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强撑着意志,迷迷糊糊地做了两道题,谢南星脑袋枕在手臂上,眼睛像是被胶水黏了起来,怎么都睁不开了。
或许是趴着睡不太舒服,也或许是因为久违地想起了那个人,谢南星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梦到了徐定海当年打自己时的情景。
这么多年过去,谢南星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现在才发现那些记忆其实一直印刻在脑海的最深处,只是人的身体都有自我保护机制,会选择性地遗忘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谢南星想起,徐定海很讨厌小孩哭,打自己的时候从来不许自己出声,所以后来的很多年里,谢南星再委屈的时候都不会掉眼泪,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眼泪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哪怕做了这样的梦,谢南星依然没哭,他猛然惊醒,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趴在桌子上恹恹的,一动都不想动。
睡觉是不敢睡了,谢南星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刚才的梦,在桌上趴了一会儿,他无奈地捞起笔,认命开始继续写数学题。
曾经最讨厌的数学竟然成为了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有那么几个瞬间,谢南星很想给郁平野发条消息,想和郁平野说两句话,是郁平野刚刚告诉谢南星的,有事情的话可以给他发消息。
谢南星在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郁平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郁平野给了谢南星一颗甜丝丝的橘子硬糖,后来郁平野就成为了谢南星最可望而不可即的糖。
手指很自觉地拿起手机,几乎是身体下意识地反应,但谢南星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桌前,强忍着困意继续做起了数学题。
短短的几天时间,谢南星已经打扰过郁平野太多次了,先是生病害得郁平野没上晚自习,然后又让郁平野帮自己排签名,现在还住进了郁平野的家里。
郁平野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从来没说过谢南星不好,但谢南星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想真的成为那个影响郁平野未来的人。
让他远远地看着郁平野就足够。
凌晨一点。
郁平野整理完最后一道错题,洗漱时路过谢南星的房间,看到有光隐约从门缝中透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地敲了下谢南星的房门,问他:“小宝,还没睡吗?”
“哥哥你先睡吧!”谢南星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坚毅,说,“我在忙着做数学题呢,今晚就先不睡了!”
正准备睡觉的郁平野:“……?”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