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人到底怎么可以尴尬成这样的……
谢南星的脸“腾”地一下就烧红了,手忙脚乱地想要离开郁平野的怀抱,却发现腰那一块儿像是被缠住了似的,怎么都扯不开。
“别乱动,你书包上的小挂件挂到我校服的拉链里去了。”郁平野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弯腰想要帮谢南星解开,但俩人离得太近了,郁平野很难操作,解了好一会儿,依然无事发生。
吴静初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过来帮忙,说:“好了好了,你俩都别动了,我来帮你们解。”
最终还是没解开。
谢南星没辙,只能暂时把书包上的那个挂件取下来,让郁平野拿着。
很可爱的亚克力小挂件,是之前有画手老师给《野星星》画的无料,俩穿着校服的q版小人手牵着手,哥哥走在前面,弟弟走在后面,谢南星厚着脸皮管老师要了授权,自己做了一个挂在书包上。
如果不让人这么社死就更可爱了。TvT
挂件取下来之后,走廊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吴静初先开的口,问谢南星:“谢同学你怎么来了?你们教室不是在楼下吗?”
谢南星张了张口:“我来……”
“来找我的。”郁平野站在旁边儿,替他回答说,“我们两人的家离得很近,晚上放学会一起走。”
吴静初问:“每天吗?”
郁平野说:“嗯。”
吴静初感叹:“那你俩关系确实挺好的。”
郁平野说:“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就像是我亲弟弟一样。”
谢南星站在俩人身边儿,总觉得他俩的对话有点儿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能对着吴静初保持微笑,说:“嗯嗯,哥哥说得对。”欺O酒泗陸叁漆衫伶
郁平野说什么都是对的。
吴静初没再多说什么了,怕了拍郁平野的肩膀,叮嘱两人道:“时间不早了,你俩早点儿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郁平野微微颔首,说:“谢谢吴老师。”
“吴老师再见!”
谢南星笑着跟吴静初挥手,等她走后,又立刻凑到郁平野身边儿,眨巴着眼睛看他,毫不遮掩眼底的好奇,说:“哥哥,你刚刚在和吴老师聊什么呀?”
“还是那张照片的事情,魏冠清捅到老师那里去了,”郁平野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但也没太在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马上锁校门了,我先去收拾东西,一会儿路上再跟你说。”
“别啊哥哥,再多说两句。”谢南星一听这个,瞬间着急了,拽着郁平野的袖子不让他走,气呼呼地说道,“魏冠清怎么这么坏啊,难道不是他先要干坏事儿吗?怎么还要捅到老师那里去?”
“没事儿,不担心。”郁平野很自然地碰了碰谢南星的手,拇指安抚似的蹭了下他的手背,说,“交给我就行,我会解决好的。”
救命……
不是,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刚刚不是还跟吴老师说自己就像是他亲弟弟吗?怎么转头就开始蹭自己的手?
谁家兄弟会这么暧昧地摸手?
谢南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是真没出息,面对郁平野时的抵抗力为零,手一下子就缩回去了,捏着自己发烫的耳垂,说,“噢……好、好的。”
郁平野原本是真没多想,看到他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饶有兴致地观赏了好一阵子,才大发慈悲地收回了视线,转头朝着教室走去,“等我,我马上就好。”
五分钟后。
走在回家的路上,谢南星的脸颊还有点烫。
但他还记得刚才的事情,两人刚刚走出校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郁平野道:“魏冠清到底跟老师说什么呀?为什么吴老师还说会帮你想办法?”
“魏冠清把照片交到校领导那里了,说是举报我们两个谈恋爱,”郁平野遵守诺言,回答谢南星的问题,说,“照片吴老师也看了,她觉得没什么,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校领导那边觉得两个男生拉拉扯扯很不好,把吴老师和你们班主任都叫过去谈话了,说打算给我们两个处分。”
“我们班主任?”谢南星一愣,还有点儿不太相信,“是周老师吗?他没跟我说这事儿啊。”
“是今晚上才谈的话,吴老师结束之后就立刻来找我了,”郁平野说,“估计明天周老师就会来找你了。”
“……好离谱。”谢南星撇撇嘴,十分无语道,“校领导也是,咱俩就抱了一下而已诶!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没事儿,不怕。”郁平野的语气倒是依然平静,叮嘱谢南星道,“你就跟周老师说这事儿是我和魏冠清的私人恩怨就行,我会解决的。”
“嗯?你怎么解决?”谢南星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狐疑地看着郁平野,说,“你不会真的要答应魏冠清吧?你可别犯傻啊哥哥,不然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
“你这也太不信任我了,我是那种人吗?”郁平野被他逗笑了,又来捏他的手,谢南星的手软乎乎的,郁平野很喜欢,但还是佯装生气道,“快收回刚才那句话,听到没有?”
第二次牵手了,谢南星的脸还有点儿红,但比刚刚从容了许多,坚持了好几秒钟,这才把手从郁平野的手里抽出来。他红着脸瞪了郁平野一眼,还挺不服气的,说:“谁让你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不然你还能怎么解决?”
“暂时还不能说,”郁平野摇头笑了一下,很快收敛起笑意,认认真真地看着谢南星,说道,“但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影响到自己,也不会让这事儿影响到你的,你相信我。”
刚才还一副凶巴巴的欺负人的样子,真的正经起来的时候,郁平野其实是个很沉稳的人,和谢南星认识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有食言的时候。
“好吧好吧,那等事情过去之后,你一定要告诉我噢。”谢南星妥协了,他总是相信郁平野的,于是只是长长地舒一口气,说,“我听你的,哥哥。”
第二天一早,周国纲果然如郁平野所说的来找谢南星了,他把谢南星叫到办公室里,语气严肃地问谢南星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之前是说过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你们也不能太招摇过市吧?”周国纲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对着谢南星直叹气,说,”也不知道举报的那位同学跟校领导说什么了,领导那边儿非常生气,一定要给你们两个处分,我和重点班的吴老师两个人一起都拦不住。”
“我俩真的没什么,老师,”谢南星按照郁平野教他的话说,“是因为魏冠清跟我哥有点儿矛盾,他就是故意报复我哥。”
“报复不报复的,校领导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周国纲很无奈,说,“我和吴老师两个人会再去跟领导协商一下,尽量不记在你们的档案里,但我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你也跟郁平野说下,要做好被处分的准备,知道吗?”
“我……我知道的。”谢南星迟疑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朝着周国纲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周老师和吴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虽然郁平野说他会解决这事儿,但谢南星知道,两位老师也是真的为了他俩好,为这件事付出了很多努力。
“哎,不用不用,太客气了。”周国纲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我们毕竟都是当老师的,当然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回去安心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