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绝对不会乱跑!”
谢南星的态度却很坚决,见谢宛白不为所动,声音放软了一点,撒娇似的说道,“妈妈,你就让我去吧,而且我都好久没见我哥哥了,我可想他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三句话不离你哥,这哥哥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啊?”谢宛白好笑又无奈,调侃似的说道,“知道的那是你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女朋友呢。”
谢南星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讨饶似的看着谢宛白,说:“妈……你说什么呢……”
“行了行了,”谢宛白朝着他摆了摆手,没为难他,说:“不让你去你肯定不乐意,想去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就行了。”
谢南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说:“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
说着,他飞速地换好鞋子,外面还在下雨,但他还是穿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双蓝白色的运动鞋。
翻箱倒柜了好一阵子,谢南星又挑了两把漂亮的雨伞,他几乎是跳着出了门:“妈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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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城一中。
高三楼顶楼,最角落处的教室。
下课铃已经打响有一阵子了,教室里的气氛却依然凝重,学生们的姿势非常统一: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盯着桌面上自己的试卷。
一周一次的周测时间,数学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给这群重点班学生们安排了一套竞赛的卷子,美其名曰让大家见见世面。
现在好了,世面是见到了,人快没了,整个重点班都呈现出一种活人微死的状态。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后排一个男生猛地拍了下桌子:“不是,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题?”
“是不是碳基生物想出来的不知道,但显然碳基生物能做,”同伴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斜后方,说,“人郁神可是考了满分呢。”
男生难以置信地顺着同伴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笃定道:“我就说郁神不是人吧,终于找到证据了。”
后排靠窗户的位置,郁平野一边做题,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对俩人的议论置若罔闻。
不是没听到,是懒得理,这种言论他听多了,属于自动屏蔽的状态。
周测那套卷子郁平野做了满分,试卷发下来后就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他现在在做的是另一套数竞卷子。
七月底的时候郁平野参加了数学竞赛,而复赛的一试是在九月初举行,郁平野需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准备。
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声音轻轻地喊他:“郁、郁神?”
郁平野抬眼,看到班里第二名的女生站在他的旁边儿,女生带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那份数竞卷子,表情有点不好意思,说:“有道题我没太懂,能不能问一下你?”
“哪道?”郁平野没拒绝她,很自然地接过试卷,女生指了其中一道题,说,“就是这个。”
“哦,这个啊,”郁平野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说,“这题看似很难,其实也不简单,不仅考思路,还要考计算量,我们先……然后……再……”
条理清晰地了五六分钟,女生的眼神逐渐涣散:“……啊?”
郁平野意识到问题,停下正在演算的笔,问女生:“怎么了,哪里没听懂吗?”⑼⑸而依⑥O②吧叁
女生弱弱的:“第、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郁平野:“……我换种方法给你讲吧。”
五分钟后。
女生崩溃地扶着额头,说:“算了吧郁神,我不想听了,考到了算我倒霉,这几分我不要了。”
郁平野则是有点无语:“这题应该没那么难吧……”
女生还是拿着卷子走了,郁平野无奈拧眉,继续进行自己的数学题。
一个男生从教室后门探出个头,轻轻地喊:“哥哥?”
少年人长得很乖,有一双小狗似的亮晶晶地眼睛,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格纹短衬衫,前襟的扣子旁边是一排竖着的小狗,看起来非常生动可爱。
说话的工夫,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谢南星进了教室,走到郁平野面前,又喊了声:“哥哥。”
郁平野慢条斯理地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一眼抬眼看他,问:“你怎么来了?”
他身上穿着虞城一中的校服,就是最经典的那种蓝白款式,拉链规规矩矩地拉着,分明是好学生的打扮,却给人一种冷硬而强势的感觉,让人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其实郁平野长得也很帅,他有一双狭长的眼睛,眼眸漆黑,鼻梁挺拔,是但这种帅是带有攻击性的,与谢南星的那种少年感的气质完全不同。
谢南星完全没有被郁平野的冷硬吓到,两手一边拿着一把雨伞,朝着郁平野挥了挥,说:“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
郁平野眉心微拧,想说点儿什么,谢南星又飞速地补充道:“我来之前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我,我才直接过来的。”
“……”郁平野后知后觉,拿起桌兜里的手机,这才看到谢南星发来的消息,他摘下眼镜捏了下鼻梁,说,“抱歉,我下午一直在做题,没看到你消息。”
“没关系的,”谢南星摇头笑笑,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说,“我就猜你是在做题——诺,伞给你。”
一把墨蓝色雨伞递到了郁平野面前,郁平野微微怔忡,最后接了伞,低低地说了句:“……谢谢。”
其实郁平野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他家离学校不远,就算淋雨回去也没关系,如果雨下得实在太大,他也可以打车回去。
但谢南星总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人很难拒绝他,也可能是因为这小孩儿心思比较单纯,对你好那就是不遗余力地对你好,跟黏人的小狗似的,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你要回去吗哥哥?还是要继续在这儿学习?”谢南星站在郁平野身边儿,很自然地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么还是一起回去吧,数学题可以回家再做,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嗯,回去。”郁平野三两下就收拾好了东西,随意地挎上书包,说,“题目我大概看了一下,最后一题出的不好,没什么太大难度,做起来没意思。”
谢南星:“……”
降维打击。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郁平野走上讲台,拿起班长留下的钥匙,谢南星已经先一步出了教室的门,在走廊里等他。
看着郁平野高挑的背影,谢南星随口感叹道:“唉,好久都没和哥哥一起回去了,搞得我都有点想开学了。”
“……”
郁平野沉默了两秒钟,走出教室,干脆利落地把门锁上。
他终于开口:“小宝,我有话想跟你说。”
郁平野偶尔会跟谢宛白一起喊谢南星的小名。
谢南星很喜欢听他喊这两个字,睫毛轻颤着抬头看他:“嗯?”
郁平野语气平静:“开学后我打算一个人回家了,我们一起走很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