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的寓意还是你的表达?”
殷离微微偏头, 饶有兴趣地看了祁漾一眼。
祁漾眼神挑衅。
殷离笑了一下:“花的寓意。”
祁漾了然:“花的寓意是这个,你送我这种花,其实你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对不对?”
殷离点了点头:“是, 很高兴遇见你。”
祁漾得意地笑了一下。
成功套路,开心。
殷离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心中燃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与祁漾, 现在是在调情吗?
参加节目, 对于她和祁漾来讲, 除了能帮祁漾把身上的标签撕掉, 还能让她们两个人随着节目的进行,越来越像伴侣。
一举多得, 还不错。
“姐姐。”祁漾十分熟练地叫道,仿佛她与殷离已经很熟且多次叫过这个称呼似的。
殷离还有些不适应:“嗯?”
祁漾问:“你知道吃完饭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节目组的计划是让两人各自安排一项活动。
殷离摇头:“不知道。”
祁漾卖了个关子:“待会儿就知道了。”
殷离切牛排的手顿住, 无奈地抬起头:“你问我,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
祁漾笑起来:“现在就跟你说多没意思,要保持惊喜感。”
殷离轻轻点头。
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是貌似又不一样, 说了之后勾起了她心里的好奇。
她与祁漾, 吃饭可以在包厢,保证隐私, 吃完饭去哪呢?
节目还没有官宣,她与祁漾如果大剌剌地走在外面,被拍到会不会不好?
想了一会儿, 殷离发现,因为祁漾一句话, 她把许多种方法都想了一遍,明明待会儿就知道了,急什么?
殷离控制着吃饭速度,和祁漾保持一致。
祁漾边吃边问:“姐姐平时喜欢做什么?”
殷离玩笑似的说:“工作。”
祁漾:???
“你是认真的吗?我头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工作。”
殷离点点头:“工作能给人带来许多满足感,也能让自己远离生活中的繁杂琐事,暂时放松。”
用工作放松,祁漾目瞪口呆。
虽然她也算是一个工作狂,但是她不至于说出“喜欢工作”这样的话。
“除了工作呢?”
祁漾不只是在节目里象征性地问一下,她是真的想了解殷离。
她们结婚仓促,祁漾在婚房里住了一晚上就来工作了,殷离来过两次来了解她的日常,她却从来不知道殷离喜欢做什么,完全没有涉足过殷离的世界。
“感觉工作占据了许多时间,导致业余时间少很多。”
“不过,还是有闲暇时间的,平时我会看看书写写字,前一段时间了解了盘手串,正在学习。”
殷离实话实说,她的生活被工作占据了大半时间,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计划工作。
“盘手串?”
殷离抬起自己的左手。
只见她手腕上除了精致的腕表,还有一串瓷白色珠子。
祁漾面露疑惑,之前怎么不见她戴手串。
“可以给我看看吗?”
殷离把手串从腕上取下来。
祁漾接过带着殷离体温的东西,低头细细查看。
拢共十八颗珠子,颗颗饱满,散发出润泽光芒。
手串和普通的手链尺寸差别并不大,祁漾抬头询问:“这个要怎么盘?”
殷离伸手调整手串在祁漾手里的形状:“用拇指推着它动。”
祁漾听话照做,然而,下一秒手串便从手里脱落,掉在桌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祁漾连忙道歉。
殷离把手串从桌上拿起来:“没事。”
她把手串套到中指上,大拇指反着再穿进去绕了个“8”形,接着把大拇指的套到中指,大拇指逆时针开始推,动作优美简洁。
祁漾在对面配合地拍了拍手:“你手指好灵活。”
殷离眼底染上一丝复杂的情绪:“要再试试吗?”
祁漾接过手串,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殷离柔声安慰:“没事,刚接触比较陌生。”
“手指头不听话。”祁漾五根手指上下乱动:“我能再试试吗?”
殷离点头:“可以,不过先吃饭。”
“哦。”祁漾举起手里的珠串:“那这个?”
殷离指着祁漾的手:“你戴着吧。”
祁漾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好。”
两人差不多同时吃完,殷离扣好外套的扣子:“我们走吗?”
祁漾抱起身边的花:“嗯,走吧。”
花束比较大,挡住了祁漾部分视线。
从餐厅出去的时候,有几阶楼梯,殷离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阶梯:“你可以吗?”
祁漾脚上是一双高跟鞋,鞋跟挺细的,就算是不抱花也有点危险。
对于一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女明星来讲,这算不得什么,祁漾道:“可以。”
殷离还是觉得危险,这一期录完,祁漾要继续拍戏的,她正在拍的是古装剧,有许多动作表演,如果因为今天一个微小的动作对工作产生影响,得不偿失。
“等一下。”
殷离往下走一阶:“把花给我吧。”
祁漾乖乖把花递出去。
殷离单手拿着花束,抬起另一只手:“我扶你。”
依照殷离的动作,祁漾扶她小臂是最方便的,可是祁漾偏不,她刻意把手往前伸了一点,轻轻搭在殷离手背上。
殷离本来在看脚下的路,手背传来异样感受,她疑惑抬起头。
祁漾另一只手拎起裙摆,抬脚准备下楼梯。
殷离自然地把手一转,变为牵着祁漾的手。
祁漾没有多余的动作,低头看路,一步一步稳稳地下了台阶。
走到平地,殷离松开手。
“把花给我吧。”
车停的并不远,看了眼祁漾脚上的鞋子,殷离道:“上车之后再给你。”
到了车边,殷离自觉抬起手给祁漾扶着。
等到祁漾坐好,把花放在腿上后,殷离才跟着上车。
祁漾略显兴奋地转头看了眼殷离。
殷离疑惑地问:“怎么了?”
祁漾张了张嘴巴,片刻后摇摇头。
本来还想跟殷离说刚才一个人穿白衣服,另一个穿白裙子,手里捧着花,牵手下楼梯,跟办婚礼似的,蓦然想起她们在录节目,不能乱说。
现在车子里处处都是摄像头,还有别的工作人员,可得注意言辞。
殷离有些疑惑,继续询问:“你想说什么吗?”
祁漾还是摇头。
车子开始行驶,祁漾转头歪着脑袋看殷离。
殷离:???
祁漾勾了勾手指。
殷离继续疑惑:“什么?”
祁漾小声道:“把手给我。”
殷离坐在祁漾左手边,她递出自己的右手。
祁漾一下一下轻轻地用手指在殷离掌心划拉。
刚开始,殷离只觉得掌心传来的感受让人有些想缩回去,太痒了。
过了会儿,殷离明白祁漾的意思了。
她在自己掌心留下了“不方便说”四个大字。
殷离会意点点头:“知道了。”
估计是因为摄像机太多了,像是被监视一样,所以不方便说。
后座的摄影师调整机器角度,想把祁漾写的东西拍下来,奈何她速度太快,角度刁钻,让人捕捉不到。
祁漾把自己手腕上的珠串取下来:“我想再试试,你教教我。”
殷离拿着珠串折好放在祁漾手里:“大拇指推着珠子逆时针转。”
祁漾做法生疏,险些把殷离折好的珠串弄散。
殷离心里一急,直接握住祁漾的手。
还未动作,殷离发觉这样貌似不太好,立马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冒犯了。”
祁漾手指动作依旧在尝试:“没事的,你忘了吗,在这段时间,我们是情侣。”
殷离轻轻呼出一口气给自己鼓劲儿:“那我……”
祁漾应道:“都可以,你这样做可以。”
殷离重新握住祁漾的手,手把手教她:“你这个样子,用手指这里发力……”
经过殷离的教学,祁漾终于可以顺畅地用这个方法盘珠串。
待祁漾上手后,她问:“珠子有什么含义吗?”
殷离想了想,没有立马回答,她怕再像花那样,她怎么说祁漾都有后招等她。
“一位长辈送的,后来为了静心才开始把玩,对我来讲,最大的意义或许就是让我平静下来。”
祁漾没再说什么,专心盘弄手里的珠串,眼神也落在上面。
殷离偏头看着她:“你喜欢吗?”
祁漾转头看了眼殷离,笑了一下:“有点喜欢。”
殷离大方道:“那我把这串珠子送你吧。”
祁漾目带惊喜:“真的吗?”
殷离点头:“真的。”
祁漾转手把珠子戴在手上:“谢谢你。”
殷离喜欢祁漾这个表情,眼睛亮亮的,看得人想把一切都给她。
“不用客气。”
祁漾收好珠子后,语气变得低落:“你送了我花,我还要了你的珠子,是不是不太好。”
殷离笑了一下。
祁漾撇撇嘴:“你笑什么。”
殷离解释:“你刚才自己说的,这段时间,我们是情侣,没什么不好。”
“可是……”祁漾语气尽显委屈:“可是这样真的很不公平诶,白白收了你那么多东西。”
殷离先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祁漾忽然变得可怜。
想明白后,殷离笑了一下:“你再这样说话,我就真的不送你了。”
祁漾一秒恢复正常,“呵呵”笑了两声:“这一次太突然了,我准备的不够充分,等下次的,我会好好准备礼物回送给你。”
殷离点了点头:“行,我等着。”
车子行驶了很久,最后停在一个小巷子外面。
殷离望了眼窗外:“去这里面吗?”
祁漾点点头:“对,但是会让你意想不到的。”
殷离先一步下了车,而后站在外面抬手扶着祁漾。
巷子里的路并不是宽阔平整的柏油路,一块块青石板拼在一起算不上特别平整,祁漾的鞋跟细,每走一步都有风险。
殷离起初保持着和祁漾一样的速度,慢慢走,走了几步后,发现这样实在是不方便,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祁漾的鞋跟陷进一个缝隙,她重心不稳扯了一下殷离的袖子。
殷离眼疾手快扶住祁漾,待人站稳后,语气略显焦急地问:“没事吧?”
祁漾脚上微微施力,把鞋子从缝隙里面拔出来:“没事,卡了一下。”
殷离站在原地不动,祁漾问:“不走了吗?”
殷离摇了摇头,转头环视一圈周围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从下午开始就在殷离身边跟拍,自以为深知她的脾气秉性,暗暗躲开目光不敢说话。
殷离视线梭巡,找到乔翘后问:“有没有别的鞋子?她这个不方便。”
过了会儿,乔翘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双白色板鞋放在祁漾脚边。
放下后,乔翘下意识蹲下却被祁漾拦了一下。
“我自己穿。”
高跟鞋比较好脱,把搭扣解开就行了,祁漾松开扶着殷离胳膊的手,单手捏着裙子,正欲蹲下,也被拦住了。
殷离先她一步蹲下:“我来,你的裙子不方便。”
祁漾身上是一条到小腿下面的连衣裙,还是白色的,别说蹲下穿鞋子了,稍微不注意,裙子就脏了。
殷离单手解开祁漾鞋子上面的搭扣,然后把板鞋鞋带解开放在她脚边,待祁漾穿好鞋子,殷离利落地系了个蝴蝶结。
另一边也是如此,很快便把鞋子换好了。
换好鞋子,祁漾原地走了两步,回头笑道:“谢谢。”
殷离摇摇头:“没事,小事情。”
小巷子边上种了树,虽然已经立秋了,依旧有蝉鸣。
一行人沿着巷子越走越深,殷离不禁问道:“还没到吗?”
祁漾换了平底鞋,走路俏皮许多,她绕到殷离身前,倒退着走:“就快了。”
又走了几分钟,停在一家非常突兀的店面前。
这条巷子给人的感觉是幽静,古朴,祁漾带着殷离停下的地方,内饰装修现代化,傍晚,天色渐暗,店里亮起各色霓虹灯。
整家店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殷离停在店外:“这是?”
祁漾微微躬身做出“请”的动作:“这是一家隐蔽的游戏厅。”
殷离有些不敢确定地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店里面确实有几台抓娃娃机,还有一些怀旧物品。
刚进店,有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身新中式唐装,迈着懒散的步伐迎上来,她手里端着一盒游戏币递给殷离。
殷离迟疑地接住。
祁漾在旁边说:“随便玩,今天包场了。”
殷离看看祁漾的脸,又看了看给她递游戏币的女孩子。
祁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给你介绍一下。”祁漾单手按在吊儿郎当的小姑娘肩上:“她是我大学室友辛北陌,非常喜欢抓娃娃,所以在家里放了几台机器,其实这是一家裁缝店,我带你来这是想给你做衣服。”
殷离单手拿着游戏币,空出另一只手伸出去:“你好,我是殷离。”
辛北陌顿了一下,片刻后才抬手轻轻握了一下殷离的手:“你好。”
殷离还是不太敢相信,质疑了一句:“裁缝店?”
辛北陌双手环胸斜斜倚在旁边桌上,看着祁漾和人解释。
祁漾点头:“对的,小辛的外婆叫辛竹青,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是很一位很厉害的裁缝大师。”
辛竹青,殷离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点,想让她做衣服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祁漾继续说:“不过赶得不巧,外婆不在,先让小辛给你量尺寸,大致记下需求,过两天外婆空下来就能帮你做衣服了。”
殷离举了举手里的游戏币:“那这个?”
祁漾扫了一眼摆放的一排娃娃机:“随便玩。”
殷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
祁漾点点头,表示明白。
通过今天为数不多的聊天,祁漾发现殷离的日常生活实在“无趣”,相对于现代社会的众多年轻人,她的爱好显得十分突兀。
殷离倒不像这个快节奏生活中的年轻人,颇有种“老干部”风采。
“我教你,以前跟小辛学过。“
殷离点点头:“好。”
辛北陌看了眼这边形态亲密的两人,心中暗道:看来她只是工具人,此情此景跟她没关系。
索性拿了小板凳坐在桌子后面,刚好躲在角落里,完美避开摄像机。
祁漾鼓励道:“你先试试。”
殷离投了币,摇动摇杆,对准娃娃后,按下抓钩。
抓钩稳稳抓在娃娃肚子上,眼看抓了起来,就在要完全抓起来的时候,勾爪松了,娃娃掉了下来。
殷离转头看了祁漾一眼,十分理智道:“抓钩设计有问题,这就是他们赚钱的方法对不对?”
祁漾笑了笑:“也不能一下一下全给你抓到啊,如果你想,我让小辛调一下,能调成不松的。”
殷离心中胜负欲上来:“偏不,就这样。”
第二次,同样的方法,抓住后没两秒钟,掉下来。
第三次……
第四次……
……
到后面,殷离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转头看了眼祁漾:“这真的能抓上来吗?”
“应该可以。”祁漾指挥道:“你抓它脖子。”
殷离调整勾爪角度,对准娃娃脖子后,按了抓取。
这次要好一点,抓起来了,但是在移动过程中掉了。
祁漾清楚地听到身边的人遗憾地叹了口气。
殷离又一次投币,推摇杆的手覆上另一只手,祁漾占据主导,把抓钩稳稳地停在娃娃脖子上方。
“好了,你按。”
这一次,成功把娃娃抓了出来。
殷离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厉害。”
祁漾腼腆笑笑:“还好啦,跟着小辛玩得多。”
殷离看了眼缩在角落发呆的女孩子,眼神不明显地暗下来。
又来一位同学,祁漾身边到底有多少好朋友?
祁漾看着殷离手里粉.嫩.嫩的小怪兽:“还要不要继续?”
殷离摇了摇头:“不了。”
再玩形象就没了,第一期节目祁漾就妄图卸下她的伪装。
祁漾问:“那我们进去量尺寸?”
殷离点头。
这处院子只有前厅的装修比较怪异,进去之后,处处透露着文化内涵。
祁漾在旁边解释:“小辛喜欢的那些东西被外婆称为‘破烂’,外婆许多时间待在院子里,不想看到她那些‘破烂’,于是小辛就放到外面了。用霓虹灯是因为外婆不在,所以小辛挂上去了,外婆回来之前小辛肯定会取下来,不然挨揍。”
殷离笑着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祁漾没听出另一层意思,真诚道:“大学室友嘛,再说了,我常在婺城拍戏,她这里离婺城近,联系较为频繁。”
殷离点了点头。
联系频繁的有辛北陌,联系算不上太频繁的有霍斯晨,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
不得不说,祁漾与她在这个方面像两个极端,祁漾的朋友很多,她完全不一样。
最后,她们去了一个灯光明亮的房间。
四周架子上放着许多种布料,还有一些别的工具。
看到这些,殷离才彻底相信这里是一家裁缝店。
辛北陌拿了卷软尺,腋下夹着本子。
“外套脱掉会好一些。”
殷离把刚才抓的粉色小怪兽放在旁边桌上,外套脱下来一并放好。
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丝绸衬衫。
祁漾有点不放心:“她穿这个,量出来标准吗?”
辛北陌捏着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相信我。”
祁漾立马点了点头。
辛北陌把笔和本子放在手边桌上,展开软尺,走到殷离面前。
几乎是下一秒,辛北陌垂下胳膊,转头看着祁漾。
祁漾:???
辛北陌语气无奈:“你来。”
祁漾被迫拿到软尺:“什么意思?”
辛北陌一手拿着本子,另一只手熟练地转着手里的笔:“我跟你说怎么量,你上手。”
祁漾看看手里的尺子:“我没量过。”
辛北陌随意道:“我给你量过那么多次,照着我当时的方法做就可以。”
祁漾有些头皮发麻,谁当被测量者的时候还注意测量方法?
辛北陌一点不拖泥带水,直接道:“先量颈围,绕着前颈点……绕着颈窝转一圈。”
祁漾走到殷离面前,咽了下口水,转身又问了一遍:“哪?”
辛北陌拿着手里的笔点在自己脖颈:“这个高度,绕一圈。”
祁漾全神贯注看着殷离的脖子。
她与殷离身高差了七八公分,现在都穿平底鞋,她低下头刚好对上殷离的脖颈。
殷离小声问了句:“我要低头吗?”
祁漾点点头:“可以。”
殷离后退半步,微微弯腰,把头低下来。
祁漾双手拿着软尺像“献哈达”似的把尺子套在殷离脖颈。
殷离的衬衫是v领的,不影响测量,但是为了测量精准,祁漾手指按在尺子上让尺子仅仅贴在殷离脖颈。
尺子是软尺,为了减小误差,质地薄,祁漾手指的温度透过尺子传到脖颈,惹得被接触到的肌肤都有些痒。
殷离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手指下方肌肤滚动,祁漾手指一顿,隔了两秒才恢复正常。
“辛北陌,来读数。”
一心想离这两口子远点的辛北陌捏着笔走过来,看了眼尺子后,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下一个数据。
“从上到下,接下来测胸围。”
祁漾:???
从上到下,脖子底下是肩膀,怎么轮也轮不到胸吧。
她转头瞪了辛北陌一眼。
辛北陌用笔敲了下头:“哦,不对,先测肩宽,从肩膀一端经过后颈点绕到另一端。“
祁漾浆糊般的脑子想起了以前辛北陌给她测量时的步骤,还算妥帖地测好了肩宽。
辛北陌在纸上刷刷记录:“好了,接下来是胸围。”
不知道为什么,祁漾总觉得辛北陌对“胸围”格外不一样,好像尤其希望她测量。
殷离张开双手,祁漾把尺子从她腋下绕过去,以胸最高点为测量点,用软尺水平测量一周。
这一步祁漾做过,她给自己量过,可谓是得心应手。
有个带子缚在胸.前,不怎么舒服,殷离闭了闭眼睛。
祁漾偏头看着辛北陌:“记上没?”
辛北陌运笔如飞:“记上了记上了,测腰围。”
祁漾捏着尺子垂直往下,准备从祁漾胸口降落到她腰上,刚往下一点,有只手没捏紧,尺子掉了。
祁漾妄图伸手抓住尺子,没估算好,撞到了殷离身上。
殷离抬手扶了祁漾一下:“小心。”
祁漾面上飞速染上一抹红,随即站直身子:“没事。”
重新面对面站好,祁漾双手绕过殷离的腰,拿好尺子后,把尺子妥帖地绕过殷离的腰。
“辛北陌,来读数。”
辛北陌站在一旁老神在在道:“这个量的不好,衬衫在裤子里塞着,影响数据。”
殷离询问:“要把衣服扯出来更方便吗?”
辛北陌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把衬衫从衣服里面扯出来,可以直接拿尺子从衣服里面量吗?更精准。”
祁漾疑惑地看了眼辛北陌,又把眼神落在她身后的一排摄像机。
辛北陌摊手:“随你喽,我无所谓,要想做的合身,我建议你贴着身子量。”
祁漾看了眼殷离,想让她拒绝。
大庭广众的,不合适。
没想到殷离直接上手把衬衫扯了出来:“没事。”
祁漾看着殷离的动作微微皱眉。
闹不愉快的那天下午,她提的要求是:让殷离把衬衫从裤子里面抽出来,摸下她的腰。
当时殷离大大方方把衬衫抽了出来,她却退缩了。
天道有轮回,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再次遇到这种情况。
祁漾有些迟疑,殷离在她耳边鼓劲儿:“没事,很快就好了。”
反正殷离答应了,祁漾硬着头皮把手伸进殷离衣服里,拿着尺子围着她的腰绕了一圈。
由于手在衣服里,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只能凭感觉,所以祁漾不小心碰了殷离的腰好几次。
手指接触过的地方,肉质紧实,是经过锻炼才会拥有的。
抬眼撞进殷离眼神里,祁漾心虚地错开视线:“我不是故意的。”
殷离好笑道:“我没说你是故意的。”
祁漾不想与她理论,还录着节目呢,说着说着,可能就说漏嘴了。
“辛北陌,读数。”
辛北陌在一旁动也不动:“你读,你读完告诉我。”
祁漾低头查看:“六十……六十二公分。”
辛北陌抬笔记下来。
腰围接下来是臀围,而后还有臂围、中腰围、腕围、背宽等等。
一切都在辛北陌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测完尺寸,祁漾陪着殷离选布料,选款式。
一系列操作下来,天黑透了。
出去的时候,夜风一刮,凉飕飕的。
殷离整理好了衬衫,外套搭在臂弯,没打算穿,看到因为冷风瑟缩了一下的祁漾,抬手顺势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祁漾的裙子袖子短,面料薄,顶不住晚上的温度。
祁漾低头看了眼肩上的衣服,转头笑了一下:“谢谢。”
殷离抬脚与她并肩走着:“没事。”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辛北陌站在巷口目送。
祁漾上车前转头回到辛北陌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是我老婆,跟外婆说,做好一点。”
辛北陌瞥了祁漾一眼:“放心好了。”
祁漾走之前,辛北陌叫住她:“等一下。”
祁漾:???
辛北陌以同样的姿势凑在祁漾耳边:“跟你比,你老婆还是差点。”
听完这话,祁漾脸色微变,随后一拳捶到辛北陌单薄的肩膀上。
辛北陌捂着肩膀求饶:“错了错了,您大人大量放过我。”
祁漾摆摆手:“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看店,再瞎搞我下次不帮你瞒着外婆了。”
殷离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车外两人自然的互动。
祁漾仿佛和谁一起都笑得很开心。
除了她。
她总是说些沉重的话题惹祁漾不高兴。
殷离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祁漾面上带着未散的喜悦上了车。
殷离对她笑了一下。
祁漾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
殷离摇摇头:“没什么。”
车子缓缓驶离古朴小巷,往婺城开。
走了没多久,工作人员凑过来说:“殷总,祁老师,今天录制的内容可能有点短。”
殷离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略显为难:“素材不够,麻烦殷总和祁老师待会儿回到酒店再录一段。”
祁漾跟着皱眉:“她准备一项,我准备一项,已经把我俩掏空了,没一点创意了。”
工作人员像是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游戏卡牌:“玩桌游。”
祁漾疑惑地看着工作人员:“这是你们一早准备好的?”
工作人员心虚地点点头。
祁漾又问:“你们早就安排了这一项,现在才跟我们说,还冠冕堂皇地说是素材没录够?”
工作人员继续心虚点头。
祁漾舔了下后槽牙:“真有你们的。”
几分钟后,祁漾接受了这个事实。
早就知道导演录综艺有一手,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经历一下子。
车子把她们带到了殷离下榻的酒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这里住,收工方便。
房间里十分整洁,如同刚住进来。
祁漾坐在茶几前拆桌游,一边拆包装一边念:“情侣大富翁。”
殷离坐在她旁边看着。
桌游的真面目渐渐显示出来。
一张棋盘,约莫有五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写了一段话,祁漾大概瞄了一眼,有自拍什么的。
“就是让我们玩这个呗,棋子走到哪一格子,就要做出相应惩罚。”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是这样。”
殷离把旁边的棋子和骰子拆出来:“开始吧,早开始早结束。”
两枚颜色不一的棋子放在起点,殷离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来。”
反正也不熟悉棋盘上有哪些惩罚,祁漾随手把骰子丢出去。
小巧玲珑的骰子在桌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1”上面。
“额……”祁漾拿起自己的棋子往前走了一格,低头看格子里的内容:“用口红在脸上随意画一个图案。”
殷离起身:“我去拿个口红。”
趁着殷离离开,祁漾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把额边碎发统统别起来。
殷离回来的时候,祁漾闭上眼睛,伸着脸颊道:“画吧。”
看着面前充满胶原蛋白的姣好容颜,殷离迟疑了下。
感受不到身边女人的动作,祁漾睁开眼:“怎么了?”
“不知道画什么。”
祁漾随意地出着主意:“画个桃心,简单。”
殷离点点头:“行。”
祁漾重新闭眼,殷离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在一侧脸颊画了一颗心。
“好了。”
祁漾睁开眼,不知道哪来的胜负欲:“快点快点,你来。”
殷离拿起骰子随意一丢。
祁漾在一旁道:“希望你不要比我的数字大。”
话音刚落,骰子停在“1”上,祁漾忽然兴奋起来:“好了,到我画你了,来。”
殷离学着祁漾乖乖闭眼。
祁漾单手捏着殷离的下巴,拿起口红,低头找位置。
她还从没这么近距离地好好看过殷离。
虽说殷离马上三十岁了,可是她的皮肤平滑,几乎没有瑕疵,打扮的年轻些,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祁漾也想不出画什么图案,于是同样在殷离脸颊花了个心形。
这一回合结束,继续下一回合。
祁漾又投了个“1”出来。
“搞怪自拍并设为微信头像。”???
祁漾看着摄像机后面的导演:“你们是不是做手脚了,怎么每次投出来都是一?”
导演急忙摇头:“概率问题。”
祁漾不信,对着身边的人说:“你来一次。”
殷离把握着劲儿,竟然也投了个一出来。
祁漾不服,妄图找工作人员理论。
殷离拉住她:“真是概率问题,来拍照。”
祁漾气呼呼地坐回去:“搞怪自拍,还要当头像。”
殷离摸出自己的手机,状似无意地提议:“我们一起拍吧。”
祁漾点头:“可以。”
两人同坐沙发上,靠在一起,贴近的脸颊上各自画了颗桃心。
趁着祁漾还没准备好,殷离快速按下快门。
听到手机发出的声音,祁漾拍了下殷离的胳膊:“你搞突袭,我们还没做搞怪动作呢。”
殷离举着手机:“现在做。”
祁漾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殷离做不出这样的表情,于是肆无忌惮地拍祁漾。
过了会儿,祁漾察觉到不对劲:“你为什么不搞怪?”
殷离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祁漾不服:“你输了,必须按照要求来,怎么能搞特殊呢?”
殷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单手做不了鬼脸。”
祁漾扬起魔爪:“不如,我帮你啊。”
说着,她就要伸手往殷离脸上去。
殷离后仰身子躲开。
祁漾叉着腰坐在原地,气呼呼地:“你不讲道理,不按规则。”
殷离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被祁漾说不讲道理,她坐直身子:“那你来嘛,帮我做鬼脸。”
祁漾兴奋抬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殷离点头:“你来。”
祁漾两只手的拇指拉着祁漾下眼皮,食指按在她嘴角:“快拍。”
殷离无法反抗,只得配合留下自己的“黑历史”。
拍了几种动作后,殷离点了下祁漾的脑门:“坐好。”
祁漾刚刚皮过,这会儿听话得很,立马乖乖坐好。
令她没想到的是,殷离单手拇指食指并用,把她的脸颊挤到一起。
不仅如此,殷离还拍照。
祁漾想躲,却完全躲不开。
疯了一会儿,祁漾身体后仰倒在沙发上。
殷离一只手拿着手机,重心不稳随着祁漾一起倒下。
怕压到祁漾,殷离手肘支起撑在沙发上,可是沙发又软又窄,殷离一下没撑住,整个人覆在祁漾身上。
不仅如此,因着面颊相对,殷离的唇擦着祁漾嘴角过去的。
转头看到一圈摄像机,殷离急忙从祁漾身上起来。
祁漾躺在沙发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殷离扫视一眼工作人员,低头问祁漾:“还要继续玩吗?”
祁漾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把自己埋进去:“不玩了。”
殷离看着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就录到这吧。”
导演赶忙起身:“好的,殷总。”
殷离坐在祁漾身边,用身体挡住她:“你们把东西收拾了,尽快离开吧。”
投资方大老板发话了,大家岂有慢的道理。
收机器的收机器,关麦的关麦,大家各自忙碌。
有个小助理准备收桌上的棋盘,殷离叫住她:“这个别收了。”
小助理会意,退到一旁。
工作人员离开大半,祁漾的麦卡在裙子上了,有两个人帮她取。
余下的人不多,殷离冲狄娜招了招手。
狄娜迎上来:“殷总。”
殷离指了指角落里的乔翘:“她是祁漾助理,把她安顿好。”
狄娜微微颔首:“明白。”
离开之前,乔翘问:“我们不回去了吗?”
祁漾轻抚因为摘麦克风而有些凌乱的裙子:“你说呢?”
乔翘懂了,跟着狄娜退出去,把房间留给她们俩。
第26章
出了房间, 导演与身边的助理面面相觑。
导演问:“她俩是不是亲上了?”
助理点点头:“好像是的。”
饶是导演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此刻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起初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挺开心的, 一个是顶流, 一个是资本家,节目播出肯定不缺热度, 节目录制过程中也肯定不会缺经费。
就是吧, 一个咖位大, 一个是投资方, 不好得罪, 可能录制过程不会太顺利,没想到第一期就给她“惊喜”。
助理低声询问:“晚上录制的东西是不是不能放到正片里?”
导演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助理面色发愁:“可是您不是说过素材不够, 可能剪不出来吗?”
导演背着手往前面走:“怎么会不够,四对搭档, 两个小时, 怎么剪都能凑够半小时。”
助理不解:“那您刚才?”
“我诈她们的,白天她们两个距离感维持的太好了,我想着让她们玩一下试试能不能擦出新的火花。”导演压低声音, “火花是擦出来了, 就是吧, 有点太超出我的预期。”
助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您就不怕殷总……”
后面的话被助理咽了下去,因为身后那扇门打开了, 殷离的助理和祁漾的助理一起出来,屋里就剩祁漾和殷离两个人了。
助理跟着导演回了房间,关上门, 导演解释:“我怕什么?她参加节目肯定是有目的的,我这么做未尝不好。”
助理连连点头:“也是。”
导演坐到沙发上皱眉沉思:“就是不太清楚她们两个的真实关系, 不知道是在暧昧还是已经谈上了。”
助理站在一旁取经:“有差别吗?”
“当然有,暧昧期有暧昧期的拍法,小情侣有小情侣的拍法。”
助理不太明白:“可是,在节目设定里,她们本就是假想情侣啊。”
导演斜了助理一眼:“节目设定和她俩真实关系是两码事。”
助理不禁替导演捏了一把汗:“您以后还会像今天这样吗?让她们两个玩一些在她们计划之外的东西。”
导演点点头:“当然,她俩都参加我的节目了,当然要听我的安排,我得好好发掘,靠着这档综艺当我代表作呢。”
*
房间内,殷离抬手抹了下脸上的口红印记。
手指红了,脸上的印子也花了。
“我去洗洗。”
祁漾没有看殷离的脸,随意点了点头:“嗯。”
待到殷离去了洗手间,祁漾不自觉抿起唇。
刚才,她们俩好像意外亲上了。
本来两个人参加节目的目的够让人乱想了,录制第一期发生这样的事,这下子整个节目组肯定更以为她们俩之间有什么。
明明最开始说是隐婚的,这下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和公开好像差别算不上太大。
在祁漾看来,没有公开的话,她们的婚姻就只是她们俩的事情,最多牵扯到两个家庭。
知道的人越多只会越麻烦。
就算没有真的公开,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担忧了。
心里存了事情,祁漾想找人发泄一下。
还没找到工作,整日无所事事的霍斯晨便成了她选择的对象。
祁漾拿出手机发微信。
【完了,刚才录节目呢,一圈工作人员,我跟我老婆意外亲了一下。】
【全是摄像机,罪行已经被记录下来,我俩的关系本来就让大家瞎想,很多人原来殷离参加这个节目的目的是为了追求我,这下好了,从追求变成我俩追求新意、玩刺激了。】
霍斯晨的反应惊讶又平静。
【亲了一下?】
【意外???】
【我跟你意外怎么亲不上?你俩绝对有问题。】
【亲了就亲了呗,你老婆的身份摆在那,没人敢对你俩有意见。】
祁漾皱起眉头,她也知道不会有人把意见摆在明面上,可是,心里怪怪的。
【录制第一期就这样,我怕大家对我有看法。】
霍斯晨觉得祁漾倒是搞笑,当了这么多年艺人,不早该适应了大家可能对她存在偏见吗?
【你怕大家对你有看法?】
【你黑子那么多,你还没适应有些人就是会无缘无故对你有看法?】
【你怪怪的。】
祁漾觉得霍斯晨说的好像也没错。
对她有看法的人多了,身边说不定还潜藏着对她有意见的人,随他们去呗。
可是,即便把这点看开了,心里还是压着什么东西。
霍斯晨后知后觉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
【你跟你老婆亲上了?】
【你还说不会先婚后爱,嘴硬得很,这才多久就亲上了?】
【当着别人的面已经亲上了,把亲上了说的这么平常,人后是不是早就亲亲抱抱睡睡一条龙服务了?】
看着霍斯晨越想越偏,祁漾赶忙否认。
【怎么会?】
【没有爱上,刚吵过架,冷战了好几天,谁也不联系对方的那种。】
【要不是因为录节目,到现在还不说话呢。】
祁漾觉得自己这说法没错,本来就是因为要录节目了她才主动联系殷离的。
霍斯晨拧起眉头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为什么吵架?】
祁漾被迫想起了那天晚上。
她跟个刺猬似的,殷离说什么她都反驳。
她还说她讨厌殷离,现在想想,那天实在过分。
【我作死。】
【我说我讨厌她。】
霍斯晨对这俩人燃起兴趣。
【你为什么说你讨厌她?】
祁漾斟酌着随便说了点事实。
【她这样那样说一堆,感觉就是想说我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之类的。】
【我感觉她要表达的意思是想跟我培养感情,我就问她“说句喜欢我这么难吗?”】
霍斯晨瞪大了眼睛。
这俩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挺刺激。
【然后呢?她说了没?】
【她说了啊,我觉得是我要来的,没意思,她说完喜欢我接了句讨厌,我说我讨厌她,我还说了些扎心窝子的话。】
霍斯晨发了句语音。
祁漾没敢外放,殷离也在房间里,怕被她听到,索性转了文字。
“你他.妈有病。”
祁漾没有反驳,破罐子破摔。
【是吧,我也觉得那天我有病似的。】
霍斯晨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然后呢?说完讨厌然后呢?】
祁漾被勾着继续回忆。
然后惹到殷离了,殷离吓唬她,差点上演一出“强制做.爱”。
【后来就差点这样那样,她生气了,可是那天晚上打雷呢,她对我心软,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啥也没做,我还没醒她就走了。】
霍斯晨看着祁漾的消息,险些没缓过气。
听着祁漾的一面之词都能感受到她老婆对她挺好的,生气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害怕。
【你糊涂啊。】
重新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与人讲述,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祁漾也发现了,自己做的确实过分。
那时候钻了牛角尖,就是想反驳殷离。
那天,祁漾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完全没有考虑殷离的感受。
刚开始殷离说了挺多的,那本来就是殷离那样性格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可是她潜意识却想让殷离和其他人似的,想发展感情就要讲喜欢,殷离已经在用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她却还觉得不够,明明肤浅的是她。
【说都说了,做也做了,没法回到那天,我以后该怎么做呢?】
霍斯晨是真正的旁观者,能较为清晰地看待两个人的关系。
【现在就是,她想跟你进一步,不想仅仅和你挂个妻妻名号,对吧?】
【应该是。】
【你呢?你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这样的问题,殷离也问过,不过殷离问的是对她什么感觉。
当时祁漾含糊其辞,现在她想让霍斯晨帮她分析一下,自然不能再打马虎眼。
【我不了解她,我俩差距太大了,我怕她就是一时兴起。】
【我跟她都忙得跟什么似的,相比于跟她发展感情,我更喜欢现在这种有点距离的关系。】
【我都想过了,就算她想上.床什么的,我下次应该会同意,但是她要是说喜欢我,说想跟我培养感情,我说不准还会激她。】
霍斯晨被祁漾的言论搞得有点无话可说。
【……】
【我真是不明白你,能有什么比和老婆谈恋爱更幸福的事情?有的人想谈恋爱还没得谈呢,你能不能珍惜一下啊。】
祁漾被怼了,但是她不生气,她活该被怼。
【我本来就是个事业为重的人,我觉得谈恋爱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这个社会,哪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有人能完全包容另一个人吗?有人能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几年甚至几十年吗?】
【有。】
霍斯晨坚定地回答。
祁漾依旧在反驳。
【那是在电视情节里才会出现的感情,我不太相信。】
沉默了一会儿,霍斯晨还是跟祁漾说了。
【她结婚了,上次我来找你,坐车来的,那天是她婚礼。】
祁漾沉默了,这时候她该说点安慰的话,可是她却说不出来。
她与霍斯晨高中认识的,那时候霍斯晨已经开始与栗存夕纠缠不清了,分分合合的,她可没少劝分,可是每次放完狠话后,过不了几天,霍斯晨会重新牵起栗存夕的手。
其实栗存夕也没什么缺点,只是因为当时两个人年纪太小了,都比较以自我为中心,不够包容,祁漾作为霍斯晨的朋友,总觉得对方对霍斯晨不好。
霍斯晨本来没打算出国,就算爸妈都出去了,她也不怎么想出去,最后还是决定出国是因为和栗存夕吵架了,闹分手,特别严重。
没想到她再次回来对方竟然结婚了。
【对不起啊。】
【没什么,人都结婚了,放不下也得放下,意难平也该平,你骂我恋爱脑我也认了,我就是想跟你说,感情这种东西,只要你真心对待,能长久的。】
祁漾依旧逃避。
【她跟你又不一样。】
【你是你,她是她,你是情种,她可不是,她跟我一样,事业为重。】
霍斯晨气得都想砸手机了,祁漾这个人,油盐不进。
【我跟你说不通,我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有什么。】
【说不通就不说了,我听到浴室有响动,她好像要出来了。】
话音落下,浴室门开了。
殷离一身睡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面走。
“刚才觉得身上不怎么舒服,顺便洗了个澡,你也去洗吧,洗完早点休息。”
可能是刚在背后说完她,祁漾觉得心虚。
“哦。”
察觉到祁漾情绪上的异常,殷离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怎么了?不开心吗?是因为今天的录制?”
祁漾摇摇头,把手里的抱枕丢在沙发上:“不是,我去洗澡了,有点累。”
殷离继续擦头发,看着祁漾的背影,还是觉得奇怪。
祁漾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刚才在浴室里,没有带衣服,直接洗的澡,所以穿的是酒店提供的浴袍,现在祁漾在里面洗澡,殷离直接从自己地行李里拿了自己的睡衣换上。
酒店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安全感,上次在祁漾那里住,是没办法才穿的。
祁漾情绪不高可能是因为刚才录制的时候当着太多人的面发生了一些过于亲密的事情。
不仅如此,后面她还把祁漾单独留下了,她们俩的心思,昭然若揭,不用脑子想也知道。
换好睡衣,殷离拿了自己带来的吹风机吹头发。
她的头发挺长的,不好吹。
殷离慢悠悠地吹头发,快吹好的时候,浴室门被打开。
像今天录节目一样,祁漾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
殷离关掉吹风机:“怎么了?”
祁漾依旧是只露出一颗脑袋:“没有衣服,酒店的浴袍被我弄湿了。”
第27章
殷离放下吹风机开始翻看自己的行李给祁漾找衣服。
“我这次就来两天, 没带另外的睡衣。”
祁漾把浴巾裹在身上,包裹住重要部位后从浴室出来:“随便一件就行,我穿着睡觉, 不挑。”
殷离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正装拿起来放到一旁, 这套衣服拿出来后,行李箱空了。
祁漾手捏着浴巾边边, 微微皱眉看着殷离的行李箱, 里面就剩两套正装。
殷离在地上蹲着, 没敢回头, 怕看到不该看的。
“要不, 我把身上的这件给你?”
祁漾微微弯腰,从殷离叠好的衣服里抽出来一件衬衫:“我穿这个吧。”
殷离打开一个收纳袋, 掏出一件很小的白色布料:“一次性内.裤。”
祁漾攥着两件衣服去浴室换。
虽然这些不像睡觉时候穿的衣服,但是总比裹条浴巾强。
殷离比祁漾高一点, 几公分而已, 身高差算不上太大,她的衬衫穿在祁漾身上甚至连屁股都遮不住。
祁漾手指拽着衣服下摆,面颊微热, 她这样出去, 好像还没有裹着浴巾出去遮得严实。
今天经历的都是什么事情?
应该说, 和殷离领证之后,经历的都是什么事情?
总有无法预料的东西把两个人往亲密的方向推, 偏偏没有其他办法。
祁漾又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反正都领了证,反正她都想好了,即便不想和殷离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系, 也能进行肉.体交易,再说了, 又没真的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浴室门打开,这次殷离没有直勾勾地看过去。
她知道,她的衬衫对于祁漾来说,大不了多少,她看过去可能会让祁漾不好意思。
殷离有点拿不准祁漾的想法。
搞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跟人有亲密接触,还是不想。
索性最初便离她远些,省的做出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事情。
殷离坐在床上看手机,一个眼神都没分出来。
祁漾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
待到祁漾盖好被子,殷离才把脸转过来,看到祁漾仍湿着的头发,问:“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祁漾刚才只顾着想衣服的事情,完全忽略的头发。
“我自己来吧。”
吹风机在殷离这边的床头,殷离拿着吹风机下床,绕到另一侧,把吹风机的插头插好之后递给祁漾。
祁漾伸手接,快碰到吹风机的时候,殷离忽然收回了手。
祁漾:???
殷离看了眼手里的吹风机:“我帮你吹。”
祁漾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癖好吗?”
殷离摇了摇头,低声催促:“快来。”
祁漾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殷离,她坐在床上,殷离站在床边,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来。
殷离的手指穿梭在祁漾发间,时不时碰一下她的头皮,祁漾想说点什么,不然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