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旅长倒吸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了“呃”的一声:“妖?什么妖?内子方才所说的狐狸精乃是在下的姨太太,您——您是不是误会了?”
皓月微微一笑:“非也,我说的妖,乃是真妖。”
他的声音堪称清越,说起话来抑扬顿挫,也很动听。吴旅长听在耳中,因为看他神情自然,并没有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就有些摸不清头脑:“真妖?我这房子也是老房子了,原来一直太太平平,难道这妖是新来的?”
皓月对着他一点头:“现在还不便早下定论。我只嗅到了妖气,却没有见过妖形。所以这妖到底是什么来头,还得等我见了它的真身,才能说得清楚。”
吴旅长看了太太一眼,随即又问:“那么,您打算如何找到它的真身呢?”
皓月答道:“等!”
一个“等”字说出来,便表明这位摩登道长是要留下来打一场持久战。吴旅长如今也是真怕了,便看皓月是个救星。用好酒好菜招待皓月吃了一顿晚饭,他因为吃得太饱,所以打着哈欠问道:“道长,接下来怎么办?您是直接进花园子里捉妖,还是做法烧几道符,先保护保护我?”
皓月吃得满嘴是油。此刻抄起餐巾擦了擦嘴,他静静的想了想,随即望向吴旅长答道:“我想和你睡觉。” =半^浮##生-/;.{ban^fu][sheng].
吴旅长对着皓月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抬手一指自己鼻尖:“我啊?”
皓月点了点头:“那妖既是新来的,又连着杀了三个人,必是有所图。你是一家之主,无论那妖有何用意,你都脱不开干系,所以,我打算守在你的身边,等那妖物自行送上门来。”
吴旅长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声,口中同时金光一闪。抬手一抹额上的冷汗,他心中暗自庆幸,因为还以为这老道品行不端,看上自己长得秀气了呢。
吴旅长命令家丁给自己和皓月收拾出了一间卧室,然后一屁股坐到床边,命令大丫头给自己端水洗脚。他这人各方面都长得比较秀气,此刻脱了鞋袜,他露出两只小白脚丫,试试探探的要往盆中热水里落,同时斜了眼睛,瞄着前方的皓月。皓月脱了外面的西装上衣,露出里面的青缎子马甲和雪白衬衫。背对着吴旅长站立了,他微微的向前弯了腰,全神贯注的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吴旅长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低头望着踩进水中的两只脚,他动了动脚趾头,心想这家伙来一趟,怕是不能少要钱了,可惜了,早知道这钱是非花不可,不如早点把他请来,还能救老八老九两条小命。老八倒也罢了,老九那小模样长得真好看,自己对她还没有喜欢够,死得真是太可惜了。
思及至此,他又动了动脚趾头,同时不耐烦的骂道:“蠢货!连脚都不会洗了吗?”随即他又发现这丫头是个陌生面孔,便立刻又道:“抬头,我看看你是谁?春兰呢?让春兰过来!”
话音落下,那一直低头忙碌的大丫头缓缓扬起了脑袋,而吴旅长与她目光一对,登时感觉周身一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而那大丫头双手抓住了吴旅长的左右脚踝,吴旅长眼珠子向下一转,只见那丫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滑腻斑斓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