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2 / 2)

郁文虞愣了一下,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红着眼眶,像被抛弃的幼兽,靠嘶吼保护自己。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死在这里?席休云你什么意思啊?

有什么不能和我说,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郁文虞情绪激动,不可控制,席休云却冷眼旁观,眼底不带情绪。

郁文虞眼睫轻颤,这样的席休云令她陌生,不安。

最终,郁文虞没有底气的问席休云,“席休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席休云没有回答,她从地上起来,垂眸俯视着郁文虞。

随即把郁文虞从地上拉起,向对面的钢琴走去。

动物都有感知危险的本能,人也一样。

“席休云!你想干什么!”

郁文虞莫名的心慌,挣扎着,却顾忌席休云的伤口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粗暴的,急切的,郁文虞被席休云按到了钢琴前坐着。

像蛇一样阴冷的眸子盯着郁文虞,郁文虞感觉蛇的信子已经在她的脖颈处试探,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郁文虞不安的看着席休云,却没换来怜悯。

“阿虞,为我弹一次《卿卿》,好吗?“

《卿卿》是郁文虞高中时登台表演时的原创,为她所暗恋爱慕的那个人所作的钢琴曲。

席休云俯身,头与郁文虞轻轻的靠着,摩挲着郁文虞纤细的颈落下近乎虔诚的一吻。

在锁骨处慢慢磨着,接着把郁文虞的手搭在琴键上。

指尖的冰冷激的郁文虞瞬间清醒,她想要去推开席休云,身旁人却纹丝不动。

而她的动作无疑戳中了席休云的心底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郁文虞不会为她弹《卿卿》,卿本佳人,是给心爱之人的。

而她席休云,不是郁文虞所爱之人。

席休云身上笼罩的悲怮铺天盖地,那种毫无生机的绝望几乎让郁文虞窒息。

她不喜欢,也不想看到席休云被这样脆弱的困住。

空灵清澈的琴声缓缓流经心田,诉说着着少女满腔赤忱的爱意。

见到那人,雀跃欢喜,不见那人,相思入骨。

少女患得患失,处在暗恋中。

爱她青春年华,少女英姿,又怨她不懂情爱,空叫她满心欢喜落得无人问津。

想要逃脱这份令人伤神的暗恋,却连离开的路都找不到。

郁文虞眼泪滑落在了席休云唇角,冰凉的,苦涩的。

其实,当初她还写了一首词,也叫《卿卿》,但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桃花纷纷开且落,一帘入幽梦,寻得佳人何处去,无处思量落。眼波横,双蛾聚,斜阳黄昏,相思入骨望卿残照去。

微风徐徐惹人意,残阳落心上,相思不与流年换,余晖映照里。青丝绾,红颜旧,桂华流瓦,痴儿了断情丝不归去。

郁文虞被回忆牵扯,席休云却只是轻轻吻了一下郁文虞,牵连着身上的伤口,溢出鲜红。

席休云在钢琴旁轻点脚尖,为郁文虞跳舞。

舞她为《卿卿》所编的舞蹈,舞她连听《卿卿》都要像狗一样卑微祈求的悲哀。

舞她不敢显露自己真实的想法,只敢现在在梦境里像小偷一样占有。

舞她年少时期心死得哀痛,却像自虐一般靠近郁文虞。

鲜血染红郁文虞的眼,席休云跳的很美,却不是郁文虞想看见的。

那样的痛她承受不来,光看见就让她红了眼眶。

席休云不许郁文虞停下来,郁文虞哽咽着弹完《卿卿》后席休云也停下。

没有看郁文虞,兀自拆着绷带,郁文虞亲眼看着她苍凉的背影。

生气慢慢的减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郁文虞忍不住,过去抱席休云,心脏宛如濒死前窒息带来的刺痛。

巨大的,不可抵抗的,带着人往深渊里去。

酒精冲昏了头脑,席休云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除了现实生活中郁文虞,她对所有人都残忍,包括梦里的幻影。

“别搞得是我把你弄哭的一样……”

女人压抑低哑的声音宣告着最后的结果,郁文虞被判入了死刑。

这般不顾她的感受,不怜惜的模样,郁文虞实在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

她一直以来担忧的,不敢窥探的事情,终究还是显现了。

结果呼之欲出。

“你不喜欢我,对吗?那你之前对我那么好,做出那副爱我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郁文虞看着席休云,企图得到她曾经的温柔。

席休云睨着郁文虞苍白的面容,往日的温柔不复。

心上翻滚出厌恶,一切妄图模仿郁文虞的都该死,哪怕是自己的梦。

眼底染着触目惊心的的欲,吐出的词语更是让郁文虞觉得冰冷刺骨。

她说,为了得到她,和她耳鬓厮磨,日夜欢好。

郁文虞犹坠冰窖,心死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