不知。”中年男子弯身,指了指背后的林子,答道:“只是前几日,被害的村民是从那里失踪的。”

“我要怎么确定,你没有在骗我?”云破月质疑道。

几个人一来一回,一边飙戏飚得正起劲,忙着把剑影凌霜塑造成一个每天从五百米玉石大床上起身的修真版土豪,还不忘打听打听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边诚惶诚恐,只想保住性命,暗中还带着点祸水东引的期盼。

戏演够了,八卦也听够了,云破月迎着男子期期艾艾的眼神,又看了眼聚成一团,等待最终审判结果的村民们,终于大发慈悲吩咐道:

“还不赶紧把我们少主请出来。”

是的,一直到现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那位尊贵的少主依旧躺在坑里,没有一个“手下”肯先动手把他先从坑里挖出来。

见事情终于要画上句号,危机即将解除,离剑影凌霜“尸体”最近的两名村民连忙跳下坑,一左一右,抬着爬了上来,还不忘拍拍他身上的灰土,将他轻轻平放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冲云破月露出一个殷勤讨好的笑容。

这可是仙人,虽然长得可怕了点,但从他们手指缝里随便漏下来个三瓜两枣的,都够他们翻身过上好日子了。

身无分文,烧烤时连个调料都拿不出来的云破月秒懂他们俩的心思,漫不经心道:“算你们识相,等少主复活后,自会奖赏你们。”

这就是画饼的感觉吗,好奇妙。

吃了这么多老板画的饼,终于轮到她来画饼了。

那两人闻言,先是一喜,再一忧,最后转为欢喜。

也好,虽然现在拿不到东西,但后面那个什么少主给的赏赐肯定会更好。

等等。

他们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复活?

清一色的震惊表情在村民们脸上浮现,云破月假装没看到,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冲着微生物喝道:

“还不速速施展换命秘术,用你的命来复活少主。”

不愿意参与飙戏,就赶紧下线摇人。

“就是。”温眠眠在一旁帮腔:“等少主复活,自然会再赐予你生命。”

喊完人记得上线,不然就要错过好戏了。

顶着在场所有人灼热的视线,微生物只觉如芒在背,连忙吸足一口气,立定站好,双手贴紧大腿外侧,双手缓缓向外侧抬起,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随后,手掌又在空中划出道道曲线,由内推向外。

在场的村民无不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这神奇一幕。

有几个心思重的,更是在暗地里用手指悄悄学着微生物的动作。

这可是换命秘术!记下来就算自己不能用,说不定也能献给其他仙人,一步登天。

而视线中心,微生物做着动作,心里念念有词。

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我……

后面是什么来着?他就记得这两句啊!

想不出来,微生物双眼一闭,直接下线。

不管了,先死吧。

微生物走得干净利落,落在村民们眼里,对这个所谓的“秘术”就更深信不疑了。

还是仙人好,说死就死,说活就活。

“咳。”趁着剑影凌霜上线间隙,云破月咳了一声,道:“换命秘术施展起来还需要片刻时间。”

说完,眼睛也没闲着,直往村子里瞟。

靠,竟然还有土鸡,这小子吃得真好,活该被折腾!

另一边,顺利下线之后,微生物半点都没耽误,打开论坛,找到水清浅说的那个帖子,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58L微生物

好了兄弟,你可以上线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排面直接拉满。

第32章

微生物没想到的是,原本看到消息就应该麻溜上线的剑影凌霜并没有直接上线,而是先回复了他的回复。

59L剑影凌霜

冒昧问一句,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这么晚才回复是因为收到消息晚了,还是路上赶路花太久了,还是别的?

前两个理由剑影凌霜都能接受,怕的就是那个“别的”。

要不是不在游戏里,剑影凌霜真想跪下来求他们千万不要灵机一动。

光是询问还不保险,微生物过往种种表现都被剑影凌霜一一翻了出来,最后得出结论:

这人有点想法,但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得出这个结论,剑影凌霜松了口气。

不聪明好啊,不聪明也就代表着想不出什么损招。

这时候,微生物正好又回了一条:

60L微生物

放心,我们给你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他们全都被说服了。

我还牺牲了自己,不过没关系,你好就行。

天衣无缝这个形容词,剑影凌霜是半点都不信的。

但没关系,吹牛这种小爱好无伤大雅,他可以包容。

带着这份包容,剑影凌霜戴上头盔。

重新进入游戏的第一秒,平躺在地上的剑影凌霜睁大了双眼。

眼前是蓝天,白云。

再一挥动手臂。

四周宽敞,身体干净。

很好,这波可以……

心刚刚被放回肚子里,一股强大的拉扯力就将他拉了起来。

还伴随着两声熟悉但有些变调的夸张叫喊。

“太好了!”

“少主,少主你终于活了!”

云破月第一时间扑了过去,借着温眠眠的喊声,在剑影凌霜耳旁小声威胁道:

“还想要脸就和我们一起演。”

妈的,还是放心放太早了。

剑影凌霜闭了闭眼,一时之间只觉生无可恋。

光想着微生物这人还算靠谱,忘记他是有团队的了。

“少主你怎么了,少主你快说句话啊!”

见剑影凌霜不出声,云破月看似关心实则催促道。

“你他、他、特别不错。”脏话在剑影凌霜嘴里转了个九曲十八弯,硬生生转成了夸奖:“回去之后我一定重赏。”

不管了,先照着这个称呼演下去再说。

“多谢少主。”云破月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叠做娇羞状,话赶话道:

“其实,其实人家一直都想要一颗蕴灵珠来着,那丹药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玩意,不配入少主的眼,可我们正好能用得上。”

这是抢劫吧?!

这一定是抢劫吧?!

剑影凌霜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好像被网友做局了。

“这丹药我在城里茶馆打杂时,听城里的仙人说起过。”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说是服下后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珍贵万分,多少黄金都买不到呢。”

话音一落,周围村民们投来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艳羡之情,看剑影凌霜时就像在看一个移动的藏宝库。

这么宝贝的东西,人家都不稀罕拿,可见身份有多贵重,家产有多丰厚了。

那两个等奖赏的村民更是激动地在心里将期待值往上提了又提。

蕴灵珠这种宝贝都不配入他的眼,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再贪心一点……

“少主觉得如何?”

剑影凌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被云破月追着杀。

“好,很好。”剑影凌霜点了点头,不知是在评价云破月这句话,还是她这种行为。

行,飙戏是吧,谁还不是个戏精了!

反正这里又没有摄像头。

打定了主意,剑影凌霜一摆手,语气十分豪迈:“区区蕴灵石,都不配入我库房,你要是想要,回去我便是给你一仓库又如何。”

既然要装逼,那就要贯彻到底,剑影凌霜还嫌不够夸张,又对着温眠眠和落月留白问道:

“还有你们俩,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才怪,离开村子他马上就把蕴灵珠吃了,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剑影凌霜这个骷髅人。

两本空头支票摆在面前,温眠眠和落月留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小伙子竟然也是个奥斯卡种子选手。

这下难题反而被甩到她们这边了,无论她们说什么,剑影凌霜大可以毫无压力答应下来,然后不兑现,白白给他自己长面子。

这和云破月之前的计划可不一样。

看两人没回应,剑影凌霜感觉自己扳回一城,终于舒服了:

“送条真龙给你们当坐骑够不够?不够还有凤凰,你们回去随便挑,今天爷高兴,都赏你们了。”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我们的奖赏不着急。”云破月不动声色接过挑战,“不过少主,之前是这两位村民将您带上来的,你看是否要赏赐他们一二?”

装,接着装。

厉害了,还得是你脑子转得快。

温眠眠悄悄冲云破月比了个大拇指。

后者坦然接受。

被提到的那两人脸上的喜色完全遮掩不住,没等剑影凌霜回答,嘿嘿笑着就出来认领了:“多谢少主。”

虽然还不知道会给什么,但这么厉害一个人物,总不可能不给吧?

听到这两人的声音,剑影凌霜脸色突变,好在金属头骨并不能如何显示脸色,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他被将了一军,手里空空,又不能没有表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两人的声音十分耳熟,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之前在他身边嘀嘀咕咕,想要趁着晚上把他的身体偷出去卖了的那两人。

如果是其他人,他还准备找个借口紧急收几块莹玉送给他们。

但这两个人,别说确实拿不出东西,就算拿的出,剑影凌霜也不想给他们。

剑影凌霜神色淡了下来,借着抱臂这个姿势将丹药偷偷从骨头缝里抠出来,放在掌心,琢磨着应该怎么利用他手里这个唯一的道具。

是的没错,没有储物袋,又不放心挖坑掩埋的他,将蕴灵珠卡在了自己的骨头缝里。

这招还挺好使,经历了这么久的折腾,丹药都没有掉落。

寻思着要在下线之后把这个经验放到论坛里去,剑影凌霜摩挲着手里的蕴灵珠,有了主意。

他将这颗泛着莹润光芒的水蓝色圆珠握在掌心,再摊开在二人面前,在二人贪婪地目光中开口:

“当然要赏,不过我这人一向嫉恶如仇,不想将赏赐给坏人。”

“这是极北冰原一万年才出现一次的寒髓珠,可以辨黑白,判正邪,你们二人若想要赏赐,就先把手放在珠子上。”

“若是过得了寒髓珠的判定,赏赐任由你们选,过不了……”剑影凌霜幽幽说道:“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剑影凌霜说着,还嫌不够扎心,又补充道:

“不过你们放心,这寒髓珠只能对你们近来半月的所做所想做出判断,只要你们这半个月来心无邪念即可。”

察觉到剑影凌霜前后态度的变化,落月留白挑了挑眉,没有开口问,而是发了条消息。

【落月留白:什么情况?】

【剑影凌霜:这两人之前说要等晚上把我尸体偷了,去卖废品。】

【云破月:6】

【惊鸿留影:什么瓜什么瓜?细说!】

了解情况后,落月留白三人都配合地闭上了嘴。

喷不了,这是真狗啊。

云破月甚至还想上去摸一摸蕴灵珠,现身说法,展现剑影凌霜话语的真实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和之前所说的话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真去摸了只怕反而会让他们心中生起侥幸心理,破坏剑影凌霜的计划,最终还是作罢。

那两人心思就没这个复杂了,完全被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的珠子给唬住,信了剑影凌霜的话,心里又急又气。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求还这么高。

早知道还不如趁着那几个下人没来,先把尸骨偷出去卖了,好歹有笔进账。

两人全然没有想过是自己先动的邪念,心里一肚子气,满腹怨恨根本遮掩不住,完完全全展露在眼神中。

哪怕再想要奖赏,他们也不敢拿命去赌,最终只能强笑道:“能帮上少主已经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还敢再开口要什么奖赏。”

他们以退为进,想要最后再搏一搏,看能不能让剑影凌霜主动给出奖赏。

可惜剑影凌霜对他们话语中的暗示置若罔闻,干脆地收回了手:“既然不想要,那我也不勉强你们了。”

“现在我已经复活,没其他的事,都散了吧。”

说完,又对着给自己挖坑的那两人点点头:“你们放心,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

但现在这些人真留不得,不然还得再陪云破月飙一轮戏。

“少主”都发话了,其他人哪敢不听,都这么一步三回头的散了,脸上还带着听完整场八卦后的餍足。

保守估计,这事之后能在村里传上个半年一年,故事版本十个起步。

人一散,剑影凌霜强撑着的状态终于整个垮掉,语气倒是比之前鲜活不少:

“不是,你们搁这演什么呢?是准备之后再也不进这个村子了吗?!”

装逼装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去村民家里混饭。

富贵人家的少主或者手下千里迢迢跑进村子里帮着做各种事,就为了混口饭吃?

NPC都不会信吧!

“我靠!”云破月很是诚实:“没反应过来,光想着坑你了。”

说着,自己还乐了起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行,等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看他们以后怎么过来。”

整挺好,一箭多雕。

至于之后他们也不好再过来什么的……

云破月无辜摊手:大家都不来,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公平呢。

再说了,惊鸿留影他们也在群里说过,这附近还有一座小城,去那不就行了。

地图那么大,到处可以去看看。

“等做完这个任务,我一定要马上变成真人。”剑影凌霜这会儿算是明白和他们划清界限的重要性了。

沈清辞曾经说过,修为不到筑基期的修士,是看不到他们头顶ID的。

也就是说,在那些人眼里,玩家们全都一个模样,只要一个玩家想作死,就可以把他们十三个玩家的脸全部丢尽。

此刻,他是真的庆幸自己拿到了蕴灵珠,否则在筑基之前,他绝对不会再踏出秘境一步。

“什么任务,找哥哥那个?”早早上线,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微生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起啊,人多力量大。”

倒不是说他有多勤快,纯粹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着交任务的功夫再蹭一顿饭什么的。

就很合情合理。

剑影凌霜不语,默默看着云破月。

后者从容举手保证:“组队吗,我这人就一个优点,不坑队友。”

温眠眠在旁边为她点头作证。

“走吧。”剑影凌霜左思右想后,带着他们转身朝山上的林子里走去。

饭都吃了,答应的事怎么能不做。

第33章

山上风很大,野兽很猛,猛兽很野。

又一口烧烤进肚,剑影凌霜一时有点分不清自己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吃自助的。

对此,云破月发表了自己独立的见解:

“从我们这一路遇到的野兽来看,不出意外,他哥哥应该是变成野兽的自助餐了。”

“那也得有点痕迹吧。”剑影凌霜拿出自己多年的游戏经验,推测道:

“比如让我们在林子里捡到‘染血的衣服’、‘破碎的布料’或者‘一堆白骨’,再不济也要看到个‘可疑的标记’什么的。”

不然他们拿什么回去交任务,拿一张嘴么。

“你说得也有道理。”云破月摸着下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卡任务了?”

她瞥向温眠眠:“眠眠,你现在赶紧说一句想要捡到他哥哥试试。”

温眠眠一口拒绝:“我又不是许愿池。”

“说到这个。”剑影凌霜突然打岔,看向温眠眠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是不是用了四个技能?”

“而且有一个技能的威力和攻击范围明显要更大。”

这合理吗?

大家都是一个秘境里出来的,你怎么背着我们偷偷发达了?

“你知道的,当时学技能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去的。”温眠眠不得不再次解释道:

“中途出现了一些小插曲,总之我最后除了要选的三个基础技能之外,凌歌还送了我一个玄阶低级的进阶技能。”

可惜她现在修为不够,发挥不出技能的最大威力。

好家伙。

剑影凌霜人都麻了。

多学一个技能也就算了,玄阶低级技能又是什么鬼?

他们这些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完成任务的玩家拿到的大奖也不过是黄阶高级而已。

告到中央!他要告到中央!

千言万语,各种埋怨各种吐槽到最后都化作一句诚恳的请求:“细说小插曲,我时间多。”

“不行,太丢脸了。”不愿再回忆过去,温眠眠捂脸:“总之差不多就是哭弱,说说自己有多难什么的。”

这事她在其他游戏里没少做,所以当时说起来很顺口。

倒不是说她平日里玩的都是什么弱势职业——职业这种东西,不就是我玩什么就觉得什么弱么。

不哭弱,策划怎么给你加强呢。

“这也行?”剑影凌霜不知道其中曲折内情,只从字面上进行理解:

“没想到那NPC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是个心这么软的人,不如我们先回去,找他学个什么寻人技能再回来做任务。”

不就是哭么,等回秘境了他就去NPC面前抱着他大腿,换着花式哭。

“现在怕是不行了。”落月留白起身,环顾四周:“继续找吧,多注意地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剑影凌霜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中,不由问道:“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开服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发消息炫耀。”

落月留白抬眼看向平时显示玩家们所发消息的位置,那里现在干干净净:

“他们肯定都失败了。”

有四个技能这事,早在之前第一次组队外出的时候,温眠眠就解释过,也没刻意要求保密。

于是下线之后,云破月顺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水清浅,水清浅在上线后又顺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琴棋画,琴棋画……

总之这么一圈下来,除了剑影凌霜和走近不科学这两个没有组队的玩家之外,其余玩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之前没动静还能说是离秘境太远,这次更新之后,惊鸿留影他们直接被送回秘境,琴棋画小队也有两人回了秘境。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不可能没有行动,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出来炫耀,可见除了温眠眠之外,再无第二个成功案例。

“……感觉自己被孤立了,这游戏对社恐这么不友好的吗?”

听完落月留白的这一番推测,剑影凌霜一个多年社恐人士开始考虑起了自己的出路:

“你们竟然还有小群,终究是错付了。”

也怪这游戏内测名额太少,他找代肝和陪打这两个习惯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

“有些私事不好在大群里说。”落月留白轻描淡写解释道,随后发出邀请:

“不如你也加入我们?我之后准备建立一个宗门,没有强制活动,想一起玩或者一个人玩都行。”

“就是,你看你刚刚和我配合的不是很好吗。”云破月在一旁敲边鼓:“咱俩演的多默契啊,这逼装得多有立体感。”

“我那纯粹是被逼的好吗。”剑影凌霜吐槽道,心里却也有些意动:

“到时候你们帮会建好了告诉我一声。”

“成。”落月留白点点头。

回去的事暂且被先搁置,新组成的五人小队重新出发。

一路上,剑影凌霜忍了又忍,还是没稳住,边走边问道:

“所以你们到底给我安排了个什么身份?”

“没安排,纯装逼来着,当时……”

“少看点玛丽苏吧求你了,这么搞,到时候我去交任务他要问起来了我该怎么说。”

“随便说呗,趁现在还有时间,你选个自己喜欢的身份吧,临时编也行。”

“他们真的会问吗?”

“那万一呢。”

“这么谨慎,你不会是那种真的会把暑假作业都规规矩矩写完,就怕老师认真检查的人吧?”

“我@¥……”

细碎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一行人向着密林深处走去,渐行渐远。

另一头,也有一队人出发,准备穿越密林。

落月留白在外奔波,其余玩家因为种种目的重新相聚在秘境里,也没闲着,

凌歌的木屋前原本一推就开的外屋门此刻紧紧闭合着,任由门外的七个人怎么敲和撞,都纹丝不动。

“不应该啊,我特地去学的哭麦,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性别歧视?”

惊鸿留影啃着不知名的红色果实,嘎巴嘎巴说着话——他刚刚嚎了差不多半小时,一直嚎到凌歌出手将他们赶出木屋,中间没停过,嗓子都哑了。

“也不算没反应,他想要杀人的眼神我都看出来了。”白衣剑仙中肯道:“不然还是浅浅和火鸡妹子你俩上吧,我们负责在旁边抱他大腿,给你们打辅助。”

惊鸿这小子真就是纯在那硬哭。尬哭,连“上有八十儿女,下有三岁老母”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不能过过脑子,把思路捋清楚吗?

水清浅为难地摇摇头:“不太行,我感觉我还是更想要脸……”

“他要是再丑点我能上。”赴汤蹈火鸡面也不乐意:“在这么帅的NPC面前不要脸,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信任惊鸿留影,但也没有人阻止他上去哭的根本原因。

这人有脸是真不要啊,说抱大腿就抱大腿,说嚎就嚎,那架势,连熊孩子都得惧他三分。

“别管谁上了,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进这个门,不然哭给谁看。”负平生不信邪的用头又撞了撞门。

明明只是一扇木门,撞起来却比水泥都要坚固。

“不行的话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潇洒哥见在这里得不到好处,急不可耐就要起身出发。

他的宝剑还在等着他去救呢。

要不是惊鸿留影赌咒发誓,说学个新技能,比如隐身术什么的更方便,他都不会耐着性子等待现在,一上线就冲了。

“收手吧阿祖,就咱们这个等级,外面全是BOSS,你这次出去必死啊。”

惊鸿留影狠狠拖住潇洒哥的大腿,像个挂件似的缀在潇洒哥腿上,降低他前进的速度。

“这次一定行。”潇洒哥用力蹬腿、甩腿、踢腿,一边努力拖着这块狗皮膏药一起往前走,一边试图说服挡在他前面的赴汤蹈火鸡面:

“这次我不进去了,我先找个人,送他到城门口,然后让他帮我挖坑还不行么。”

“就找之前送我们腊肉那人,你借我一块莹玉做报酬,到时候我还你俩。”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让别人白干活。

“好靠谱的计划啊。”赴汤蹈火鸡面连连点头,赞叹道:

“这样靠谱的计划,我今天已经听了好多个了,结果呢?”

两个人一路从凌歌木屋前劝到大路旁,其他玩家也跟着一路围观到大路旁。

有热闹他们是真想看啊。

“退一万步说,我们那次挖坑挖到一半就被抓了,有没有可能其他人路过顺便接着挖了下去,然后把剑挖走了,你现在去了也是白去呢?”

赴汤蹈火鸡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是真不想再被倒放黑历史了。

那玩意堪称公开处刑。

“别挣扎了潇洒哥,不,哥,哥你这样,先抓紧修炼,什么时候筑基了,变成正常人的样子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去行不。”

分析了一通后,赴汤蹈火鸡面不忘给出承诺。

潇洒哥倒是没逼着他们俩也去,看这架势就是打算一个人离开的。

但心中那仅剩的一丝良心还是让赴汤蹈火鸡面没办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潇洒哥去死。

“是啊,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惊鸿留影的劝告声从身下传来,立场鲜明:

“这句话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主角逆袭都要三十年啊,你好好修炼,等个两三天再去,不比人家主角都快。”

……

潇洒哥不是很想回应这种歪理,也丝毫没有被说动,还在一拖二,艰难前行着: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去。”

“你们俩不想去就算了,别拦着我。”

他想明白了,牛羊才成群结队,而他这样的猛兽,注定了要独自前行——

作者有话说:哭弱:简单来说就是举例自己所玩的职业/英雄等十分弱势,求加强(虽然可能其实并没有那么弱势,毕竟一个真正弱爆了职业/英雄大概率并没有人会玩。)

野兽很猛,猛兽很野:纯为了对称,感觉读起来挺好玩就这么写了。

第34章

见潇洒哥态度坚定,毫不动摇,惊鸿留影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转而打感情牌:

“你要死了我还得重新找人组队,多难啊。”“你就这么抛弃我们俩离开,那我们这两天度过的美好时光算什么!”

“算海苔。”潇洒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用尽浑身力气将腿抽出。

终于,重获了自由。

笑死,说得好像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感情似的。

“再见,我去找村民帮忙了,他不比你们靠谱。”潇洒哥哼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一道犹疑的声音传来。

“最好还是不要吧。”

看了后半段的剑影凌霜半吐半露:“因为一个我实在说不出口的原因,那边的村民好像达成了我们都很有钱的共识。”

潇洒哥出手如果太小气的话,多少就有点OOC了。

“你们干了什么?”潇洒哥傻眼了。

明明都是些汉字,怎么自己就是听不懂呢。

谁很有钱?他吗?

剑影凌霜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潇洒哥又将视线定格在他身旁那个与周围一堆骷髅格格不入的,唯一一个没有有顶ID的,穿着紫藤灰暗花纱法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男子:

“还有,你身边这NPC是谁?”

刚刚全部注意力都在甩掉惊鸿留影上,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剑影凌霜一行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带了个陌生NPC回来。

“这位是青竹门的大师兄。”落月留白为他们介绍道:“我们要找的那个村民正好被他救下,送村民回家的路上大家聊了聊,这次过来是特意找你们解开误会的。”

“哦对了,他师弟就是之前被你们三打跑的那俩。”

“今日我来,是替两个师弟跟三位说声抱歉。”苏云景很是自然地接过话题,朝着惊鸿留影他们作了一揖,温声道:

“我这个师弟平日里说话就没个章法,他口中所摘得的灵植,其实全部出自山上,是自然长成的,说话时也并不知道山下有人种植灵植,并无冒犯你们的意思。”

“我也已经告诫过他,修炼要注重自身,不要太执着于外物。”

声音和人一样,似轻风拂过湖面,温润悦耳。

说话间,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中光芒闪烁,却并无半分锐利的感觉,只让人觉着如沐春风。

“这才是修仙之人应该有的建模。”赴汤蹈火鸡面当场沦陷在苏云景的颜值和声线中:“CV是谁,十分钟,我要知道他的其他作品!”

她要回去听个够!

“你也这么觉得吧!”温眠眠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

谁懂啊,当时在林子里撞上的时候,苏云景一出场,一开口,她就知道这是个好人。

“嗯?”苏云景低低应了一声,不明所以。

“没啥,我的意思是都是误会,问题不大。”赴汤蹈火鸡面连连摆手,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几分:

“你要不来,这事我们都忘了,是吧。”

她戳了戳惊鸿留影,示意后者赶紧表态。

“我对那两个人没什么意见。”吃到了直播间礼物,说起来还算个受益者的惊鸿留影当然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一味地指着赴汤蹈火鸡面:

“但我对你很有意见。”

“你刚刚那是什么语气我靠,我们组队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

“您配吗我请问?”赴汤蹈火鸡面一句话将人打发,转头又对着苏云景邀请道: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招呼一声。”

这人长得好,看起来脾气也好。

她要做任务,加好感!

接到邀请,苏云景这才将目光投向玩家们身后,随即一愣。

虽然在路上已经和落月留白相互对证了一次,知道他们在山脚下开垦了一片土地,但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土地竟如此规整,错落有致,灵植繁茂,和他那师弟口中那副荒凉景象完全不一样。

而这一切才隔了多久,寻常的山野精怪,真的能做到这点吗。

还是说他们背后,有某个宗门或者家族在支撑?

“如此甚好,在下青竹门苏云景。”苏云景压下心中的猜想,自我介绍道。

而后便听到玩家们当着他的面,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什么意思,我们也要自报家门吗?”

“这是能说的吗,听背景介绍,山神的仇家好像不知道他还活着,所以我们不能直接报设定吧。”

“对哦,我记得当时山神还说过一句这里的人不可信来着。”

“那不然编一个身份吧,反正我们在这也没户口。”

“我看行,编个什么来历好?”

“这没门没派的,就说我们是逃难过来的散修?”

“或者大家提前加入我还没创立的帮会吧,这样你们就是有身份的人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惊鸿门,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

“滚。”

维持着和煦微笑的苏云景:?

是他闭关太久,落伍了吗。

现在大家撒谎都不用背着人了?

一群玩家忘我讨论着,忽然,人群里蹦出一句话来:

“话说我们在这里蛐蛐他,他是不是能听见啊?”

似乎有什么惨痛记忆被唤醒,玩家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不是隔*着屏幕在蛐蛐。

这NPC他真能和你当场对线。

“问题不大。”落月留白体面地站了出来,体面地开口道:

“一个体面、大方的修士,是不会表现出对这点的在意的,是吧苏师兄。”

让他们体面地走上这用层层谎言搭建出来的友谊桥梁吧。

“等会儿,有一说一,你怎么就叫上师兄了。”赴汤蹈火鸡面打了个岔。

“苏师兄可是青竹门的大师兄,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他的。”作为这个称呼的带头人,云破月坦然抢答:

“他们可以,我们也可以。”

没有理由,就是可以。

这苏师兄什么的,听起来可不比什么“道友”“小友”之类的要亲切。

“合理,那我也要叫。”赴汤蹈火鸡面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苏师兄不介意吧?”

先斩后奏,有点礼貌,但不多。

“我不在意,何况来历一事,本就属私密。”苏云景无奈地笑了笑,默认下这个称呼:“可我厚颜说上一句,方才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各位千万别往外说。”

刚刚玩家们的那番对话他虽听得云里雾里,没有头绪,却也能从中窥探到几个关键词,再结合玩家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听见他们说话这点,推测一二。

“这话落在我耳里不过是几句笑谈,可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又是一场劫难。”苏云景好心叮嘱道:

“我虽不知各位仇人是谁,可想来身份也不会太低,外面人多口杂,各位模样又太过显眼,若是实力不够,最好还是少出去为妙。”

“我回去后也会和两位师弟嘱咐一番,叫他们不要外传。”

这不仅仅是在帮助玩家,也是自保。

青竹门算不得什么大门派,掌门也不过金丹修为,若是真被卷入什么事件中,怕是难以自保。

苏云景设身处地,为玩家们想了一堆,说完后,玩家们也是十分感动,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他在说什么?”

“听不懂,但感觉人很好的样子。”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复制到并夕夕也没反应。”

“好像是让我们不要顶着这个鬼样子出去吓人吧。”

“你这曲解敢不敢再深一点,这一听就是友方好吧。”

“别的不说,就冲这份贴心,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等我以后升级了带你飞。”

“不管了,先舔舔建模。”?

苏云景歪了歪头,眼里漾起几分疑惑。

“谢谢苏师兄关心。”落月留白知道可能有误会,但不知道会有什么误会,解释道: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暂时的,等修炼到筑基之后,就可以重塑肉身了。”

但凡苏云景晚来几天,看到的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如此神奇,当真闻所未闻,也难怪会惹来灭门之祸了。

苏云景将这份讶异放在心中,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已是筑基中期,若各位不嫌弃,修炼上有什么难题尽可来问我。”

他没有邀请玩家去他的门派,却打定主意在下次闭关前多来此处看看。

“那就先谢谢苏师兄了。”落月留白话中带上几分笑意,心里却有些遗憾。

才筑基啊,看来不是什么重要NPC,陪不了他们多久。

她还挺喜欢这个NPC的来着,人好,心也好。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重点都在这上面,比如惊鸿留影,听完之后当场就搓着手,满怀期待开口问道:

“好说兄弟,我在修炼上只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法术不够用。”

“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法术玉简,拿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说着,他摆摆手,用十分宽容的语气说着十分离谱的话:

“没有天阶地阶,玄阶法术也行的,我不嫌弃。”

“或者来个什么隐身术,正好我……”

“我靠?”惊鸿留影话说到一半,突然跳了起来:“潇洒哥人呢?!”

他说怎么后面都没听到潇洒哥的声音了,原来是人不见了。

“如果你说的是已经离开的那位的话,方才你们讨论来历的时候,他便动身了。”知道他们涉世未深,苏云景温声解释:

“玄阶以上法术只有大宗门或是家族才有,我所修炼的心法,也不过是玄阶低级而已。”

“至于玉简更是宝贵,我青竹门的弟子,除非亲传,否则也只能抄录心法来修习。”

前者相当于知识直接进脑子,后者还得靠你自己去看去领悟,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价格差得也不是一般的多。

后面那些解释惊鸿留影压根没听,就听着个潇洒哥已经走了。

“完了完了。”惊鸿留影颓废望天:“废了,他这波必死无疑,回来还得掉级。”

他未来的坚实臂膀啊,他副帮主的名头都许出去了,怎么人就这么没了。

“我们现在跑着去,还能追上吗?”赴汤蹈火鸡面望向远处,想去又不想去。

心理阴影告诉她,去了之后,他们还会再被抓一次。

“追……不上了吧?”惊鸿留影显然也抱着相同的想法。

等级差太多,他们现在去了也就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个送。

不去的话,就这么干看着好像也不太好。

赴汤蹈火鸡面转过身去,双手合十,朝着出生点鞠了一躬。

保佑潇洒哥活着回来。

嗯,帮忙祈祷过,就不算干看着了。

她可真重感情——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庆祝阅兵,中午十二点加更一章OVO

ps:

苏云景内心猜测:

这些人大约是某个族群遭到攻击时,某个修为不浅的山参精(就是玩家口中的山神,修真界没有这种说法,他的背景也不足以接触到秘境这种秘密,就把这当成了称呼),带着一群涉世未深的孩子拼死逃出,辗转来到此地,重新安营扎寨。

弱肉强食,这种事在修真界也是屡见不鲜了。

这么一想,他们头顶上的那串文字也就好解释了——他们还小,性格更是跳脱,可能对人类汉字不甚了解,只挑着自己喜欢的展示出来。

可就是这样不谙世事的孩子,在安顿下来后,顾不上自己,外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帮助人类村民。

↑一个很美好的误会。

第35章

看着紧张到开始用求神拜佛来聊以慰藉的二人,苏云景将心比心,有几分不忍。

若是他那些师弟将自己置于险境,他也会如此焦急担忧。

想到此处,苏云景温声道:“二位若有不便,不若我去劝说一二,看能否让那位小友回心转意。”

“那感情好。”惊鸿留影借坡下驴,一口答应:“兄弟你尽管去,也别劝了,他劝不动的。”

“他要不同意回来,你直接绑回来,留口气就行。”

筑基期NPC,总不至于打不过潇洒哥吧。

赴汤蹈火鸡面嘤了一声,有被这份体贴感动到:“我宣布,这是我新男神了。”

“狗策划赶紧出截图和录屏功能啊,再不济出个官方周边也行啊,我直接买爆!”

这不比她那两个队友靠谱。

从二人欣喜的语气中,苏云景将这番话判断为对自己的夸奖,笑了笑:“也谢谢二位如此信任我,还请赴……”

他想安慰二人不要太过担忧,看着赴汤蹈火鸡面头顶的ID,刚念出第一个字,迟疑了一瞬,转头又看向惊鸿留影:

“惊……”

虽然不明白这个种族为什么会把名字标在头顶上,但说实话,在场的这一串名字里,苏云景能够明确判断出哪里是姓,哪里是名的,也就只有温眠眠,云破月和水清浅三人。

顶多再加一个微生物。

“额,那啥,你叫我,”赴汤蹈火鸡面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玩了这么多游戏,她什么没被叫过,“鸡面”、“面儿”、“小面”、“阿面”这都是基本操作,叫全名的也有不少,看起来都没什么不对。

但现在……

她也就能从ID里面拆个比较正常的火鸡出来,苏云景还不一定听得懂。

惊鸿留影倒是答得很快:“叫我惊鸿就行。”

他名字好啊,怎么拆都好听。

视线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苏云景最后说道:

“还请二位小友放宽心,我先出发了。”

只称呼一个,还不如两个都不称呼。

苏云景说完,一拱手,转身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狗策划什么时候出改名卡啊啊啊啊,我特么买爆!”赴汤蹈火鸡面抓狂。

ID同样奇怪的走近不科学开始忧虑起了自己的未来。

他该怎么称呼自己呢,走近?科学?

算了还是一起等改名卡吧。

水清浅暗地里松了口气。

还好,她名字够正常,不枉费她登录前花了那么多时间去思考。

形势很严峻,在场除了温眠眠和水清浅之外的玩家都开始思考起了自己应该怎么被称呼——筑基期以及以上的NPC是可以看到他们头顶ID的,甚至看这架势,ID太奇葩了还会触发特殊反应。

“没救了,等死吧。”怎么想都想不出好听一点的昵称,赴汤蹈火鸡面坦然赴死,将这事暂时抛到脑后,拉住云破月追问:

“还没来得及问呢,你们咋遇上的,细说。”

“这还要从我们跟着剑影凌霜一起去密林找人说起。”云破月娓娓道来。

他们和剑影凌霜一起进入密林后,本来都抱着死要见尸的心态去搜地上了。

结果半路上,苏云景带着之前和惊鸿留影三人有过摩擦的那两个师弟,以及那个村民口中的哥哥,一行四人和他们就这么水灵灵地碰上了。

一开始,双方交流得并不是很顺利,因为外表一样,修为没到筑基的施行二人也看不到落月留白头顶的ID。

于是他们二人将云破月几人错当成了惊鸿留影,指着他们几个就开始向苏云景告状,说自己是如何被欺负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一群小学生在告家长。”云破月十分主观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好在落月留白比较靠谱,抓着从惊鸿留影口中听来的,施行之前所说的话不放,率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还顺便揭穿了施行的谎言。

“然后我们一边把村民的哥哥送回去,一边对账。”云破月“啧”了一声:“才发现两边视角好像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云破月几人了解到,苏云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结束闭关回门派后,恰好碰到村民的哥哥被猛兽袭击。

顺手将人救回门派修养好后,又怕他在回来的路上再遇危险,便借着外出任务的工夫又将人送回。

“发任务的那个村民本来给我们准备了一堆好吃好喝的,结果被其他人拦了下来,说我们身份贵重,看不上那些玩意,送给我们反而丢人。”

说到这里,云破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力感:

“偏偏我们还不能反驳,而且苏师兄还等着我们指路,去找你们化解恩怨,想蹭顿饭都不行。”

误会解开,苏云景有心化解恩怨,便安排施行二人先行离开,去任务上标注的地点等他,他则带着云破月一行人迅速赶回秘境。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说完,云破月接过惊鸿留影递过来的果子,狠狠咬了一口。

说得她口干舌燥的。

“原来在我们进入游戏之前,这里是一片荒地啊。”赴汤蹈火鸡面听完全程之后,只有一个感想:

还得是他们玩家!

一来就把这片荒地变成宝地了。

“那看来策划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让我们从开荒做起。”负平生在旁边跟着听了一耳朵,感叹道。

种地就已经够累的了,要是改成挖土插秧,他估计都得怀疑自己是来玩游戏还是来进行劳动改造的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云破月看了他,以及他身后那还没有散去的人群。

都这么八卦的吗。

“主要也没地方可以去。”惊鸿留影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云破月想知道,但不想从惊鸿留影口中知道,果断拿手肘推了推赴汤蹈火鸡面:

“你们怎么了?没学到新技能吗?”

“眠眠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哭啊。”

他们不会连在游戏里哭个弱都不好意思吧?

“这招已经没用了。”赴汤蹈火鸡面忧郁望天,将他们刚刚吃了个闭门羹的事说出来。

温眠眠听完,没忍住插了句嘴:“换个人试试呢?”

感觉不是这招没用,是这人没用啊。

“是啊。”一旁的白衣剑仙眼前一亮:“温妹子你回来得正好,你带我们去试试呗。”

正主回来了这是。

“就是。”

“还得是正版出马。”

“冲啊,全村的希望!”

在一群玩家的簇拥中,温眠眠半推半就跟着大家一起来到凌歌的木屋前,伸手轻轻推了推木屋门。

依旧是纹丝未动。

万众期待中,温眠眠张了张嘴,一个“哥”字刚刚出口,又被马上咽了回去。

“不然还是算了吧。”温眠眠再次捂脸:“这么多人看着,我哭不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叫惊鸿留影。

她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勉强,赴汤蹈火鸡面用力锤了一下门后,干脆提议:

“这木门一看就不隔音,不如我们就在哭,哭不出来也给他吵出来,大家一起来。”

所有人都做,就等于没有人做。

等量关系这方面,赴汤蹈火鸡面拿捏明白了。

“这能行吗?”剑影凌霜缩了缩脖子。

围观可以,参与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过了。

“试试呗,不行再说。”惊鸿留影技术不行,要求倒挺高:

“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一定要哭的有感情有内涵,最好还要层次丰富动人心魄曲折迂回。”

“三、二、一!”

环绕立体声在凌歌屋外绕梁三日,经久不绝。

外面疾风骤雨,屋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凌歌躺在椅子上,书卷又翻过一页。

不能动手又如何,他们照样达不到目的。

他布了个隔音阵法,将外面的声音压至最低,既能欣赏他们的不甘,又不会被吵到。

上次松口不过是触景生情,想起家中幼妹。

这一次,面对这么多居心叵测之人,他的心比钢铁还要硬。

绝不会再让他们拿到任何玉简。

一块也不!

凌歌在心里冷笑一声,对外面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他也不会心软的。

就这么干嚎了几分钟,惊鸿留影饱经风霜的嗓子首先败下阵来。

“咳咳,不行,这NPC看来是铁了心。”惊鸿留影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啃了个果子,暗地里琢磨着。

看来温眠眠这招数只能用一次。

不如换个招数。

可是该换什么招呢?

正思索着,赴汤蹈火鸡面凑了过来,鄙夷道:“你这人又在想什么损招,要点命吧。”

“你现在对我都有刻板印象了。”惊鸿留影不乐意。

为大家好的事,怎么能叫损招呢。

“那不然呢?你这人除了八卦和作死之外还有什么?”赴汤蹈火鸡面不以为然。

惊鸿留影有理有据:“八卦怎么了,没有人能拒绝八卦。”

赴汤蹈火鸡面切了一声:“算了吧,也就你这种人喜欢听八卦。”

惊鸿留影决定用事实教她做人:

“你要不信,听我跟你说个八卦。”

各种狗血套路在他脑中汇聚,成型,最后输出:

“我有一个朋友,女的,就叫她巧巧吧,因为这件事真的很凑巧。”

“有一天,巧巧老公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私生女,说要在家里养着。”

惊鸿留影说得眉飞色舞,连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都没注意到。

“因为巧巧老公势力很大,他们又是联姻,没什么感情,巧巧也就没反对,说养着就养着吧。”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巧巧儿子喜欢上了那个私生女!”

他刻意一停,刚想问赴汤蹈火鸡面服不服,想不想继续听,其他玩家反倒先出了声。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