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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养我的Omega[GB] 剪春韭 22770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翁萦回家后,晏溪就得到了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户口本,他满心欢喜地抱住翁萦贴贴撒娇。

他原本害怕翁萦不同意,现在不仅同意了,还以令他难以想象的速度办理好了。

翁萦还给他办了一个独立的账户,转了些资产过去,晏溪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俨然成为了一个小富翁。

不过翁萦不打算现在告诉他,选择等他成年后再告诉他。

翁萦泄愤似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还是没舍得用上力气:“现在满意了吗?小户主。”

晏溪被捏着也不恼:“姐姐,你太惯着我了,这样我会变成一个坏小孩的。”

翁萦同意他对自己精准的剖析:“你已经是坏小孩了,会瞒着监护人做坏事,还不告诉监护人的坏小孩。”

晏溪神情萎靡下来,被翁萦说得蔫蔫的:“我就一点点坏,没有你说的这般坏。”

他们闹了一会,晏溪见时间不早了:“姐姐,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不是说晚上不用做吗?你一放学就回来做饭吗?”翁萦带着不满,她不希望他这么辛苦,下午放学还要回来做饭,她是打算点饭店的。

晏溪觉得没什么,做饭对他来说算放松身心:“都是很简单的菜,不麻烦的。”

晏溪做的饭菜口味越来越合翁萦的胃口了,今晚还有一道炒腊肠,是刘姨从乡下老家寄来的。

晏溪签收的时候吓了一跳,腌好熏好的腊肉腊肠、各种泡菜和其它一些农家风味的食材,足足一大箱。

怎么会这么多,他们两个人要吃很久呢。

箱子里还有刘姨附上的各种做法,还有一封信,刘姨还在信里说,翁萦其实很喜欢这些农家菜,她之前经常给她做。

只是后来翁萦渐渐长大,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她们搬进臻园后,她又给她做上了饭,现在自己回乡下养老顺手腌制这些东西,寄给他们尝尝味道。

晏溪按照刘姨附上的做法,把腊肠清理干净,切成薄片,随便和什么菜放一起炒都很有风味。

晏溪吃饭的时候想着,她果然很喜欢吃呢,好吃到都忘记给自己剥虾了。

平时晏溪吃虾就没有亲手剥过,都是翁萦一个个剥好给他的,他已经被惯坏了。

翁萦吃到一半,夸他做饭做得香,开始给晏溪剥虾。

等到一只只雪白的虾肉被剥好放入小碗里,晏溪才高兴,拿了一半的虾肉蘸上酱汁放进翁萦碗里。

翁萦这天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往公司地下车库走去,她着急回家,晏溪还在家里等着她吃饭。

等她下来后,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司机,而是意外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那人看见她,像狼见到了羊羔,眼里泛着贪婪的绿光。

翁萦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还是得见一面,不然是不会死心的。

陆永看见来人脸上泛起笑意:“翁总,终于等到你了。”

“陆总。”翁萦简单叫一声,当做回应。

“有什么要事吗?非要来我公司的地下车库来找我?”

陆永腆着脸笑着说:“要是不来这里,那我也找不到你,更别说想邀请你去我家坐坐。”

陆永在经历上次被翁萦反向爆料后,焦头烂额,一时陷入了被部门调查的危机中,整个公司摇摇欲坠。

这段时间不停想找翁萦,都被她的助理一一回绝了。

翁萦也没有蠢到要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这种蠢话,好歹堂堂一个公司老总,想进别的公司就算没有允许也是轻而易举。

“翁总,这边请。”

陆永的司机给翁萦开了车门,一脸恭敬。

翁萦也没多问,坐了上去。

上车后翁萦给晏溪发了条消息,说晚饭不回去吃了,临时有事会晚点回去,让他自己先吃,不要傻傻等自己。

这辆加长车身后座空间很大,陆永坐在翁萦身侧,一脸殷勤,丝毫没有往日的高傲和不屑。

陆永给翁萦泡好了茶倒给她:“请。”

翁萦也没客气喝了起来,是好茶。

她丝毫不担心陆永在茶杯里下佐料。

他一直找自己不就是为了那批设备导致患者后遗症这件事,他没有傻到用这种下作手段给自己

自寻死路。

翁萦盯着茶杯里的舒卷开的茶叶,语气漫不经心:“陆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翁总,上次那件事是我的错,是我公司养的那些人自作主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你的照片公布出去,是我的错,我教导属下不利。”

看看,这时候还甩锅给员工,自己丝毫没错,清清白白干瘪老莲花。

员工是吃饱了没事干吗?做这种事情,他也没有解释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他员工的手里,避重就轻,把人当傻子。

翁萦也懒得质疑,质疑了他还得找烂借口,翁萦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不想跟他逢场作戏。

见翁萦没有丝毫反应,陆永有点急:“所以想翁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家老公司,我还有一大家子下属要养。”

“我没懂陆总是什么意思?”翁萦开始装傻。

一开始卖惨装可怜就说自己是老公司,要养活众多员工;

但是欺负新入门同行的时候就仗着自己公司的资历和人脉使劲欺负。

“翁总既然不想明说,那我就想要翁总手里的一点东西。”

陆永是没招了,最近被盯得太紧了,厂里的检查是一天一天的来。

那一批设备已经被相关部门核查出来了,要求他们公司给出具体的参数和当时临床测试的数值,他们硬生生地拖了好几天。

他想翁萦既然知道这批设备有问题,就说明手里有这批设备的详细资料,说不定还有他没有录入过的资料。

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做出兼容信息素体外肺膜氧合设备,她手里肯定还有那些患者的患病时候的具体资料。

他也是做设备的,他清楚做设备相关病情资料不能少,参考意义重大。

所以这次他来向翁萦索要这两者具体资料,这样他们才能给出具体应对相关部门的计策,逃过这一劫。

当时那一批设备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就是要彻底隐瞒下来,丝毫没有考虑患者的死活,所以根本没有他们的病情资料。

他本来是想用翁萦的照片事来引导舆论,拓生一向产品好,风评佳,能用一张照片换点他们公司的差评,也是值得的,没想到这颗石头先把自己砸穿了。

他完全不知道翁萦手里会有这张牌。

翁萦抬起眼看着他:“抱歉,我手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这次是犯了点错,希望翁总能帮帮我。”陆永彻底放下老脸,恳求翁萦。

茶也喝完了,翁萦看着窗外冷淡说道:“如果犯错了,就去承认错误,加以改正,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犯错了还是这种态度,不想着去给人患者道歉补偿,不向公众声明,而是想从她手里套走证据来掩盖错误。

还用下作的手段让人在她的车里动了手脚。

司机刚才给自己发了消息,说车里被人装了点东西,车出现了故障,不敢去接她,要去店里检查维修,一时半会走不开,麻烦她自己回去。

看完这条消息,翁萦的脸色难看起来:“陆总就是这么求人的是吗?求人到在我车里安装了东西?”

“翁总,我也不想的,这不是你太难找了吗?我只能用这种小手段,不过你放心,只是简单的干扰器,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司机的。”陆永恬不知耻地说道。

他只是在翁萦司机的车里设置了干扰器,他觉得问题不大。

使了这点小手段,他才能在地下车库里逮到人。

翁萦没理他,一路无话,看着车驶向偏僻的别墅区反问道:“所以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陆永笑呵呵地说:“去我家里,只是想请翁总你吃个饭。”

她才不信只是吃个饭,但是他又不会放她下车,她也不能直接跳下去,只能跟着进贼窝。

她也丝毫不怵,她的信息素等级比这些人高出许多,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况且她已经将路线报给司机了,晚点要是还没联系他,就让他带人来找她。

总之她吃不了亏,也没想走,这次来了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不用纠缠了。

翁萦一路跟着陆永进了客厅来到餐厅,这栋别墅她很陌生,她来过陆永家几次,这栋明显不是他原来用来开宴会的那栋,不过他有数个资产也不足为奇,没有才奇怪。

看着早就布置好的一桌子菜,翁萦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只想和晏溪吃饭,不知道他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个红酒度数很低的,且味道浓醇,是私人酿制的,翁总不妨尝尝。”

翁萦毫无兴致地喝了一口,发现桌上是三副碗筷,假装好奇问道:“还有什么人要来吗?”

“没了,就我们两个,但还有一个是我的孩子,他给你炖了汤,马上就来了。”

他的众多私生子之一。

期间都是陆永一个人在说话,翁萦毫无心思地吃着菜。

他说自己很是后悔那个批次的设备处理得过于草率,如果能拿到翁萦手里的资料,他一定会补偿患者并真诚道歉。

翁萦淡淡开口:“不用这些资料你也能补偿,你现在就可以召开发布会向公众道歉。”

陆永:……他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翁萦已经默默承认了这次爆料是她的手笔,资料也在她的手上,但陆永不敢对她发火,只能平心静气地求着她把资料给他。

翁萦当初手里好好藏着这张暗牌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不过她现在改主意了,这么大、这么腐朽老旧不思进取的公司,弄死了也好。

一鲸落,万物生。

其它公司会迎来新的曙光。

陆永的想法跟她背道而驰,他一定要拿到翁萦手里的资料,等这次的风波过去后,他不能有任何把柄在她手里,不然十分被动,不利于他暗中做手脚。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位Omega端着汤来了。

他面容昳丽,身材有些丰腴,是很能勾得起Alpha欲.望的Omgea类型。

Omega声音温柔,带着让人不舍苛责的声音:“抱歉,我好像来晚了。”他说完把汤放在翁萦面前,朝她温和一笑。

陆永站起来:“翁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孩子,陆栖,做得一手好饭。”

翁萦心里毫无波澜,你儿子做得一手好饭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家里已经有小厨师了,没人比他更乖巧可爱。

唉,又想回去了,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

陆栖笑意嫣然,礼貌伸出手:“你好,你就是父亲常提起的翁总,翁萦女士吗?”

Omega伸出一只手,翁萦也不好驳了Omega的面子,礼貌一握。

“你好。”

然后三个人就开始聊了起来,全程是陆家父子两人在聊,他们提到翁萦的时候,翁萦简单敷衍一下,全程面无表情。

陆永说了他儿子很多优点,眼睛时不时往翁萦身上瞟。

他儿子也是一副羞涩的模样,视线若有若无停在她身上。

这两个父子太邪门了,翁萦想着。

直到她站起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陆栖提示她:“好的,洗手间在出门右拐的尽头。”

“多谢。”

回来后发现陆永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陆栖一个人坐着。

陆栖看到她似乎很高兴:“翁小姐回来了,我父亲公司有事就先走了,快坐下,就我们两个吃吧。”

你父亲不在了还吃什么吃?

这陆永还没拿到她手上的资料,就这么心甘情愿走了?

打死陆永,翁萦也不相信。

翁萦不想考虑这些,一心只想走,于是提出道别:“很晚了,我也该——”

她还没说完,眼前的Omega就扶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似曾相识的场景,翁萦觉得自己总是能遇到各种身体突然不舒服的Omega,忍着不耐烦开口:“没事吧?”

陆栖虚弱道:“我没事,就是经常性头疼发作,翁总,你能扶着我回房吗?房里有止痛药。”

翁萦陷入沉默。

她实在不想跟其他Omega有什么接触,还是陆永的孩子。

陆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努力扬起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我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没关系的,翁总你先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说完这句话后,陆栖几乎浑然倒地。

翁萦还是认命般上前扶住了他:“我扶你回到门口拿药。”

第32章

陆栖被扶起后,几乎将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翁萦身上,翁萦只能一边推着他的头让他不要靠着自己,一边扶着他,艰难往二楼移动。

二楼跟一楼很不一样,布置温馨,墙上有两个小婴儿肉嘟嘟的照片。

“抱歉,让你看到了。”

这不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

翁萦懒得拆穿陆家人,一个个都这么虚伪又爱演戏。

“他们是我的孩子,已经快两岁了。”陆栖说话的时候眼神温柔,头疼的症状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翁萦不禁感慨,这两个肉圆子真是妙手回春啊。

陆栖语气低缓:“他们是我生的双胞胎,不过孩子的父亲不幸离世了。”

“我父亲他……他不喜欢这两个孩子,但是我很爱他们,我和他们两个相依为命。”陆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无力。

他是陆永一堆私生子中外貌最优越的,陆永一直都有想让他去和别的公司联姻的打算。但是他遇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Alpha,但是被骗身又骗心,最后还出意外身亡。

陆永对他有怨言,自己好好养大他,是为了让他和一个随便的Alpha鬼混的?他不想想家族的生意,家里的公司,还生了两个只会添乱的小东西。

于是对他生的这两个双胞胎也喜欢不起来,一楼不许放孩子的东西,不想让人看见。

陆栖一脸自怜自艾的样子,看得翁萦一股无名火。

有谁想听他的过往了吗?

你不是还有你父亲吗?她没猜错的话,这栋别墅就是陆永的,你住你爹的房子,怎么好意思说只有孩子和你相依为命?

她早应该料到的,陆家人永远都是这么莫名其妙,说着一副别人听不懂的话。

翁萦声音冷漠:“应该到了吧,你现在可以回房吃药了,我先走了。”

翁萦转身往下走去,陆栖一转身拦在她的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或许你想看看孩子吗?他们之前喂了奶,现在在睡觉,很是可爱。”

翁萦扯开他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不用了,我一个外人。”

看着翁萦不为所动的样子,陆栖心里一阵着急。

他父亲今天把翁萦请到家里就是为了给他们两个创造空间,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他半年前在一场宴会上对翁萦一见钟情,体内压抑了好久的信息素开始疯狂涌动,被陆永知道他的心思后,还被他骂了一顿,说喜欢谁都可以,只有翁萦不行。

可是陆永最近一反常态,前两天还问他还喜欢翁萦吗?

陆栖自然是点点头,圈内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他喜欢翁萦,自从被那个渣Alpha骗了后,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心动了,没想到一见到翁萦,心脏就疯狂跳动。

陆栖一步一步逼近翁萦恳请道:“求求你,不要走,看看我好吗?”

他说完用手指扯开衣领上的扣子,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带着甜得发腻的味道,一点一点用身体贴着翁萦。

“我可以给你生更可爱的宝宝。”他相信,他和翁萦的孩子一定会更可爱,基因会更好。

翁萦被他碰到后连忙后退两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眼里充满了嫌恶。

“陆少爷,请你自重。”翁萦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声音冷漠,似带着冰淬。

“你的孩子们正看着你。”

翁萦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孩子相框,这一走廊两侧都是他两个孩子的照片,足以看出他是真的爱自己的两个宝宝。

真的是疯了,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现在一上楼就对着她发情。

更可爱的宝宝?她已经见过了最可爱的宝宝了,翁萦脑海不免浮现晏溪45岁那张照片。

她想,她以后的孩子应该就长那样,软萌得跟小甜糕一样。

翁萦压抑着怒火,声线冷漠:“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也请陆少爷以后不要对陌生人自甘下贱了。”

说完,口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翁萦拿出手机后立马变了脸色,神情是说不出来的温柔,语气轻缓像是怕吓到那人:“好,我马上回去,你乖乖吃饭不要等我。”

陆栖看着翁萦变脸速度这么快,一时惊愕。

他猜测电话那头肯定她喜欢的人。

上次的事他听说了,但是他根本不相信她有什么小情人,她是那样洁身自好的人,根本不做出这种事。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对待家里人怎么会是这种语气?

陆栖心里沉了下来,妒火一点点燃烧了他的理智。

凭什么别的Omega能得到她的青睐,自己却只得到了“自甘下贱”这么难堪的字眼。

他悄悄撕开后颈的抑制贴,偷偷释放自己的Omega信息素。

他心里难过极了,面上装作不在意,开始对着翁萦自言自语:“翁萦,两个宝宝需要妈妈,我想你很适合当他们的妈妈,你这么优秀,他们会很乖很爱你的。”

翁萦无动于衷想有点想笑:“抱歉,我没有给人孩子当后妈的兴趣爱好。”

“还是两个。”

陆栖像是听不见似的:“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父亲等会不回再回来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说完想抓住翁萦的手。

“别碰我。”翁萦低呵斥一声。

Alpah强大的威压让陆栖身体僵硬了一会。

翁萦听着这几个恶心的字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陆家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陆家专出疯子这事一点不假,长辈疯疯癫癫,生来的小辈脑子也不清醒,为了跟她搭上关系,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人。

今天陆永请她来别墅拿资料是假的,用他的Omega儿子蓄意引诱她才是真的,陆永在她上厕所的时候跑路,让他儿子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后面俗套的剧情翁萦想都不敢想,一想起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之前在卫生间时给司机发了消息,让他来这里接她,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们站在的地方,一股甜腻的令人发慌的味道突然蔓延开来,很快就将翁萦包围。

翁萦面露不适,手轻掩口鼻,像是闻到一股难以言喻恶臭的味道。

反倒是陆栖双眼迷离,唇色发红:“翁萦,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想帮帮爸爸,我还很……”

很喜欢你,陆栖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完整,有点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她。

或许是吧,为了她,他可以当一个没有尊严,自甘下贱的Omage,只要她能看看她。

翁萦实在忍无可忍,或许是自己的高素养绊住了她,才让她在这里听他说了这么多废话。

陆栖就站在楼梯口处,用手拦着翁萦不让她离开,她唯一可以离开的方式就是推开了这人。

她犹疑再三,她力道比较大,面对晏溪的时候耐心十足,但一遇到这么莫名奇妙完完全全倒贴上来的Omega,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推开他的时候将他弄伤。

之前她还在忍耐,希望他能够自觉离开,她好话已经说尽了,现在他越说越过分,她忍到头了,也失去了所有善意。

“我——”陆栖深情看着翁萦,正要告白,突然被一股冷水从头浇下,冰凉的水从他的脖颈处一路流下,激得他浑身打颤。

翁萦顺手拿过手边的花瓶,将花瓶朝着他的头倾倒下去,冷水夹杂着花瓣浇在了陆栖的头上。

一股冷水将他浇得透心凉,无论从身体还是心里,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翁萦下楼的步伐,像是在

躲避什么蛇蝎似得一刻不停,他失神擦了擦脸上的水,沉默着脸一言不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回去。”

翁萦出了这栋别墅大门,就看到了司机的车,立马从后座上去,满脸抑制住的怒火。

“好的小姐。”

“小姐在陆家受委屈了吗?”司机看得出来,翁萦心情不好,担忧问道。

“委屈算不上,被恶心了一把。”翁萦拿着车里常备的手帕,把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狠狠擦过几遍。

到家之后已经很晚了,晏溪在给闻萦熬汤,穿着小围裙,拿着小汤勺吹吹尝着咸淡。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晏小厨小脸一喜,赶忙出来欢迎她回家。

“回来了,今晚去哪啦?怎么这么晚回来。”晏溪看到她就忍不住抱怨,明明说好今晚和自己吃饭的,又突然发消息说不回来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吃。

他们好几天没一起吃饭了。

翁萦一见到晏溪穿着可爱的家居服,系着围裙,心都软了,今晚的糟心事立马被抛之脑后。

“下班后突然有个急事要去处理,抱歉,我回来晚了,你有好好吃饭吗?”翁萦对他撒了谎,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发生的恶心事。

晏溪走进翁萦:“吃了呀,在给你煮汤,马上就能吃了,姐姐你快去洗洗手。”

翁萦扬唇一笑:“好”

然后伸手想摸摸晏溪软软的头发,却被晏溪一个躲避躲开了,翁萦的手愣在空中。

“怎么了?”翁萦问道。

“姐姐先去洗澡吧。”晏溪抿着嘴,秀软得眉毛轻轻地皱着,似乎看起来不高兴。

他刚才凑近时闻到了她身上有其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晏溪是Omega,鼻子尖,对同类Omega的信息素特别敏感,他轻轻一嗅就知道今晚翁萦见了Omega,他们距离还很近,但不是发情期的味道,是普通信息素。

所以翁萦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翁萦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陆栖跟她距离离得近,加上他故意释放Omega信息素,她身上沾染了Omega信息素,这才让他闻到。

不过她都已经在车上擦拭过了,车上也开了通风系统,这还能闻得到吗?

翁萦无奈点着他的鼻尖:“小狗鼻子吗这么灵,是对方不小心沾染上的,别瞎想,我先去洗澡。”

晏溪肯定无条件相信她,听到说是不小心沾上的,这才开心起来:“知道啦,我去给你热菜。”

等翁萦洗完下来,晏溪就坐她旁边,安安静静陪她吃,还时不时给她夹菜。

翁萦刚才在陆家吃了一些,不是很饿,但是看着晏溪下饭越吃越饿。

晏溪在给翁萦舀汤,已经是她喝的第三小碗了,看来她很喜欢,汤底可能会剩下,正好让阿姨明早用这个汤底来下面条。

等到翁萦吃得差不多时,她脸色倏地变得怪异起来。

“怎么了?”晏溪在意她的一举一动,看到了翁萦无缘由皱起的眉头,担忧地问道。

翁萦把筷子放下,暂停进食,努力平复自己身体的异常。

过了一会,翁萦故意装出神情放松的模样:“没事,刚才吃得有些急了。”

“噎到了吗?”晏溪担忧地望着他,让她再喝两口汤下去缓解。

翁萦照做,又捧着小碗喝了几口。

过了一会晏溪又疑惑问道:“姐姐,你很热吗?为什么出这么多汗?”

翁萦的额间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晏溪给她递去纸巾。

现在深秋,秋夜只会更冷,家里暖和,但也不至于出汗。

“没事,吃快了就会有些热。”翁萦接过晏溪递来的纸巾抚去脸上的汗。

Alpha好像都很怕热,晏溪想想也是,就暂时放下心来。

等她吃完,翁萦忍着不适,不想被晏溪看出她身体有异常,两人一起把餐余垃圾收好,晏溪软声跟她说晚安,翁萦才回到了自己房内。

第33章

回到房内后,翁萦才脱掉被汗浸湿的里衣,进浴室冲澡。

她现在浑身发热,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似乎要炸开。

只能暗自庆幸刚才信息素没有外溢,没有伤害到晏溪。

她出浴后连忙打了一针强力急速款的Alpha抑制剂,想起这两天忘记吃陈医生给她开的药,又吃了两天的量,打开房间空气循环系统,躺在床上凝神静气,摒弃一切杂念。

她发情期一向准时,今天来得也准,但却格外不同,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来势汹汹了,身体一阵冷热交替,她差点招架不住,还好硬生生忍住了,没多在晏溪面前表现出来。

往常她发情是渐渐的,循序渐进的,没有一次像今天般凶猛可怕。

Alpha发情前期身上沾染Omgea信息素是非常危险的,这里想到,对陆栖的观感更差了。

这次是因为生理心理对他的嫌恶,导致她的情绪波动大,才突发的那么突然。

好在过了半小时抑制剂奇效,她身体的温度顺利降了下来,没有在浴室时那么恐怖,她放下心来,合上眼睛睡去。

抑制剂加睡觉是很好缓解没有Omega抚慰的Alpha的良药。

另一边的晏溪不知怎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翁萦流汗隐忍的模样。

他很担心。

翁萦平时吃饭就算再饿,也是一副得体优雅吃得香香的样子,可她今晚却说吃得太快。

有个合理的念头在晏溪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放心不下,下床给自己的后颈贴了两层抑制贴,再带上两层口罩,悄咪咪来到翁萦房门。

翁萦平时不会锁门,晏溪小心打开一点缝隙,隔着两层的口罩闻到了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一股浓烈得发苦的红茶味在房间蔓延,晏溪只是开了很小一个门缝,就闻到如此厚重的味道。

他摸着后颈贴得严密的抑制贴,大胆往里走去。

此时翁萦已经睡着,房间没有光线,晏溪小心摸索到翁萦的床边,不小心碰到翁萦的手。

她的手烫得惊人。

再往额头上摸去,一样的,烫得可怕。

翁萦此时的体温虽然降了很多,但还是比平时体温高。

晏溪摸着这骇人的体温不知所措,他没见过Alpha发情的样子,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现象。

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浸湿毛巾,见水温不够冰达不到降温的效果,于是下楼拿了冰块泡在水里,毛巾放进去浸了一会,才拿着去擦了好几遍翁萦发烫的手臂和脸部。

擦着擦着,翁萦皮肤滚烫的温度降了许多,晏溪才停止下来。

借着晦暗的月色,晏溪坐在翁萦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睡得不安稳,眉眼没有平时的柔和与放松,看起来生性冷淡,很是冷酷。

晏溪想着,平日里翁萦对他都很温柔的,才不会这么看着他。

他伸手慢慢抚平翁萦皱起的眉宇,手指接触过的地方无一不炙热,心脏不由自主砰砰砰跳动起来。

指尖不受控制开始一点一点勾勒她的脸部轮廓线条,抚过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和有些不近人情的薄唇。

他第一次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翁萦的,第一次被浓郁可怕的信息素包围,也是翁萦的。

他没有感受到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绝对威压,只有被她信息素包裹住全身的欣喜。

他一点都不怕,因为他知道这是翁萦,她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他迷恋这个气味,开始动情起来,身体某个变得难以言喻,他摘下厚厚两层口罩,粉唇轻启:“翁萦……”

他大着胆子喊了她的名字,这一次他没有喊她"姐姐",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随后他趁着翁萦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壮起胆子,神魂颠倒般在翁萦唇处轻轻印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快,也很轻,蜻蜓点水似的吻,只是两个人的唇瓣贴了一秒,晏溪一触即退,害羞的睫毛不停地在轻颤,眼神含着水意,柔柔看着翁萦。

过了一会,确认翁萦身体温度正常了许多,晏溪才悄悄退出了她的房间。

躺在床上晏溪都在回味这个露珠

般的吻,想起滚烫炙热的双唇与自己的紧紧贴着,哪怕就一瞬间,他也会放在心里很久很久。

第二天翁萦醒来一无所知,只当是自己身体恢复得快。

正处于发情期,她不好再去公司,于是在家里办公,也不让晏溪接近她,吃饭也只让阿姨端着上来给她,她不想在家里给晏溪留下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晏溪去上学了,阿姨在一楼忙碌,花园请的园艺师戴着帽子在修剪花草,一切都是安静祥和的景象。

除了不知死活的陆永,打电话向翁萦道歉,说陆栖太冲动了惹怒了她,自己已经说过他了,他可以带着他来当面道歉。

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翁萦不要迁怒到他公司。

翁萦接起电话后一个字没说,听陆永把责任都推卸干净了,只想笑,随即挂了,再一次把陆永的众多号码之一拉入黑名单。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他儿子是个生过两个孩子的Omega寡夫,是觉得他的魅力大到让她可以忽略这两个孩子吗?

献祭他的孩子来谋求公司甚至于他自己的利益,还是用这种低级让人不耻的手段。

她昨天也是魔障了,竟然跟着他去他的房子,遭到了很严重的骚扰。

翁萦其实一直很怀疑,耀天医疗这个公司多年屹立不倒真的跟陆永这个蠢货有关系吗?

此时她对陆栖的不满突然淡去很多了,他只是他父亲制作商业版图的一枚棋子,陆栖摊上这样的父亲也是不幸。

可惜晚了,翁萦一早就让罗又凡向相关部门透了底,也把资料都交给他们了,这件事在翁萦看来已经结束了。

耀天科技公司这座横亘在众多小企业身上的大山终于要被清除了,她相信这个圈子会迎来一个新的春天。

过了一段时间,耀天科技几年前生产的那一批出现纰漏的设备被官方通报,加上各路媒体争相报道耀天其它负面新闻,从此盘踞了医疗器械圈几十年的耀天科技正式走向下坡路。

证据过硬,耀天股市一夜之间崩盘,又牵扯耀天科技公司的其它事,财务账面造假,数名高管贪污,侵占财务,挪用资金。

还有耀天之前疯狂收购别的小企业,大肆扩张,资金供应链断裂,核心人员跑的跑,散的散。

加上陆永平时风评就很糟糕,给他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

一时间这座巍峨了几十年的大厦,忽然倒塌,众人纷纷看见了其里面的空心,原来倒塌的不是瞬间,而是被蛀虫啃噬了的这几十年。

好在被耀天设备祸害的受害者们都获得相应的赔偿,大家想起了前段时间市场横空出世,专门针对耀天设备后遗症的托生科技,对拓生设备的讨论度又涨了上来。

一时间拓生科技风头无两,好评如潮,对翁萦这么年轻就可是开发出这么强力设备的Alpha更是大力赞赏。

晏溪不知道这些事,他只负责好好学习和每天陪着翁萦。

只是今晚翁萦又被邀请去参加了一个晚宴,与平时不同的是,翁萦很期待今晚的晚宴,穿了一身很正式隆重的西装,袖扣还是晏溪给她戴好的。

跟晏溪告别的时候也是神采奕奕,耀眼得令晏溪移不开眼。

今晚这场晚宴是本地商业组织会举办的,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圈内包括小零件的供应商在内的大中小各个公司都会参加。

以前的晚宴基本都是陆永那群人组织的,只请有影响力的大型公司,小公司他们都不放在眼里,翁萦每次都是捏着鼻子参加。

自从陆永在圈子里消失后,本是一潭死水的圈子又活跃起来了,以翁萦为首的行业领头,投资帮助小型供应商发展起来,特别是配件和材料供应商,翁萦不仅投入资金支持他们,还帮助他们培养员工和建立适合他们公司的规章制度。

这场晚宴与其说是晚宴,不如说是一场轻松的交流会,大家都平心气和地友好交流,这就是翁萦从业以来一直想看到的。

“怎么又喝醉啦?”晏溪扶着重量对他来说很重的翁萦,小脸不高兴地说道。

晏溪一听到车鸣声就下来,穿着薄绒睡衣在门口等翁萦进来,远远就看见翁萦步伐虚浮地朝他走来,他赶紧上前搀扶。

她今天高兴,不小心多喝几杯:“多喝了一点,我下次一定少喝。”她知道晏溪不喜欢她喝酒,于是给出承诺。

她的乖崽今晚看起来真可爱,穿着软乎乎的睡衣,很困了却还要在门口等她回来。

小脸明明漂亮得要死,还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眼睛圆圆萌萌的,他不知道这样只会更漂亮。

翁萦手痒,低着头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嫩嫩滑滑得不像话,“好软。”

晏溪被捏得气鼓鼓看着翁萦,翘起的湿润眼尾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她好喜欢捏自己的脸颊肉肉。

翁萦不由自主地触摸他的眼尾,轻轻摩挲,眼神逐渐清明,晏溪羞赧地不好意思看她,眼神悄悄往别处瞥去。

深秋夜晚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来,扑在二人身上。

“快进来,外面冷。”晏溪还是心疼翁萦,让她赶紧进来。

他把翁萦搀扶到沙发上,自己则去给她拿早就温着的醒酒汤。

回来发现翁萦闭着眼睛睡着了。

晏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不舍得打扰在睡觉的翁萦,但是醒酒汤必须要喝,不然明天她该难受了。

晏溪把醒酒汤放在一边,接近她坐在她身边,轻轻摇晃:“姐姐醒醒,把醒酒汤喝了可以吗?不然你明天该头痛了。”

“好。”翁萦闻言把眼睛睁开,晏溪赶紧把醒酒汤递上去。

她刚才确实困极了,但是听到晏溪的软声细语还是强撑着醒了,他不喜欢自己喝酒,更不喜欢自己喝醉后头疼难受。

她三两口就喝完了,晏溪弯着腰接过喝干净的碗,“我扶你回房间——”

晏溪刚一转头就发现翁萦再次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晏溪一时无法,他抬不动翁萦,只能回房间抱了毛绒被子下来盖在她身上,盖之前他想脱掉她的西装外套,这样会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但外套也不好脱,后面部分被她紧紧压在下面,晏溪只好小心坐在她伸直的腿上,一点点用力挪动外套,最后才终于成功脱下。

累虚脱的晏溪就这么坐在她腿上休息,慢慢平复呼吸。

等到呼吸平稳后,他的脸轰然变粉,眼睛一闪一闪不敢置信地眨着。

刚才坐腿上挪动外套的时候,也无意中挪动了他坐的位置,他从大腿处一点点挪到了……

晏溪被吓到,一时间身体动弹不得,就这么呆呆愣坐着。

脑袋被这触感吓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还是石化般不动。

直到一股好闻的酒气萦绕在他的鼻尖,晏溪鬼使神差般像那晚一样轻轻趴在翁萦的胸前,低着头,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一个饱含深情的吻再次落到翁萦的唇上。

这一次他贪心得多停留了几秒,感受这她身上与酒气混合在一起的好闻气息。

“晏溪,你在做什么?”

翁萦声音响起,晏溪被吓得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爆哭]不要再锁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34章

一楼客厅内静谧无声,两人的呼吸都被衬得急促起来。

昏暗的灯光照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脸色,映着翁萦有些生气的脸,晏溪头垂下,一脸无措,不敢看她。

晏溪抱下来的被子和被他脱掉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面,氛围一时沉默得可怕。

翁萦的酒气去了大半,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她只记得在酒精发作下眼皮不受控制紧闭的时候,晏溪坐在她身上扭来扭去费

劲的想要帮她脱去外套。

她酒精上头,根本睁不开眼,脑子一片混沌,只能身体清晰地感受那团绵软圆润在自己腿上挪动。

直到他坐到了不该坐的地方,翁萦本想出声提醒,接着晏溪柔软的身躯轻轻压在了她的胸膛上,她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大脑轰然变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无法思考。

再接着如玫瑰般香甜的双唇就贴了上来,没有章法地胡乱印着,她的脑袋炸成了烟花。

“……为什么这么做?”翁萦开口得很艰难,她宁愿刚才发生的事是自己做的梦。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乖崽竟然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晏溪微微垂着头,迟迟不说话,小脸委屈又可怜,翁萦一时不忍苛责,想去摸摸他的脸。

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克制住,现在是教育孩子的时间,不能手软。

晏溪不说话,她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他愿意开口。

等了一会,晏溪才缓缓启唇:“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轻颤,带着些许无措和甜蜜,翁萦只觉得自己被震了心神。

她愣了很久,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百感交集,觉得四肢百骸都像被电流经过,密密疼疼又酥酥痒痒的。

这不是她能听到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也喜欢你——”

晏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给她刻意误会的机会,郑重地重复一遍:“我喜欢你,不是家人之间的喜欢,是Omega对Alpha的那种喜欢,姐姐你明白吗?”

翁萦彻底被晏溪的言语震撼住了,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紧绷,整个人都充满着一股无力感。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养孩子的过程中让他产生了什么误会,自己是不是太溺爱他了?

他懂事乖巧敏感温和,从来就不要求什么,她总是觉得要给他最好的,总是宠着他,每天下班只要有空就陪着他,看他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但此时,她充满了挫败感。

一时不知道这个局面该怎么办,只能尝试开解他,语气尽量放松,她一点都舍不得伤害他:

“不是的,你只是对我依赖,像对你院长妈妈那样的喜欢,把这份依赖当成了喜欢,这是错误的。”

晏溪忽然抬头看着她,莹润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坚定地摇头:“不是的。”

“不是依赖。”

“我就是喜欢你。”

“不是错误。”

“不可以吗?”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领养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呢?”

晏溪说的这几句话态度坚定,眼神坚毅,轻柔软绵的声音又带着浓浓意味的委屈,翁萦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

翁萦迟钝的大脑这才想起来,晏溪那天向自己讨要独立户口本是为了什么。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她猜测过很多原因,从没有往这里想。

大脑醒了过来,开始拼接过往的回忆,想起他生日那晚那个湿漉漉的触感,原来也不是误会,他在那个时候就存了对自己的心思。

“你还太小了,我们——”翁萦压抑住内心纷杂的思绪,试图开始用年龄来讲道理。

听到这几个字,晏溪没了刚才的委屈劲,抓住翁萦话里的重点,倾身压着她,带着期许问道,“那可以等我长大吗?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这样就可以了吗?”

翁萦下意识握住他的腰身,怕他不小心掉下去,又闻到晏溪身体自带的香味,被香得迷迷糊糊,才艰难张嘴回应:“不——”

不可以三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嘴角又被印上了一个浓烈带着炙热和爱意的亲吻。

离她的双唇就差一点距离,柔软湿热,甜得跟初绽的花瓣一样。

翁萦大脑彻底歇菜,呼吸一滞,直接呆滞住了。

又干了坏事的始作俑者抱着掉在地上的被子跑回了房间,背影看上去像一只偷了腥就跑的猫。

这次是真的偷到了,还是很大的腥,还是毫无遮掩当着主人的面正大光明偷的。

晏溪当做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第二天来厨房比阿姨来得还早,心情很好地煮了一锅枸杞叶猪杂粥,猪杂是昨晚阿姨下班前处理好的,还很鲜嫩,还做了一份煎得香香的杂蔬饼,配着粥吃。

做完后就去翁萦房间敲门叫她起床,让她自己吃早饭,自己要去学校了。

翁萦被叫醒来开门,一开门,立马被晏溪环住她刚睡醒温暖的腰身,抱了抱她,亲昵地跟她贴了贴脸,说了晚上见,就一溜烟地跑了。

翁萦依旧头大,怀里还残留着晏溪的余温和甜美的气息,最后还是下去老老实实把晏溪给她做的早饭吃完了。

办公室内。

罗又凡给翁萦讲解下一季度各部门的规划进度,发现翁萦盯着规划书其中一页已经很久了。

于是罗又凡好心提醒翁萦该翻页了:“翁总,下一页。”

“嗯,我知道。”翁萦连续翻了几页,语气平淡,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在走神。“你继续。”

罗又凡:……你到底看的是哪一页?

今天翁总到底怎么了?他不相信这么热爱工作的翁总今天竟然全程不在状态。

苏真送来的茶水她直接倒在了窗边上的绿植里。

罗又凡大惊失色,那可是她最爱喝的茶叶,很贵呢!就这么喂花了,他都没有喝过呢!

对着他的脸叫苏真,对着苏真的脸叫他,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害得他被苏真忿忿地瞪了一眼。

他无妄之灾啊!

他那里敢问,只能默默地忍受。

“桌桌早上好,你今天心情很好呀?”郑语茹热情地跟晏溪打招呼。

今早晏溪一进班级门口,班级所有人都被晏溪和煦春风般的笑容晃了晃神。

晏溪心情很好地跟郑语茹打招呼:“语茹早上好。”

郑语茹跟他低语:“怎么啦?能跟我说说吗?”

她直觉告诉她,她同桌这么高兴一定是因为他的姐姐,那个很酷的大总裁。

她同桌的心绪只会为她摇摆。

只见晏溪摇摇头:“抱歉,语茹,我现在还不能说。”

他还没有成年,翁萦还暂时不属于他。

在事情还没有成功时,他不能过早庆祝,不能盲目乐观,这样可能导致失败,甚至惨白,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能提前开香槟,这还是语茹教他的呢。

他会小心翼翼地藏着,直到翁萦彻底属于他。

郑语茹脸垮了下去,失望极了:“好嘛好嘛,那你以后一定要跟我说啊。”

“好的。”晏溪点头答应,他对郑语茹开导自己很是感激,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事。

郑语茹嘿嘿直笑。

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对,桌桌,就是这样,把她拿下!

她一定要知道要第一时间知道,她同桌和大总裁在一起了!光是想想她都兴奋得不行。

好般配的两张脸,好般配的两个人。

这将会是她嗑CP生涯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放学后,晏溪立马回了家,他让阿姨提前下班了,在下班前让她把菜都备好,今晚他来做饭。

在炖汤的过程中,他拿出手机给翁萦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直到过了二十几分后晏溪口袋里的手机才嗡嗡振动了一声,他停下手里搅拌汤的手,翻口袋找手机。

晏溪有些不对,这次翁萦给他发消息的间隔有些长了,她平时就算再忙也会很快地回复他。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消息软件,果然,坏预感马上得到了验证。

翁萦说今晚不用等她吃饭,有个饭局她要去参加,可能会很晚回来。

晏溪瞬间顿住了,砂锅里

汤都不香了。

“翁总不下班吗?”罗又凡看着已经到下班时间点了,翁萦还坐在位置上不曾挪动位置,于是小心翼翼开口。

他多怕自己也要和翁萦一起留下来加班。

翁总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搞得大家都战战兢兢生怕触到你霉头。

“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翁萦神色如常。

她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实则内心已经乱得不行了。

晏溪半小时前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饭,说晚饭做好了,好久都没有和她吃过饭了。

翁萦找了个借口说今晚有个应酬,还好晏溪没有继续追问,只嘱咐她多吃点东西,少喝点酒。

发完这条消息翁萦马上就后悔了,她都能想象到晏溪失望难过的眼神。

公司人员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公司翁萦让司机不用来接她了,她晚点会自己回去。

她倚在座椅上,俯瞰窗外夜晚的车水马龙。

她不知道这件事的走向会是怎么样,不知道怎么在不让晏溪伤心的前提下解决这件事,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内,把晏溪丢在家里。

翁萦的脑子还没有从昨晚那个吻中醒来,一整天都犯迷糊,还时不时从那个吻中感受到现在还残留的炙热触感。

她昨晚梦里都是晏溪带着花香的亲吻印在她的唇上,软绵的身体跟自己贴紧,还有那双说喜欢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明亮那么坚定,惊愕的自己就躺在他满是爱意的眼眸中。

翁萦这辈子没有遇到这种刺手的问题,她都无从下手。

晏溪比所有谈判、定价、实验测试、研发或者管理手下一堆员工都要困难得多。

翁萦醒来后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她在办公室小憩了一会,没想到睁眼就这么晚了,从椅子上拿过外套离开办公室,准备回家。

翁萦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晏溪没有在门口等她。

平时她回来晏溪只要一听见外面的引擎声,总是下楼接她,今天没有,应该是睡了。

翁萦回房的时候看见晏溪的房间没有关门,翁萦过去想把门给他带上,走进发现后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乖崽?”翁萦走进晏溪房间喊了几声。

没有人,也没有人应她。

翁萦顷刻间慌了神,打了个电话给他,那头人工语音说她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二楼都找遍后,她往一楼又找了一遍,最后在餐厅的餐桌上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只见晏溪跟小猫似地趴在桌上已经沉沉睡过去了,桌上的饭菜也严严实实盖好。

翁萦靠近的脚步停住了,心口好像突然裂开了一块,又像是被人反复捶打了一顿,坠坠得疼着。

这笨蛋竟然一直在等她回来吃饭。

她走过没有吵醒晏溪,两手一伸用公主抱把晏溪抱了起来,抱着他往他房间走去。

还没上楼梯,晏溪就从翁萦怀里悠悠醒来:“姐姐你回来啦?”

“嗯,抱歉,有些晚了。”

然后听到晏溪揽着她的肩膀,眷恋地把脸埋进她的颈侧小声说道:“没关系~”

“为什么不回去睡觉?”翁萦很是心疼他,却故意用责备的语气说。

餐桌很冰凉,现在还是深秋时节,他就这么趴在桌上睡了一晚上等她回家。

晏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到翁萦的信息很是难过,坐在餐椅上胡思乱想,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于是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他闻着翁萦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酒味,心里有些开心,反问她,“姐姐你有吃东西吗?现在饿不饿,砂锅里还有汤,现在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

说完晏溪就想从翁萦怀里下去。

翁萦更加用力抱住了,轻轻拍了拍他:“别动,我不饿,反倒是你都困成什么样了,我抱你回房睡觉。”

她今晚确实滴水未进,但也没什么胃口,心里想的都是晏溪。

继而问道:“你晚上吃了吗?”

晏溪窝在她怀里撒谎:“吃了。”他收到翁萦的信息后就什么都吃不下了,现在也是。

翁萦把晏溪放好在床上,好在他本来就穿的睡衣,帮他掩好被子,再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着凉后又陪了他一会,等到他睡过去,默默看了一会后离开他的房间。

第35章

翁萦下楼把餐桌冷掉的饭菜加热下吃,掀开盖好的饭菜,胸口荡过一股无奈的叹息,心里又是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这些菜根本没有动过的迹象,内胆里的米饭也是整整齐齐,没有被舀过的痕迹。

晏溪根本没有吃饭,就这么傻乎乎的等了她一个晚上。

翁萦吃完后上楼又回晏溪的房间看了他熟睡的小脸后,才不舍地回房了。

等一切都洗漱后,翁萦躺在床上,似乎被房间的灯光刺伤了眼睛,用手捂着,在心里问自己。

翁萦,你真的要让他难过吗?你真的舍得吗?他这么全心全意依赖你,满脑子都是你,真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吗?

翁萦一夜无眠。

等晏溪醒来做好早餐叫翁萦起来。

晏溪每天上学都起得很早,这时通常翁萦还没醒来,他都会前去叫翁萦起床。

翁萦一天忙到晚,在家的时间少的可怜,只有周末他们才能相处一天。

晏溪想多看看她,不然他们早上见不到面的话,只有在晚上才能见一会。

晏溪不想这样,他想多看她一会。

今天他想往常一样叫翁萦起床,敲了房门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他打开门发现翁萦已经不在房间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收到了翁萦信息。

她说自己这几天可能在公司会很忙,这几天都无法回家,让他照顾好自己。

晏溪愣了一会神,删删减减打了几个字给她发过去:

【知道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要记得休息,别忘记吃饭。】

晏溪把门带上,下楼机械般把早餐吃完,坐着司机的车前往学校。

翁萦一整晚都睡不着,比晏溪起得还早,已经开车往公司方向去了,此时快到公司了。

等她到办公室后,收到他乖巧毫无怨言的信息,翁萦的胸口像是被晏溪这团纯净洁白的棉花堵住,她不想拿走这团棉花,柔软白净,可是棉花又轻轻柔柔地往她的心口上凑,不依不饶。

让她心口酸酸涨涨得无以复加。

翁萦这几天睡在办公室的休息间,这间休息间很大,设备也是一应俱全,衣柜里还有几套衣服。

翁萦的这些举动,最感到意外和不解的是罗又凡。

总裁休息间她在里面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段时间却吃睡都在里面,也不回家。

从那天起,他们的翁总就好像回到了公司初创业那段日子,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非常细致认真,一点一点催着公司进度走,微小的产品细节也要亲自把控。

罗又凡认真思索起来,他们公司稳中向好,市场占据份额大,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了,别的公司只有眼红的份。

但是看着翁萦这个努力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公司要倒闭了,什么东西都要老板亲力亲为。

最要命的是对各部门的要求也提了上来,下属汇报工作她若是不满意,一个刀眼扫过去,令人汗流浃背。

全公司上下都发现了,最近翁总可怕得很,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和颜悦色了。

罗又凡还好,他已经习惯翁萦的阴晴不定了,家常便饭罢了。

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哪里哪里都不对劲。他不知道翁萦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她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东西一样。

话又说回来,自从小晏来到她身边后,她是不加班了,也不提前上班了,每天下班都巴不得赶紧回去陪他,最近却一反常态,有家不回,有人不陪,一心一意抓工作。

“发什么呆?”冷冷的声音在罗又凡耳边响起,他开小差被翁萦抓包。

翁萦盯着手里的两份材料数据不停作对比,出声询问:

“这个数据没弄错吗?为什么跟我手上的这份对不上?”

罗又凡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表情严肃接过那份被翁萦指出问题的报告详细看了几眼。

翁萦看着他眼睛四处乱飞抓不到重点的样子,"善意"提醒了下:“在最后几行。”

分心看岔行的罗又凡:“哦哦哦。”

突如其来的威压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罗又凡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翁总平时不凶的,真的不凶,今天是个意外。

但这个意外他好害怕啊。

罗又凡顿时也和大家一样汗流浃背起来,把数据看完,硬着头皮解释:“质量部可能弄错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翁萦沉着脸点头默许了。

罗又凡屁股尿流地走出这间办公室,带上门后,在心里叹气:

好可怕,翁总今天好可怕。

随即他愤怒地走向质量部,质量部的谁!别让我抓到你!

总裁办公室就剩翁萦一人,她揉着肩膀转了几下,坐了一整天了,连口茶都没时间喝,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小憩一会。

她单手扶额眼睛微微合上,眼神不自觉睁开瞥向放在手边的手机,手机好久没有亮过了。

她有两部手机,一部用于工作,一部私人使用,私人手机主要用于联络晏溪和宋瑜女士的。

好像只有自己沉迷在工作上,才能暂时不去想他。

只要她一脱离工作,无论时间多久,脑子中某个懂事乖巧的小家伙就会冒出来,在她脑海中不停闪现,委屈责备地看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她没有办法回答,没有办法解释,只能暂时性逃避到远离她的地方。

翁萦这几天拼命工作就是为了不让这种情绪占上风。

这几天翁萦不在家,晏溪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浇花,平时有事没事都不去打搅翁萦,他不敢思念得太过明显,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敢给她发晚安。

他在心里开导自己。

晏溪,不要这么粘她,她要忙公司的事情,不能只关注到你,只陪着你一个人。

你已经快要成年了,要学会和最爱的人有短暂的分离,就算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不要这么粘人。

晏溪走出房门,正好撞见阿姨从翁萦房间出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

他好奇询问:“阿姨,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姨把袋子里的衣服展示给他看:“小姐让我给她收拾了几件衣服让司机带去公司,她最近都不会回家。”

晏溪大脑闪过一丝惊雷,好像阿姨说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他随后呆呆点头:“……原来是这样……”

晏溪步履艰难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忍不住抱怨。

还要呆好几天吗?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晏溪下意识打开手机想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真的要像阿姨说的还要好几天吗?

立马又制止住了,她现在肯定很忙,自己还是不要添乱了。

又随即一想,那为什么不找他帮她收拾衣服呢?她之前明明都让自己整理的。

他的手机还有很多电,可是她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一条都没有,都是他主动发的。

随后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呆呆地坐在陷进去的小沙发上。

这个软绵绵的小沙发是他和翁萦上次逛商场的时候翁萦给他买的,说他和沙发一样都软绵绵的,很适合他。

他想起了他们吹过的海风、走过的小岛、看过的极光,还有她说的永远不会离开他。

翁萦已经不在家七天零十二个小时了,他每天掰着手指算她不在他身边的时间,好像数到了某个数字,她就会突然吃出现在门前,跟自己道歉,说回家晚了。

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会给自己热牛奶,摸着他的发丝说晚安。

但是这些好像都不见了,它们偷偷藏了起来,自己根本找不住。

这几天的事晏溪就算再笨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翁萦好像在……躲着自己。

之前翁萦无论有多忙,都会在她用餐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他们会腻歪地聊一会,分享彼此不在身边的趣事。

但是这次翁萦没有主动打他电话,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就连晚安也不跟他说了。

她讨厌自己了吗?

是不是那晚偷亲她,跟她告白,把她吓跑了?

还是觉得自己是轻浮随意的Omega?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视线,温热的液体从脸上划过,晏溪无法控制它们,只要一想到这些,泪珠就自己掉了下来。

他打开他们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是翁萦两天前发的,只有晚安两个字。

翁萦开完高管会议,身心俱疲地回到办公室,手机放在桌上没带走,此时已经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打的。

晏溪。

翁萦心没由来的一疼,她甚至不敢回拨回去,看着手机未接提示出了神。

直到一条通话申请又弹了出来,

罗又凡拿着翁萦刚才开会时交代的资料,站在门口准备进去,发现里面传来翁萦说话的声音。

他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就选择在门口猥琐偷听起来。

听到翁萦克制的声音传来:

“不是的,这跟你没关系。”

“公司这几天忙到走不开,我过几天就回家。”

“你乖乖好吗?”

“我过几天忙完就回家陪你。”

听到这几句话的罗又凡耳朵都立了起来,一脸惊奇。

这是在和小晏说话吧,没见过他们总裁这么低声下气和别人说话过。

他们总裁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罗又凡在未关紧的门缝中看到了翁萦的表情。

他看到了翁萦的满脸无奈和歉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翁总这几天不回家确实很奇怪。

但是他们公司最近不忙啊,整个公司除了他们总裁忙得团团转,让他们做这个做那个,其它时间也不忙啊。

翁总怎么还和小晏说谎呢?

他一时想不明白,想了想还是准备离开,这么多年助理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听下去了,不然他会完蛋的。

罗又凡赶紧趁翁萦没有发现他快速溜走。

翁萦听着晏溪对她的控诉,心都痛了起来,她听出来晏溪在默默流眼泪,他的声音轻轻颤颤的,还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让她听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我很想你……”多日没听到翁萦声音的晏溪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慌乱地擦着眼睛,压着自己的声音。

不能让翁萦听出来,她不喜欢自己哭。

他忍不住想问清楚:“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不喜欢我了?”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让你为难了吗?”

这几句话的杀伤力能让翁萦直接溃不成军,她每一句都否认,让他不要多想,跟他都没有关系。

“真的吗?那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晏溪真的特别好哄,翁萦随便找个借口他都会选择相信,但这次他真的很难被说服。

真的会忙到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时间打吗?

在翁萦给出具体哪天回家后,晏溪又向她确认一遍才把电话挂了。

翁萦看着手上繁琐的工作内容,感到素然无味。

忍不住在内心痛斥自己,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你真的忍心让他难过吗?

第二天下午,翁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接到这个人电话。

翁萦在各项文件上签字,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签了很多,快签完的时候有通电话打了进来。

翁萦拿过来一看来点通话备注,完全在意料之外。

这人是晏溪的班主任,晏溪入学时她存过

他班主任的手机号。

翁萦眉头一皱,为什么晏溪的班主任会打自己电话?

晏溪成绩一向拔尖,老师们都很喜欢他,自己丝毫不操心他在学校。

今天这是怎么了?

此时她心里乱跳起来,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班主任温柔略带急躁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翁女士吗?很抱歉打扰你,我能请问下晏溪为什么今天一整天没来上课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的手机打不通,我只好来找你了。”

翁萦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顿时慌得不成样子,直接站了起来:“什么?!”

“你说晏溪一整天都没去学校?”

第36章

“是的,我实在联系不上他,就来打扰你了,怕他出了什么事。”

翁萦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晏溪不去上学这种话怎么会从他的班主任嘴里说出来?

他那么乖,那么热爱学习,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翁萦跟班主任挂断电话后,立马打了晏溪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就是没有人接。

翁萦一刻都等不下去了,直接抓过钥匙飙车回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回去的,也不记得闯了多少红灯,一路冷汗直流,生怕晏溪出了哪怕一点事。

她宁愿是晏溪调皮捣蛋故意不去上学,也不想是其它任何的理由。

“晏溪!”

翁萦一回家就在一楼喊他,偌大的家里空空荡荡的,让她的喊声更为空旷,没有人回应她。

不在一楼,那就是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