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年朋友(1 / 2)

准备出发去青海湖时,刚过十一点。

气温从初晨的低温回升至十几度,阳光直射处暖意融融。天空呈现出通透的高原蓝,紫外线依旧强烈。

靳越寒换好衣服下车,他们几个正往这边走。

路柯问:“我们等会儿要走哪条路,先说好,别走了条远路。”

靳越寒正打算拿出计划表看,一边的徐澈喊道:“别看那张纸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拍拍盛屹白的肩膀,笑道:“跟着我们盛导游走,他可是来过这里很多次,对路熟得很。”

来过这里很多次……

靳越寒想起昨晚盛屹白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难怪会觉得他对这里熟悉,原来是来过很多次吗?

他又转念一想,盛屹白为什么要来这里那么多次?

是真的因为这里风景好看,还是一直记得当初那个约定,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想着能够在西北见到彼此,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盛屹白来这里的理由。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在西北偷偷结婚了,所以才经常来,但后面发现不是。”

徐澈冲着盛屹白挑眉一笑:“我猜……应该是有什么想见的人吧?”

盛屹白肩一沉,顺势躲开徐澈的手。

“想多了,没有想见的人。”

靳越寒听着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敏感惯了,特别是对盛屹白。

盛屹白往自己这边看来,他以为刚才那话真是对自己说的,刚要胡思乱想,盛屹白喊了路柯一声。

他告诉路柯:“等下走g6高速,再上109国道。”

目光轻轻巧巧掠过靳越寒。

路柯回了句“ok”,见靳越寒站在原地不动,催促他赶紧上车。

扣上安全带,靳越寒眼睛还瞟着外面,车内热,脖子上流汗了都没察觉。

路柯递了包纸巾过去,“擦下汗,别看外面了。”

“谢谢。”

纸巾的牌子是维达,路柯的包里似乎全是这个牌子的纸巾。

那那个给他递“tempo”的人肯定不是路柯了。

他们的车跟在盛屹白的车后面,车轮碾过正午的西宁轮廓,甫出城市,湟源峡谷的赤色屏风陡然压近。

山像是泼朱的断刃,丹霞岩壁间满是锈红。湟水河在谷底奔腾,浪沫撞上礁石溅起虹光。

沿途的风景惊艳,他们把车开得很慢。穿过明暗交替的隧道群后,沿着盘山公路前进,下山时,倒淌河从荒原逆行,直奔青海湖。

岸旁经幡桩的影子被正午阳光钉在草地上,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错。

这次靳越寒主动帮路柯架好相机拍摄,路柯说:“我包里还有几台相机,你等会儿挑台轻的带上,到了青海湖多拍点照回去。”

靳越寒略显局促地挥着手,拒绝说:“不用了。”

“来旅游你不拍照,回去没多久就忘了。”

靳越寒还是摇头,“真的不用,我……不太会拍照,拍的不好看。”

听他这样说,路柯没再勉强。

前面盛屹白的车离得不远,整条公路开阔又平坦。

路柯突然问:“你和盛屹白真的是朋友?”

靳越寒顿了顿,“……怎么了?”

“没怎么。”路柯轻笑了声,“就是太意外了,没想到这也能遇上。”

靳越寒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以前是朋友。”

“以前?为什么现在不是?”

“太久没见了。”靳越寒的声音不大,仔细听会有颤音,“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算朋友……”

没在一起之前,他们先当了十年的朋友。

时过境迁,他连自称他朋友的底气都没有。

靳越寒脸上的落寞路柯都看在眼里,以为是对这份友情的不舍,他安慰道:

“既然现在遇见了,就好好把握吧,说不定可以重新挽回这份感情。”

重新挽回……

靳越寒听进去了,反问路柯:“真的可以重新挽回吗?”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路柯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告诉他:“当然可以,我看盛屹白不像是什么小气的人,多相处几天,你们俩的感情说不定就回来了。”

“虽说缘分天定,但事在人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说完路柯自己觉得怪怪的,明明是一段友情,被他这样一说像是什么忘不掉的虐恋情深一样。

靳越寒重重点头,说自己知道了,还跟路柯说了两句谢谢。

路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没想到靳越寒会这么在意盛屹白。

一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不在意的人,突然出现了一个吸引住他全部目光的人。

这个盛屹白,路柯总觉得,他们关系没那么简单。

“路柯。”

突然靳越寒叫了他一声,指着前面架着的手机:“你的电话响了。”

瞥见来电人是自己妈妈,路柯顿了顿,“帮我挂一下,别接。”

靳越寒没多问,小心地帮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