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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范承泽结丹在家庆祝放松了两天, 虽然已经突破了心结,但是卷王努力已经成为了习惯,司虹今天也闭关出来了,所以晚上时范承泽就问大家, “我们要不要去玉泽秘境啊?”

“可以去, 不过没有密钥,得想办法搞几个密钥。”龙月说。

“市场上说不准有人卖。”玉书说, “我可以写信回家让我们父母问问。”

“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途径。”范承泽说, “青溪有一些门派在举行弟子比试,优胜者就可以获得密钥,不过要交一些报名费, 我父亲说愿意出这笔钱。”

有人给出报名费, 众人立刻点头答应, “好啊。”

闫仄平对青溪的弟子比试有些印象,她以前也参加过两次,是二级门派里比较流行的大型的弟子比试活动,有一些门派还会在比试里招一些资质优秀的散修为入门弟子。

“那我们明天早晨就出发, 我们骑几匹好马, 晚上就能到青溪。”范承泽早已安排妥当, “青溪弟子大比每次都能出现很多人才, 功法和我们都不同,若能和他们交流学习一定对修炼很有帮助。这里是我收集到的一些资料, 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司虹接过整理好的资料, 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不知道看什么重点。

闫仄平教她, “你可以留意下参赛选手的信息,和你同一级别的很有可能会和你进行比试, 你看过后对他们的招式就有了一定概念,可以针对性的做比试方案。也可以留意你感兴趣的人,然后去看他的比赛。不过这些别人的评价有时候并不准确,所以做参考就好,不能把准备都压上面。”

司虹又看了一遍,但是依旧不太能过到心里去。

“没关系,你比试一场后就知道看什么了。”闫仄平说,“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嗯。”司虹往房间里走去,也许是闭关刚刚出来没有多久,身体并没有什么睡意,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干脆爬起来坐窗台前看月亮。

十万“喵”一声,身姿灵活的跳到窗台趴到司虹身边。

“你晚上都不睡觉吗?”司虹摸摸十万的毛发,“怎么每次我晚上醒来都看到你醒着。”

十万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月亮,司虹想到有一天晚上在静室透过窗户看到闫仄平坐在外面的长廊看书,司虹也去书架上寻了一本书,然后在窗边点上了一盏灯,书页翻开,司虹一字一句阅读。

只是看了没多久,睡意就涌了上来。司虹打着哈欠,合上书,熄灭灯,然后倒床上就睡。

一觉天亮,闫仄平来敲司虹的房门喊她起床。

“起来了,起来了。”司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心想以后不能睡那么晚了。

辞别范家众人,闫仄平几人向青溪赶去,在傍晚时到达了青溪。

“比福泽秘境还热闹。”司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这个擂台好大,足足有四个。”

“今年报名的人数也很多。”闫仄平说,“今年是御灵派组织,能够看到很多人都带了自己的灵宠。”

司虹把十万从背篓里拿出来抱到手里,“猫猫,你可以交朋友了,有朋友后就不怕被孤立了。”

十万被拿出来后,很快就有人带着自己的灵宠过来和司虹搭话了。

“这位道友,可以问一下你这灵宠是什么品种吗?看起来好像猫。”

“就是猫。”司虹说,把十万递给他们看,“是不是很可爱。”

“很可爱,不过猫还能做灵宠吗?第一次听说。”来人把自己的灵宠抱出来,“我这是雪狐。”

狐狸通体雪白,似有些怕人,把头埋到主人怀里,露出屁股对着司虹,十万伸出爪子想要给它屁股一下,司虹连忙把它摁住,这要是抓到了,不知道要赔给人家多少,这雪狐一看就很贵。

“它有点调皮,对不起啊。”司虹连连道歉。

“它是不是还很小?幼龄的都会调皮一下。”来人并没有介意,但是对猫做灵宠也不太有继续交流的想法,看到还有一人抱了一只雪狐,又过去和他搭话去了。

人走远了,司虹低头教育十万,“出门在外不能随意动手动脚,你要是把人抓伤了,我可没有钱赔偿,到时候就把你送给人家抵债,他们要打要罚我可都是不管的嗷。”

十万生气了,在司虹怀里挣扎,不给司虹抱,于是司虹和十万吵了一架,闫仄平在旁边无奈的接过猫猫,然后玉书带着司虹去摊位处散心。

“师兄,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百凛和百月。”范承泽伸手拉了拉龙月的衣服。

龙月视线毫不遮掩的望过去。

范承泽急忙补充,“师兄,你小心点看,别被发现了。”

龙月收回视线,“是他们。”

龙月瞅了一眼毫无所觉的玉书,她正兴奋的和司虹到处闲逛,且正在往合欢宗人的方向靠近,“你提醒我小心点好像不如提醒玉书,他们马上就要撞上了。”

“提醒玉书师姐她又不明白。”范承泽哀叹一声,“希望他们别再缠上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比赛一开始,都要一个个上台,他们早晚要发现我们。”龙月示意范承泽放松一点,“发现了又如何,大师姐在呢,玉书不至于在大师姐眼皮子底下被拐走。”

“万一玉书师姐想不开。”范承泽想一想闫仄平打人的剑,抖了一下,“应该不会想不开。”、

范承泽决定也不管了。

擂台后方撑开了很多摊位,不少店家在卖东西,司虹惦记着闫仄平给她的符纸,威力很强,“好多摆摊位卖符纸的,我们要不要买一些符纸?万一他们在比赛时用符纸攻击我们,我们要有所准备。”

摊位的店家立刻听到了司虹的话,热情推销,“这位道友考虑的非常对,每次比赛都会有很多人使用符纸,因为符纸赢得比赛的人可多了。你看看这是我们的暴雷符,使用后可以发出雷电的威力。”

“这么厉害?”司虹瞬间眼睛发亮,凑过去去看符纸。

玉书拉住司虹,“别听他说,都是骗你的,威力没有那么强。”

“这位道友说话前要积口德,我们的符都是实打实有效的。”店家不满的看了玉书一眼,“你没有用过好的符纸,不能说别人的符纸威力不强。”

虽然司虹对符纸很感兴趣,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占自己师姐的,于是司虹瞬间撤回步伐,“谢谢你,我不看了。”

“效用很好的符纸不会这样扎堆卖的,湿了潮了破损了都会损伤符纸,而且画一张好符纸很消耗精力,做不到这样一卖一大把。”玉书跟司虹解释,“要是你想要符纸,可以让大师姐给你画两张,大师姐画符很厉害的,好多人找她定制。”

“我能不能自己画?”

“画符纸要懂得卦术,你学会了卦术就能画符纸了。”玉书说,“卦术很复杂,我当时跟大师姐一起学的,没有学会。”

正好前面的摊位有人算命,摆了一张八卦图,玉书就指给司虹看,“算命也是卦术的一种,他前面放的就是一个八卦图,乾、坤、震、巽、坎、艮、离、兑,以八卦类比万象,厉害的卦师可以一言定生死。”

“闫仄平也会吗?”司虹问。

“大师姐没有走卦师这条路,目前修真界的卦师也很少,窥天意的人很容易夭折或者发疯。唔……金刚寺有几位长老卜卦还挺准的,咱们师父的师父落白仙尊卜卦也很厉害。但是这种摆摊出来算命的一般都是骗人的,那些说好听话的让你掏钱还好一些,有些人故意说人坏话的,恐吓人掏钱免灾,甚至故意作怪逼人掏钱,这种就犯法了。”

司虹听的入迷,然后听到有人跟玉书打招呼,非常热情。

“我就知道我们还会遇到,果然这就是缘分。”百凛含笑的走过来,“福泽县时你怎么突然离开了?我后来去找你好多次,然后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

司虹和玉书一起疑惑的望过去,司虹:“是你朋友吗?”

玉书努力辨认,觉得熟悉,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谁,对着司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可能是。”

百凛摸了摸自己的发饰,叹了口气,自己今日穿的并不是福泽县见玉书的那一套,“我是合欢宗的百凛,装扮换了新的,咱们在福泽县相处过很多时日的,你还记得吗?”

“百凛啊。”玉书想起来了,“你们门派的人怎么总换装扮呀,每个人没有自己的特殊风格吗?”

百凛想回答他们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特殊风格的,但是这个特殊风格不是指几百年不换一次的装束,他们很讲究的,衣服样式一天至少一换,若是见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场合,一天几换也是常有的事情。上次在福泽县那么久同一个装束,他被同门师兄师妹们嫌弃了好久。

“你对我身上什么东西最印象深刻?”百凛最终这样问,“你感觉印象深刻,我就一直戴着。”

玉书盯着百凛仔细看,百凛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僵硬的挺直脊背向旁侧略微转移了下视线。

“你的抹额吧。”玉书说,现在很少见有人戴抹额的,比较特殊好记。

百凛摸摸自己今天第一次戴的抹额,无奈的笑了一下,“好吧,以后我见你都戴着这条抹额。”

司虹看着百凛,觉得他看玉书师姐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有些迷离。

司虹疑惑的问:“你的眼睛是生病了吗?”

“嗯?”百凛疑惑的看向司虹,“你是玉书的师妹吗?”

司虹点头,“你的眼睛是生病了吗?怎么看玉书师姐时怪怪的,好像看不清楚一样。”

司虹尚不能理解什么是深情凝望、含情脉脉。

玉书也点头,“好像是有点怪,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玉书也尚不能理解。

百凛:“……”

第32章

闫仄平见玉书和司虹在一个摊位前迟迟不动, 以为他们和摊主起了争执,就抱着猫猫挤过人群走了过来,“怎么了?”

“玉书遇到熟人了。他的眼睛好像生病了,我们在提醒他去看一下大夫。”司虹真诚认真的说, “你看前面就是药谷摆摊的摊位, 药谷的人医术很有保障的。而且我们从药谷离开时,他们说我们内部看病可以优惠价, 你现在就可以过去看一看。”

闻言, 闫仄平也认真的看了看百凛的眼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生病的, 你们两个不要乱点医。”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百凛看着闫仄平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我的大师姐。”玉书急忙骄傲的介绍, “闫仄平, 你知道吗?”

百凛想起来为什么熟悉了,闫仄平不就是他们手里修真界青年才俊榜的榜首嘛,超级天才人物,百岁内结婴入道并有了封号, 而且她本人没有任何天之骄子的傲气, 定封号时也很谦虚, 所以至今还没有特定的雅称, 大家一般以姓称呼她为闫真人。

青年才俊榜是他们合欢宗的金字招牌,所有修真界的青年才俊都记载在册, 每一位合欢宗的弟子都背的滚瓜烂熟, 百凛原以为能遇见玉书他们就很幸运了, 万万没想到还可以遇到闫仄平。

“久仰大名, 我是合欢宗百凛,闫真人这是在带师弟师妹们出来历练吗?可是要参加本次青溪弟子大比?”

“你好。”闫仄平简单的同百凛寒暄了一下。

“我们已经来了几日了, 可以为你们做向导。”百凛喊自己的同门过来,“我们也是来参加此次弟子大比的,不求名次,主要是想开拓一下眼界,能够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们一直希望能够向神剑门学习。”

过来的人很快也都认出来了闫仄平,纷纷同她打招呼。

这些人想要和闫仄平说话的意向太明显了,甚至为了站到闫仄平身边挤来挤去的,司虹看着心情有些不愉悦,因为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从闫仄平身边挤开了。

“他们怎么回事啊。”司虹奇怪。

“闫真人太出名了,大家都想和她交朋友。”百凛说,深情专一的看着玉书,“不过我有玉书就好了。”

“玉书师姐不是你的。”司虹不太喜欢百凛的说话,总觉得听起来很难受,而且他看玉书的眼神真的好奇怪,司虹在玉书前面挡住百凛的视线,“你的眼睛真的没有问题吗?”

玉书从侧边探出头来,“虽然大师姐说你的眼睛没有问题,但是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百凛不想继续讨论眼睛的问题,求助身边的合欢宗同门把司虹引去另一边说话,好腾出他和玉书私人的空间来。

同门收到百凛的求助,默契的走过来两个人和司虹搭话。

“妹妹今年多大?你看起来好小哦,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人?”

司虹奇怪的看着过来的人,白甜子一事让她对主动过来搭话的女子有了很深的警惕心,此时两个人围着她更让她感觉危险。

“怎么了?妹妹是不喜欢我吗?”女子看到司虹警惕的视线委屈的问,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司虹。

太过熟悉的表情,司虹立刻就有了应激反应,浑身毛发都感觉炸了起来,大脑一瞬间疯狂耳鸣。司虹紧促的呼吸了两下,视线慌乱的向周围求助,看到闫仄平后,立刻匆忙的挤过合欢宗弟子跑到她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了闫仄平。

闫仄平没有准备,怀里抱着的十万被猛然挤压到,凄惨的“喵”叫一声,挣扎着就咬了司虹一口。

司虹“嘶”松开闫仄平,感觉自己大臂内侧已经被咬出了血。

让百凛去看眼睛的摊位先接待了司虹。

药谷摆摊的弟子听到他们是神剑门的弟子,且被咬的人就叫司虹后,立马眉眼都笑了起来。

“哎呦,这位就司虹道友啊,没看错的话闫道友怀里抱的就是我们的招财猫猫吧?”药谷弟子恭敬的对猫猫一鞠躬,“猫仙大人一定要保佑信徒广巡财源滚滚。”

司虹想到了伤心事,感觉被猫猫咬伤远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广巡拜完猫猫就开始给司虹包扎,袖子挽上去,司虹胳膊上果然有牙印以及出血点,猫猫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垂着猫猫头愧疚的蹲在司虹旁边。

闫仄平虽然不想司虹被咬,但是猫猫这个样子,闫仄平也起不来凶它的意思。此时看司虹和猫猫赌气,不肯去看猫猫一眼,闫仄平迟疑了片刻决定还是为猫猫求一下情,毕竟如果不是司虹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的话也不会被咬。

“它只是一只猫猫,它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它已经知道错了,原谅它吧?”

司虹震惊闫仄平居然在给猫猫求情,控诉的指着自己的胳膊给闫仄平看,“它咬了我!伤口都还没有愈合。”

“那怎么办呢?”闫仄平无奈,“你看它已经在和你道歉了,只是它不会说话。”

“我不看。”司虹说,紧紧闭上眼睛,“它是一只坏猫猫。”

“哎呀,猫猫都是不懂事的,它真的很乖了。”广巡忍不住替他们的招财猫求情,“养猫的哪个不被抓几次呢,等它长大了就不会抓人了。”

明明是自己被咬了,众人却都在为猫猫说话,司虹忍不住想了一下自己犯错挨罚的时候,再一次觉得做一只猫猫真好,犯错都可以有特权。

“你知道,它早早就离开了妈妈,而且修真者的寿命长则千年,猫猫的寿命不过十几年,可能你闭关一次出来就再也见不着它了,它的生命如此短暂,你怎么忍心和它生气呢?”广巡放出大招。

十万感觉到了司虹的松动,凑过去小心翼翼用脑袋蹭司虹的手臂,嗲着声音小声的“喵喵”叫。

司虹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摸完后觉得有些丢面子,又冷酷的收回手,“哼。”

“和好了,这就算和好了,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广巡给司虹把胳膊包扎好,“这个草药敷一天去去毒性就好了。”

司虹把袖子放下来,虽然心里已经和猫猫和好了,但是拉不下脸去抱猫猫。

闫仄平把猫猫抱起,“谢谢大夫,多少钱?”

“看在招财猫猫的份上,我本不该收钱的,但是出门做生意不能白给,不吉利,你们给两个铜钱意思一下吧。”

只花了两个铜钱,药谷平日的出诊费至少都要一两,司虹觉得自己赚了,心情莫名又好了一点。

闫仄平结了账抱着猫猫和司虹往人群外走,“刚才怎么突然跑过来?”

“她们围着我。”司虹刚想说,然后话被打断,合欢宗的人再次跟了过来。

“刚才怎么回事呀,伤口处理好了吗?”百月焦急的问。

司虹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已经无碍了。”闫仄平无奈的看司虹一眼,不想她被人认为没有礼貌,代为答道。

“刚才真是吓我们一跳,没事就好。”百月凑近看闫仄平抱着的猫猫,“这是你养的猫猫吗?好可爱,我能摸摸吗?”

司虹扭头盯着十万,想让它拒绝,但是十万因为抓了司虹,刚被教育一番,此时正是乖的时候,完全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百月伸出手摸了摸猫猫的脑袋,“它的毛毛好光滑,就像绸缎一样。”

闫仄平也不拒绝,司虹瞬间觉得自己非常委屈,这种委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司虹突然就跑到前面去了。

“嗯?”闫仄平疑惑的抬起头。

司虹已经钻进了人群里。

司虹走掉了,合欢宗的人顿时更高兴的把闫仄平围在中间搭话,司虹远远的都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百凛还在跟着玉书师姐,司虹过去和玉书说话,说不了两句百凛就会喊人过来把她支走,司虹害怕那些女孩子围着自己,想去找别人,发现龙月和范承泽也被围住了。

司虹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落单的戈二,“这里怎么那么多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的人普遍实力比较弱,出门也容易招惹事端,所以都是组队行动的。”戈二解释。

司虹和戈二逛了一会儿,司虹的心念总忍不住飘到闫仄平身上,“之前闫仄平说合欢宗的人修的是多情道,什么是多情道?”

“嗯……”戈二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比较稳妥。

司虹又问,“合欢是什么意思?”

戈二的表情僵住了,无法面对司虹求知若渴的眼神。

“合欢,多情。”司虹念叨,旁边的人立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戈二羞耻的想要土遁消失,“小师妹你快别说了。”

“我觉得他们都怪怪的。”司虹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甜子就是最好的论证。”

“那怎么办?”戈二其实也有些担忧,都说和合欢宗弟子合欢会被吸去修为,大家修炼都挺不容易的,而且范承泽师兄刚刚结丹,境界还不稳定,不能往下掉。

司虹眼神坚定的抬起头,“我要保护他们!”

“我和你一起,怎么保护?”戈二问。

“把他们从闫仄平他们身边驱散。”司虹做了个跳大神的动作,“妖孽,看我桃木剑!”

戈二沉默了片刻,“打人不太好吧?值守长老会把我们按照寻衅挑事抓起来。”

“反正总要行动起来。”司虹说,“我去找闫仄平和玉书,你去找龙月和范承泽。”

“好。”戈二答应,“我们分头行动。”

第33章

司虹直奔去找了闫仄平, 打算喊了闫仄平然后让闫仄平把玉书也喊出来。

合欢宗的人均是俊男美女,但是司虹一眼就在他们中间看见闫仄平,闫仄平穿着一身白衣,最简洁, 但是她抱着猫猫, 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猫猫,她整个人便多了几分慵懒贵态。反正司虹觉得她在里面最显眼。

司虹过去拉住闫仄平的手腕, “我们走了。”

闫仄平没问去哪儿, 只轻轻点头然后就同身边的人告别。

司虹拉着闫仄平往外走,意外合欢宗的人居然没有跟过来。

走远了些,闫仄平将手腕从司虹手中抽出来, “去哪里?”

“去找玉书。”司虹收回手, 心想闫仄平的手腕好细。

“她也和合欢宗的人在一起?”

“嗯, 还有龙月和范承泽。”司虹说。

闫仄平手指抚摸着猫猫站住看着司虹,“你要去做什么?”

“把他们分开。”司虹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心里有数。”闫仄平说, 寻思这也是一次不错的历练, “合欢宗现在也是名门正派, 不会随意绑人的。”

司虹敏锐的抓到关键词, “以前不是吗?”

“以前啊。”闫仄平想了一下,“仙魔大战前, 合欢宗是被归到魔道的。后来仙魔大战, 所有门派齐聚一心, 共同抵御魔族, 合欢宗就归属名门正派了。”

“合欢宗以前为什么被归到魔道?因为他们随意绑人吗?”

“有一些关系,更主要的是他们修行的功法是吸取他人灵力。以前不规范时, 经常有修士说自己是被强迫吸的,说合欢宗绑了他们,也许确实是这样,久而久之合欢宗就被人人厌弃了。现在合欢宗讲究你情我愿,也吸取很多门派优秀的经验改进了功法,不全是吸取他人灵力了,虽然吸取他人灵力肯定修炼会更快速些。”

“他们怎么吸取别人的灵力?”司虹很好奇。

“难道你要学?”闫仄平抬眼看着司虹,抚摸猫猫的手都暂停了。

司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连忙摇头,“我就是好奇问问。”

“神剑门的功法也不见你这么好奇。”闫仄平手指继续抚摸猫猫,但是语气有点冷漠。

“我不想知道了。”司虹不想听闫仄平说教,“你要不要去找玉书?”

“我不去。”闫仄平摇头。

“你怎么可以不去啊,她可是你师妹。”司虹极力劝说闫仄平,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找玉书,因为百凛会喊人来挡住她。

“你可以自己过去。”闫仄平说,“我抱着猫猫逛逛摊位,好多人在卖关于灵宠的物品。”

“我不要。”司虹摇头,“我跟着你逛摊位吧。”

“你不能一直活在白甜子的阴影里。”闫仄平突然说。

司虹一怔,她怎么看出来的?

“你已经比当时的你要强大了。”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一个人可以单挑好几个筑基后期了吗?”

“……”闫仄平沉默了一会儿实在说不出违心鼓励的话,“不是,你现在回到过去应该也是会被打。”

司虹:“……”

但是心里却诡异的被安慰到了。

闫仄平反倒没再让司虹过去了,“这事确实也急不得,不如一起逛逛摊位吧。”

司虹走到闫仄平身边,两人一起向卖灵宠物资的摊位走去。司虹向闫仄平描述自己当时的感受,“她哭啼啼的看着我,我一下感觉到很害怕,头晕耳鸣。然后我就看到了你,我想向你要一个抱抱。”

闫仄平走路的动作停下,一只手臂抱猫猫,另一只手臂揽住司虹给了她一个抱抱。

司虹心口一暖,嘴角止不住上扬,她低头看着隔在中间的猫猫轻声抱怨,“十万呀十万,你要减肥了,你看你占了好大空间。”

十万听懂了,用爪子连打司虹好几下表示不满。闫仄平用手握住十万的爪子,收回,往后退了一步,“刚咬了她一口,这就忘记了?”

司虹手摸着自己被咬的手臂内侧,装模作样的做出痛苦的表情,“呜呜呜,好疼。”

十万张牙舞爪的模样瞬间收敛,一秒转换成低眉顺眼的样子,嗲着声音来了两声“喵”叫。

“变脸大王。”司虹给十万取了新外号,“以后你叫十万零两钱。”

猫猫和司虹之间的氛围缓和,闫仄平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很多。她处理过很多人和人之间的矛盾,还是第一次处理人和猫之间的矛盾。

后面合欢宗的人都没有过来搭话,司虹以为他们不会再过来了,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一早司虹从客栈起来下楼去吃饭,就看到了合欢宗的人正和闫仄平他们在大厅一起吃饭。司虹以为自己起太早,看花眼了,但是眨了又眨眼,看到的画面依旧是他们正坐在一起吃饭,而且还有说有笑。

司虹赶紧小跑过去,闫仄平身边已经没有位置了,她从旁边桌子搬了一张椅子然后到闫仄平身边,“可以往旁边挪一下吗?我想坐这里。”

百灵好不容易才抢到闫仄平身边的位置,不想让开,手指着桌子的另一头对司虹说,“那里还有空,你坐那里吧。”

司虹搬着凳子不情愿且委屈的看着闫仄平。

闫仄平本不想理会,但是她确实不太受的住司虹这种眼神,甚至感觉比玉书抱着她的腿哭还让人没有办法。闫仄平从位置上站起来,“你坐哪?”

“哎呀,哪还用换位置呀,百灵往旁边挪一下就是了。”百月连忙跟着站起来阻拦,“这么大的桌子还能坐不开嘛。”

百灵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你坐这里吧,吃个饭不用这么麻烦的挪来挪去的。”

司虹自动屏蔽百灵哀怨的眼神,在闫仄平身边坐下,“你吃什么?”

“我喝茶就好。”闫仄平说。

“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已经辟谷了。”百月崇拜的看着闫仄平,“你修炼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吗?能不能教教我?”

司虹看了一圈选定了自己要吃的:“我要吃不那么香的小笼包,给你也点一笼吧。”

“好。”闫仄平说。

“我们也吃不那么香的小笼包。”范承泽说,“再来四碗豆腐脑。”

“我也吃豆腐脑,还要吃葱油饼。”司虹说,然后问闫仄平,“你吃什么?”

“豆腐脑吧。”闫仄平说。

合欢宗的人看着他们很快的点完了单,不禁有些面面相觑。神剑门的人都不辟谷的吗?这些非灵植的食物不是吃的越少越好吗?他们也要跟着点吗?

合欢宗众人彼此对视,有些下定不了决心,他们身材管理非常严格,非特殊情况基本不会吃这些非灵植的食物。

“你们喝些茶水润润喉吧。”闫仄平扫除了他们的尴尬,“太姥山绿雪芽,少喝一些无妨。”

品茶是件风流韵事,合欢宗的众人自然都很熟知,很快气氛就再次高雅了起来,只是这种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店小二端着好几笼小笼包上来,再来几碗豆腐脑,一份葱油饼,几小碟咸菜,顿时高雅就烟消云散只留下了浓烈生活的市井气息。

百凛率先下定了决心,“我也要一份小笼包,一碗豆腐脑。”

“要不那么香的。”玉书补充,“不然会香掉牙。”

这是他们师兄妹们间的梗,百凛不懂,但还是配合的笑道,“我要一份不那么香的小笼包,一碗豆腐脑。”

随着百凛的开口,其他人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纷纷点了些早点。

早点很快送上来了,合欢宗的众人浅浅尝了两口,未曾感觉到多么好吃,满心想着怎么找机会继续搭话。

司虹吃的很香,她挺喜欢吃各种面食,这家小笼包真的很小,她就一口一个,很快就吃完了一笼,把旁边的合欢宗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司虹吃完了小笼包开始吃葱油饼,最后喝掉豆腐脑,认真的吃完后满足的放下碗,发现身边合欢宗人面前的食物基本上没怎么动,对面的百月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着豆腐脑,那碗豆腐脑已经被她搅的稀碎,司虹移开视线,觉得看合欢宗的人吃饭很不香。

闫仄平递给司虹一张帕子,“擦擦手。”

司虹抓着吃葱油饼,现在手上都是油。司虹接过手帕擦了擦,觉得擦不干净,“我去洗下手吧。”然后离开位置去后厨洗手。

司虹站起来离开后,百月同百灵交换视线,拿手帕捂嘴无声的嘲笑了一下,闫仄平留意到,轻轻皱了皱眉。

“若是不喜欢吃便不要强求了。”闫仄平说,语气冷淡,“早饭已经吃完了,若无其他事项,我们师门一行就先离开了。”

龙月抬起头观察闫仄平的表情,虽然能够摆脱这些合欢宗的人挺好的,但是大师姐为什么生气了?

玉书、范承泽和戈二也发现了,他们和闫仄平都相处已久,闫仄平擅于隐匿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从细微之处见真知,何况这次闫仄平的情绪表露的还挺明显。

四个人都抬头看闫仄平,百凛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虽然他并没有从闫仄平语气中听出什么,但细想措辞好似确实不是闫仄平的风格,难道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吃这些世俗之物生气了?

百凛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边边,“没有强求,我挺喜欢吃的,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味道了,吃的时候能够想到很多幼时有趣的记忆。”

“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吃。”玉书点出。

百凛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脸盲吗?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敏锐了?

“喜欢吃的人不是这样吃的。”玉书解释,说着夹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塞进了嘴巴里,“这是一口一个的爆汁小笼包。”

龙月看着合欢宗人奇怪且不理解的眼神大体知道了闫仄平为什么生气,应该是刚才有人嘲笑了小师妹。

龙月也夹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吃法。”

戈二本就和司虹一样的吃法,不觉得有什么;范承泽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很会有样学样,也夹了个小笼包一口吃下。

“是这样吗?”百凛有些疑惑,这小笼包虽然确实很小,但是整个吞下嘴巴也需要张的比较大,动作并不文雅吧?可是龙月他们做起来也并未让人觉得粗鲁,难道这真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吃法?

司虹洗完手回来看到合欢宗的人纷纷看着包子愣神,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不吃啊?”

“可能他们不太喜欢。”闫仄平说,“我们已经吃好了,就先离开了。诸位要是实在不喜欢,也不要勉强。”

闫仄平离席,龙月等人纷纷跟着离席。合欢宗的众人虽然想跟过去,但是也听出了拒绝之意,只得暂时和他们先礼貌分别。

待人走远了,百凛脸色难看的看着众人,“你们怎么回事?不就一个包子,为什么不能吃?”

“你不也没吃,凶什么凶。”百灵也很生气,“粗鲁死了,我才不要这样大口的吃东西。”

“都别吵了,那可是闫仄平,咱们的榜首,我可不想让她讨厌我。”百月说,“快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我还想和他们多接触。”

“我也想。”百凛冷静了下来,“明天比赛就开始了,我要去看玉书打比赛,给她加油。”

“我去看龙月。”

“我去看范承泽。”

“闫仄平不参加比赛,我去偶遇闫仄平。”

目标确定,合欢宗的人斗志又燃起来。

少年颜面不值钱,若是放过这几个优质资源,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会后悔的!

第34章

青溪弟子大比为什么要分四个擂台进行, 司虹终于知道了,因为人真的很多,四个擂台同时比会比较快。

“你一会儿要去看我打比赛吗?”司虹问闫仄平,“为什么元婴期的人不能报名参加比赛, 太不公平了。”

“这些擂台那么小, 哪能放得下元婴期的修士呀。”百月恭维闫仄平,“元婴期修士一击整个擂台都要灰飞烟灭了。”

“才不会, 闫仄平很爱护公物的。”司虹说, 不喜欢合欢宗的人一直跟过来,去拉闫仄平,“一会儿你去看我比赛吧。”

“好。”闫仄平答应, “比完我给你做复盘。”

司虹并不想被做复盘, 但是为了把闫仄平和百月分开, 于是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百月本想和闫仄平去逛摊位,但是闫仄平答应了去看司虹比赛,于是她只能说道,“我也是筑基期, 下午也有我的比赛, 正巧也要去看一下比赛积累下经验。”

狗皮膏药一样, 怎么甩也甩不掉, 司虹心下有些烦。

很快到了司虹上台,司虹不放心的叮嘱闫仄平, “我很快就比完, 你一定要看啊。”不准跟合欢宗的人去别处玩。

“去吧, 喊你了。”闫仄平示意司虹动作利落些。

司虹跑去台上, 对面好巧也是个剑修。

“在下御灵派叶岚。”

“在下司虹。”司虹表情疑惑,“御灵派也用剑吗?你的灵宠呢?”

“剑术作为传统技能, 还是要学习一二的。”叶岚答道。

“这样吗?”司虹没有太过纠结,“我也用剑,那我们就比试一二吧。”

“请。”

司虹持剑直接刺过去,叶岚向右抽拉开司虹的剑。

“确实有点基础。”司虹说道,手腕一转压下叶岚的剑,“你练的哪家的功法?”

“最基础的十三式。”

“我只练了三式。”司虹说,“刺,劈,撩。刚才已经用了两式,还剩下最后一式。”

说着司虹执剑向下劈去,叶岚执剑阻挡,剑身破碎,整个人不得不后身闪退。

“在下班门弄斧,真是让你见笑了。”叶岚喊出自己的灵宠,“它叫小刁。”

一只紫貂闪现在叶岚身前,浑身的皮毛都在发亮,指甲锐利,耳大直立,尾巴蓬松。司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只品级很不错的灵宠,且司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很喜欢它。

司虹冲小刁招招手,“你好,我叫司虹。”

小刁步态优雅的走过来,用尾巴缠绕司虹,乖巧的蹲在了她脚边。

自己的灵宠突然变成了对面人的灵宠,叶岚非常震惊,急忙喊小刁回来,“打比赛呢,你怎么跑对手那里去了。”

小刁装作听不见,扭过头不去看叶岚,咧着嘴对司虹笑。

灵宠投敌,剑术自己又比不过,叶岚直接自动认输,然后恨铁不成钢的从司虹腿边抱回来自己的灵宠。

轻而易举赢得了比赛,司虹从台上下来,然后直奔闫仄平,“你看我比赛了吗?”

“看了,那三式施展的挺不错的。”闫仄平说。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司虹骄傲的抬起头,“这三式我可是天天练。”

“再接再厉。”闫仄平低头看看猫猫,“不过它好像生气了,在你刚才招手叫小刁过去的时候。”

司虹这才注意到十万,十万耷拉着个脸看着她,往日睁的又大又圆的眼睛都低眯了起来。

“哈哈哈。”司虹干笑道,“做猫猫这么小气可不好。”

司虹和闫仄平说话时,好像周遭没有其他人,百月不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努力想要插话进去,“猫猫还有占有欲呀。”

“那可不,十万可是我们的猫猫。”司虹说。

百月对司虹这种好像一切东西都是她的一样的语气不喜,不过一个小师妹,修为也不怎么样,怎么就都是她的了?

“猫猫像主人,你也很有占有欲吗?”百月反问。

“我占有什么?”司虹说。

“是嘛——”百月笑着说,“看你一直跟在大师姐身边,还以为你是占有欲很强的人呢。”

“小孩子总是喜欢跟在大人身边的。”百灵配合的接上百月的话,“听说有些小孩子为了独占妈妈,甚至都不愿意让父亲靠近呢。”

“这样的小孩子真过分呀。”

“妈妈被这样黏着也会讨厌这个小孩子的吧?”

司虹虽然迟钝但是也察觉到了他们在说自己一直黏着闫仄平,顿时脸有些恼红,但是对方又没有点自己的名字,司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百月说了司虹一番,心里感觉爽快了很多,凑近闫仄平笑道,“你知道吗?好多人会把仰慕和崇拜之情当成爱慕呢。”

闫仄平瞧向百月,“你们不就是吗?”

百月的笑容戛然而止,刚还清晰的逻辑瞬间混乱。

“若是不知道说什么话,还是慎言些好。”闫仄平点道。

百月的脸色当即更加难看,周围几个合欢宗的人也不敢再说话。

闫仄平喊了司虹离开,“要到龙月比试的场合了,我们去看一下。”

“好。”司虹跟着闫仄平离去。

半途遇到玉书,她刚刚比试完下来,百凛要给她庆祝。

司虹喊玉书,“我们一起去看龙月比赛了。”

“好,好久没见过他打架了。”玉书很兴奋,当即站起来向司虹走去,“你刚刚是不是赢了?我那会儿在比赛没能去看。”

“当然赢了,你也赢了吧?”

“这还用说,我能输?”玉书骄傲的抬起下巴,“上一届我们三大门派的弟子大比,同级里我也是拔得头筹,拔得头筹你知道吧?我们神剑门在三大门派中扬名立万有我一份功劳。”

“什么时候我们还有弟子大比?”司虹很想去体会一下他们口中精彩纷呈的弟子大比是什么样子。

“可能还要很久,三大门派的弟子大比几十年才有一次,上一次刚过去还没有多少年。”玉书遗憾的说,“你知道金刚寺的九转玲珑塔吗?听说下一届弟子大比就想在九转玲珑塔中进行呢。”

司虹点头,她听空梵大师说过。

“我是挺怵九转玲珑塔的,里面有心魔塔,也不知道我的心魔是什么,都说修真最难过的就是心魔关了。我要快些修炼,争取在下一届弟子大比前结婴,这样我就不用参加了。不过我现在才金丹三期,还要有四阶才能到元婴。”玉书算了一下,“如果十年进一阶的话,没准可以不去下次的弟子大比。”

“那我肯定可以赶上了,我才刚刚筑基。”司虹说,“闫仄平肯定不会去了,她已经结婴了。”

“不知道下一届弟子大比有没有人的风头能够盖过大师姐,当时我走在大师姐后面,感觉胸膛都莫名抬高了……”

百凛听着他们天才的对话,猛然间意识到里面修为最不起眼的司虹也是十八岁就筑基了。百凛的眼色有些晦涩,直观的感受到了他们和天才之间的差别。

百凛回到合欢宗的住处时,看到了同样心情不佳的百月等人。

“你怎么也回来了?”百月问。

百凛没有说话,反问道,“你们什么情况?不是去找闫仄平了?”

“合欢宗的这些人太难搞了。”百灵抱怨,“她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说话的时候完全插不进去话。”

“可能天才就是这样吧。”百凛叹息了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你说我们修炼是为了什么?我们这样也不可能飞升吧?”

“如果不修炼的话,现在已经变成老婆婆了吧?”百灵想象了一下自己老去的画面,一下子恢复了动力,“我不想老,我还是继续找闫仄平吧。”

“怎么,你自卑了?”百月反问百凛,“觉得他们是天才,自己一无是处了?”

“那倒没有。”虽然心里确实这样想的,但是百凛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公开承认,“就是突然发现司虹也是个天才,我们看不上她的修为,但是她才十八岁,我们门派没有一个十八岁就筑基的吧?”

“哼,那又有什么用,我最讨厌她了。”百月想到这两天的事,“要不是她总来缠着闫仄平,我早就让她对我有好感了。”

闻言百凛心里来自天才的压力好像找到了发泄口突然松了一些。虽然司虹是个天才,但是依旧很多人不喜欢她。

没人喜欢,是天才又如何呢?

搞不定闫仄平等人的合欢宗众人纷纷把问题点归因到了司虹身上,并且越说越气,百月放下狠话,“我就要去缠着闫仄平,哪怕就是为了让司虹不好受。”

“我和你打配合,搞不定闫仄平,还气不死那个小丫头吗。”百灵说。

司虹发现合欢宗的人出现的频率更加频繁了,仿佛无时无刻的都在缠着闫仄平,而且和自己说话时让人感觉怪怪的。

“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他们怎么总跟着我们,还缠着闫仄平。”司虹不满的看着闫仄平和身边合欢宗的弟子说话,“闫仄平也不呵斥他们。”

“他们也没做什么越界的举动,呵斥不太合适吧。”戈二说,安抚了一下司虹,“快去比试吧,喊你名字了。”

“要不是我这会儿要上台,哼!”司虹不满的看了那些合欢宗弟子一眼,“不知羞耻。”

“有请司虹道友上场,再不上场将按照规定记为自动认输。”

“来了。”司虹跳上擂台,“香不还没有燃完,我看着时间呢。”

戈二看着司虹满脸写着“我很烦”“我很不开心”的样子,没有想明白那些合欢宗的人哪里惹了她。虽然这些人确实总以各种理由和他们偶遇,但是做事做法却都是符合礼节的,并不唐突。

司虹心下烦躁,比试起来就完全没有收敛,三下就把对面的人掀下了擂台,然后引起一阵欢呼。

司虹站在擂台上向闫仄平的方向瞅去,发现她并没有看自己,还在和合欢宗的弟子说话,顿时又不高兴了起来,“噌”就从擂台上跑了下来,要去听闫仄平在和他们说什么,看看为什么和他们一起时说话那么少,和其他人一起时说话就那么多。

合欢宗的弟子们瞧见司虹跑来了,顿时心里也不喜,互相联合着说话,不给司虹任何接话的空间,偶尔抓着机会了就夹枪带棍她两句。他们排挤司虹时滴水不漏,但在闫仄平面前依旧表现的很乖。

司虹哪里对过这种阵仗,被堵几次,心里就有些受不了,但是又不想在闫仄平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无措,司虹跑去又找戈二,“咱们师兄妹已经被拆散了!现在不是一家人了!”

“不会的。”戈二说,“我陪你玩。”

“不一样。”司虹说,“以前我们六个都是一起行动的,现在闫仄平、龙月、玉书、范承泽都不跟我们一起行动了,他们整天和合欢宗的人在一起。”

“那,那怎么办呢?”

“我要写信回去给师父告状。”司虹嘴巴撇起,委屈突然有些绷不住。

“哎呀,你别哭。”戈二手足无措的掏手帕。

“我没哭,我才不会哭。”司虹吸吸鼻子,倔强的把头扭去一边,“我不管他们了,让他们和合欢宗的人一起玩去吧,最讨厌合欢宗的人了。”

“合欢宗的人都比较热情,可能不好拒绝吧。等我们大比完分开就好了。”

“我才不在乎。”司虹口是心非的说,然后在心里计算弟子大比比完还需要几天。

戈二上去擂台比赛去了,司虹独自坐在台下看戈二比赛,百灵和百月故意走到了她的面前,用刚好司虹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起了话。

“你知道吗,刚才闫仄平说要约我们,要和我们单独聊会天呢。”百灵语气娇羞兴奋的说,“哎呀,不知道她要和奴家说什么呢,不愧是大师姐啊,风度气质真是让人心动,我只是站到她身边就小鹿乱撞呢。”

“闫仄平不是你大师姐。”司虹忍不住说,“你们不是一个门派的,她才是我的大师姐。”

“是嘛?”百灵手帕捂嘴笑了一下,“可是我叫她大师姐,她会答应哎。”

“你真的是他们的师妹吗?感觉你们气质差好多哦,走在一起好不和谐。”百月说,“他们都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美如冠玉。可是你……”

百月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和百灵相视一笑,笑的花枝乱颤,就什么都说了。

司虹拳头攥紧,居然找不到在福泽县面对葛莉云的感觉,她生气在乎了。

“哎呀,她看起来好可怕。”

“不会要打人吧?”

“她那么情绪不稳定,很有可能会突然打人呢,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受伤了晚些还怎么见我们的仄平姐姐呀。”

百月和百灵相笑着走开了。

司虹拳头慢慢松开,看着擂台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眼花,视线有些模糊。

太过分了。

闫仄平怎么可以随意做别人的大师姐。

第35章

“你要和合欢宗的人单独出去吗?”司虹最终还是去找了闫仄平。

闫仄平意外司虹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想到合欢宗的那些人觉得也不意外,点头应了一声,“嗯。”

“能带我去吗?”司虹手拘泥的握着,“我也想去。”

闫仄平摇了摇头, “这次不太方便。”

“为什么?”司虹不理解, “你要和他们说什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你要和他们单独约会吗?”

闫仄平对司虹责问的语气有些不悦,沉默的看着她, 司虹知道她生气了, 但是她也说不清自己当下为什么感觉委屈,明明闫仄平有独自见人的自由,她和谁约会自己都管不着。

司虹道不明自己的情绪, 但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让闫仄平出去约会, 于是直接躺到了地上撒泼耍赖, “如果不带我你不可以去。”

“起来。”闫仄平声音带了丝寒气。

司虹抖了一下,顿时嚎的更大声了。

闫仄平听到门外些许议论的声音,还有靠近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猫猫, 右手往身后一附, 司虹知道她要拿剑打人了, 一秒收声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小声嘟囔,“不让去就不让去吗, 怎么还要打人。”

司虹垂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闷声说:“你早点回来, 我先出去了。”

“晚点再出去。”闫仄平说, 外面看热闹的还没散,现在出去正丢人。

“哦。”司虹情绪不高涨的蹲下抱起猫猫, 猫猫乖巧的蹭了蹭司虹的手。

司虹心想,做猫猫真好,不用挨打,还可以名正言顺的闫仄平去哪就跟去哪。

门口看热闹的人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更多声音,逐渐就都散了去,感觉不到窥察的视线,闫仄平对司虹说,“现在可以出去了。”

还是要让自己走,司虹撇了撇嘴,把猫猫放下,没有再多纠缠的出了房间。

司虹出门的姿势如此利落,闫仄平反倒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想到一会儿要同合欢宗众人谈的内容,她熄下了叫住司虹的心思。

司虹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椅子上坐下回顾刚才抱着猫猫时的感觉,刚刚在自己想如果是一只猫猫真好时,她好像和猫猫融为了一体,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她就是一只猫猫一样。

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只猫猫就好了。

猫猫不用刻苦修炼,犯错了也不会被指责,人人都喜欢猫猫,闫仄平也喜欢。

沉浸的思绪中,司虹耳朵听到闫仄平的房门响了一下,立刻跑到窗户那里去看,果然没一会儿就见到闫仄平抱着猫猫从客栈门口走出来。

她要去和合欢宗的人约会了。

司虹看着闫仄平越走越远,很快她就会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然后和合欢宗的人发生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自己是只猫猫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跟过去了。

司虹看着猫猫,猛然间感觉到刚才那种玄妙的联结再次出现,司虹直接放纵了自己的思绪……

随着司虹对思绪的放纵,她的身体从窗户前缓慢的倒在地上,气息平稳仿若陷入了沉睡。

闫仄平怀里的猫猫猛然动弹了一下,司虹在闫仄平怀里睁开了眼睛。

闫仄平摸了摸猫猫的脑袋以做安抚,以为猫猫是想下去自己走。

自己真的变成猫猫了!司虹瞬间惊喜,而且还是变成了十万!

司虹在闫仄平怀里动着四肢,感受作为一只猫猫的感觉。

闫仄平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这里人太多了,你下去走容易被踩。”

司虹才不想下去走,她可是要去看闫仄平要和合欢宗的人说什么的,万一下去和闫仄平走散或者错过了谈话怎么办。

司虹瞬间安分的躺在闫仄平怀里,感觉作为一只猫猫被她抱着和作为人被她抱着感觉是不一样的,作为猫猫时闫仄平可以整个把她抱起,周身围绕的全都是闫仄平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感觉非常安心,司虹被她抱着走了一会儿感觉都要睡着了。

闫仄平逐渐离了人群到了一处雅静的地方,司虹本都要睡着了,猛然听到了百月的说话声然后惊醒——闫仄平已经到约会地点了!

司虹警觉的从闫仄平怀里直起身体,耳朵不受控制的立了起来。

“有什么好奇的东西吗?”闫仄平扫视了周围一圈,这里没有什么人不怕猫猫被踩,“你可以下去玩会儿。”

“不要!”司虹连忙摇头,她费尽心思跟过来就是为了听闫仄平和合欢宗的人谈话的,怎么可以在现在去别的地方玩耍。

这猫叫居然有两分像司虹撒泼耍赖时喊的“不要”,闫仄平轻轻笑了一下,“和司虹学些好的。”

司虹:“嗯?”

过了一会儿司虹反应过来,猫猫跟着自己怎么就不学好了?闫仄平这话真是太过分了!

司虹生气,但是记得自己现在是只猫猫,只能暂且压下这份生气。

“你真的过来了呀。”百月惊喜的迎过来,“我们刚还以为那会儿是我们听错了呢。”

“今天的事情感觉我可以高兴一辈子。”百灵也满目兴奋,“我们已经定好了位置,我们快进去吧。”

“不用进了。”闫仄平说,“我就说几句话。”

“是吗?”百月惊喜的表情一收,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近些日子诸位道友和我们师门弟子多有联系,我们从诸位道友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闫仄平言语平和的表达了感谢,“只是我们也留意到了,作为两个不同的门派,我们彼此之间下寻道方法并不相同,过多牵扯对我们彼此的修炼都不太好,故以约诸位道友在此分别。”

百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强硬的笑了两声,“也许我们再多接触一下就好了呢?我们门派也是有很多优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