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殷离的鼻尖碰到了祁漾的鼻尖, 她索性就着这样的距离蹭了两下。
“因为你说过不经过你同意就这样你会生气的。”
鼻尖触感微痒,祁漾想往后缩又不想离她更远。
“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你不用每次都问我的。”
殷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没有更进一步, 也没有离开,保持着这样的距离问:“为什么现在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当然是因为……现在比那时候更熟悉。
祁漾不想回答:“还亲不亲?不亲……唔……”
殷离用行动回答了祁漾的问题。
她倾身吻住祁漾的唇, 一只手托着祁漾后脑, 另一只手搁在祁漾腰上。
车子平稳行驶, 倒不影响两人接吻。
亲了一会儿, 殷离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够方便, 直接把祁漾抱到自己腿上。
还好车子空间足够大,不影响两人发挥。
估摸着快到了, 殷离慢慢退出去,一下一下轻轻啄吻祁漾唇.瓣, 手也从她衣服里面拿出来。
分开的时候, 莫大的空虚感席卷了祁漾全身,她靠在殷离肩上缓,殷离的手搁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殷离不放心地叮嘱:“回去了一定注意安全, 不要总是受伤。”
“嗯。”祁漾回答:“我也不想啊, 有些没办法避免。”
“尽量。”
“好。”
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祁漾静静地靠在殷离身上。
车子停到约定的地方,殷离最后抱了祁漾一下:“好了, 让司机送你们,我跟狄娜一起回去。”
祁漾看着殷离把车门打开,看着她下车, 然后换乔翘上车。
上了回婺城的高速,祁漾抱着个抱枕靠在车座里:“我休息会儿。”
乔翘点头;“好。”
*
狄娜开的车是殷离给她配的没错, 其实也差不多算是送给她了,只是为了办事情方便。
狄娜跟着殷离工作了好多年,渐渐从小助理变成大助理,后来全权负责殷离身边的琐事。
殷离单手撑着脑袋坐在后座,没过多会儿,她看到后面车座上有白色的毛,不长,不是人的头发。
“你养动物了?”
狄娜头也没回,专心开车。
“没有,我一个人生活,没有养动物的条件。”
殷离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想想也是,狄娜毕了业就跟在她身边工作,中间请过两次长假,分别是父亲去世和母亲去世,后来听她说因为太忙了,大学时候谈的对象也黄了,后来就一直是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难免无聊,殷离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殷悦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无非是表达喜悦和不解。
殷离想了想才回答她。
【我本来想跟爸爸妈妈站在统一战线的,我老婆跟我说,你这样做有你的目的,让我尊重你的决定。】
殷离把功劳归在祁漾身上,希望殷悦对祁漾的敌意小一点。
不过,这次见面,没看她对祁漾不客气,可能是懂事了。
【嗯,知道了,总而言之,谢谢老姐,也谢谢嫂子。】
【祝你们百年好合。】
殷悦还在兴头上,她知道说什么能让她姐姐开心。
把该回复的消息回复完,殷离习惯性地点进天气。
自从知道祁漾怕打雷,她时不时就要看一看,说过打雷的时候会陪着她,那就要说到做到,不然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次再点进去,殷离发现S市的天气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样,本来阴天的日子变成了百分之四十的雨。
殷离把位置换成婺城,一样,下雨的概率变大了,甚至在后天会打雷。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婺城了。
回到家,客厅、卧室均有祁漾留下的痕迹。
殷离把祁漾送的那束花拆开插到花瓶里,祁漾穿过的睡衣被殷离放进洗衣机。
刚把洗衣机的门关上,殷离就后悔了,又赶紧把那套睡衣拿出来,还是过两天再洗吧。
趁着不算太晚,殷离打算下楼买菜。
以后她就不是独身一人了,总要掌握这些技能,一直吃外面的东西不方便。
超市就在小区对面,挺方便的,殷离推着推车挑选要买的东西。
在她纠结买味精还是鸡精的时候,有个小朋友撞了她一下,小朋友太小了,把自己撞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可能是摔疼了,竟然坐在地上开始哭。
殷离顺手把味精和鸡精都放进购物车,蹲下身子询问:“摔到哪里了?”
小朋友看着也就两三岁,可能话都说不明白,殷离皱着眉头四下环视,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家长心这么大吗?
地上冰凉,殷离先把小朋友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爸爸妈妈呢?自己来超市的吗?”
刚问完这句,殷离听到有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孙橙”。
殷离两手掐着小朋友腋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看到从另一边急匆匆赶过来的两个人,殷离愣在原地。
赶过来的两人,一个黄头发的女人推着购物车,看起来像是混血,另一个女人挽着推车那人的胳膊,关系亲密,稍微一看就能明白这三个人的关系。
殷离把小朋友放在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你们的小孩儿?”
没有推购物车的女人松开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微微弯腰把小朋友抱起来:“对,刚回国,对周围环境比较好奇,喜欢乱跑。”
殷离点点头,回到自己购物车旁边:“嗯,小朋友要注意安全。”
以为殷离准备走,女人赶忙叫住她:“阿离。”
殷离双手握紧购物车的横杆,脊背生出一阵不自然。
这时,黄头发女人看出了不对劲,笑着问:“你们认识?”
抱孩子的女人点点头:“对,她是我直系学妹,名字叫殷离,读大学的时候玩得还不错。”
殷离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拾好情绪,转过身点头打招呼:“嗯,学姐。”
抱孩子的女人把视线落在身边的人身上:“阿离,这是我老婆,华裔,叫程昱。”
叫程昱的女人伸出手:“你好。”
殷离先是不自然地抬起左手,而后才换成右手:“你好。”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光芒,很容易被人捕捉。
抱孩子的女人笑着问:“结婚了?”
殷离看看自己的左手,而后随意地把手搭在购物车上:“嗯,结婚了。”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两声。
殷离客气疏离地说:“学姐和您妻子很般配,甚至连名字都那么合适。”
学姐叫孙言,她妻子叫gyu,虽然可能不是语言的语,但是也挺巧合的。
孙言微微低头,看起来有些害羞:“当时就是因为名字才认识的。”
殷离不自然地笑:“嗯,那很巧合。”
长时间不见,无论是多么亲密的关系,总会被时间磨灭。
况且两人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只是学姐学妹的关系罢了。
孙言视线落在殷离的购物车:“买菜做饭?”
在她印象中,殷离并不会这些,她甚至认为做饭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她觉得要把时间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工作。
难道是因为结了婚,所以殷离被迫学会了这些?
孙言不自觉皱起眉头,记得上学的时候,殷离眼里全是野心,除了有点担心家里不支持,其余一点顾虑都没有。
她怎么会变成家庭主妇?
殷离看着自己购物车里已经称好的青菜:“对,做饭。”
孙言不太相信:“你会做饭吗?”
殷离笑笑:“不会,刚开始学,想让我老婆尝一尝我做的东西。”
自知误会了,孙言缓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提起祁漾,殷离脸上的笑从表面延伸到内里:“不想她跟一个生活技能薄弱的人在一起。”
孙言也笑:“看来你跟你老婆感情挺好的。”
殷离不自然地敛起眼底情绪:“嗯,还不错。”
反正和她们也不会有太多交集,而且殷离有信心在以后会和祁漾发展成“还不错”,索性这样说好了。
孙言还想要再说什么,殷离先她一步道:“学姐,很晚了,我得回去试着做饭,不熟练,不一定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孙言会意点头:“嗯,行,橙橙跟阿姨说再见。”
刚才还在哭的小姑娘抱着妈妈的脖子字句清晰地说:“阿姨再见。”
殷离抬手挥了两下:“再见。”
离开前,孙言说:“以后在国内发展,我们就住对面小区。”
殷离点点头,没说自己也住那。
她与祁漾有婚房,以后肯定要多住婚房的,多说无益。
待殷离推着购物车走远,程昱把孩子放进购物车:“孙橙,乖乖坐好,不要乱跑了。”
直到殷离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处,孙言才收回视线。
程昱推着购物车随口问:“你们以前的关系很好吗?”
孙言低头把情绪藏得很好:“还不错,她读大一的时候,我是她们班班助,后来她开始创业,我跟她有过一段合作,再后来,工作上面产生分歧,我出国读博,她在国内发展。”
程昱点点头:“原来还是合作伙伴。”
孙言抬手和程昱一起推车:“也不完全是合作伙伴,她家里背景很雄厚,只是父母想让她继承家里的企业,我没有她懂得多,我只是偶尔给出自己的意见。”
程昱继续问:“以前没听你说过,出国之后就没联系了吗?”
孙言“嗯”了一声。
“为什么?”程昱不明白。
明明关系挺好的,就因为终止了合作,出了国,就不联系了吗?
孙言偏头看了一眼妻子:“没有为什么。”
殷离推着车直接去结账了。
她不觉得自己能在家里做很多顿饭,买了菜买了肉,还买了不少调料,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
看着售货员正在扫码的鸡精,还有购物车里的味精,殷离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注意,怎么都买了?
回到家,殷离拿了平板架在灶台上一边放视频一边操作。
不贪心,就先学个一两道菜,等祁漾杀青回家了做给她吃。
*
祁漾一路上都眯着眼睛,快到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
透过车窗看到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她转头问乔翘:“要下雨吗?”
乔翘看着手中的手机汇报:“没,阴天,不过后天会下雨。”
祁漾不自觉皱起眉头:“不喜欢下雨。”
下雨可能影响拍摄进度,她想早点拍完。
不仅如此,下雨天可能打雷。
祁漾叹了口气。
因为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她打心底里害怕打雷,像是一种心理疾病,躲不过,逃不开。
回到酒店的时候,祁漾随手给殷离报了个平安。
殷离没有秒回,可能在忙,祁漾一边等晚饭一边看剧本。
下次录节目就是杀青后了,这段时间全身心投入拍戏,争取尽早完工。
把精力投入工作后的祁漾心无旁骛,专心研究剧本,揣摩人物心理。
拍摄步入后期,更不能松懈,得对得起剧本,对得起角色。
直到睡前,祁漾才又一次拿起手机。
殷离不仅回了她消息,还给她打了视频。
【嗯,安全到达就行。】
【视频对方已取消】
【视频对方已取消】
【在忙吗?】
【我要休息了,晚安。】
看到消息,祁漾心里闪过无限后悔,她怎么没注意到呢?
明明手机也没静音。
【对不起,刚才在看剧本,没看手机。】
【我也睡了,晚安。】
床头的手机响了两声,殷离睁开眼睛,过了会儿才摸到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殷离闭了闭眼,把手机盖在床上。
她说睡了只是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不是立马能睡着,祁漾则不一样,她说休息就是真的快睡着了。
再发消息不过是打扰她,不如不发。
原来不是在和别人一起进行工作,而是在自己看剧本。
一旦拉开距离,殷离发现她在祁漾心里并不重要,随随便便就能被忘记。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祁漾那里得到的温暖只是因为祁漾本身比较会关心人,对于祁漾来说,她没什么特殊的,最多最多,也就是领了张结婚证而已。
殷离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到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总会想些有的没的,陷入自我怀疑的境地。
不止跟祁漾结婚后,以前也是。
殷离在节目上说喜欢工作,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工作,只是因为可以通过工作获得满足。
工作远比与人交往要轻松,尤其是近距离交往。
殷离身边能称得上“近距离”的人不多,除了家人,以前比较亲近的有孙言,现在则是祁漾。
她产生创业想法的时候没有太坚定,一边是父母为她铺好的康庄大道,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就好,不会产生什么大问题,另一边则是荆棘遍布、未来不明的路,但这条路通往自由。
当时是孙言给了她鼓励,说去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她父母总不能不管她。
殷离在事业上果断是被逼无奈,她是决策者,优柔寡断不像样子,其实她在很多方面都挺犹豫的。
比如今天处理殷悦的事情,因为殷悦是她妹妹,是家人,所以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有些时候,纠结之前,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偏向的选择,只是因为没人支持,所以依旧犹豫。
当年,孙言让她试试创业,她就那样做了。
不是因为孙言的建议,殷离才选择创业,而是她本来就偏向那个选择,只是缺少人在她身边支持她。
殷离小时候,殷典和苏芩蓝把她当继承人培养,和课业无关的知识也学了很多,创业之后,虽然有许多困难,但大体上还算顺利。
当资金累积到一定程度时,殷离决定进军娱乐圈,可是一向支持她的孙言不同意,殷离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管孙言的建议,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捧红了几位女演员。
那时候孙言已经离开了,出国读博,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孙言的离开对当时的殷离打击挺大的,她不过是选了一条容易赚钱的路,只是风险比较大罢了,她不明白孙言为什么要离开,明明留下能赚更多钱。
可能简单的金钱对孙言的吸引不够强,她向往的是学术。
今天晚上殷离在厨房折腾了好久,一道简单的芹菜炒肉试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好,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想让自己身上多出一些能吸引祁漾的东西,她不想祁漾也离开。
心里知道拿人和工作对比很可笑,但是殷离还是不自觉这样做了。
在祁漾心里,工作排在她前面,甚至答应跟她结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能在工作上给予帮助。
万一有一天要祁漾在工作和她之间做出选择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出现的几率很小,但是殷离止不住地往那个方向想。
接受了祁漾,殷离便不想轻易放开。
和人接近太难了,她与祁漾已经开了头,中间相处得还不错,她不想因为一些原因草草结束,就像当年和孙言那样。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让祁漾觉得有利可图。
殷离翻身躺平,双手搭在小腹前,准备入睡。
今天她没有说谎,在祁漾身边确实能睡得更好,抱着祁漾,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让人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别的。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陷入情绪的漩涡,不断内耗。
殷离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在后天就能见到祁漾,那天可能会打雷,她要去陪着祁漾一起度过。
想到这里,殷离心中产生一个巨大的问号。
祁漾为什么会怕打雷?
祁漾对打雷的害怕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甚至每次都需要人陪着。
殷离不信这是天生的,肯定是发生过什么。
虽然有点好奇,但是殷离认为自己要忍住不问。
她与祁漾的关系在一次一次的相处中慢慢靠近,这是能明显感觉到的,到了一定程度,殷离相信祁漾会主动告诉她。
*
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
祁漾捧着剧本坐在片场的小板凳上,抬头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又要下雨了,一下雨就不能拍室外场景,偏偏余下的工作内容多是室外拍摄。
虽然祁漾喜欢演戏,但是不代表她喜欢长时间工作,能早点杀青还是好的。
正发着呆,女二号孟静与拿着剧本凑过来:“祁老师。”
祁漾偏头笑笑:“嗯?”
只见孟静与从包里拿出纸笔:“能给我签个名吗?”
祁漾面露疑惑:“什么?”
孟静与已经把本子打开了:“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演的剧。”
祁漾把本子接过来,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艺术签名:“好了。”
原来是粉丝,怪不得和别人对戏的时候都很顺利,一旦跟她演对手戏,总要失败好几次。
刚开始祁漾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孟静与满心欢喜地把本子收回包里,接下来,她凑在祁漾身边小声说:“您跟殷总是真情侣吧。”
祁漾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贸然凑近的女孩子。
孟静与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以后如果哪里走漏了风声,您尽管来找我麻烦。”
祁漾笑了一声:“我也没说我们是啊。”
孟静与“嘿嘿”笑了两声:“祁老师,对不起啊,跟您对戏我总紧张,这段时间没少麻烦您。”
祁漾摇摇头:“没事的,拍戏嘛,我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孟静与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您很厉害的。”
祁漾谦虚地摆手,余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只听不远处的导演拿着大喇叭说:“今天就拍到这里,雨比预想的大,可能还会打雷,影响拍摄。”
孟静与脸上写着开心:“收工了,可以休息了。”
祁漾点头:“嗯,回酒店。”
回去坐的是剧组安排的车子,祁漾靠在座位里面休息,工作时投入的情绪太足,每次结束后总会觉得疲惫。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
【图片。】
【雷雨,怕不怕?】
由于这两天两人都忙,居然没对上时间打电话,也没有及时回消息,每次看到消息的时候都过去很久了。
不仅她是这样,殷离也是。
这还是头一次殷离刚发消息她就看到了,祁漾赶紧回复。
【打雷就怕,不打雷就不怕。】
不及时回消息的聊天根本不像聊天,更像是回答问题,而不是和手机对面的人交流。
忙的时候不觉得,一旦闲下来,这种感觉特别明显。
婚姻不是儿戏,既然结了婚,祁漾就没打算随随便便离婚,她能与殷离好好相处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她乐意这样做。
殷离也是秒回。
【那怎么办呢?】
祁漾重复了一遍殷离的问题。
【那怎么办呢?】
殷离换了个问题。
【想要我陪你吗?】
祁漾脑海里响起之前殷离说的,每次打雷都来陪她。
她没有相信这句话,殷离当时这样说可能只是想安慰她,毕竟殷离有自己的工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抽身?
【你又不能立马飞过来。】
殷离站在酒店的安全通道回消息。
【万一我有超能力呢?】
祁漾面上带笑,殷离这会儿还挺幽默。
【没事,别担心,乔翘会陪我的。】
殷离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原来祁漾压根不相信她。
【不忙吗?】
【下雨,提前收工了,拍不了。】
【回酒店吗?】
【就在路上了。】
【什么时候到?】
【快了。】
……
殷离和祁漾随便聊着,一直没停,祁漾自然而然报备了回酒店的时间。
到祁漾进电梯后,殷离才从安全通道出来,她怕被人看到,就先进了安全通道。
祁漾打着哈欠出的电梯,有点累。
她低着头跟在乔翘后面拐了两个弯后,乔翘突然停下脚步。
祁漾心中疑惑,一抬头便看到自己房间门边站着的人。
第42章
“你怎么来了?”
祁漾越过乔翘走到殷离面前。
殷离轻轻抬起手, 想抱抱祁漾,看到后面站着的乔翘,又把手放下了。
有外人在, 拉拉扯扯的不太好。
殷离双手垂在身侧, 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我不能来吗?”
祁漾从乔翘手里拿了房卡开门:“没有,能的。”
殷离站在祁漾身边看她开门:“天气预报说要打雷了, 来陪你。”
滴——声过后, 门开了。
祁漾从乔翘手里拿过自己的包:“你回去休息吧, 有什么事再找你。”
乔翘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门关上, 祁漾把包往沙发上一甩, 转头看着殷离。
有点不太真实,殷离怎么就出现在她门前了呢?
难不成真的有超能力?
来了剧组之后, 祁漾和殷离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跟见面的时候形成两个极端。
骤然改变的相处方式让祁漾有一些不适应, 但她很快便接受了, 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能耽于情情爱爱。
可是,在她因为骤然改变的天气而想要看到对方的时候便看到了对方, 这种感觉, 实在惊喜, 有种抽奖抽到特等奖的喜悦。
祁漾看着殷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她汹涌的情感顺着眼神飘出来, 落在殷离身上,让殷离没办法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殷离往前两步,抬手把在门边没做的动作做了出来。
祁漾低头把脑袋埋在殷离颈窝, 双手搂着殷离的腰,抱得很紧。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祁漾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真的来了呀。”
殷离松开手,拉着祁漾坐到沙发上:“我说过的,打雷的时候我来陪你,说话算话。”
祁漾撇撇嘴:“可是你说的时候……”
殷离抬手压在祁漾唇上,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祁漾那张嘴惯会在某些温情的时候讲一些扫兴的话,不想听她说。
殷离鲜少强势:“没有可是,我现在是不是来了?”
祁漾点点头,嘴巴还被人堵着,她不好说什么。
殷离把放在祁漾唇上的手转移到她发顶,轻轻抚摸两下:“我说的话确实像画饼,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真假,所以你别老想着我说了什么,看我做了什么。”
祁漾主动往殷离身边挪动,然后靠在她身上,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殷离抬手把人揽进怀里:“晚饭想吃什么。”
祁漾不挑:“都行。”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黑压压的云笼罩在城市上方,暂时只有雨,没有雷声。
祁漾想了想,问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怕打雷吗?”
殷离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她反问道:“你想告诉我吗?”
祁漾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殷离因为她害怕,刻意跑这么远来陪她,她跟殷离讲一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
祁漾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她的手机响了。
殷离松开抱着祁漾的手:“先接电话。”
祁漾拿着手机坐得离殷离远了一些,看到来电话的是谁后,又坐了回去。
“我妈。”
视频接通,手机里面出现妈妈的脸。
祁漾喊了一声:“妈妈。”
杨芸看着手机一角出现的殷离,脸上表情松动,问了句:“阿离也在呢。”
殷离点点头,凑到祁漾身边也喊了一声:“妈妈。”
祁漾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了?”
杨芸跟苏芩蓝不一样,苏芩蓝在生了殷悦之后就当全职太太了,而杨芸一直有自己的工作,她一般在夜里联系祁漾,因为白天要上班。
杨芸把手机镜头一转,屏幕里出现两位老人的脸。
祁漾笑着喊了声:“外婆,外公。”
手机屏幕里面的老人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漾,什么时候回来?”
祁漾笑呵呵地说:“快了,工作就快结束了。”
杨芸把手机镜头转向自己:“今天来接外公外婆,他们说你总忘记跟她们打电话。”
祁漾眼珠转动:“我不是故意的,太忙了,每天收工很晚,那时候外公外婆都睡觉了。”
杨芸那边镜头不稳,四处乱转:“行了,你跟外公外婆说话,我来弄这个行李,跟他们介绍一下。”
过了会儿,杨芸那边镜头稳了,正对着两位老人。
祁漾拉着殷离入镜:“外婆,外公,这是殷离,我……我老婆。”
听到祁漾这样称呼,殷离一时忘了叫人,偏头看着祁漾愣住了。
祁漾抬手拍了拍殷离的腿;“这是我外公外婆,闲的时候他们会四处旅行,见到他们的机会不多哦。”
殷离回过神,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两位老人,恭恭敬敬叫人:“外公,外婆。”
祁漾外婆脸上是隐藏不住的开心:“之前只见过照片,现在看到会动的,比照片还好看。”
鲜少有人当着殷离的面夸她漂亮,殷离脸上有点热,谦虚道:“没有。”
谦虚完,殷离不忘转移话题,她偏头看着身边的祁漾:“漾漾才好看。”
祁漾单手捧脸:“我知道我好看,不用你说。”
殷离被她的表情逗笑,抬手戳了戳祁漾另一边脸:“嗯,美丽动人。”
祁漾没有一直皮,她很快便恢复正经神色:“外婆,这次你们回来多久?”
祁漾外婆撇撇嘴:“不知道哟,至少要见见你吧,你可是大忙人,不等着根本见不到。”
祁漾压低姿态:“哎呀,外婆,你别打趣我,我马上就忙完回去见您。”
祁漾外婆拿着手机跟她东扯西扯聊了一会儿,行李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马上要上车。
老年人对手机操作并不是特别熟练,她想把手机还给杨芸,转身却只看到祁树,反正他们是两口子,祁漾外婆便把手机递给祁树。
手机屏幕里出现中年男人的脸,祁漾不好忽视,乖乖地喊了一声:“爸。”
祁树把手机拿起来,刚才他只顾着帮忙弄老人的行李,没听她们聊了什么,看到祁漾身边的殷离,脸上带笑道:“阿离去陪你啦?”
祁漾偏头跟殷离对视了一眼后重新把视线落在手机上:“嗯,来陪我。”
祁树永远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好啊,年轻人多交流挺好的。”
祁漾连连点头:“嗯,是,”
两人之间的交流和祁漾跟外婆之间的交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差把“没话说”写在脸上了。
祁树拿出经典结束话题的言语:“你在外面拍戏注意身体。”
祁树也说一样的话:“爸你也是,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祁树连连点头:“嗯,知道。”
“那就先这样?”
“行。”
“爸爸再见。”
“漾漾再见。”
听着祁漾和祁树对话,殷离在旁边都觉得尴尬。
想想自己和父亲的相处,虽然话不多,但不至于完全没话说。
电话挂断后,祁漾把手机丢在茶几上。
“你知道我被黑的最厉害的除了私生活混乱还有什么吗?”
殷离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太多祁漾的负面信息,她想自己认识祁漾这个人,而不是从别人嘴里认识她。
祁漾低头叹了口气:“之前刻意针对过,现在很少有那方面的消息。”
身边人的表情并不轻松,仿佛要说出什么重大的事情。
殷离重新把祁漾搂进怀里:“不想说就不要说,我没有很迫切地要知道。”
祁漾摇摇头:“没事,既然开头了,索性跟你说完好了。”
殷离紧了紧自己抱着祁漾的手。
祁漾冲殷离笑了一下:“我家是重组家庭。”
殷离仿佛知道祁漾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这个知道。”
“我亲生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肇事逃逸,入狱了,没多久便在监狱病逝,我妈一个人带我工作,后来认识了爸爸,结婚生了弟弟,然后就到了现在。”
说完这些,祁漾如释重负地笑笑。
因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祁漾收到了无数谩骂。
那时候,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说她身上流着罪犯的血,骨子里有劣质基因,本质上也不会好到哪去。
由于传言较多,三人成虎,有的人以为她生父犯的是故意杀人罪,还有的人以为她生父是连环杀人犯,无论认知里是哪种说法,总要来踩她一脚。
祁漾作为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刚刚火起来,前脚被人捆绑着炒作,后脚被爆出来亲生父亲的事情,那时候挨过的骂比这些年加起来都多。
后来签了公司,公司出面把祁漾亲生父亲的舆论压了下去,付出的代价就是她的绯闻越来越多。
殷离知道这些,她了解过祁漾的家庭,甚至知道一些内情。
只是,她不知道祁漾曾因为这些被黑过。
祁漾开口正要继续往下讲,窗外响起雷声,仿佛要把天撕出一个豁口。
殷离没有客气,直接抬手把祁漾抱在怀里,顺便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祁漾安安静静靠在殷离肩上,等雷声停止再继续往下讲。
雷声响了很久,和那天晚上一样。
待到轰隆隆的雷声过去,祁漾抬起头继续讲述。
“那天夜里雨很大,打雷闪电不断,我发高烧,妈妈在家陪着我,他去买药。”
“雨大到什么程度呢?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像有人拿着水瓢往下浇。”
殷离松开了捂着祁漾耳朵的手,自然而然把手搭在她后背上。
“嗯,然后呢?”
祁漾看着殷离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说:“雨太大了,那时候的车子没现在功能强大,他回来的路上知道撞到东西了,不确定撞到什么,因为我在家烧得都快不清醒了,他没多管,一心回家。
“我小时候就怕打雷,但是没现在厉害,我躺被子里被我妈抱着,房门开的时候,他浑身湿透,站在门边,身后还有张牙舞爪的闪电。
“吃了药之后,我妈哄我睡觉,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以为我睡着了之后才跟我妈说的。他们害怕是撞到人了,一起出门察看,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其实我根本没睡着,窗子外面一会儿亮起来一次,伴随着巨大雷声,我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还是害怕。”
听到这里,殷离大概明白了那时候的情景。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才让祁漾留下阴影,直到现在还是害怕打雷。
殷离收紧手臂:“现在有我陪着你。”
祁漾情绪有些低落:“那天夜里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等我再次醒来,得到的消息就是他被警察叔叔抓走了,中间可能有许多次见他的机会,我妈没让我去,她怕我接受不了。
“判决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平和接受了他犯罪的事实,我心里还有点愧疚,因为他是为了我,我想着等他出狱了对他好点。”
说到这,祁漾的声音带了点哽咽:“可是没能等到他出来,还不到一年他就去世了。”
殷离手掌轻轻拍着祁漾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她了解过的消息只是表面上的,比如她知道祁漾亲生父亲肇事逃逸入狱,在监狱中病逝,但是她不知道中间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当时的祁漾只是生病了,病好之后,失去了父亲,还因为这样一件事在很多年后的未来遭受无端谩骂,巧合酿成悲剧,谁都阻止不了。
殷离轻声问道:“每次打雷都会想到这件事,所以害怕是吗?”
祁漾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殷离:“嗯?”
祁漾回答:“也不全是,那天一个人在家,被打雷闪电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所以听到打雷会不自觉想起那天的感受。”
殷离生意不自觉地温柔许多:“所以每次打雷都要人陪?”
祁漾双手揽着殷离的脖子靠在她身上:“嗯,上学的时候霍斯晨知道,每逢打雷下雨都凑到我身边,工作之后身边也没缺过人。”
殷离视线下移,看着两人紧密接触的地方,状似无意地问:“那些人陪你,也会抱着你吗?”
祁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笑了一声;“怎么会?”
殷离轻抿唇.瓣,没有说话,心情全写在脸上。
祁漾解释:“像乔翘这样的工作人员陪我,也就是单纯地让我身边有人而已,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殷离眼珠转动,语气平静地说:“那……霍斯晨呢?”
祁漾支支吾吾的:“霍斯晨嘛,她……她是……朋友,所以……”
后面的话祁漾没说了,但是殷离听明白了,因为霍斯晨是好朋友,所以和工作人员不一样,不只是陪着她而已,可能有不少亲密的动作。
殷离抬眼看着祁漾,没有说话。
祁漾读书的时候,她在忙她的事业,两人没有一丝关联,她没有资格管那时候的祁漾。
只是,听到祁漾的话,脑海中不自觉补充出来霍斯晨陪着祁漾的画面,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对上殷离的视线,祁漾有点心虚。
她抬手捧着殷离的脸:“小霍陪我的时候最多只是抱抱我,和你不一样的,比如……这样。”
祁漾落了一个吻在殷离唇上。
见殷离的眉头仍然皱着,祁漾抬手抚平。
“我跟你说哦,我都没亲过别人的,我可乖了,不早恋不滥情,跟我结婚,你算是捡到宝了。”
殷离终于笑了:“是,捡到宝了,你是我的宝贝。”
祁漾被殷离的话弄的有点害羞,开始眼神乱瞟,顾左右而言他:“晚上吃什么?”
既然祁漾主动转移了话题,殷离也没再多说什么。
刚才讲述的那些东西太沉重了,祁漾肯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在她面前说出来。
每说一次,便相当于把祁漾的伤口揭开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愈合。
殷离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我找上次的厨师给我们做晚饭好不好?”
祁漾点头:“可以。”
那次的厨师做的东西挺好吃的,合她口味。
殷离一边拨电话一边叹气。
祁漾不解:“怎么了?”
电话接通,殷离安排了几句下去。
挂掉电话之后,殷离才回答祁漾的问题。
“你还说我捡到宝贝了,谁家结婚之后失去了出门自由?”
连吃个饭都只能送到酒店。
祁漾“哈哈”笑了两声:“这不是在婺城嘛,到处都是明星记者,等回了S市肯定不像现在这样憋屈。”
看着眼前人表情灵动地讲话,殷离忽然抬手捏住了祁漾的脸颊。
祁漾挣扎着想躲开;“你干什么?”
殷离松手之前留下点评:“可爱。”
祁漾双手贴脸,抚摸被捏的地方。
殷离上午还在公司上班,一身正装,进屋之后,没有机会把外套脱掉,跟祁漾抱在一起好长时间,身上有点热。
“你先下来好不好?我把外套脱了。”
刚说完这句,窗外响起一阵不是很大的雷声。
祁漾坐在殷离腿上没有动,殷离却条件反射似的抱住了祁漾。
待雷声过去,殷离面上惊魂未定:“还是不脱了,就这样抱着吧。”
祁漾抬手放在殷离领子上:“我帮你脱。”
殷离:“嗯?”
祁漾重复了一遍:“我帮你脱衣服。”
正说着,祁漾的手顺着殷离的领子往下,有种要把她的外套从肩上扒下去的趋势。
殷离赶忙松开抱着祁漾的手:“我……我自己来。”
祁漾疑惑地看着殷离动作。
她坐在沙发上,身上抱着人,有点不太方便,但还是倔强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不就是帮忙脱个外套,又不是……
想到这里,祁漾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对,她刚才说的话,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外套脱下,殷离身上只余一件衬衫,衬衫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有些散乱。
祁漾抬手帮殷离整理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散开了,祁漾左右手一齐,准备把那颗扣子扣上。
扣子还没对上扣眼,祁漾的手被人握住。
祁漾抬眼,面露疑惑:“嗯?”
殷离声音中带了点烦躁:“别扣了,就这样。”
祁漾立马松开手:“好。”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待了会儿。
外面没有打雷,祁漾觉得坐在殷离身上有点尴尬,主动提议:“不然我下来吧。”
殷离抬眼看了祁漾一眼:“为什么?”
祁漾眼珠转动:“因为……因为……不想抱了。”
殷离的手随意地搭在一旁,并没有禁锢住祁漾。
她抬脸笑了一下:“不想抱了?”
不知为何,祁漾总觉得这声笑里带着点别的情绪。
祁漾梗着脖子点点头:“嗯,你不是说抱着热吗?”
殷离撇清关系:“我可没说抱着热。”
祁漾:“可你表达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殷离不想跟祁漾争辩这样一个无聊的话题,本就不多的见面时间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不想抱了,那亲亲好不好?”
祁漾还在想怎么诡辩呢,蓦然被问“亲亲好不好”,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殷离想起上次祁漾说的,不用每次亲之前都征求她的同意。
既然不用征求同意,那……
殷离抬手按在祁漾后脑勺,微微偏头,鼻尖擦着祁漾的鼻尖过去,精准地吻住祁漾的唇。
没有在口头上征求祁漾的同意,殷离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舌尖轻轻舔了舔祁漾的嘴唇,待到祁漾启唇她才正大光明地进入。
吻过许多次,祁漾不仅得到了接吻的乐趣,同时在接吻技术方面有了较大的提升,从一开始的“任人宰割”到现在能跟殷离有来有回。
刚开始只是接吻,到后面,殷离没忍住把手从祁漾上衣下摆伸进去,毫无阻隔地搭在祁漾腰上。
祁漾皮肤滑嫩,触感很好,殷离手指放在祁漾腰侧摩挲。
刚才的亲吻并不是殷离全程主导,祁漾也尝试了占上风的滋味,她享受这样的感觉。
现在殷离开始动手,祁漾也不甘示弱,搭在殷离肩上的手向内收,穿过殷离的衬衫领子直接触碰她的脖子。
殷离浑身一个激灵,亲吻的动作瞬间停下。
祁漾含着殷离的唇.瓣舔了两下,发现她没反应后才缓缓放开。
“怎么……”
出口的声音沙哑,祁漾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又问一次:“怎么了?”
殷离捏着祁漾的手腕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去。
祁漾不理解:“干什么?”
殷离垂着眼睛没有回答。
祁漾有点不服气:“你这人这怎么这样?你碰我的腰我还没说什么呢,我碰下你的脖子就不行了。”
殷离否认:“不是。”
祁漾情绪有点上头:“不是什么不是?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却不想付出。”
蓦然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殷离难以置信地看着祁漾。
祁漾“哼”了一声:“被我猜到了是不是?”
殷离没理会祁漾,直接伸手解开第二颗扣子:“祁漾,我现在能脱了衣服让你睡,说到做到,你可以吗?”
第43章
“啊?”
祁漾赶忙按住殷离的手, 没让她继续往下动作。
“你在说什么?”
殷离双目直直地盯着祁漾:“应该是你在说什么?”
“我……”
祁漾不说话了,刚才有点不忿,说的话确实不好听。
“对不起。”
祁漾为人能屈能伸, 说道歉就道歉, 一点不含糊的。
殷离眼神落在别处,轻轻叹了口气:“没事。”
祁漾偏头找到殷离的视线与她对上:“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
殷离没有回答。
祁漾自顾自地说:“可是每次我主动亲你的时候你也不说什么, 我以为你不在意的, 不好意思嘛。”
殷离轻轻叹了口气, 祁漾说的诚恳, 道歉态度也好, 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不是,你亲我我不说什么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亲我, 跟刚才是两码事。”
祁漾不太明白,殷离亲的上头了会把手伸她衣服里, 手指在腰侧摩挲, 其实有点痒,但是祁漾觉得这是情难自抑的表现,她不排斥, 不懂为什么殷离的反应这么大。
明明伸进衣服里摸腰比摸脖子要亲密得多。
对上祁漾懵懂的眼神, 殷离无奈地继续解释:“我喜欢你亲我, 我也不讨厌你抱我或者是触碰我的身体,但是……”
祁漾眨了眨眼睛:“但是什么?”
被祁漾直勾勾的视线看着, 殷离说不出来原因。
“以后你就知道了。”
祁漾蹙起眉头:“你这人怎么这样,跟我妈一样讨厌,什么都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也得有人告诉我我才知道啊,干脆你现在就跟我说了呗。”
她是真的疑惑, 既然殷离不讨厌她乱摸,为什么刚才还生气了?
殷离眯起眼睛:“真想知道?”
祁漾点头:“嗯,你告诉我吧。”
殷离笑了一声:“为什么想知道?”
祁漾手指轻轻点在殷离肩膀上:“你刚才不是生气了?想知道女人生气的原因可能包括什么。”
殷离有点哭笑不得,原来刚才祁漾以为她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还那样,不理人。”
“我也没不理人。”
“骗子。”
“我没骗你。”
“呵呵,你看看你现在说的话,哪哪都像敷衍我。”
殷离抬头看着祁漾:“想知道刚才为什么变成那样?”
祁漾点头:“嗯,是啊,想知道。”
殷离舔了下自己上唇,在征求祁漾同意和直接动手之间选了后者。
祁漾坐在殷离腿上,殷离就着这样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起身往卧室走。
重心忽然变化,祁漾吓得抱紧了殷离的脖子:“干吗?”
殷离低头看路:“不是想知道原因,我跟你说。”
进了卧室,殷离抬脚关上门。
祁漾转头看着身后的床:“提前说好,我不跟你上.床,明天还要工作的。”
殷离把祁漾放在床上,随后倾身压上去:“明天不工作就可以是不是?”
祁漾抬手挡在胸.前:“也不是。”
殷离握着祁漾的手腕压在枕头上:“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什么时候跟我上.床?”
殷离问话方式太直白了,祁漾还被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脸上渐渐升起温度。
“不知道。”
说话的同时,祁漾脑袋往旁边歪。
殷离不依不饶,追着她,非要和她面对面。
“你躲什么?”
反正躲不开,祁漾认命地躺平,脑袋也放平:“你要干什么?”
殷离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干什么,就亲亲你。”
祁漾“哼”了一声:“刚才也能亲啊,为什么非要……唔……”
殷离不想跟祁漾费口舌了,祁漾千奇百怪的问题太多。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让祁漾闭嘴的最好方式就是亲她。
嘴巴被人堵住,那人还随意地搅弄风云,祁漾四肢都被压着,反抗不得。
慢慢地,祁漾被带着渐入佳境,跟着殷离的节奏走。
在祁漾意犹未尽的时候,殷离抬头离开了。
“干吗?”
说亲就亲,说不亲立马离开了,搞不懂她。
殷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祁漾。
祁漾被看的发毛:“还亲不亲,不亲就走开。”
殷离笑了一下后再次俯身,这次的吻没有往深处去,浅浅吻了几下便转换了目标,沿着祁漾的脸颊往下面。
祁漾张开嘴巴呼吸新鲜空气,有这样一个喘息的机会挺好的。
忽然,祁漾的呼吸乱了节奏,她声音带了点哭腔;“别这样。”
殷离才不听她的,继续舔了几下后,轻轻咬了一口。
祁漾想要偏头躲开,殷离不依不饶,祁漾要哭出来了:“你放开我。”
身下人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妄图挣脱。
殷离又逗了她一会儿,见祁漾实在挣扎得厉害才放开她。
说是放开,殷离并没完全从祁漾身上离开,她撑着身子看着祁漾,问:“躲什么?”
祁漾“哼”了一声偏开头。
殷离笑着问:“生气了?你生什么气?”
祁漾声音带着哽咽:“你欺负我。”
殷离满足地叹了口气,翻身躺在祁漾身边:“我哪里欺负你了,我没乱动手动脚吧,只是亲亲你而已。”
祁漾噘着嘴巴不说话。
殷离望着天花板解释:“我在用行动告诉你你好奇的事情。”
祁漾还是不说话。
殷离唇角带着笑:“上一次我就发现了,你耳朵很敏.感,碰不得,我跟你是一样的。”
说完这些,殷离隐约听到一声抽泣。
她赶紧撑起脑袋偏头看了一眼祁漾。
祁漾眼角挂着一颗眼泪,看着可怜得很。
殷离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吓得赶忙坐起身子,抬手擦掉祁漾眼角的泪。
“怎么了,你哭什么?”
说着话,殷离把祁漾抱起来了,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擦眼泪。
“是因为觉得我欺负你了吗?”
祁漾忽然抱住了殷离的脖子,把头埋在她肩膀上:“你别说话。”
挺搞笑的,被人咬了一下耳朵,可把她委屈坏了,甚至还哭了出来,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殷离无声地笑了一会儿,怕给祁漾发现,抿着嘴唇把笑憋回去,轻轻抚摸祁漾的背安抚她。
一天天的,小情绪倒是不少。
过了会儿,祁漾的情绪平复了,她靠在殷离肩膀上问:“你脖子敏.感是不是?”
殷离点点头:“嗯,是。”
祁漾吸了吸鼻子:“所以我碰你的脖子,你会不高兴。”
殷离耐着性子解释:“没有不高兴,只是……就是……可能让我暂时做不了别的事情。”
怕解释得不够清楚,殷离继续说:“就像我碰你耳朵你下意识想躲开是一样的,但是并不是生气,也不是不喜欢。”
祁漾还带着点鼻音:“好麻烦啊。”
殷离偏头想看看祁漾,被她躲过去了。
“接个吻还嫌麻烦了?”
祁漾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你脖子敏.感?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为什么我不会?”
殷离被祁漾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有点懵:“什么?”
祁漾忽然从殷离怀里起来,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殷离:“谁教你的?”
殷离疑惑地“啊”了一声。
不是她跟祁漾解释吗?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祁漾的勇气只够支撑她问出问题,再到后面,她没有勇气听了。
祁漾双.腿一软,瘫坐到床上:“你都三十了,老油条,肯定什么都会。”
说着说着,祁漾还叹了口气。
殷离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怎么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刚才祁漾问什么来着?
她怎么知道脖子敏.感?
她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谁教她的?
可能是对她的过去比较好奇吧。
看在今天祁漾讲述了她可能不愿回忆的东西,礼尚往来,殷离打算也讲一讲自己的。
刚要开口,外面门铃响了。
殷离转头看着那个方向:“可能送餐的来了。”
祁漾用鼻子发出一个音节:“嗯。”
殷离抬手指着外面:“我去开门。”
祁漾点点头。
待殷离离开卧室,祁漾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床上。
刚才在干什么啊?
好丢人。
殷离明明没做什么,手就压在她手上而已,老老实实的,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亲亲而已,怎么就不争气地哭出来了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泪腺这么发达?
这下好了,直接没脸见人。
所以说,殷离刚才不是生气,只是单纯的脖子敏.感还被她碰了。
既然殷离脖子敏.感……那……
祁漾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后落到实处。
那以后尽量避着点她的脖子,不然谁都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
祁漾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会儿,又有打包盒被拆开的声音。
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等着殷离来叫她。
如果殷离给她台阶,那她肯定顺着下来。
如果殷离不给……那就自己出去,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过了会儿,有脚步声过来。
殷离站在门边喊:“来吃饭啦。”
祁漾翻身爬起来:“好。”
出去吃饭前,祁漾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刚才不争气地掉了眼泪,脸都花了。
殷离找的这位厨师手艺很不错,简简单单的食材也能做的很好吃。
因为窗外时不时会响起不大的雷声,所以祁漾挨着殷离坐。
吃饭的过程中,谁都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吃了一会儿,殷离问:“明天继续拍摄?”
祁漾点头:“嗯,如果天气不影响,肯定就要拍的。”
“还有几天拍完?”
“通告单显示还有差不多一周。”
“拍完是不是就回去了?”
“嗯,回去准备一下电影试镜,可能中间会有小的活动。”
“比如?”
“比如宣传剧啊,《重回高三》我就参加了一个节目宣传,其他时候都在剧组,可能要搞个直播什么的,在调整时间了。”
……
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闲聊,多半是殷离问祁漾的工作。
吃到后面,祁漾好奇地反问了句:“我的工作都跟你交代得清清楚楚了,你跟我说说你每天上班都干啥呗。”
殷离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自然地开始阐述自己做什么。
“我有许多项目,大多数时候就开会啊,就算不了解,也要大概知道他们做什么,总不能随随便便让他们拿着我的钱挥霍,然后就是做一些决定,大体上不算太辛苦,只是事情有点多。”
这还是第一回有人问她工作做什么。
新奇的感觉。
祁漾吃得差不多了,拿着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米饭:“听起来挺轻松的。”
不像自己拍戏,完全就是体力活,有时候不顺利了,可能一遍又一遍地拍。
殷离笑了笑:“确实不累,下次给你试试好不好。”
祁漾缩了缩脖子:“还是不了,开不了一点会。”
吃过饭,祁漾把桌子收拾了。
毕竟饭是殷离摆出来的,自己总不能一点活也不干。
刚把垃圾打包好,祁漾感觉身上有点不舒服,等到反应过来冲到洗手间的时候,已经晚了。
生理期,裤子脏了。
殷离正在看邮件,祁漾风风火火冲进洗手间,她担心有事,在门外问:“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祁漾在门里面有气无力:“没有,生理期。”
还以为这次能等到杀青以后,没想到提前了。
殷离愣了一下,旋即问:“需要卫生用品吗?”
祁漾翻了翻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安全裤:“不用,这边有。”
好歹在这个房间住了一段时间,有些东西早就备好了。
里面有就行,殷离放下心。
过了会儿,她又问:“需要干净的衣服吗?”
祁漾刚才挺着急的,衣服可能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