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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前一天晚上, 听到邱夕月要来的消息,霍斯晨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她跟邱夕月,就像怕老师的学生和老师一样, 她打心底里恐惧对方。

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来, 莫名其妙的。

霍斯晨手机也不玩了,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

一旁的护工阿姨都看出了不对劲, 问她:“霍小姐, 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斯晨长长地叹了口气:“没事。”

过了会儿, 病房门被敲响。

护工阿姨看了看房门, 又看了看霍斯晨,目露询问。

霍斯晨点头:“麻烦阿姨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 外面的女人和上午一样的打扮,只是扎起来的头发放了下来。

跟上午比起来, 此刻的她更显干练。

霍斯晨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主管来啦, 还劳烦您上来跑一趟。”

邱夕月把水果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事,顺路。”

真就这么顺吗?

下班路上顺到医院了。

霍斯晨客气地问她:“主管吃晚饭了吗?”

邱夕月摇头:“没有, 刚下班, 上午耽误了时间, 晚上加了会儿班。”

霍斯晨不说话了。

上午耽误时间是因为她,晚上加班自然也是因为她。

邱夕月这样说话, 想让她回答什么?

邱夕月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听你朋友说……”

霍斯晨打断她:“主管,别听祁漾瞎说,她大漏勺, 她那张嘴不能信。”

邱夕月淡淡地笑了笑:“我没说她说了什么。”

霍斯晨斩钉截铁,不给人反驳的机会:“那也不许听她说。”

邱夕月抬眼看着一身病号服, 衣服松松垮垮的人:“那我听你说。”

霍斯晨本来梗着脖子说祁漾,听完这句话,一秒软下来,像被抚平了毛的小猫咪:“听我说什么?”

邱夕月面色柔和:“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霍斯晨装傻:“我能说什么?”

邱夕月一动不动地盯着霍斯晨。

霍斯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脸上长花了吗?怎么这么看她?

霍斯晨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都没敢正眼看过邱夕月,这会儿跟她视线对着,突然发现,她长得不丑诶。

邱夕月先一步错开视线,说:“对不起。”

霍斯晨:???

良心发现之前对她不好所以跟她道歉?

没等霍斯晨问,邱夕月自顾自往下说:“我之前以为你是失足少女,多管闲事了。”

“啊?”

这下霍斯晨直接把自己的惊讶摆在明面上,失足少女是什么鬼?

搞半天,之前邱夕月针对她不是看她不顺眼,而是误以为她是失足少女。

她有那么不正经吗?

霍斯晨皱着眉头问:“我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哪像失足少女了?”

邱夕月有些心虚,但还是认真解释:“我从事这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像你这样的实习生。”

霍斯晨满脸不理解:“我这样的实习生怎么了?”

邱夕月语气带了几分犹豫:“每天都很精致,下了班立马就跑,还成天往酒吧跑。”

霍斯晨:……

她精致她有错吗?只是她这个人比较讲究而已。

再说了,邱夕月怎么知道她往酒吧跑?

“你跟踪我?”

邱夕月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霍斯晨强势询问;“你怎么知道我下了班去酒吧?”

邱夕月不自然的把头发挂在耳后:“我看到过。”

霍斯晨眯了眯眼睛:“又是顺路?”

邱夕月点头:“差不多吧。”

霍斯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家住的可真巧,哪都顺路……

邱夕月习惯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那不重要,今天来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是因为突然喝太多酒,胃的负担太重,所以才病倒的,为什么突然开始酗酒?”

霍斯晨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你管我?我愿意喝,你管这么宽干吗?”

邱夕月不理会霍斯晨:“之前我以为你是失足少女,对你严格了点,是想你回归正途;现在发现你喝酒是因为情绪不好,我想跟你说,生活是你自己的,你对自己这么不好,别人又看不到,又不会来心疼你,最后难受的只有你自己,不值得。”

霍斯晨继续嘴硬:“不要你管我。“

邱夕月仍旧不理她,只顾着说自己的话:“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霍斯晨心道:谁要听你的中年爱情故事!

她心口不一,嘴上却说:“好啊。”

邱夕月转头不看霍斯晨,仿佛她讲的不是她自己的故事。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有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人,感情很深。”

“后来她从事了娱乐行业,像你的朋友那样,她越来越忙,她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到后面,我发现她为了往上爬,跟别人产生了见不得人的联系。”

听到这,霍斯晨抬头看了眼坐在床边的人。

她面容平静,仿佛被戴绿帽的不是她,仿佛那些事情是别人的故事。

邱夕月没看霍斯晨,自然没注意到她的视线。

“我刚知道的时候甚至不太相信,我宁愿信她,可是事实总是与希望的相反。”

“她一次又一次骗我,我戳破了她的谎言,她要跟我道歉,她挽留我,她说她退圈不干了。”

霍斯晨很难相信,看起来冷漠无情的邱主管居然有被人背叛的过往。

亏她还一直以为邱主管每天对她凶巴巴的是因为没有爱情的滋润,提前更年期,是她狭隘了。

“然后呢?”

听到问话,邱夕月抬起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霍斯晨又往被子里缩了点。

邱夕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啊,然后她死了。”

“啊?”

霍斯晨直接坐直了身子。

这什么抓马剧情?

邱夕月很平静地说:“她死在了来跟我解释的路上,死在我对她没有完全死心的时候。”

不知为何,霍斯晨觉得愧疚,要是她不问,或许邱主管就不会自揭伤疤。

“对不起啊。”

邱夕月笑了一下,反过来安慰她:“对不起什么,该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讲这个故事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作为我误会你的道歉。”

“哦。”

邱夕月继续道:“她父母生她却不要她,她既渴望爱,又渴望权利,她对我有感情,但她更爱钱财权利。“

霍斯晨义愤填膺:“你怎么能这样想呢?那样的人就是坏,不能给她找借口。”

邱夕月自嘲地笑了一声:“跟去世的人计较什么?”

霍斯晨:“……”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没有立场说什么。

邱夕月最后总结:“我这边都生死两隔了,再没质问解释的机会,我不活的好好的?我也没有要死要活。你才二十出头,大把的好日子在后面等着你呢,先把自己身体折腾坏了像什么样子。”

霍斯晨不想说话,道理她懂,不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嘛……

邱夕月话题转变得很快:“你父母不在身边吗?”

霍斯晨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点点头:“他们移民了,我回国是因为前女友在国内,没成想回国再见竟是她的婚礼。”

邱夕月尴尬笑笑:“有点魔幻。”

霍斯晨长长地叹了口气:“想找新的对象忘了她,所以去酒吧玩,没有合适的。”

邱夕月一针见血:“忘记她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方法,出去走走,离她远点不也行?”

霍斯晨尴尬笑笑,仿佛真的不曾想到过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

邱夕月点头:“行了,我来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跟你讲我的经历只是因为怕你钻牛角尖,算是我前段时间对你有偏见的道歉。”

“哦。”

邱夕月站起身子抚平外套的褶皱:“好了,我走了。”

霍斯晨跟她客套:“不留下吃个饭再走?”

“你还没吃饭?”

霍斯晨笑了笑,说:“吃过了。”

邱夕月摆摆手:“那我先走了,下次等你出院了再请我吃饭。”

直到邱夕月离开病房,霍斯晨才后知后觉她好像并没有答应要请邱夕月吃饭。

不过这段她没有跟祁漾讲。

祁漾听得目瞪口呆。

好玄幻啊,她以为世界上顺顺利利的感情占大多数,像她和殷离这样,不时有点小摩擦,没想到还有那么迷惑的事情。

可能是她从小到大没有为生计发愁过,有了事业之后,也算顺利,所以体会不了那种无奈的感觉。

“所以就决定走了?”

霍斯晨想了想,纠正祁漾:“也不是决定走了,就是感觉可以选择一个新的生活方式。”

祁漾目露揶揄:“你们这个邱主管,不一样,有点东西。”

霍斯晨嫌弃地看着祁漾:“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我们有一腿似的,你好好说话,不要把我们俩放在一起好不好?”

祁漾佯装无辜:“我把你们俩放在一起了吗?明明是你自己把你们俩放在一起的。”

霍斯晨:“……”

就不该跟祁漾讲这么多。

“你要死是不是?”

祁漾抬手抱住自己:“哎呀,姐姐好凶,人家好心好意来陪你,你……”

霍斯晨抄起身后的枕头扔到祁漾身上:“滚犊子。”

闹了一会儿,霍斯晨气得靠在床头喘气。

祁漾一点都不真心实意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嘛,好好说话。”

霍斯晨瞥了她一眼,关心道:“你要出去学习?什么时候走?”

祁漾回答:“四号录节目,五号去,待一个月。”

霍斯晨替祁漾担心:“你出去工作学习,要跟你老婆分开了?”

祁漾点头:“要分开。”

“那影不影响感情?”

“不清楚,一直甜着会腻,适当分开可能有助于感情增进?”

“歪理。”

“你就说是不是吧,不然怎么有小别胜新婚这个说法呢?”

“嗯嗯嗯,你都对。”

……

祁漾在病房陪着霍斯晨待了半个下午,回去的路上她开始关注第二期节目的反响。

第一期节目引起了很大范围的讨论,第二期的热度也不低,她跟殷离两个人的热度直接压制其他几对CP的热度,尤其是她,话题讨论度不断攀升。

【上一期说祁漾倒贴的出来看看,看看人家的回礼,不懂为什么对她的恶意这么大。】

【没记错的话,第一期,祁漾送了殷离辛竹青老师做的衣服,这可比花束什么的有价值多了。】

【我喜欢这一期放出来的照片,美.艳企业家和清纯小百花,我是颜狗,掉在坑底出不来的那种。】

【祁漾中间有一段走路不太正常,像小企鹅,有人注意到吗?】

【应该是拍戏受伤了,录节目的时候她那部古装戏还没杀青,中间也说了,肩膀有伤。】

【好了,节目的作用显现出来了,帮祁漾洗白的。】

【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怎么就帮祁漾洗白了?她有大肆宣扬自己受伤了吗?她不是全程都在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吗?】

【剧本罢了,祁漾参加节目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我喜欢第二天的,她们去撸猫诶,猫猫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

【殷离帮祁漾粘猫毛,谁懂我的点啊,好se。】

【这节目肯定是帮祁漾洗白的,怪不得她一个一直不上综艺的人开始上综艺。】

【……有病,去看加更版啊,人家祁漾根本不把受伤当回事。】

【加更版?】

【对啊,跟殷离吵架来着,因为一个受伤的问题。】

【我从来没看过加更版,在哪看来着?】

【首先,祁漾没有卖惨,其次,人家最起码拍戏真身上阵,敬业,我不明白有什么好喷的。】

【这明明是演员的基本素养好吧。】

【基本素养……有几个人能做到?祁漾做到这个程度,跟其他人比起来,就是该夸。】

……

祁漾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机关了,无非是各方争辩,她的粉丝战斗力比较强,要不了多久就能占领广场。

感觉节目播出确实有效果,维护她的人好像多了点,当然,不排除这些人是她的粉丝情况。

看了眼时间,祁漾叫前面的司机:“叔叔,去殷离公司吧,接她下班。”

司机从前面的路口掉头,开往另一个方向。

殷离已经开始交接工作了,把现在的任务卸下去一些,分出更多精力接手父亲派的任务。

父母没有明令逼她,想什么时候正式去工作就什么时候去。

在办公室开完短会,其他人离开后,殷离伸了个懒腰。

感觉有段时间没有这么累了,和祁漾结婚后,每天都比较清闲,能随时抽出时间去陪祁漾,现在不一样了。

一旁的手机有动静,殷离随手拿起来查看。

【宝宝,我来接你下班,车你认识,直接上车就好。】

无人的办公室,殷离耳朵慢慢红了,虽然听过好几次,她还是有点不适应祁漾这么叫。

第77章

地下车库, 祁漾还没看多久的剧本,车门便从外面打开。

见到熟悉的面孔,祁漾放下手机, 往旁边挪给她让位置。

“下班啦?”

殷离坐在祁漾旁边, 解开外套扣子:“没,提前走了几分钟。”

跟前面的司机说了声“回家”后, 殷离抬手把祁漾捞进怀里。

祁漾抱住殷离的腰, 靠在她身上开玩笑:“好啊你, 带头早退。”

殷离不以为耻:“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没翘班过, 都是因为谁呢?”

祁漾心里乐开了花, 还能因为谁?

当然是因为她喽。

可是她表面上显得严肃正经:“翘班不好。”

殷离偏头看了祁漾一眼。

这是她从上了车之后,第一次正眼看人。

祁漾往殷离身上靠的更紧, 避开她揶揄的目光。

“干吗?”

殷离看着空气笑了一声,把祁漾拉到腿上坐着。

“我发现你有点恃宠生娇。”

祁漾手放在殷离肩上, 有点欲拒还迎的感觉。

恃宠生娇?

她就是恃宠生娇, 没办法,受的宠太多了,控制不住想撒娇。

“不行吗?”

殷离手放在祁漾腰上, 言语中带着笑意:“行, 你做什么都行。”

祁漾“嘿嘿”笑了两声, 本来抵在殷离肩膀的手也变成自然而然地抱着她的脖子。

殷离忽然靠到祁漾肩上,人也忽然软下来, 看起来疲倦极了。

祁漾摸了摸殷离的头:“很累吗?”

殷离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祁漾双手张开,用力地把殷离抱进怀里:“来给你充充电。”

殷离声音不大,却能听出明显的笑意:“嗯, 好,充电。”

殷离坐在后座, 祁漾坐在殷离腿上。

过了会儿,祁漾问:“腿麻不麻?我下来好不好?”

殷离从祁漾怀里抬起头,摇了两下:“不要,抱抱,还要充电呢。”

祁漾无奈道:“可是我坐你腿上我觉得你会更累。”

殷离继续垂头靠在祁漾身上:“想抱抱。”

祁漾后知后觉品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她挠了挠殷离的后脖颈:“宝贝,你在跟我撒娇吗?”

殷离条件反射般往下缩脖子。

见她这样动作,祁漾玩心大起,想把手从殷离领子伸进去,只是还没成功,便被殷离提溜着两只爪子按在怀里。

殷离微微眯眼,透露出一丝危险:“想干什么?”

手腕被人攥着,人还在人家怀里,祁漾动弹不得:“我没想干什么啊。”

殷离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便放开了,重新抱着她坐好,歪头靠在她肩上:“别闹,累了,抱会儿。”

如果说刚才的殷离是在撒娇,那现在的殷离则化身霸总开始命令人了,两次语气都不一样。

祁漾安安静静抱着殷离:“我是充电桩,只给我宝宝充电。”

殷离忽然冒出一句:“我倒希望你是别的桩……”

祁漾没听懂:“啥?”

殷离不想把她带坏:“没什么,好话不说第二遍,没听到算了。”

祁漾本来想继续闹殷离来着,想起她说累,及时打消了想法。

还是这么安静待着吧。

一直到回家,两人都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只是安安静静抱着。

祁漾明显感觉到殷离累了,精神不如平时。

晚上,躺在床上,祁漾靠在殷离肩膀上说:“我们明天回你爸妈家一趟,过两天再去我爸妈家吧,下期节目见家长,见我爸妈,我得给你们交代好了,到时候露馅了就不好了。”

殷离手放在祁漾身上乱动:“好。”

祁漾按住殷离的手,面露不解:“你刚才累诶,为什么到了床上就不累了?”

殷离把手从祁漾手里抽出来,盖在她手背上:“累呢,想让你主动。”

祁漾撑起身子看着殷离:“你认真的?”

殷离郑重地点头:“我认真的。”

她都提过好几次了,祁漾不行,太菜了。

祁漾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要不?”

殷离盯着祁漾的眼睛,引导她往下说。

“要不……我试试?”

祁漾俯身吻住殷离的唇,把曾经殷离对她做过的全数施加在殷离身上。

今天的殷离特别乖,亲她她只配合,不会反客为主,摸她,她痒了只会往后缩,不会像以前把她的手拿出来。

难道这就是当攻的好处?另一个人只会乖乖配合。

走神的间隙,殷离轻轻咬了一口祁漾的肩膀:“想什么呢?”

祁漾如实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殷离嗤笑一声:“我这是怕你打退堂鼓所以配合你,你在底下的时候也会作,没点实力压不住你。”

祁漾:“……”

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碎了一地。

察觉到身上的人没了动作,殷离笑不出来了:“磨蹭什么呢?”

祁漾恶趣味地笑笑:“想要我继续吗?”

殷离有过这样的时候,吊着她,可烦人。

殷离:“……”

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殷离躺在底下,但她气势一点也不弱,微微抬起下巴,像睥睨猎物的狮子:“我劝你乖乖配合,不然你完了。”

祁漾不自觉地后背一僵,转念一想,今天她可是攻,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求求我。”

殷离眼神一变,眯着眼睛斜了眼祁漾:“乖点,不然让你后悔。”

祁漾作为攻,只硬气了半分钟,她知道被殷离吊着是什么味道,她倒不是因为感同身受而心疼殷离,这毕竟是妻妻之间的趣味,可是她怕殷离让她后悔。

那感觉,绝了。

结束之后,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人靠在一起酝酿睡意。

祁漾让殷离枕着她胳膊:“我问你,如果我今天不听你话,你会怎么让我后悔?”

殷离眼睛已经闭上了:“不做什么。”

祁漾:???

“什么意思?”

殷离翻了个身把祁漾的胳膊从脖子底下抽出来:“你要真不配合,我就真的求你。”

祁漾:???!!!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殷离稍微一动作,两人的姿势就换了,祁漾窝在殷离怀里怀疑人生。

啊,她可是攻,她为什么不能硬气一点?

错失良机啊啊啊!

察觉到怀里的人迟迟没有睡下,殷离睁开眼睛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今天不乖的话,我会逼着你做完,然后狠狠欺负你的。”

祁漾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殷离垂头吻了一下祁漾的眼皮:“意思就是,别回味了,别遗憾了,睡觉吧,真想这样,下次再试试就好喽。”

祁漾那点不甘心,瞬间就被抚平了。

是吼,以后日子长着呢,多试试总能看到殷离不一样的一面。

第二天上午,殷离提前下班接了祁漾一起回自己爸妈家。

爷爷奶奶都在家,殷悦也回来了。

上次貌似瞒的挺好,到现在爸妈也不知道殷悦之前去跟过节目组,还因为她好好考驾照,奖励了辆车,什么时候拿驾照什么时候提车,随她挑。

大家都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的时候,殷悦耳朵上挂了副蓝牙耳机,隔一段时间总要笑一笑,也不知道听了什么。

经过上次事故,祁漾和殷悦之间的关系拉进不少,趁着话题没落到她身上,祁漾戳了戳殷悦:“听什么呢?”

殷悦暂停了音频,凑到祁漾身边小声说:“我之前玩过一个声音很好听的游戏,有up主把CV配的台词剪成了一段视频,听着好上头。”

祁漾点点头没再继续问,游戏什么的,她不太懂。

吃过饭,苏芩蓝拉着祁漾问:“如果阿离回家里的公司工作,你什么看法?”

祁漾自然点头:“我支持啊,她的工作,她自己决定,我都支持。”

苏芩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还怕她回公司工作变忙了你会不开心。老殷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很多东西已经做不来了,等把公司交给殷离就能正式退休了。”

祁漾这次没有顺着苏芩蓝说:“我支持她的工作,但她忙起来,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

苏芩蓝面带愧疚:“你们都是好孩子,跟殷离结婚,委屈你了。”

祁漾轻轻摇头:“没事的,不委屈,我也忙。”

苏芩蓝拉着祁漾往楼上走:“我有东西送你,有些首饰不适合我戴,就该给你们年轻人,我拿给你。”

客厅里,殷悦窝在沙发角落玩手机,殷典和殷离说事情。

祁漾看了一眼,安心跟着苏芩蓝上楼了。

进了苏芩蓝专门存放珠宝的房间,祁漾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赞叹了一声。

贵妇都是这样的吗?

是不是因为杨芸女士常常忙于工作,所以她家不这样?

苏芩蓝随便开了几个柜子,手里便堆满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有殷离她爸爸买的,也有别人送的,我这个年纪不适合这种款式,拿给你刚刚好。”

殷离一边接着一边道谢:“谢谢妈。”

苏芩蓝还在找新的可以送她的珠宝:“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在房间里逛了一会儿,祁漾状似无意地问:“妈,您当时为什么介绍我跟殷离认识?”

殷离说是中间有热心阿姨,不过她觉得不太对。

刚结婚那会儿,不仅殷离的态度很奇怪,殷离父母的态度也奇怪。

刚结婚而已,领了证,还没办婚礼,在圈子里压根算不上结婚,殷离父母直接赠她好几套房产,难道有钱就可以这么造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芩蓝一点都不惊讶,手里翻柜子的动作不停。

“阿离没跟你说吗?”

祁漾装不懂:“她没跟我说什么呀。”

看祁漾手里满了,苏芩蓝找了个盒子帮她装东西:“漾漾,来这边坐着说,顺便整理一下你手里的东西。”

祁漾点头跟着走过去。

苏芩蓝一遍帮她理珠宝,一边说:“你知道殷悦是早产儿吗?身体不好,侥幸捡回一条命。”

祁漾点点头:“我知道。”

“你跟殷悦就差了几天,那时候在医院,殷悦差点救不活,需要血,是你爸爸献的,也就是说,你爸爸是殷悦的救命恩人。我当时记下了,后来阴差阳错发现你在娱乐圈工作,刚好跟我大女儿一个圈子,她又到年纪了,就撮合了一下。”

祁漾撑着脸,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这怎么跟殷离说的完全不一样?

苏芩蓝低头认真地帮祁漾整理东西,没抬头看她:“当时结婚的时候,我跟她爸觉得也没什么能送你的,索性给了你几套位置还不错的房子,让殷离给你办手续来着,她没跟你说原因吗?”

祁漾摇摇头。

房子已经过户成功了,祁漾评估过,几处房产加起来,少说能有九位数。

怪不得刚领证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直接过户,签赠予合同的那种,原来是报答救命恩情的。

祁漾倒不是觉得这件事难以接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殷离要瞒着她。

算起来,救了殷悦的应该是她亲生父亲,明明挺好的一个人,怎么没好报呢?

亲生父亲在祁漾脑海里只剩浅浅一层记忆,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上次吐了瞒着她具体原因,还是她机智才发现事实,这次又瞒着她相亲的原因。

明明她不是不能接受,为什么殷离总瞒着她呢?

她发现的只有两件事,殷离是不是有其他更多秘密瞒着她呢?

下午回家,祁漾情绪不太高,有点闷闷不乐的。

殷离小心翼翼觑着祁漾的神色,总觉得她跟妈妈一起从楼上下来就开始不对劲。

身边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祁漾感觉得到,她烦得慌,转头瞪了殷离一眼。

殷离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能感觉到祁漾是生气了,生气原因还跟她有关。

“怎么了?谁惹我宝贝了?”

祁漾转头又瞪了殷离一眼,呵呵,叫宝贝也没用,不诚实。

第78章

一直到回家, 祁漾都没说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殷离刚开始还问,到后面也安静了,在脑海里复盘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 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呢?

祁漾本来就有点生气,她不喜欢不诚实, 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到后面殷离居然不理人了, 祁漾就更生气了。

她骗人诶, 明明是她有问题, 她现在在旁边一幅“莫挨老子”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殷离想来想去,只可能是祁漾跟妈妈一起上楼那段时间不开心了。

难道妈妈说了什么惹到她了?

明明她们下楼还有说有笑的。

难懂。

殷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直在想祁漾是为什么生气,完全没有注意到祁漾越来越差的脸色。

到家之后, 祁漾气呼呼地从她那边下了车, 殷离挪过去,想一起下车的时候,车门猛地从面前关了, 差点撞到脸。

殷离心中一惊, 而后重新打开车门下车。

妈耶, 刚才幸好她动作慢,不然就撞上了。

阿姨正在家里准备晚饭, 先听到开门声,只见祁漾一个人进来,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她刚进门, 鞋还没来得及换,先把门甩上了。

阿姨心中疑惑, 今天她不是和殷总一起走的吗?怎么她一个人回来?看起来还很生气,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祁漾气呼呼地换鞋,气呼呼地上楼,阿姨看了全程,一句话不敢说。

回到房间后,祁漾抓起床上的兔子锤了一顿。

好烦好烦好烦,骗人就算了,怎么哄她哄到一半不哄了?

讨厌死了。

大概在祁漾上楼后半分钟,门又一次开了,殷离抱着个体积不小的盒子进门。

祁漾脸上写满了生气,殷离却不一样,跟平时没多大差别,阿姨在旁边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是吵架了还是没吵啊?

如果吵了,看样子是殷总吵赢了,只是,殷总糊涂啊,赢了吵架把媳妇儿气半死,没前途。

殷离和往常一样,慢悠悠地换鞋,慢条斯理地脱外套,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菜去找殷离。

殷离抱着盒子跟往常一样和阿姨打招呼:“阿姨,在忙啊。”

阿姨急得拍了下手:“殷总,你糊涂啊。”

殷离:???

怎么就糊涂了?

待在玄关不是事,殷离和阿姨一起往屋里面走。

阿姨跟在后面问:“您是不是和夫人吵架了?”

殷离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吧,我们没有吵。”

阿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吵架夫人为什么气成那样?不是你气的?”

殷离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应该是她气的吧,不然祁漾为什么气成那样?

阿姨在殷离旁边坐下:“殷总啊,你们还是年轻,不懂,两口子过日子有摩擦是正常的,但是得及时沟通,不然伤感情,多深的感情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殷离点点头,阿姨说的没错。

“夫人气成那样,你在这边跟没事人似的,那她肯定就更生气了啊,本来三分的火气能被你染成八分。”

殷离:???

这就是祁漾突然暴走的原因吗?

可是她没有像没事人一样啊,她有在认真沟通解决问题,是祁漾自己生闷气不理她。

“阿姨您继续说。”

“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殷离想了想,坚持己见:“没有吵,是她生我气,但是我不知道生气原因。”

“那不还是吵架了?”

阿姨顿了一瞬间,殷离感觉她可能是无语了。

“到现在了,你还在跟我杠吵架的定义,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你是不是还在纠结她生气的原因?”

殷离点头:“阿姨您猜得真准。”

阿姨急得两只手在身前上下动:“现在最要紧的是哄她啊,先让她开心了再说,她现在不跟你说生气的原因,等把她哄好了,什么问不出来。”

殷离微微皱了眉头。

不是该先搞清楚祁漾生气的缘由,然后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

阿姨在一旁分析:“你们这种当老板做生意的,怎么跟外人谈生意我是不懂,但是跟对象怎么相处,我还是多少知道点的。你在这分析她生气的原因,对外人可能是正常步骤,但是对自己妻子,肯定是错的啊,她不开心你就先让她高兴了再说,至于你们俩的问题,俩人都开开心心的才能解决。她现在在气头上,她有心情听你跟她讲大道理吗?小姑娘把生气都写脸上了,肯定是想让你哄啊。”

殷离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裤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祁漾爱做的小动作,又把手收回来。

“是这样吗?”

阿姨赶忙点头:“怎么不是?你现在哄她,你们俩就只有一样事需要解决,你现在不哄她,那错处就多了,首当其冲一样就是不在乎她。”

殷离听明白了:“那我去找她,谢谢阿姨。”

看着殷离上楼的背影,阿姨欣慰地点头,继续处理晚上要用的食材。

小年轻不懂,能结婚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得好好珍惜。

房间门虚掩着,殷离一只手抱盒子,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门。

祁漾坐在床边揍兔子。

殷离缩了缩脖子,轻手轻脚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