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杀人诛心(2 / 2)

半岛玫瑰 迷幻的炮台 1825 字 4个月前

器材也很好找,汤靳明连包装盒都没拆,就放在最显眼的,一入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沈续走过去,先试探性地摸了摸箱盖,挑了挑眉略微有些诧异。

竟然连灰都没有。

“找到了吗。”

汤靳明的声音遥遥传来:“打开看看还能不能用。”

沈续嗯了声:“好。”

这种器材在制作方面没什么特别的技术含量,金贵的是使用它的医生,以及必须的耗材。

对于这个原本可能会送给自己的礼物,沈续莫名拆得心理负担升起来了。

他和汤靳明三年前分手分得很平静。

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可能再争吵,甚至连好好的“我们分手”四个字都没真正说出口。

心照不宣地保持体面,就是最不体面的事情。

他忙于科研,汤靳明奔走在律所与法院之间,恍然几个月过去,他们的对话只有寥寥数语。

提不起兴趣约时间吃饭,也没有多少精力维持感情。

但汤靳明每年的生日都是一起过的。

沈续专程调整了时间,买机票回香港为他庆生。

他坐在餐厅等他至午夜十二时,灰姑娘都已经乘着南瓜马车逃跑,他还面对着那个已经塌掉的奶油蛋糕,沉默地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汤靳明没来,手机关机。

没人能和医生比得了熬夜的体力,包场的餐厅也续费至翌日。

沈续饿得两眼发昏,打发了所有侍应生,很狼狈,但也不狼狈。至少没有任何一个香港人,狗仔,看到他沈续独自在餐厅傻乎乎地坐等。

凌晨五点半,他收到了汤靳明的讯息。

他的委托人与被告打起来了,人全关在派出所,正在等待对方的律师赶来。

派出所。

也就是说汤靳明甚至没在香港,临时回了大陆。

当时沈续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好像和汤靳明走不下去了。

这段感情似乎也就只能抵达这里,停留在维多利亚港。

后来他们还是吃了几顿饭,汤靳明带着伤,沈续再想发火也强行忍耐,毕竟对方对于医生来说是患者。

他的委托人跟仇家打架,唯一的伤亡是赶来劝架的律师。

沈续想笑笑不出来,哭像是在号丧。

死去已久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刺激地沈续眼花缭乱,一动不动地蹲在纸箱面前。

时间久到他都不清楚汤靳明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汤靳明似乎是休息好了,拖着“残肢”来到他面前,俯身无奈地替他将器材往出带。

“能用吗。”

他还是关心最初的那个问题。

沈续点点头,抿唇说:“可以。多少钱,我转账给你。”

“不记得了。”他明显不想要这个钱。

沈续望着汤靳明,这张脸在他眼前太熟悉,一晃这么多年,他见了他还是偶尔失神。

他鬼使神差地问他:“婚礼准备地怎么样。”

“……”问出口,沈续就后悔了。

为什么人的智商会偶尔缺席,总是迟到,只有话说出的瞬间,他迟钝地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捡了前任最不该问的敏感问题。

汤靳明闻言错愕,旋即想到了什么,略微思忖后问:“你也要来?”

“你不是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吗?所以我们没叫你。”

我们?

沈续抬起眼皮,心情复杂地问:“我们这么熟,难道我连请帖都不该有一份吗。”

自己究竟在问些什么。

沈续面无表情,心脏已经跳得快要飞起来了。他和汤靳明离得很近,看得清汤靳明的所有细微表情。

汤靳明沉吟片刻说了句等等,旋即一瘸一拐地朝主卧走。

没多久,他折回来,将一封飘金卡纸,腰封以火漆约束的请帖递给他。

“我这只有一封,不过伴郎不需要请帖,你要是想去直接人到就行。”

哦。沈续心率又突然慢了下来。

由滚烫瞬间变得冰凉。

汤靳明结婚不仅不告诉他,被拆穿后还理所当然地要他做伴郎,甚至连前任该有的眼神躲闪,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就那么坦然地望着他。

真是……

真是杀人诛心啊汤靳明。

沈续礼貌地收下请柬,点点头说:“好,有时间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