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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越界求娶 他将戒指缓缓地推入她的无名……

微凉的夜风突然有了生命,化作透明的手在他肌肤上游走,仿佛无比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神经末梢掀起风暴。

狡黠的夜风突然兵分两路,一簇钻入腰窝凹陷处,一簇绕到胸前打转,不断在他衣衫下攻略城池。

他猛地绷紧肌肉,却让那无形之物更顺畅地滑入睡衣下摆。

他绞紧床单的指节微微发白,喉间那道凌厉的线条在黑暗中起伏如浪,低吟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分外清晰。

顾屹风睁开眼,汗已沁湿贴身衣物,他本能地扯动。

皮肤蹭着柔软的衣料,不仅不能解痒,反而将酥麻带向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泛出一层薄红。

他干脆撑起身体,将衣服干净利落褪下。

窗外滚过一声闷雷,他迷离的目光投向窗外。

“壹壹你看——下雨了。”

因烈日炙烤得蜷曲的树叶耷拉在树枝上。

当第一滴雨砸在树干上时,雨水顺着树皮沟壑蜿蜒而下,最粗的那根枝桠最先微微颤动起来。

原先萎垂的枝丫末梢此刻正一寸寸昂起,雨水冲刷过的树皮泛着青褐色光泽,每道凸起的经络都蓄满雨水,在闪电照亮夜空的瞬间,显出一种蓬勃的力量。

虚空中仿佛有一道目光正凝视着他,顾屹风微红着脸,视线茫然地扫过四周。

她会在哪儿?

她正看着自己吗?

他刻意紧绷肌肉线条,最近三个月加练的腹肌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

不知道……她还满意吗?

当暴雨终于倾泻而下时,粗壮的枝丫被狂风圈住,在雨幕中来回摇曳。

“壹壹……” 他迷迷糊糊地叫着她的名字,下意识迎合她。

他看见窗外风越来越急,树冠摇摇欲坠,有什么在雨里即将失控。

“壹壹……” 喉间溢出的名字被雨声碾碎,他却还固执地一再呼唤她的名字。

【我在】

“壹壹”他故意拖长尾音,“你为什么这么会啊?连我的频率都了解,你是不是偷偷看过我搭飞机?”

风突然停了下来,摇曳的枝丫不明所以。

暴雨突然改变了方向,树影随风而动。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雨声中。

“等、等等壹壹,这是什么?”他突然挣扎着去抓床头柱。

【惩罚】

窗外的暴雨突然静止,发白的指节终于松开床单。

一声近似叹息的气音与树叶的响动完美重叠。

*

闻漪是被热醒的。

顾屹风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

“你……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闻漪咬牙道,“你的手伤还没好。”

“壹壹……别动,再抱一会儿。” 身后传来含糊不清的低语。

漪漪?

这是她第一次听顾屹风这么唤她。

这个长辈们专用的称呼被他含在唇齿间研磨,突然染上陌生的温度。

她轻轻转过身,猝不及防撞进顾屹风灼灼的目光里。

那些未愈的伤痕横亘在他眉骨,新生的胡茬在下颌泛着青色,令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抬手轻轻描绘着他眉骨的线条:“伤口还疼吗?”

手被捉住,拉至他唇边,浅吻了一下指尖:“还睡吗?”

闻漪只当他是要起床了:“不睡了。要起来吃些东西吗?”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翻身压进床里。

“不睡?那就做。”

闻漪瞪大了眼睛:???

“喂喂喂,你的手,别动啊!”

“嗯。”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所以你别动,碰到会更疼。”

她刚想反驳,他的指尖已经顺着她的锁骨轻轻一勾,睡衣的肩带就滑落了一半。

“等等!”闻漪一把按住他的手,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挽救局面,“医生说了,你需要卧床静养。”

顾屹风垂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点头道:“嗯,我在‘卧床’,至于静养,”

他认真问:“所以你是要在上面吗?”

闻漪:“……”

卧床静养是这么用的吗?!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攻击性,却又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低声诱哄:“乖,别动,我真的会疼。”

闻漪被他亲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男人的伤是不是装的!

*

顾屹风的书房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

闻漪蜷在顾屹风怀里,他的宽大衣衫松松垮垮罩在她身上,微敞的领口处,锁骨下方未消的红痕若隐若现。

顾屹风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秒,喉结微动。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修长的手指正将郭青宇的U盘接入电脑——那些足以让整个调查局高层闭嘴的证据正一页页闪过。

“郭青宇倒是送了份好礼。” 他右手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声音带着事后的低哑,“天亮之前,没人敢再提带你回去的事。”

她动了动腿,摩擦间带来细微刺痛感,想到刚才顾屹风的失控的样子,耳尖发烫,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屹风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再动试试?”

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一小片淤青——刚才他握得太用力了。

文件传输完成时,他忽然将她抱上办公桌。

“现在,” 他低头,呼吸扫过她耳廓,“该讨论怎么处理唯一知情者了。”

闻漪的呼吸骤然急促:“我……”

“都看到了些什么?”

闻漪叹了口气,将那天在秘密实验室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让时管局大动干戈的归零计划要修正的错误究竟是什么?很难找出真相吧?” 她指尖轻点桌边。

“不难,回到最初,去寻找爆炸案的真相。异能者犯案只是表象,真相或与归零计划有关。”

闻漪点头,“郭青宇也在调查归零计划,我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怎么又是他?”顾屹风沉下脸,“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需要我提醒你,他的苗圃里挖出来三具尸体吗?”

闻漪反驳:“我和郭青宇能有什么关系?他提点我控制能力的方法,为的是和我一起对付归零计划的始作俑者。

现在我不只能被动回溯,还能主动选择时间节点,能在死者记忆里自由行动。甚至……” 指尖突然移向他的胸口,在距离皮肤一寸处停住,"看到特定的未来片段。"

“反而是你……”

闻漪直视他的眼睛,手指点向他胸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监管人和被监管人吗?”

阳光从落地窗外流淌进来,顾屹风突然勾起唇角,向后优雅地退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地。

闻漪愣住了,这、这是做什么?

“闻漪。”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中静静躺着一枚璀璨的钻戒。

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晕,戒臂上细密的碎钻如同星河环绕。

闻漪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捂住嘴,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快?

“按照《特殊监管条例》第1条,”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故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监管人与被监管人之间,应当保持专业距离。”

她看着他虔诚地跪在自己面前,犹如一个信徒,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

“但我已经越界了。” 顾屹风缓缓起身,指尖轻抚过她颈侧的吻痕,

“从你第一次把手交给我,我的每一次判断,每一个决定,都带着私心。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客观地看待与你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闻漪张了张嘴,却被他用食指轻轻抵住唇。

“闻漪,嫁给我。”

“等、等等!” 她红着脸抓住他的手臂,“我们才认识几天?难道不是应该先谈恋爱再……”

“不。” 顾屹风打断她,“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十五年了。”

“什、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 她瞳孔微缩。

“15年前我在青峦山下救下7岁的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是命运的必然。”

“……”

“我知道未来会是你,所以用十五年去策划一场重逢。”

被巨大的惊喜袭上心头,闻漪无暇去分析顾屹风话里的意思。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戒指?”

“从你在审讯室里把名片递给我的那一天。” 他执起她的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正合适,是为她一人量身定做。

“那时候,我在名片上写下承诺,‘等我’来娶你,现在,我来实现我的承诺了。

告诉我,答应吗?我的顾太太?”

闻漪低头看了眼指间的钻戒,主石大得几乎大过她的指甲盖。

纵使闻漪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这枚钻戒怕不是一般的昂贵。

顾屹风……他就这般笃定她会答应吗?

她眼眶发热,却故意板着脸:

“你这人怎么耍赖呢,我还没答应你呢,就自说自话给我戴上了。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你一定会答应。” 顾屹风淡淡道。

“……哼,谁说的,我偏不答应了。”

“嗯,戒指还我。”

“真小气,那我就先勉为其难戴着吧。”

阳光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金边,跨越时空的羁绊,终于在这一刻圆满。

“咚、咚、咚——”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突然打破室内的旖旎。

第25章 初见闻氏 承蒙顾先生错爱小女我就先带……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时,顾屹风按住闻漪的肩膀,将她往卧室方向轻推:“进去等。”

他的语调温和,但声音透着一丝不悦。

闻漪张了张嘴,最终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退回房间,却在关门时故意留了条缝隙,目光透过门缝望着客厅的方向。

顾屹风整理了下衣服,遮住锁骨处的红痕,这才过去拧开门把手——

门外站着的男人让闻漪瞳孔骤缩。

是闻迟。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找谁?”顾屹风抵住门框,声音冰冷。

“自然是找顾处长……”闻迟戏谑的目光轻轻扫过顾屹风,“哦,差点忘了,停职通知是昨晚收到的吧?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她看见顾屹风颈侧动脉突突跳动,显然在压抑怒意。

“哥?!”她忍不住开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闻迟的目光缓缓扫过她身上明显宽大的衬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来得正好,我来接你回家。”

她瞬间耳尖发烫,尴尬地低头,指尖攥紧了衬衫下摆。

顾屹风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这里就是她的家。”

“是吗?” 闻迟似笑非笑道,“也难怪顾先生如此行使监管之职。贵局上以活人饲实验,下以职权谋私欲,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空气骤然凝固。

“说完了吗?”顾屹风指节发出可怕的脆响。

闻迟依旧从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人,我先带走了。以后不必劳烦顾先生费心监管。”他伸手去拉闻漪,“闻氏会保护好自己的人。”

在闻迟即将碰到她的那一瞬,顾屹风动了。

他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像是本能反应。

闻漪踉跄半步站在两人之间,不知道自己该站哪一边。

闻迟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无形的屏障再度向四周展开。

他随即并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砰!”

顾屹风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整个人猛地甩回屋内,重重跌在地上。

“哥!住手!有话好好说啊!”闻漪尖叫着扑上去,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烁的光芒深深刺痛了闻迟的眼睛。

他眸色一黯。

“这是……”他盯着那枚戒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屹风右手撑起身体,嘴角溢出血丝,却对闻迟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姓顾的,你找死。”他左手在虚空中缓缓收拢——顾屹风脖颈顿时浮现五道紫红勒痕,像被人掐住喉咙一般,脸色瞬间涨红,无法呼吸。

“闻迟,住手!”闻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本能地冲到两人之间。

整间客厅的重力场骤然扭曲,空气如涟漪荡开,茶几上的玻璃杯突然四分五裂,在两人之间炸裂成无数静止的玻璃颗粒。

闻漪咬牙道:“他只是个普通人!”

两人之间形成旋涡般的力场,悬浮的玻璃碎粒开始高频振动。

顾屹风趁机挣脱束缚,几步奔向闻漪。鲜血从他崩裂的伤口飘出,凝成诡异的血珠悬浮在空中。

“能耐了啊……” 闻迟轻笑,“敢和我动手,就为了他。”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瞬间穿透闻漪的引力场。

所有悬浮在半空的东西都“啪——”一声坠回地面。

“闻迟。”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正要下杀手的闻迟立刻收手,迅速回头,恭敬地站好。

众人循声望去,门口的中年男人,身着象牙白缎纹定制衬衫,缓步而入。

他眉眼与闻漪相似,眼中含笑,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让你接个人,怎么弄得这么大阵仗?”

闻漪浑身血液凝固。

是父亲!

他怎么也来了?

“爸爸?”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扬手——将所有残存的力场收回,四散的玻璃碎块重新凝聚成完整的杯子,飘浮的血珠化作红雾回到顾屹风伤口,连木地板的裂痕都恢复如初。

“把顾先生家都拆了,这可不是我教你们的为客之道。”闻允之收回手,“都先坐吧。”

四人在顾屹风的客厅落座,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顾屹风将茶盏逐一斟满,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闻家父子。

她的父亲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都透着教养与涵养。

而她的“假哥哥”,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着就不像好人,说西装暴徒都是好听的了。

顾屹风心中冷笑,连血缘关系都没有,还整天以哥哥自居,要不要点脸?

他看看“假哥哥”再看看自己,隐隐觉得今天发挥得不够好。

主要是没想到第一次正式和闻漪家人见面会这么突然。

他衣服没换,胡子也没剃,浑身是伤不说,还被她“假哥哥”打得毫无反抗之力……他狠狠捏了捏眉心,掩饰自己的狼狈。

靠!就是这个“假哥哥”害他在老丈人面前丢脸了!

他很少这么真心诚意讨厌一个人!

闻允之开口打断了顾屹风的思绪:“漪漪下山后的事我大致都了解了,顾先生这一身伤,是因我这两个孩子而造成的,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闻允之轻抬右手,轻轻一挥,顾屹风脖颈的掐痕和身上所有的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顾屹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他拆下了左手的绷带——就连肌腱撕裂的伤都已痊愈。

“谢谢……”顾屹风低声对闻允之道谢。

“顾先生不必客气,”闻允之轻笑,“你多次救下我女儿,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

“我和她……”顾屹风刚想开口,却被闻允之打断。

“漪漪啊,”他转头看向女儿,笑容温和,“这次下山收获不小吧。”

闻漪神色复杂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戒指。

“爸爸也希望你下山之后,能领略不同的风光,过不一样的生活,为自己而活。而不是耽于情爱,放弃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闻漪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脸微微发烫,说不出一个字。

顾屹风的脸色瞬间苍白。

“可是爸爸……我们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他是那年救下我的那个警察,我们……”

闻允之收起笑容:“你选择一个人,是因为他对你有救命之恩,所以要以身相许?”

“我……”

“还是说,顾先生打算挟恩图报?”闻允之望向顾屹风,手指一勾,钻戒突然离开闻漪指间,落入他掌心。

“顾先生求婚本是喜事,但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告诉顾先生,你和漪漪……不合适的。”

顾屹风指节捏得发白:“要怎么样才能合适,为了她,我都可以做到。”

闻允之摇头:“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本就不是一路人。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你的伤已经痊愈,至此,闻漪欠你的都已还清。承蒙顾先生错爱,小女我就先带走了。”

他将钻戒推到顾屹风面前:“钻戒很美,只是闻氏求娶,从不用钻戒,枉费你一片真心了。”

“爸!” 闻漪猛地站起,声音发颤,“是我想要留下!”

“漪漪,”闻允之叹了口气,指尖轻敲桌面,“何必勉强呢?你改变不了结局。不信?”

他忽然抓住闻漪手腕按向顾屹风的手,“那便自己看看。”

闻漪的指尖猝不及防触及顾屹风脉搏的刹那,世界如碎镜般重组——

闻漪以一抹意识的形态,站在一个陌生的办公室内。

顾屹风正站在屏幕前分析案情,举手投足间更添几分沉稳。他比现在更成熟,眉宇间的冷峻依旧,岁月将他的轮廓雕琢得更加深邃,他看上去……很好。

她其实一直有能力看见未来,但是她不愿窥探未来。闻氏向来重因果、慎行止,她也敬畏命运自有安排。

此时此刻,在未来与故人相逢,闻漪眼眶微热,忍不住靠近细细端详。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婚戒泛着微光。

他结婚了?会是和她吗?

手机亮起提醒。

顾屹风低头扫了眼,唇角微扬,眼底漾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倪千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顾,满屏幕的嫌疑人,谁让你那么高兴呢?”

“还能有谁?肯定是嫂子呗。”高亦远接过话,他剪短了头发,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顾屹风语气平静却透着笑意:“下午陪太太产检,你们按计划先行动。”

“孕妇最大嘛,理解理解。”

闻漪的心头涌起一片温柔:他们……已经有孩子了?

她的目光落到他放下的手机上,还未熄灭的屏幕显示:

【14:30 壹壹第四次产检】

【调查局附属医院VIP3诊室】

闻漪的心猛地一沉。

壹壹是谁?

带着满腹疑问,闻漪浑浑噩噩随着他一路来到更衣室。

铁制衣柜门缓缓开启,一张贴在门内侧的手绘肖像映入眼帘。

画纸泛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常被摩挲。

画像中的陌生女子靠在树下,杏眼薄唇,与她全然不同。

最刺眼的是画纸右下角写着:壹壹

闻漪浑身血液凝固。

这才是他的妻子?

壹壹?和她的名字都如此接近。

这算什么?莞莞类卿?究竟谁是那个替身?

闻漪猛地抽回手,眼前的画面渐渐消散。

茶杯里的水还在微微晃动,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屹风立刻握住她的手:“怎么样?”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他皱眉,指腹擦过她突然苍白的脸:“你看到什么了?”

闻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未来发生的事,现在的顾屹风给不出她要的答案。

她一个人站在真相的悬崖边,找不到方向。

“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闻允之拂袖起身,“走吧,我们还需要去见一下你提到过的那位法医先生。”

她木然站起,双腿仿佛灌了铅,几乎迈不开步。

余光瞥见茶几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视线慢慢模糊。

“等等!”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透着倔强,“也许我看到的……不是唯一的结局。”

闻允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想让我看清现实。”她低声辩解,“但如果这只是一个可能性,未来还有机会改变呢?”

“等等!把话说清楚!”顾屹风猛地拽住闻漪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闻迟头也不回,反手一挥,动作优雅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顾屹风跌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后倒去,失去意识前,额前散落的发丝遮住了眉间的那道细纹。

*

“滴——滴——”

急促的来电铃声打破寂静。

顾屹风猛然惊醒。

夕阳的余晖早已褪尽,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昏暗的室内只有他一人。

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枚钻戒孤,零零地躺在月光里。

闻漪,不在了。

他的心房剧烈收缩震颤,有什么在他心里重重砸下,把所有感觉碾碎成虚无。

他麻木地抓起手机:

“喂,老顾?怎么不接电话?”倪千帆的声音传来,“副局长要见你,现在!马上来局里!”

第26章 两难抉择 我选择忠于你哪怕和整个世界……

顾屹风跨进办公室的时候,副局长陆涛正在低头批阅文件。

厚重的实木桌面上,一把配枪和一份证件并排放置,在白炽灯下泛着寒芒。

“坐。”陆涛头也不抬道。

顾屹风坐定后,陆涛将一份档案推到他面前。

“我长话短说,昨天深夜,闻漪在调查局地下实验室内能力失控,造成实验区结构性坍塌。事故共导致十三名工作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包括五名核心研究员。事后她逃逸,人间蒸发。”陆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而你顾屹风,是她的监管人。”

顾屹风的目光落在档案上,指节微微收紧。他心中冷笑,闻漪是怎么进入实验室的,大家心知肚明。他知道这份报告不过是高层为了掩盖真相而写的剧本,可他不能说破。

“我有失察之责,对此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你承担?”陆涛放下手中的笔,轻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你拿什么承担后果?”

顾屹风缓缓抬头:“降职,开除,接受审查,按例该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小顾啊,”陆涛轻叩桌面,“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你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但你还是太感情用事。“

顾屹风没有说话。

“闻漪的行为,单方面违反了与调查局的《异能监管协议》,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顾屹风抬眼,声音低沉:“陆副局需要我做什么?”

“局里已经对闻漪下达通缉令。”陆涛顿了顿继续道,“考虑到你与她的关系,高层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由你亲自将她捉拿归案。”

顾屹风眉心紧蹙,缓缓开口:“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你有两个选择。”陆涛将顾屹风的配枪同证件缓缓推到他面前,金属与木料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恢复你的职务,条件是72小时内活捉她归案。或者……”他拿出一份《辞职申请》,落款处已经盖好调查局的钢印。

“选前者,你仍是特别案件调查处的处长。你之前的失职之责不予追究。局里的一切资源任你调遣,”陆涛看了看窗外浓稠的黑夜,继续道,“选后者……你会失去所有力量与资源。”

这不是在给他选择,而是在逼他做出牺牲。

“我知道你对她有想法。”陆涛继续道,“但她现在已经彻底站在你的对立面了。想要得到她,没有调查局的支持,你连闻氏的大门都进不去。”

顾屹风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配枪,冷声道:“陆副局太信得过我的了,只要她愿意,可以瞬间将我置之死地。我凭什么把她带回来,凭这把枪吗?”

陆涛意味深长地说:“别人做不到,但是你可以,因为她信任你。利用你们之间的感情,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才是最优方案。”

顾屹风沉默地望向窗外,夜色沉沉。

手中有枪,意味着他必须站到她的对立面;可若放下这把枪,他又如何在风暴中护她周全?

他原以为,十五年后的重逢是一场救赎,是命运的馈赠。

现在才明白,是另一场考验的开始。

“选择吧,顾屹风。”陆涛靠回椅背,“是站在我们这一边,还是为一个永远不会属于你的人放弃一切?”

顾屹风抬眸,眼中一片清明,他伸手拿起证件和配枪。

“我会找到她。”他站起身,声音平静,“但我有一个要求,我的团队工作时不允许别人插手。”

离开副局长办公室,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回特别行动小组,而是径直走向新的法医室。

顾屹风推门而入时,戴一鸣正垫着脚,将一箱文件归档。

“你来得正好,”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指了指门口堆叠着的档案,“把那箱递给我。”

顾屹风将箱子递上去,低声问:“闻漪来过吗?”

戴一鸣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他快步走到门边,轻轻合上门,压低声音道:“她没出现,来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应该是她的父亲。”

顾屹风点点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应该没事!明天再做一套检查。”戴一鸣说完难掩兴奋之色,“我也是见过超能力的人了。”

顾屹风却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低声道:“他们带走了闻漪。”

“啊?!为什么?”戴一鸣愣住,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我听说了……调查局对她下了通缉令。”

顾屹风垂下眼帘,眼底暗流涌动,声音低沉:“上面指定我亲自去抓她。”

“什么?!”戴一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要去抓闻漪?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随父兄离开,你是最后见到他们行踪的人。调查从你开始。”他眉骨下的阴影模糊了神情,如同他此刻晦涩难辨的立场。

戴一鸣皱起眉头,神情从震惊转为抗拒:“我没见过什么闻漪父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转身继续整理文件,不耐烦道,“走走走,挡着光了。”

顾屹风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最终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戴一鸣叫住他,“这个你拿着!”

一份案卷交到顾屹风手中。

“这是苗圃三尸案中,第一个死者耿俊的最新调查报告。”戴一鸣解释,“他的DNA与多起未破的强女干案中的犯人DNA一致。这畜生是个连环强女干犯,证据不足才逍遥法外……郭青宇杀他,算不算为民除害?”

“你究竟想说什么?”顾屹风翻开案卷,纸张哗啦作响。

“无名尸死于人体实验,与郭青宇无关。”戴一鸣继续道,语气里夹杂着愤怒和迷茫,“耿俊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郭青宇只是做了法律没做到的事。陆沉参与归零计划,郭青宇动手是为了自保。闻漪救了我……可现在他们却成了通缉犯。”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双色灯光透过窗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

“顾屹风,”戴一鸣突然严肃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要逮捕闻漪,还是和调查局上层虚与委蛇。但不管怎样,从我的私心来说,我希望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那就试试。”顾屹风合上案卷,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屹风!”戴一鸣冲着他的背影问,“作为调查局的长官,你是忠于誓言,还是忠于你的内心?”

他顿住脚步,没有作答。

“别装听不懂。”戴一鸣的声音透出一丝急切,“你要做个‘好人,还是要她?”

“你误会了,” 顾屹风依旧背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来调查局,从来就不是为了做个‘好人。”

*

闻漪看着车窗外阴晴不定的天空,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离开顾屹风已经一天一夜,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般难熬。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那里曾经戴着他送给她的戒指。

那也是她自以为离幸福最近的一刻。

周围的空气隐隐有扭曲的波动,是她情绪不稳力量失控的表现。

一道无形的屏障从背后展开,瞬间将她包裹。暴走的能量被压制,闻漪回头,看到闻迟向她走来。

“忙完这里的事,我们就要离开云湖市了。”

“这么快吗?” 闻漪愣了一下。那她和顾屹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一旦她回到山中,按照秘密协议,没有权限的人不得靠近月隙山,那么她和顾屹风也许再无可能。闻氏一族和世俗社会,从来泾渭分明。

“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尽快行动,保护那些被迫害的旁支族人。和调查局撕破脸只是时间问题。”闻迟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又在想他了?”

“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我看错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看到的结局是没有和他在一起,但可能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为什么我不能扭转未来?我明明有机会亲手改写结局……”

“闻氏家训第一条。”闻迟打断她,“顺势应时,不做无谓之争。”

“我们之间并没有隔着血海深仇。”她的语气里透着不甘,“也许只是存在一些误会。我可以去找他问清楚……”

话音未落,闻迟的手机亮起,一条关于调查局的紧急新闻频道弹出,打断了她的话。

“现插播国家安全调查局特别新闻发布会现场直播。”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

画面中,顾屹风穿着调查局指挥官的制式西装走上演讲台。

是他!

闻漪开始心跳加速。

明明只是一天不见,却感觉他憔悴了许多,眉间的细纹更加深邃,眼神冷得让她感到陌生。

“各位,”顾屹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每个字都重重砸入她的心脏,“前天23:17,有人潜入我局第七实验室,导致实验区结构性坍塌。事故共造成十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包括五名核心研究员。”

闻漪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他停顿片刻,目光直视镜头,仿佛透过镜头与她对视:“经调查确认,事件系特殊能力拥有者——闻漪,在能力失控状态下引发。

车内一片死寂。

“鉴于其行为对国家安全设施造成了严重破坏,并在事后选择逃逸,我局现正式对闻漪发布一级通缉令。”

顾屹风按下按键,大屏幕上出现闻漪的照片,“任何包庇行为都将被视为同谋。”

闻漪不自觉往后靠,呼吸凝滞。

两天前,这个男人还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身体深处诉说着爱意。现在他站在冰冷的演讲台上,像对待最危险的能力者一样,发布对她的通缉令。

“最后,我要对闻漪本人说几句话。”顾屹风直视镜头,“我很清楚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却字字清晰。

她屏住呼吸。是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会找到你。”

这是威胁还是承诺?

“亲手抓住你。”他的眼神压抑着某种疯狂,像是要透过屏幕直接攥住她的灵魂。

他在暗示什么?

“然后,我会让你在我的监管下——”

他停顿了一秒,眼神微不可察地软了一瞬。

“——度过余生。”

闻漪的眼泪瞬间滚落。

“度过余生”

不是付出代价,不是接受审判,而是“度过余生”。

新闻画面切断了,车内陷入死寂,只剩闻漪的抽泣声。

他在所有人面前演了一场戏,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

“等我,我会找到你,然后……”

“……余生守着你。”

第27章 愿赌服输 但这欺瞒之中我们对你的爱是……

“行了行了,赶紧擦擦吧。”闻迟收回手机,把纸巾丢过来,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屏幕都沾水了。”

闻漪轻拭眼泪,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顾屹风隔空对我表白呢,你这种单身狗怎么会懂?”

“我当年怎么没看出你是个恋爱脑。”闻迟一声冷笑:“劝你别轻信男人的话,我怎么看都觉得姓顾的和调查局在演戏,专骗你这种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蠢货。”

“你见不得我好是吧!”闻漪咬牙道。

“父亲来了。”闻迟突然压低声音。

夜色下,一个身影迅速靠近。闻允之带着夜露的寒气坐进车内。

“走吧。”闻允之关上车门,脸色凝重。

闻迟发动引擎,快速驶入夜色中。

“爸爸,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她终于忍不住问。

“见了几个闻氏旁支。调查局暗中对异能者的迫害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闻迟点头附和:“不错,我最近在云川市也在寻找被抓走的异能者。每个城市都在秘密进行人体实验。“他语气凝重,“最近几个月,他们的动作明显加快了。恐怕……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闻漪。”闻允之突然开口,“闻氏和调查局……不再是一路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道:“你还记得我说过,你和顾先生不合适,我可有说错?”

车内安静了一瞬。

“呵。”闻迟冷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又藏着锋芒,“姓顾的……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和我们是一路人。”

“在顾先生家,你曾和我争辩,未来还有机会改变。”父亲的声音很轻,却令她浑身一震。

“其实,我也曾经和你一样,明知天命难违,却总想再试一次,再赌这一次。”他叹了口气,“只是试过才知道,这世间的执念,其实都是妄想。”他深深望着她,温言道,“爸爸确实有些事情瞒了你。”

她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你从不普通,早在你七岁那年,就已经觉醒了力量。”他的目光像是穿透她的脸庞,望向十五年前的记忆,“但你的能力为你引来杀身之祸。我用能力逆转了你觉醒能力的结果。对外,宣称你从未觉醒。”

闻漪怔住了。

她恍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她还不懂事,每当看到天赋卓绝的族人时,总是羡慕得眼眶泛红,又恨自己的无能。

她无数次跟父母闹脾气,质问他们:“为什么我就是不行?”

父母无计可施,只能安慰她:“漪漪没事,就算一辈子没有觉醒,我们都会陪着你。”

那时候她不懂他们的沉默,还惹得母亲伤心落泪。

后来年岁渐长,无论内心多么不甘,她学会装作云淡风轻,不再提起这些事。

她一直以为……那是命运对她的安排。

闻漪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挣脱了我的束缚,拿回你的力量。”父亲看向窗外,“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还有这份能力所带来的代价。”

她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啊……每次使用完能力都会头痛、流血、失温,但休息会就好了。”

闻允之轻轻摇了摇头:“能力越强大,你要承受的代价也越大。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其实……命运早已在蚕食你。”

车内陷入沉默。

“当初总想着,你如果留在山里,或许可以无忧无虑一辈子……”他轻轻叹息,“作为父母,我们终究是自私的。”

“你小时候过得不容易,是我们对不住你。”他定定望着闻漪的眼,“希望你日后再想起,不要恨我们。”

“但这欺瞒之中,我们对你的爱是真的。”

她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住,平时伶俐的嘴皮子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漪漪,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愿认赌服输。你的命运,从现在开始,由你自己掌握。”

车门打开,闻允之先一步走出去,离开她的世界。

临走前,父亲最后叮嘱了一句:“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和闻迟了。”

送走他后,闻漪用手肘怼了怼闻迟:“哥……爸交代的事到底是什么?”

“闻漪!” 闻迟瞪大眼睛,“你居然不知道行动计划?!”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汽车行驶在市中心商业街上。

“所以我们接下去的任务,是挨个捣毁调查局的秘密实验室,救走被困的异能人士?”她望向窗外喧嚣街景诧异道,“你确定下一个秘密实验室在这?”

“准确来说,是这里。” 闻迟将车停在了一家名叫零点俱乐部的夜店门前。

“夜店?!”闻漪震惊地望着正门上方的巨大招牌,门前排队的男女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各个“大红大紫”,“这里竟然是秘密实验室?”

“很好的伪装,”闻迟压低声音,“大量人员和物资出入不会引起注意,电力管够还不用担心噪音传出来。”

闻迟拽着她的手腕挤过人群。

“等等,我们就这么进去吗?”闻漪停住脚步问。

闻迟侧眸:“你有什么高见?”

闻漪观察下四周:“不用先探查一下?”

闻迟继续往前走:“好像不是很有必要。”

“你之前都怎么执行任务?”

闻迟想了想:“先进去,把敌人解决了,然后出来。”

闻漪:……

“等等,进去前我要买些东西。”

闻迟疑惑地看着她:“你要买什么?”

“都当反派了,总得换身衣服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上衣,“白色太容易脏了,还是黑的好!黑的才像反派。”

说着,她一把拉着他朝街角的一家潮牌店走去。

闻迟:……

片刻后,两人从店里走出。

闻漪黑发披肩,黑色无袖连衣裙的勾勒出完美腰线,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笔直长腿,迈步时裙摆"唰"地绽开黑色漩涡。

“闻漪!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衣服都买了,你还要怎样?”闻迟咬牙道。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等等我再买盒眼影。这家的彩妆真的绝。”

闻迟无语道:“你买眼影做什么?我们是去救人!”

闻漪理直气壮:“你不懂,大女主黑化都得化烟熏妆,妆越浓,揍人越狠。”

闻迟咬牙切齿走在后面:“闻!漪!”

“快好了快好了,我现在可是身负重罪的通缉犯,形象管理很重要!”

闻迟:“……神经病啊!”

她不理他,一路走到“零点俱乐部”门口,抬头望着霓虹招牌,眼神逐渐变态。

很好!终于要开始她的反派生涯了!

夜店内,闻漪好奇地环顾四周,舞池里灯光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红男绿女正疯狂舞动。

她跟着闻迟往地下实验室的入口走去,突然拉住一个端着鸡尾酒路过的服务生:“麻烦给我来一杯,谢谢。”

闻漪顺手抄起一杯蓝色鸡尾酒,边走边抿了一口,惊喜地瞪圆了眼睛:“哥,这个酒好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闻迟一把夺过酒杯倒了。

“……”已经开始后悔带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