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暨南闻言一僵,“是啊,这剑虽带有魔气,可到底是把仙剑,实在可惜了。”
这一番话让池长老瞬间想起了学堂上曾发生过的事——魔气不消,池一差点被杀。
池长老在不犹豫,“哼,仙剑又如何,沾了魔气那也得炼化它!”
徐暨见状微微点头,他捏着胡子又是惋惜,“如此到可惜了。”
池长老:“徐长老,要我说你这人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些,也难怪被弟子踩在头上揉捏!”
池长老几乎是在明示池长老性子太软,才会被自己的徒弟逼着退亲了。
池长老闻言也没生气,只是叹息一声,“那毕竟是亲眼瞧着长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罢罢罢,都是孽债。”
一旁其余几个峰的长老,见状也都附和,“魔气不消,迟早会人心惶惶。”
“是啊,还是炼化了吧,省的日后会惹出无穷祸事。”
一片赞同声中,楚风流却突然咦了一声,他摇着折扇,“池长老,我记得你儿子也曾沾过魔气?”
池一的命格是阴命,容易沾染邪祟。
百年前魔界为了盗取溯原镜,派魔物夺了池一的舍。
由于池一处事不羁,又是长老的儿子,是以并没有人敢怀疑,险些就酿成了大错。
这段往事众人皆知,但很多人并不敢提。
也就楚风流,身为药修,并不牵涉任何派系,如今混不吝的提了出来。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操作,让池长老面色瞬间沉下,他默念这是药修,每月他还要求药,忍了忍。
楚风流却继续摇扇,“那这样说的话,我们也不好一碗水不端平的,不然也叫池一来诛魔台这炼化一下好了。”
池长老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他又默念这是药修,谁家没个意外以后要求药的时候,又忍了忍。
楚风流见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身子往后一靠,俊脸放荡不羁,“我看池一也来了,不如让他上前?”
这下池长老在也忍不住了,他当即站起身,怒目而对,“你!”
“好了。”徐暨南出来打圆场,他不经意的提出,“一桩事归一桩事,我们如今还是先解决这桩吧。”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徐长老说的对,还是先解决了这把魔剑!”
这话又提起了先前的矛盾,一时间众长老又将视线放在诛魔台上。
诛魔上,灵力窜涌,周围的灵力集成一道漩涡,分出数百道粗壮的闪电,不断击打的霜华。
不论霜华剑曾经发生过什么,可它到底是上古之剑,经过一下午的锻炼非但毫发无损,反而在强击之下愈发精神。
看来是无事了,摇金心口微微松开。
孟极随后而来,他站在摇金身后,为她披上斗篷,“夜里冷,夫人站在风口仔细受凉。”
不周山虽是仙山,不受四季更替的影响,可因为地势高耸,夜里还是有些凉意的。
修士能炼体还好,凡人却需要注意。
摇金看着一次没穿过的红梅斗篷,“谢谢你了,差点真就冷死了。”
“不要紧。”孟极信面色微微羞赫,“夫人,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摇金顿觉无语,不想看他,视线又回到霜华剑上,“你说霜华剑会有事吗?”
此时二人离诛魔台有一段距离,离前面坐着的几个长老更远,摇金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只是观他们的神色,有些忐忑。
她是要来保下这剑的,摇金给自己下了任务。
孟极听清了,只是他不甚在意,“看它命数。”
若命里真有这遭,也是无法。
摇金却不干了,“不行,霜华剑不能有事。”
“这剑长得漂亮,我喜欢。”她随便想了个理由,扯住孟极的袖口摇晃,“你要不喜欢,你拿下来给我,我看着玩儿。”
身边站着的修士闻言砸了砸嘴,心说好张狂的语气,可回头一看便看到了仙君。
“仙君。”众弟子跟着这声纷纷尊喊。
苍穹之下,山巅之上。
众人肃穆而视,皆退后一步,面前登时清出一条小道。
不用言,便能感受到权力的存在。
这还是头一次摇金看到这幅情状,她屏住呼吸,慢慢放下手中衣袖。
“你来了。”这一声自徐暨南口中道出,只是灵力裹挟,不用风便传送而来。
前任掌门要炼化现任掌门的本命剑,即使事出有因,可仍旧让人心中捏了把汗。
站在两边的弟子越发小心,连呼吸声不自觉都在压抑。
可周围击打声不断传来,比擂鼓还响,更没有停歇的时候。
徐暨南起身后,便觉落了下乘,他双眼顿时阴翳下来,悄声对着旁边站着的池长老道,“我这徒弟性子不定,恐怕……”
池长老一时不解,没领会其未尽之言。
他个子得瘦瘦长长,弯下腰和徐长老面面相对,“所以……?”
徐暨南给惊了一跳,肚皮都抖了几下,他暗骂一声废物,“还不快动手。”
池长老便恍然大悟,他重新直起腰,两眼朝天一翻,像个反派一样发出一抹狂笑,“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速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