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误嫁疯批道君后 炎棠 2736 字 4个月前

漆黑的小字越发闪烁,一震一震的。

摇金踩着那抹月光,看着兴奋无比的小字慢慢靠近。

一步,两步。

直至贴近小道君身后。

摇金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

银白的月光下,少女俏丽的剪影张牙舞爪贴在地面上。

那只手虚虚握拢,指甲在烛火下摇曳,一寸一寸,泛出尖而长的弧度。

分明没有魔息,可处处都是魔息。

到了此刻,一切辩解都是枉然。

以多年来受到的教条,孟极清晰的知道,此刻应该毫不犹豫的出手。

他只要转过身,一切都可以结束。

‘它’不会现世,三界也不会有难。

可这是自己的夫人,是拜过天地,发誓要生死同穴的夫人。

就算仙门的规训再正确,‘它’在危险,也不能强加于夫人身上。

其实夫人就算是魔又如何,只要夫人一直在他身边。‘它’就算复活,他也可以再次杀了‘它’。

这与仙门理念背道而驰,可却无比契合心意。孟极的呼吸莫名有些急促,血液流淌的速度倏的加快,越来越快,快到全身都在战栗。

他的心在如擂鼓般跳动。

他知道,他渴望夫人。夫人那么爱‘它’,想起后又会如何会如何抉择。

他想,若是与其自己做抉择。

不如交由夫人来选。

若是……

摇金并不知道自己正游走在一个生死边缘,她捏着拳,身子离孟极的背影快要重合。

忽的,她一拳头锤了上去,倒不似打骂,更像调情,“小道君,你这几天可吓到了我了!”

月光垂落,无限柔情。

孟极轻眨了眨眼,转过身,拉住她手,“是,是我不好。”

摇金被这话弄的面上一热,她觉得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哪里怪,只能偷偷张开掌心去看。

只见小字正安祥的躺在掌心,气的僵直,连电都不放了。

摇金却眼见完成了任务,而得意的不行,“当然是你不好,难不成还能是我不好?”

可说完,她又想起先前小娟,和她身死之前的话。

摇金撇了撇嘴,“小娟死了。”

她没说冷郸郸要害她,因为这只是小娟临死前不明不白的一句,有没有实质的证据。

孟极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却没说出来方才的事,只道,“嗯,我在寻一个给你。”

没了婢女伺候,确实不大方便。

尤其是摇金还没有灵力的情况下。

可有人伺候,也有许多不便,尤其她那时不时会诈尸的小字。

摇金一时间纠结无比,又觉得以前没人伺候的时候挺好的,也没什么不便,又很自在。

……

等等,她以前不是现代人吗?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摇金面色骤然一白,一瞬间指甲,攻略,梦境都被串联上。

那些奇怪的,突兀的都挤到了一处,逼得摇金无法在逃避。

她心头已有了一个猜想,喉咙间的声音跟被挤出似的,“小道君,霜华呢,它去哪了?”

要快些找到霜华,弄清她的猜想是否正确。

孟极却不想摇金却有此一问,他顿了下,避重就轻,“摇金想要什么样的婢女?”

摇金根本不听,“霜华呢?”

孟极无奈,到底回答了,“不在我这儿。”

霜华剑在学堂上泄出魔气,这事虽被暂时摁下,可背后仍议论声不断。

虽有人认为以仙君之力,最终能够炼化魔气,霜华剑不足为惧。

可难免也有人恐慌,怕仙君被魔气缠上,堕入魔道。

更有人义正严辞的表示,仙魔势不两立,仙君不该袒护曾堕入魔界的剑——即使那是本命剑也该有个说法。

徐暨南便带着这些声音,与几个长老一同见了孟极。

“不在你这儿,会在哪儿?”摇金想不到本命剑不在自己手上,还能去哪儿。

更何况她还要查明霜华剑曾经出了什么事。

摇金缠着他,誓要一个答案,“小道君,你就告诉我嘛……”

怕孟极又敷衍自己,摇金视线在他脸上不断扫过,从那昳丽的眉眼,锋利的下颌,最后又移到红红的薄唇上。

这眼神露骨,根本无法忽视。

孟极的身体倏的绷紧,脊背下的肌肉绷成了块块分明的硬石,似面对强大猛兽般警惕。

可在发现这近乎挑衅似的目光,出自于他的夫人时,强迫自己压下这股激昂的战意。

他手因为兴奋而不断的颤抖,上半身悄悄放低了些,去屈就夫人。

“夫人真想知道?”

摇金心道废话,想着接下来的动作面上一热,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再一次传来,令她本能的不喜。

她伸出手,勾住小道君的衣襟,压下这股被制衡的感觉。

接着手上一转,用了些力道,扯着衣襟将对方拽了下来。

鼻贴鼻,面贴面。

摇金一只手勾住不放,另一只手却顺着对方的发髻滑到脖颈。

几乎是冰冷的手掌贴上来的同时,孟极便长眸一颤,冷不丁震了一下。

该是凉的,冷血动物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凉的。

它们伺机隐藏在暗处,一旦出手,便是一击致命。

颈脖处裸露的皮肤一阵阵发凉,肮脏又炽热的鲜血停止流淌一瞬,接着便迸发而出,齐齐涌上那冰冷地带,隔着血肉,肆意碰撞。

“嗯……”少年喉间无法自抑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面贴面的距离,这灼热的呼吸,又岂能不传到痴缠着不肯罢休的摇金身上。

摇金先开始被这声喘息蛊惑,随即兴致却盎然而起。

她的唇轻碰了上去,又似没有碰上般游离。

在看到对方细密的睫毛重重一颤时,忍不住笑开——“咯咯咯”

笑声轻晃,带着得逞之意,却也略显熟悉。

孟极垂眸,凝看着夫人。

摇金辨不出那复杂的情绪,她想好的念头在此刻突然改变。

一次就给够了,下次还怎么训?

摇金细细的眉尾半挑,看着少年愈发迷离的双睫,冷不丁将对方脖子发狠拽下。

从上而下的高度,终于令摇金满意了。

她冷眼看着,挑了最安全的地方,将唇奖赏般的贴了上去。

只听“啪叽”一声。

孟极气息都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