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桃花(2 / 2)

喻闻雪回头,一个衣着朴素却镶着金牙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盯着她。

“老奴是这府里的管事,姑娘叫我钱三就好。

“钱叔。”喻闻雪问:“您知道老夫人的院子在何处吗?”

钱三对她的称呼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继而道:“您若是想去给老夫人请安,应该往西北边走。不过……”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侯爷的院子,就在这个院子后面。”

钱三是府里的老人,自老侯爷在世时就一直跟着他,自认为阅人无数。

他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眼神澄澈,浑身气质干净,样貌又出挑,将来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若是时不时给予一些方便,假以时日这位表姑娘出人头地,也可认他一个好。

“侯爷明日约了林家姑娘去苍梧山,姑娘若想找他,最好今晚……”

“苍梧山?”喻闻雪问道。

那岂不是戴着香囊去见林清婉,主动送人头!

钱三一副“我懂”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姑娘也并非全然没有机会,只是……”他手指捻了捻,做出一个要钱的动作。

喻闻雪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暗示。

她不能做的太明显。

在钱三期待的目光下,她做出一副坚决的表情:“放心吧,我明日绝对不会去打扰你们侯爷的。”

她拍拍胸口:“说到做到!”

才怪!

钱三:“......”

他说的貌似不是这个意思吧?

见喻闻雪一直盯着那颗桃花树,他好心提点:“姑娘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太懂,这个院子,寻常人可是碰不得的。”

“这院子里还有人住?”

钱三正欲开口,“吱呀”一声,紧闭的铁门从里面打开,少年一身白衣锦袍,挺拔如松,宛若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顾云深眉头微蹙,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喻闻雪,一片淡粉的桃花瓣顺着他的肩头落下。

明明皮相生得俊美无俦,脸色却有着近乎病态的苍白。

喻闻雪先是一愣,随即收回视线。

院子里杂草丛生,衰败不堪,连下人的住处都不如。

她偷偷往里面瞟了几眼,纸糊的窗户透着窟窿,瓦片布满裂纹,若下一场大雨,基本就彻底碎了。

为何同为老侯爷的孩子,兄弟二人却有云泥之别的待遇?

耳边传来几声鸟啼,喻闻雪想得出神,全然没听到钱三跟顾云深说了些什么。

忽而一阵冷风拂过她的脸颊,她顿时清醒几分,方才的钱三也早已不见踪影。

再抬眼,对上顾云深晦暗不明的眼神,

“你方才,在看我?”

喻闻雪眼皮一跳,指着他身后的桃花树道:“我在看树,你院子里的桃花树真漂亮。”

她故作惋惜道:“可惜,春日的桃花用来酿酒最为适宜,摘了这新鲜的花,就无法观赏这美景了。”

顾云深微不可察地与她拉开距离,那股令人舒心的香甜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连梦魇导致的头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低声笑了下:“你说的没错,有些东西就是活着的时候取了才有趣。”

……

又是这个熟悉的笑容。

上次他说割掉她的嘴巴也是这个笑。

喻闻雪不是很想听他接下来的话,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道:“我想在附近转转,二公子可要一同去?”

快拒绝我快拒绝我!

顾云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喻闻雪捂着脆弱的小心脏呼出一口气。

还活着,嘿嘿!

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顾容廷带旁人所赠香囊出现在林清婉面前,至于旁的,她暂时不打算考虑。

回到房间,她认真梳理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意味着,明日她得在林家马车赶到之前夺走顾容廷的香囊。

不光如此,她还要想办法让他们增加一些亲密互动,这样才有实质性的进展。

生活好累,雪雪心碎。

房间内充斥着淡淡的香气,香炉里不知添加了何种药草,令人身心放松,很容易陷入困盹。

喻闻雪趴在床上,绞尽脑汁想了半宿对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赶在顾容廷出府后偷偷跟上他的马车。

马车前脚刚走,顾云深策马奔向苍梧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