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星还想继续追问。
抬眼时看到谢宛白一副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
慢慢来吧。
看谢宛白的反应,估计短时间内事很难接受他和男生谈恋爱了。
“唔……到时候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谢南星的眼神飘忽着,含混着说道,“我现在才十八岁呢,连法定婚龄都没到,根本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情。”
“小宝,你也知道你才十八岁啊!你的年纪还那么小,可千万不能做一些不能回头的错事啊!”谢宛白忽然有些绷不住了,她背靠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很沉很沉,说,“小宝……我刚才在窗户那边儿看到了,你和平野,你们、你们在小胡同里……”
剩下的话谢宛白说不下去了。7凌九肆6姗栖三令
想开连锁店是真的,所以谢宛白才这么晚都没有睡觉,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那昏暗的灯光,一遍遍盘算着属于自己的未来,眼睛里始终闪烁着亮光。
时间很晚了,谢南星还没有回家,谢宛白想着隔着窗户看看他回来没有,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撞到那样的场景——昏暗的小胡同里,两个少年笨拙地接吻,然后同时开怀大笑。
那明明是两个男孩子啊!
剩下的画面谢宛白看不下去了,她动作机械地拉上窗帘,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账本,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直到谢南星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谢宛白知道这个阶段不该和谢南星聊这个的,可是她真的克制不住。她怕谢南星走上一条不归的弯路。
谢南星被吓坏了,下意识地开口,说:“妈……”
“小宝,这不怪你。”谢宛白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说,“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不了解,做错事情很正常,妈妈不会怪你。”
“距离高考只剩下半年了,妈妈不会强迫你们分开,但妈妈希望你考虑清楚。”谢宛白说,“这是一条很难也很辛苦的路,妈妈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妈妈不希望你走。”
“妈,我……”谢南星张了张口,还想说点儿什么。
“行了,不用说了。”谢宛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赶似的把他赶走了,说,“时间不早了,洗个澡去睡觉吧。”
谢南星几乎是被推进房间里的。
谢宛白的态度太强硬,让谢南星根本没机会开口。
当然,谢南星也明白,现阶段的自己是说服不了谢宛白的,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好好考试,用实际行动向谢宛白证明。
好在谢宛白虽然嘴上反对,行动上没有那么极端,至少没有不让谢南星和郁平野联系,又或者让谢南星转校。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谢南星迟疑了一下,在想要不要给郁平野说一下这件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种事说了也没意义,只会让郁平野跟着一起担心。
谢南星没给郁平野发消息,郁平野的消息倒是主动发来了,问谢南星:【在吗,小宝?】
还真是非常直男的问法。
谢南星迟疑了一下,回他:【还没呢,怎么了?】
这个点儿突然给他发消息过来,让他很难不怀疑是有什么大事儿要说。
谢南星甚至有些担忧地想:郁平野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这也太迅速了!
郁平野的消息很快发来:【没,只是突然想起来,网上说要每天跟对象说晚安,所以想跟你说一声。】
片刻,第二条消息又发过来,说:【早点儿睡吧,晚安小宝。】
嘶……
到底是谁说郁平野是直男的呀……
谢南星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他拍了拍自己涨得通红的脸,这才手忙脚乱地给郁平野回复:【晚安哥哥,】
最后那个逗号是手抖打错了。
抛开谢宛白的反对之外,一对儿小情侣每天都黏黏糊糊的,状态一天比一天更好。
谢南星并没有因为和郁平野谈恋爱而耽误学习,相反的,因为对象是郁平野,他更有了学习的动力,每天都追在郁平野身后问题。
当然,郁平野也没受到影响,只是他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只能继续保持年级第一的水平。
下半学期开学以后,时间开始变得很快,看似每天要待在学校十来个小时,却总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像是有人摁下了加速键。
一转眼,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多天了。
剩下一百天整的时候,学校举行了百日誓师活动,各班同学聚在一个拉满了横幅的大礼堂里,激情昂扬地喊着各种口号。
怎么说呢,挺热血的,也挺中二的,算是一种此生难得一遇的体验吧。
结束以后,年级主任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箱子,让各班的同学写下自己的目标学校,投到这个盒子里,当做是鼓励一种方式。
谢南星想了想,填了本地的一所政法大学。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思考,谢南星发现自己对法律专业挺感兴趣的,而虞市刚好有一所不错的政法大学,是谢南星跳一跳能够得到的程度。
晚上放学,谢南星和郁平野一起回家,俩人很自然地聊起这事儿,谢南星随口问道:“对了哥哥,你填的是哪个学校哇,京北大学吗?”
“嗯。”郁平野的目光沉沉的,又很笃定,说,“小宝,我想去京北。”
京北,好远啊。
谢南星偷偷查过,距离虞市一千七百五十公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