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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翻译官老婆 第五湛 20515 字 4个月前

第191章

自从来邵山家串门的王大娘发现温以清回了村, 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波又一波的人,源源不断地涌入邵山家里。

堂屋挤满了,有些便在院子里站着, 就连大门外面也杵了不少的人。

温以清从没经过这种场面, 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和她搭话, 这些搭话的语言掺杂着热情,巴结,讨好, 笑脸以及各种贪婪的意图和盘算。

她显然招架不住, 也应付不来。

但村里的人可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他们像泛滥又猛烈的洪水, 波涛汹涌地包围着她。

从白天到深夜, 邵山家里一直是络绎不绝的状态。

甚至这一整天, 温以清只吃了一顿饭,而且还是早饭。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 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还是邵山发火说了难听话, 才将人撵走的。

此时的温以清, 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人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筋疲力尽到了极致。

看到这样疲倦不堪的温以清, 许苏然心疼到想哭。

“你这个傻瓜!大笨蛋!”许苏然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你干嘛脾气那么好?干嘛那么礼貌?干嘛一直搭理他们?”

温以清张嘴想解释, 许苏然却红着眼捂住了她的嘴巴。

“温以清, 你不准再说一个字!”凶完, 许苏然紧接着就端着梨水递到了温以清的唇边。

温以清低头乖乖喝了两口热梨水。

等把杯子里的梨水都喂完,许苏然又温柔地亲了下温以清的额头:“你躺在床上好好歇一歇, 我去和邵山哥还有爸妈商量一下。”

温以清想问许苏然要去商量什么,许苏然却再次捂住了她的嘴。

“妤儿,看着你妈咪,不许她讲一个字!”

妤儿非常认真地点了两下头。

邵山当时在许父许母的房间里,七婶和她儿媳妇也在,许苏然进去的时候,他们全都发愁地皱着眉,表情也很凝重。

许苏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今晚就得走,以清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许父许母也是同意的,今天的阵仗属实把他们震惊住了,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许苏然缓声道:“邵山哥,帮以清家里人修坟立碑的事,只能拜托给你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她继续留在这边。”

邵山还没开口,七婶就急忙答应了下来,并十分自责地歉疚道:“全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让以清住在村子里,唉,这事全都赖我。”村里人不安分的心思比她想象中的疯狂多了。

许苏然安慰了七婶两句,然后将邵山悄悄拉去了院子里。

她给了邵山一张银行卡。

邵山假意推托了两下,便收下了。

许苏然:“邵山哥,还有一件事麻烦你,离开前,我想到以清家里人的坟前祭拜一下。”

邵山:“好,我陪你们一块去。”

回了屋许苏然就告诉了温以清,他们准备离开的事,她不是在和温以清商量,而且要温以清必须听她的。

“你不能有任何的反对,我今天一定得带你走。”许苏然的语气很霸道,神色也很严肃,根本不容温以清拒绝。

出乎意料的是,温以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情愿,她超级乖地在许苏然的掌心写下一行字:都听你的。

许苏然重重松了口气:“我原本还在想,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邵山哥把你绑了。”

温以清仰脸看许苏然,用唇语问了句:“你舍得吗?”

许苏然没回答,但眼角有泪淌出来。

“小宝,你别哭……”温以清急得都开口说话了。

许苏然凶凶地瞪了她一眼。

温以清立马用手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许苏然突然被这样的温老师可爱到了,她没忍住,凑上去轻轻啄了下温以清的手背。

几分钟后,她和温以清去了坟地,邵山全程警惕护卫了一路。

许苏然祭拜温以清家人的时候,特意让邵山站远了些。

她跪在坟前,扬手起誓,说自己会爱温以清一辈子,会对她永远的忠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幸福快乐。

她断断续续说了好多,因为紧张,中间还磕巴了好几次,温以清在旁边直接哭成了泪人。

“你现在怎么变成爱哭鬼了?”许苏然起身的时候,腿都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手也冷得像冰块,但她依旧很温柔地帮着温以清擦泪,“别哭了,我的宝贝温老师,你的每一滴眼泪,都会让我很心疼。”

如果这里不是她家里人的坟前,如果邵山哥没有站在远处看着,那么温以清一定会很用力很用力地吻许苏然。

她真的爱惨了这个女人。

假若,人生有轮回的话,她希望她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和许苏然在一起。

凌晨四点半,他们一行人拎着行李悄悄去了村口。

邵山的朋友们在距离村口几百米的地方静静等待着,他们不敢把摩托车开进村子里,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引起怀疑。

事实上,他们刚走没多会,邵山的家门口就有人影出现,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亮。

到了镇子上,邵山也没敢停歇,直接用租来的面包车将他们送去了市里。

约莫下午四点钟,在市里的酒店简单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他们顺利坐上了去津皖的高铁。

两天后,温以清回村的视频竟然登上了热搜:画面晃动且混乱,环境很嘈杂,且伴着难以听懂的方言。

流出的视频,有好几段,都是偷拍的,从拍摄手法上来看,应该是不同的人。

之后的几天,温以清的私人信息逐渐被曝光。

有专门的娱记和狗仔摸索着去到了那个村子。

村里有些人为了获得报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娱记和狗仔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甚至虚构根本不存在的荒唐事和捏造谣言,最后逼得温以清不得不发博澄清。

即便做了这样的澄清,也没能消除掉他们龌龊的心思,为了利益,仍有部分人继续造谣,甚至是造黄谣,这也让温以清彻底寒了心,决定动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村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慢慢消停了下来,而温以清的生活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三月,草长莺飞的好时光。

许苏然开车载着温以清去郊外散心,一起去的还有丁橙和陆菁。

这几个月,许苏然一直很担心温以清,她真怕她的温老师,会被那些可怕的谣言毁掉。

令许苏然欣慰的是,温以清并没有被那些糟心的破事压倒,她表现出的坚强,勇敢和情绪方面的稳定,让许苏然自愧不如的同时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有话想单独和许苏然说,丁橙便有意让陆菁去和温以清打羽毛球。

等那俩人完全投入到羽毛球的对决中,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丁橙才艰难开了口:“许苏然,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许苏然将目光从温以清和陆菁的身上移开,慢慢转向丁橙。

“什么事?”

“我其实很纠结要不要告诉你……”丁橙垂低了脑袋,“以清曾特意拜托过我,让我不要和你讲,她不想让你难受。”

许苏然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丁橙咬了咬唇:“但其实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件事。”

许苏然恳请道:“请现在就告诉我。”

丁橙换了好几次气,才将话吞吐着说出来:“许苏然,以清上大学的时候……差点被人侵犯了。”

许苏然像是被雷劈到似的,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她才颤抖着磕巴着问道:“你知道……要侵犯,要侵犯她的人是谁吗?”

丁橙:“陶晓星的爸爸。”丁橙在陈述往事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声音也是哽咽的。

“虽然,虽然是陶晓星救了她,但那人的父亲,是个真真的禽兽啊……”丁橙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开始掉眼泪,“可以清太善良了,简直像个天使……她没有因为那件事扩散自己的情绪憎恶陶晓星,反倒对他挺好的。”

许苏然终于明白温以清的内心为什么能这么强大了,这人在更小的年纪,就遭受过差点被人毁掉的经历,但她没有因此让自己沉陷在黑暗的情绪里……

当天夜里,许苏然自责愧疚得失了眠,她翻来覆去的,心都要痛死了,也极度地后悔和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帮温以清找家教工作……她都不敢想,那个时候的温以清,该有多害怕,多无助啊,可偏偏自己一无所觉,且什么都没做……

熟睡中的温以清,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她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

几秒钟后,温以清缓缓睁开了眼。

她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另外,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抽泣声:是许苏然在哭。

温以清慌忙坐起身,摁亮了床头灯。

她着急得连鞋都没能顾得上穿,直接光着脚跑进了浴室。

“小宝?”她轻轻捧起许苏然的脸,上面全是泪,“你怎么了?”

许苏然摇摇头,哑声道:“没事……”

温以清秀眉轻蹙:“哭成这样,还说没事?你是想急死我吗?”

许苏然攥了攥拳,深吸了口气,才艰涩道:“以清,我都知道了……”

温以清:“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许苏然:“陶晓星的禽兽父亲……”

在许苏然说出这句话之后,温以清的脸一下子惨白无比,身体也一整个都僵住了。

见温以清这个反应,许苏然心疼得简直想要撞墙死掉。

“对不起,以清,”许苏然缓缓跪倒在了地上,“我真的不能原谅那个时候的我,竟对你的遭遇一无所知……”

温以清慢慢抱住了许苏然的脑袋,轻轻摸着她的发:“小宝,就当是为了我,请你原谅你自己。”

这话一出,许苏然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是温以清春风细雨般温柔的吻,安抚住了她的泪。

那一晚,月亮很圆,温以清凝望着皎洁的月色,轻轻在许苏然的耳边呢喃:“愿往后余生,都是幸福。”

余生有你,便是幸福。

第192章

三月底, 琯裴从外地飞回了津皖。下了飞机,她直接打车去了林初的美容院。

前台的小斐轻轻和琯裴说了句:“我们林总出门谈事去了,估计晚上才会回来。”

琯裴失落地哦了下:“那我去休息室等她吧。”

小斐点了点头。

过了六七分钟, 小斐端着果盘去了趟休息室, 结果琯裴没在里面。

她正纳闷时, 琯裴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店里现在怎么那么多的男顾客?”

小斐哑然失笑:“这里的美容师,都是林总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身材和脸蛋也是个顶个的好, 能吸引到男顾客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琯裴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她心里想到了别处:能经常来林初美容院消费的男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 这些人当中, 肯定有不少冲着林初来的, 毕竟像林初这样聪明出色又个性十足的女人,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会让那些喜欢寻求刺激的富少们产生极强的征服欲。

琯裴沉默的间隙,小斐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细声道:“我要去忙了, 不能在这陪你闲聊了。”

琯裴:“好,你去忙你的吧。”

小斐离开后,琯裴在沙发上坐了会就出门了, 她去买了包烟,又在外面随意溜达了半小时。

约莫晚上八点半, 林初才回了美容院, 那个时候, 小斐因为临时遇到点急事,请假回了家, 但她给林初发过消息,说了琯裴在休息室等她的事。

不过林初没有看到,她因为谈事将手机静音了,忘了调回来。

所以当林初摁亮休息室的灯,瞥见睡在沙发上的琯裴,明显吃了一惊。

被扰醒的琯裴下意识伸手,遮挡刺目的灯光。

林初踩着高跟鞋,朝琯裴走了过去:“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琯裴根本没告诉她,今天会回津皖。

琯裴哑声道:“要在津皖录制一档综艺节目。”说完,琯裴拿开手,慢慢坐了起来。

林初的后面还站着一个女人,个高挑,模样也俊俏,穿着修身漂亮的旗袍。

琯裴面上顿了顿,然后朝林初扬了扬下巴:“不给介绍一下?”

林初:“新招的秘书,季依梨,人非常的优秀,之前还去国外留学过几年。”

琯裴指尖轻轻颤了颤,随后弯唇笑了笑:“恭喜啊,又挖到宝了。”

林初没接这话,只随口问了句:“吃晚饭了没?”

琯裴掀了掀眼皮:“还没有。”

林初:“那一起吧,我和依梨也没吃呢。”

琯裴曲了曲腿,旋即点头答应了。

她们仨去了一家西餐厅,林初和那家餐厅的经理认识,还过去和经理寒暄了下。

几步外的琯裴,瞧着举手投足间充满成熟女人韵味的林初,不由失了神。

走神间,旁边的季依梨主动和琯裴搭话。

琯裴敛眸回了两句,接着又问:“你觉得你们林总怎么样?”

“非常好,”季依梨撩了撩耳际的发,笑着道,“我原本是有别的打算,但她为了能让我安心在这边工作,不仅帮我租了房子,还送了我一辆车,另外,我特别喜欢穿旗袍,她也很尊重我,允许我穿成这样陪她去谈合作。”

琯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但很快又调整了回来。

吃晚餐的过程中,琯裴挺沉默的,都不怎么吭声,都是林初问一句她才回一句。

季依梨可能怕冷场,所以在瞧出琯裴没太有说话的欲望后,便主动抛话题给林初。

见俩人聊得十分愉悦,琯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现在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更可笑的是,林初从来没有给过她明确的回应,以至于她现在都搞不清自己和林初是什么关系。

应该算不上单纯的朋友,毕竟她俩莫名其妙地亲过嘴,但也不是情人,因为她俩还没上过床。

愈来愈盛的烦躁,让琯裴渐渐坐不住了,她放下酒杯,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明天还有工作,得先回去了。”

林初抬眼扫向琯裴:“你的行李箱还在我车上。”

琯裴:“给我车钥匙,我拿了行李箱,再给你送过来。”

林初皱眉道:“就那么着急走?不能等我一会?”她想待会开车送琯裴回家。

琯裴起了身:“我困了,想要早点回去洗澡睡觉。”

林初听了这话,直接从包里摸出车钥匙,不高兴地砸向琯裴。

钥匙从琯裴肩上弹开,掉在了地上。

琯裴捡起来,径直走了,都没看林初一眼。

等琯裴再过来送钥匙的时候,林初提包,恼火地离了座。

琯裴愣了下:“你不是还没吃完吗?”

林初:“都他妈气饱了还吃个屁呀!”

琯裴拿眼看了看依旧坐在那的季依梨,季依梨很淡定地继续品着红酒,并冲她温柔地笑了笑。

出了西餐厅,琯裴问门童要过来自己的行李箱,并提醒拉着脸的林初:“你可是喝了酒,不能开车。”

林初:“我知道,用不着你在那瞎放屁。”说完,林初就摸手机叫代驾。

琯裴给自己点了根烟:“你怎么光给自己招秘书,不请司机呢?我感觉你也挺需要司机的。”

林初没搭理琯裴,朝停车场那边去了。

琯裴拖着行李箱也跟了过去。

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琯裴去了车的后排。

林初故意往外坐了坐,拉开与琯裴的距离。

琯裴也识趣,她没挪动屁股往林初那边贴靠,而是摁下车窗,安静地抽着自己的烟。

大概过了几分钟,林初突然没好气地啧了下:“你不是特着急走吗?还赖在我这干嘛?自己打车走啊。”

琯裴歪头瞧了瞧林初:“我以为你想送我回家呢。”

林初:“我有这样说过?”

琯裴涩声道:“没,是我想多了。”话音落地,琯裴便拧开车门下去了。

但林初没有给她开后备箱,她只好走过去,敲了敲林初的车窗,提醒了她一句。

林初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若无其事地回着消息。

琯裴站了会,然后转身开始往外走去。

林初这才下了车,扯嗓忿忿喊了句:“姓琯的,你给我回来!”

琯裴脚步没停。

林初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

琯裴猛地顿步转身,林初一个不防,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紧接着,林初的腰就被某人扣住了,下巴也被人抬了起来。

林初羞恼地警告道:“琯裴,你敢亲个试试!!!”

琯裴不怕死地将唇凑了上去,还细细碾磨了两下。

林初挣扎着将琯裴推开了,还狠瞪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脸?!”

琯裴喉咙细细滑动着,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对峙间,林初的手机响了,是代驾打来的。

挂了电话,林初凶凶地说了句:“过来把你的行李箱拿走!别碍我的眼!!”

琯裴只得和林初返回到车的那边。

手碰到行李箱的瞬间,琯裴小声问了句:“真的不打算送我回去吗?”

林初呛声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送你回去?!”

琯裴默默将行李箱提了下来。

俩人擦肩而过的刹那,林初撂话道:“下次再亲我,我就撕了你的嘴!”

这话让努力压抑着自己情绪的琯裴炸了毛,她将行李箱扔在一边,然后愤恼地将林初摁在车窗那。

“林小初,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苦苦捱着日子,就是为了不去打扰你的生活,结果呢,你偏偏找上门来惹我!!惹完了再继续冷着我!就这样,让我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在希望与失望中煎熬着!!”琯裴的眼眶渐渐发了红,“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折磨我?!”

林初气急败坏地捶她打她,还一个劲地挣扎。

但琯裴拼了命地将她箍紧,同时还不停地诉求着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直到代驾小哥的出现,打断了这种怪异的画面……

琯裴缓了缓情绪,松开了林初,然后弯腰将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

林初走过去,一把夺了琯裴手里的行李箱。

琯裴定定地盯了林初两秒,扭头走了。

林初再次追了上去,并拽住了琯裴的胳膊。

琯裴气得吼了一嗓:“你到底想干嘛?林小初,你是有人格分裂症吗?!”

“你说谁有人格分裂症?!”林初也恼火地吼了回去,“是你先犯病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还喜欢了那么多年!!”

代驾小哥懵懵地杵在原地,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琯裴粗粗地喘着气:“我喜欢你怎么了?我不可以喜欢你吗?你不能接受,就拒绝啊,没必要这么折磨我!!”

林初大声嚷道:“你是不是以为就你自己在那受折磨?我就很好过!!”

琯裴怔住。

“你也受折磨吗?那是不是说明,其实你也是在乎我的?”琯裴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既然在乎我,又为什么这么别扭?”

“不知道,”林初冷笑着呵了下,“或许我真的有精神分裂症吧。”

代驾小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问一下,结果他刚迈出去左脚就听到了更劲爆的内容。

“是不是等我把你睡了,你成了我的女人,就不会这么别扭了?”琯裴说得很认真,这似乎是她深思熟虑推导出来的话。

啪的一声,林初扬手甩了琯裴一耳光。

在林初走过来的时候,代驾小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林初瞟他一眼,随即报了个地址,就将车钥匙丢给了他。

代驾小哥接住钥匙后,又回头看了看琯裴,多嘴问了句:“要不要带上她?”

林初一个眼刀飞过来,小哥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半道,林初收到了琯裴发来的一则短信。

琯裴:【林小初,你给我等着,我迟早睡了你!】

林初冷着下巴骂了句有病。

不知情的小哥心里一紧,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怎么了?”

林初:“不关你的事,开你的车!”

小哥哦了下,不敢再问了。

这之后林初又收了琯裴的第二条短信:【林小初,别等我逮到机会,不然一定把你往死里折腾,不把你累到下不来床,我就跟你姓!!】

林初又气又羞,她暗暗磨了磨牙,然后红着脸将手机关机了……

第193章

周六的傍晚, 琯裴提着水果和礼品来了许家。

许苏然诧异得不得了:“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以清,”紧接着琯裴又不爽地啧了下许苏然,“你下次能别这么问我吗?搞得我好像不能来你家似的。”

许苏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太意外了而已。”

琯裴轻哼了一声, 随后问了句:“以清在哪?”

许苏然抿唇道:“楼上的书房, 她正陪我爸下棋呢。”

琯裴哦了下:“那你帮我把她喊下来吧。”

许苏然点点头,转身去了二楼。

进了书房,许苏然凑到温以清旁边, 低头和她解释了几句。

知道琯裴来了家里, 温以清和许父招呼了声就去了楼下, 于是许苏然接替了温以清的位置, 继续和许父对弈。

但她棋技差, 一小会的功夫就输给了许父。

许父也没有想和她再下一盘的意思, 许苏然便笑着回了卧室,领着妤儿去找温以清。

约莫二十几分钟后, 门铃再次响起,妤儿蹦蹦跳跳地跟着许苏然去了玄关, 她想知道是谁来了, 那个时候,琯裴正坐在沙发上和温以清聊天呢。

“林初姑姑。”妤儿欢快地喊了一嗓。

琯裴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她扭着脖子朝那边张望。

林初摸了摸妤儿的脑袋, 从包里拿了块巧克力给她。

“谢谢林初姑姑。”得了巧克力的妤儿欢喜得不得了,但同时她也很谨慎, 为了不被许父许母发现, 她非常麻利地将巧克力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并火速跑回了楼上。

林初乐滋滋地换拖鞋:“妤儿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精了。”

许苏然本想提醒林初, 琯裴现下就在她家,结果她还没开口,就瞥眼瞅见琯裴走了过来。

许苏然掩嘴咳嗽了两声,林初适时抬起了头,当看到琯裴时,林初脸上的表情明显滞了下。

琯裴伸手,轻轻捏了捏林初的脸。

许苏然惊愣住,林初也懵然怔了两秒,等反应过来后,才气恼地拍开琯裴的手。

许苏然担心琯裴待会被林初暴打殃及自己,紧忙快步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林初竟也没把琯裴怎么样,甚至都没发火,只是皱着眉将挡在她前面的琯裴推开了。

这之后,琯裴跟着林初回了客厅,并挨着她坐下。

林初有意往外挪了挪,琯裴偏眸瞧林初,林初瞪了她一眼,琯裴回了一个浅笑。

许母将一盘干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客套了几句,便去厨房帮许父了。

许苏然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往林初和琯裴身上瞟。

温以清轻轻挠了下许苏然的膝盖,压低音量提醒她:“你别总偷看人家。”

许苏然牵唇笑了笑,并攥住了温以清的手。

温以清为了能让许苏然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特地调了一档最近爆火的综艺节目。

巧的是,这一期琯裴正好是飞行嘉宾。

听见电视里传出琯裴的声音,林初的眼睛几乎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起先还好,都是轻轻松松做游戏的环节,后来就开始组队了,琯裴背着一个叫不出名字但身材很火辣的女明星往坡上跑。

坡两旁有五颜六色的水枪朝她们呲水,还没奔上顶,她们的衣服就已经湿淋淋的了。

那位女明星衣服本来就穿得又露又少,现下淋了水,就更抓人眼球了。

到了坡上,俩人还要配合着,互相用腹部挤着气球,从一端运到另一端。

运第三个的时候,气球突然炸了,那女明星吓得尖叫起来,并哆嗦着抱住了琯裴,而琯裴也没有把人推开。

看到这一幕的林初,直接绷着下巴咬紧了后槽牙。

琯裴偷偷瞄了眼林初。

林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几分恼火。

琯裴小声问了句:“干嘛去?”

“去-洗-手-间!”林初语气很凶,咬牙切齿地往外蹦字。

琯裴心尖颤了颤,在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跟着林初去了许苏然的房间。

林初把妤儿撵去楼下,又将门反锁住。

似乎猜出了林初接下来会做什么,琯裴既不躲也不避,任凭林初对着自己又捶又打。

等林初打累了,她直接把林初扛起来,扔在了许苏然的床上。

不待林初有所反应,她就钳制般地压了上去。

惊吓之际,林初想要张嘴呵斥她。

琯裴却动作迅速地封住了林初的唇,还趁其不备,伸了舌头。

林初羞恼得不行,挣扎得也厉害,甚至想去咬琯裴的舌头。

琯裴非常灵活地闪了出来,火速转移目标,对着林初白皙敏感的脖颈一通乱吻。

林初难耐地往外偏移脑袋,躲着不让亲,琯裴干脆直接含住了林初娇嫩的耳垂。

林初僵了一瞬,紧接着便红着脸斥琯裴。

“你给我滚下去!!”

琯裴丝毫不惧,仍自顾自地吮着林初的耳垂。

这个时候,许苏然突然过来敲门:“晚饭做好了,你俩快点下来洗手吃饭。”

琯裴立马停了动作,林初也下意识地屏住了息。

许苏然催促了一句:“别磨蹭,不然一会我妈还要上来叫你们。”

琯裴低眸瞧着林初白里透红的脸蛋,喉咙细细滑动着,最终还是压制不住心底的情动,哑嗓喃喃了一句:“好想现在就睡了你。”

林初羞愤得不行,她一个用力狠狠咬在了琯裴的下巴上。

琯裴忍着疼叮嘱林初:“你别下那么重的口,一会许苏然爸妈问起来,我不好和他们解释。”

林初马上松了嘴,并认真打量了一下琯裴的下巴,上面的牙印让林初变得很烦躁。

“快滚下来!!你还要在我身上趴到什么时候?!”

琯裴也怕把林初彻底惹炸毛,于是乖乖地起了身。

洗手的间隙,林初凶巴巴地警告琯裴:“下巴上的牙印,别说是我咬的,不然你就死定了!”

琯裴不吭声,林初就上手揪她耳朵。

琯裴发出灵魂般的叩问:“屋子里就咱们两个人,不是你咬的,能是谁咬的?”

林初幽幽道:“阿黄不是在阳台呢吗……”

琯裴:“……”

到了楼下餐厅,妤儿眼尖地发现了琯裴下巴上的牙印,她好奇问了句。

琯裴冲妤儿笑着道:“是你林初姑姑咬的。”

刹那间,除了琯裴,所有人都向林初投去了疑问惊诧的目光。

林初暗暗磨了磨牙,恼然道:“是她先犯贱惹我的!”

许母想起之前琯裴咬破了林初的嘴巴,就紧忙打圆场,说是扯平了,让俩人别再因为这个事继续计较。

吃饭的过程中,许父和许母还提了一嘴纪鸣硕,问林初俩人有没有什么进展。

本来要伸手夹菜的琯裴,忽地顿住了手,定定地瞧向林初。

林初自然察觉到了琯裴的打量,于是故意刺激她:“我觉得纪鸣硕蛮不错的,是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琯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但许父许母却喜笑颜开地催着林初抓点紧,多上点心。

随着话题的深入,琯裴心里的酸涩越来越盛,她实在是煎熬难捱,只得放下筷子,找借口离开。

她走了没两分钟,林初也起身告辞了。

出了小区,林初注意到琯裴钻进了车里,但却没发动车子。

她静静观察了五六分钟,才走到车跟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琯裴摁下车窗,朝林初看了过来。

瞥见琯裴的脸上全是泪,林初呼吸不由滞了下。

“哭什么?”

琯裴不说话,只默默埋低了脑袋。

林初拉开车门,将琯裴从车里拽了出来。

“问你话呢,哭什么?”

琯裴用手抹了抹眼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林小初,我该回家了。”

林初攥住了要拧身回车上的琯裴,不准她走。

琯裴忽地转过来,紧紧抱住了林初。

“别折磨我了,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一想到有天你要嫁给别人,我就生不如死。”

林初翻旧账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纪鸣硕比柳先生适合我,还说什么在接受我结婚生子的前提下,从客观的角度替我考虑的这个问题。”

琯裴神色凝住了。

林初稍稍侧开身,看着发愣的琯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哪一个是真话,哪一个是假话?我又该信哪一个?”

琯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林初也没再出声了,僵持间,琯裴的手机响了。

是唐歆打来的,琯裴迟疑着接了电话。

唐歆要琯裴现在去千山别墅,琯裴答应了。

在琯裴挂了电话后,林初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句:“你如果够聪明,就该选择唐歆而不是缠着我。”

这一次,琯裴没有反驳什么。

琯裴的哑巴态度让林初很是生气,她夺过琯裴的手机,将其扔得老远,还冷声质问道:“为什么不否认,你是不是对唐歆动了心?想想也是……她给了你那么多的资源和好处,你想不动心都难吧?!”

琯裴依旧不吱声,只偏头望着林初丢手机的方向,片刻后,她朝那边走了过去。

等她将手机捡回来,林初已经朝着反方向迈步了。

琯裴连忙追了上去,和林初前后脚地上了车。

车开出去好一段距离,林初才没好气地吼了一嗓:“不是要去找唐歆吗?!你跟着我干嘛?!”

琯裴抿了抿唇,但是没说话。

她一路跟着林初乘电梯,然后回了家。

进了门,灯还没打开,林初就被琯裴用力抵在了墙上。

她掐着林初的腰,侵略般地疯狂地吻着她。

被夺了呼吸的林初,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伸手推琯裴,却使不上力。

亲完,琯裴伏在林初的肩膀上,对着林初发烫的脖颈吐着热气:“想要狠狠地弄你。”她说得很小声,微微带着颤,毕竟这么直白地告诉林初自己心底的欲望,还是很羞耻的。

原本还在挣扎喘息的林初突然就不敢动了,甚至连呼吸都刻意隐了去,但她怦怦加速的心跳却是藏不住的,全被琯裴听进了耳朵里……

第194章

琯裴那晚是被林初扯着耳朵揪出去的。

之后的两个星期, 琯裴一直忙于工作,也没能抽出时间去找林初。

这天周四晚上,琯裴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她洗完澡, 吹干头发, 就直接开车去了林初的美容院。

前台小斐一瞥见琯裴的身影,就知道她是来干嘛的,都不用这人多费口舌便直接说了句:“林总不在店里, 她去了蓝妖之姬。”

蓝妖之姬是津皖非常有名且奢侈的夜店, 这种纸醉金迷又风花雪月的消遣场所也是花花公子和年轻阔太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琯裴凝眸问了句:“她和谁一起去的?”

小斐:“店里休假的美容师还有几个和林总关系熟稔的男顾客。”

琯裴轻轻蹙了蹙眉, 又问:“季依梨跟没跟去?”

小斐:“跟去了。”

琯裴摸出手机:“小斐, 你把季依梨的电话给我。”

小斐调出通讯录, 给琯裴报了一遍季依梨的手机号。

到了蓝妖之姬的正门口, 琯裴先给林初打了两通电话,林初没接她才联系的季依梨。

季依梨告诉了琯裴他们所在的包厢。

于是琯裴随着一位侍者乘电梯去了八楼。

在808的包厢外, 侍者停住了脚,并彬彬有礼地示意琯裴。

琯裴道了谢, 才伸手拧门把。

门推开后, 琯裴下意识地往里扫了眼,紧接着便如雕像般地定在了原地:包厢中央,林初正和一个男人亲密地搂腰跳舞。

坐在沙发上的季依梨扬手朝琯裴打了个招呼。

琯裴压根没理会季依梨, 只死死地盯着被男人抱着的林初,她攥着门把的右手因过于用力指尖已经泛起了白, 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见她这般反应, 季依梨只得走了过来。

琯裴依旧无视季依梨, 仍执着地将目光牢牢地锁在林初身上,带着一股阴鸷的愤怒。

季依梨拉了两下琯裴的胳膊, 想要喊她过去坐,但琯裴冷着脸拂开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林初才示意男人松开她。

紧接着林初便追了出去,但她的手刚抓到琯裴的衣袖,就遭到了这人厌恶的呵斥:“你别碰我!!”

林初心神一震,她惊愕又不可思议地望着琯裴。

琯裴十分凶狠气恼地瞪了林初一眼:“林小初,你给我听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她话还没说完,林初就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对着她一通乱捶乱打。

琯裴偏着脑袋,既不反抗,也不躲避,但表情里透着无尽的烦躁。

过了一小会,林初自己就停了手。

“琯裴,你看着我。”

琯裴无动于衷。

林初倔着性子,将琯裴的脸掰向自己这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琯裴闭了闭眼:“是。”

林初心脏剧烈一缩。

缓了几秒,林初才冷呵道:“就因为我和男人跳舞?”

琯裴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承认道:“是我的占有欲在作祟,我受不了你和男人亲密成那个样子,因为受不了,所以觉得讨厌。”

林初听后突然扯着琯裴去了洗手间。

一进了隔板,她就霸道地抵住了琯裴,并将她的唇咬破了。

咬破之后,她又抱着琯裴,轻轻舔她的伤口。

“林小初。”琯裴现在人都是懵的,伤口处也被舔得有些酥麻。

林初稍稍侧开身子,指腹按着琯裴受伤的唇瓣。

“那个男人,你之前不是见过吗?我还和你解释了,他是个Gay,不喜欢女人……”

琯裴呆愣住,她对那男人完全没了印象。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他了?”林初托起琯裴的下巴,认真打量着她。

琯裴郁闷地嗯了下。

林初无语地捏了捏琯裴的脸,就打算出去了。

琯裴马上箍紧了她:“别走,你再给我亲亲,我嘴巴还疼着呢。”

林初没好气地哼了哼,然后翻旧账:“亲个鬼呀亲,你刚才不是说讨厌我吗?”

“刚才是在气头上……”琯裴连忙示弱,讨好般地和林初道歉。

林初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硬生生地掰开琯裴的手,径直出了洗手间。

琯裴厚着脸皮,追着林初回了包厢。

但林初刻意躲着不和她坐一块,无奈之下,琯裴只得去了季依梨那。

季依梨的目光从琯裴破了的唇瓣上掠过,而后端起鸡尾酒,小抿了一口:“是林总咬的吗?”

琯裴点了两下头,同时余光不自觉地瞟向林初那边:林初在和一个唐装打扮的男人交头接耳,也不知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竟引得林初频频发笑。

“那男人谁呀?”琯裴歪头问了句。

季依梨:“盛霆,金泰的煤老板,不过这几年他开始搞私立医院了。”

琯裴哦了下。

季依梨放下酒杯,吃了点水果:“他娶过五个老婆,死了四个,现在这个在闹离婚。”

琯裴:“……”

过了一小会,琯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初的肩膀。

林初抬眼扫她。

琯裴当着盛霆的面,直接对林初来了句:“陪我去尿尿。”

盛霆似乎想笑来着,但又借着喝酒的动作,将笑意掩了去。

一出了包厢,林初就使劲揪琯裴的耳朵:“你说话还能再粗鲁一点吗?”

琯裴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还在哼哼唧唧地气人。

林初恼然地踢了她一脚:“耳朵不想要了是吧!”

琯裴倔强道:“有本事,你就给我揪了去!”

林初正要再凶她两句,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把琯裴往洗手间推了一把,便去接电话了。

电话还没讲完,琯裴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林初瞥了琯裴一眼,示意她去包厢等着。

琯裴没听她的,直接从身后将人抱住了。

林初面上顿了下,之后仍淡定地和电话那端的人继续说正事。

琯裴拥着林初,慢慢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

当琯裴灼热的唇贴上林初的后颈时,林初的音调明显走了样。

亲完脖颈,琯裴又去吮林初的耳朵。

林初红着脸推抵琯裴,琯裴却再次凑了上去,甚至最后的时候,她摁掉了林初的手机,勾着林初和自己接吻。

琯裴的攻势像烈火一样凶猛,林初喘得不行,胸口也起伏得厉害,她嘤咛着让琯裴停下来。

琯裴抽了唇,让林初靠在自己怀里歇息。

林初急急换着气,还不忘嗔斥琯裴:“这可是在外面,你也太乱来了!”

琯裴抿了抿唇:“就是想亲你,忍不住的那种。”

林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静静地沉默了几秒后,琯裴突然凑到林初发烫的耳廓,细细低喃道:“今晚给我吧?我这几日,天天夜里梦到你,醒来内裤都是湿的……”

林初羞耻得小脸爆红,她难为情地掐琯裴:“闭嘴!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琯裴讨好地啄了啄林初的下巴:“那你答应今晚给我,我就乖乖闭嘴。”

林初用力将琯裴推开,快步回了包厢。

奇怪的是,琯裴并没有跟过来。

她正纳闷呢,就收到了琯裴的一条短信。

【经纪人找我,有要紧的事,我得先走了。】

林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有些失落。

夜里一点多,琯裴给季依梨打去了电话。

“你们结束了没有?”

季依梨:“还没,但林总喝得有些醉,我打算先送她回去。”

琯裴:“你别折腾了,我现在过去接她。”

季依梨应了声好。

琯裴系上安全带后,直奔蓝妖之姬。

到了地方,季依梨本想帮着琯裴把林初扶下楼,琯裴却说不用。

“帮我按下电梯就好。”琯裴将林初背在了身上。

季依梨叮嘱道:“那你把林总安全送到家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琯裴点点头。

半道,琯裴改了主意,她没回林初的小区,而是将人带去了自己的住处,她明早就要飞兰卡市,这边离机场近些。

本着不趁人之危的原则,琯裴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没有在帮林初擦洗身子的过程中占她便宜。

收拾干净林初,琯裴又马不停蹄地去整理行李箱。

忙活完这些琐碎的事,她才去浴室冲了个澡。

等定好闹钟,真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林小初,”琯裴搂着林初的腰,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不舍地眷恋道,“再陪你待两个多小时,我就得走了。”

这个时候,林初突然毫无征兆地睁了眼。

琯裴懵了似的愣住了。

“你,你要去哪?”林初含糊着问了句。

琯裴颤着眼睫,上手轻轻拍了拍林初的腮帮子:“你现在是醒着呢,还是醉着呢?”

“烦人,别拍我……你快告诉我……你要去哪?”林初说得断断续续的。

琯裴摸着林初的耳朵,轻声说道:“经纪人帮我接了一部网剧,明早要我飞去兰卡市。”

林初噘了噘嘴好像有些不高兴。

琯裴挨过去,亲了亲林初的嘴巴。

林初非但没抗拒,还伸手环住了琯裴的脖子。

琯裴的心脏怦怦地加速跳动,身体里的血液也热热地烧了起来。

亲了会,琯裴又忍耐着停了下来,她捧着林初的脸认真问:“林小初,告诉我,我是谁?”

林初柔嫩的唇瓣被亲得娇红一片,现下微微翕合着:“傻瓜,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琯裴盯着那诱人的泛着光泽的红唇,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液,她沙哑着低沉道:“不知道,请你告诉我。”

林初嗤笑了一声:“你就是……最爱黏着我,最爱缠人的跟屁虫琯裴啊……”

琯裴的眸色顷刻间暗了下来,她缓了缓呼吸,然后猛地扣住林初的下巴,掠夺般地撬开林初的口腔,发了狂地吻着她……

最后林初被亲得身子都发了软,但琯裴还在不停地四处点火。

林初有些受不住,想要推开身上的人,琯裴却将她箍得更用力:“林小初,你乖些,不然我会疯得更厉害……”

林初恼然地咬住了琯裴的肩膀,但仅仅过了一小会就松了口,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完全没力气攻击敌人……

第195章

琯裴没去赶飞机, 而林初也因此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林初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总之那种筋疲力尽的程度,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连掀个眼皮都费劲, 更别说动弹一下了, 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根本不听她使唤。

“好渴,想喝水。”林初的嗓子沙哑得很厉害,喉咙里好似含了细碎的石子。

琯裴将胳膊从林初腰间抽回, 胡乱裹上睡袍就翻身下了床。

她出去倒水的功夫, 将自己的手机也开了机。

不过两分钟, 经纪人任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面对任晴的咆哮和怒吼, 琯裴也不辩驳什么, 只乖巧地道歉和认错。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没成腕呢, 就把自己当根葱了?!要不是唐总亲自上门拜托老娘,老娘会给你这个狗屁都不是的新人做经纪人?!”她是圈内有名的王牌经纪人, 凡经她手带出来的艺人个个都红得发紫。

琯裴将手机揣进睡袍兜里,开了扩音, 然后去浴室, 往浴缸里放热水。

经纪人骂骂咧咧了一会,才提了一嘴正事:“给你买了晚上的机票,妈的, 这次你要再敢放老娘的鸽子,老娘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琯裴摸出手机好脾气地答应着。

出了浴室, 琯裴端着水杯去了床边。

林初浑身都酸胀得难受, 且又困又乏, 琯裴只得将人揽坐起来。

勉强喝了半杯水,林初就靠着琯裴的肩膀重新闭了眼。

琯裴歪头亲了亲林初的眼尾。

林初不受控地轻颤了两下:“别亲我了, 我害怕。”

琯裴勾唇笑了笑:“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林初哼唧了两下。

“我给你放了水,”琯裴撩了撩林初耳际被汗湿的秀发,“一会你去泡个澡。”

林初懒懒地应了声。

琯裴温柔地抚了抚林初的后背:“我抱你去客房躺会。”

林初配合般地伸手环住了琯裴的脖子。

在林初泡澡的间隙,琯裴将主卧的床单被罩以及枕巾都换下来了。

换下来的床上用品包括林初的内衣裤,都是琯裴手洗的。

去阳台晾晒的时候,琯裴还盯着那片已经洗干净血渍的床单,愣愣地出了会神:林小初是她的了,多年的梦想终于成为了现实。

别人开心或者极度喜悦的时候都会大笑,琯裴却哭了,但这一次不同以往,是幸福的眼泪。

等林初泡完澡,琯裴也将蔬菜粥煮好了。

林初蔫蔫道:“不想去餐桌,我好累,我能坐在床上吃吗?”

琯裴全都依着她。

吃了粥,林初又开始睡觉,后来天都黑了,她还没有醒。

“林小初,我得走了。”琯裴软软地亲了亲林初的手背。

林初睡得很沉,完全没反应。

琯裴眷恋地摸着林初的发:“好舍不得你。”她凑过去,吻了吻这人的鼻尖。

走的时候,琯裴还贴心地摁灭了林初的床头灯。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初才迷糊着睁了眸,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满屏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不用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是琯裴那丫头将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

林初捡了几个重要的回复了一下,之后就晃悠着去了浴室。

昨个太倦,泡澡的过程中,她几乎就没怎么睁眼,今天力气恢复些,才发现自己身上布满了刺目的红痕,还有某处说不出的怪样感……

林初冲澡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想把琯裴剁了埋坑里。

从琯裴家里出来后,林初打车去了美容院。

因为精神不济,晚上七点林初就打算走了。

她本想直接开车回家的,但肚子又有些饿,可不想在外面吃,于是转道去了许家。

过去开门的许苏然,瞧见林初的打扮,不由讶异了下:“不热么,怎么还穿着高领毛衣?”现在已经是四月下旬了,天气早就暖和了。

林初面上顿了下,旋即推开许苏然自顾自地换拖鞋。

许苏然狐疑地打量着林初:“这毛衣不是你的吧?我印象中,你很少穿草青色。”

林初表情凝住了,随后小声辩驳道:“我就不能换换风格吗?”她为了遮掩脖子上的草莓印,才随便从琯裴的衣柜里找了件毛衣,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直觉告诉许苏然,林初没说实话,于是直接上手,扒拉开林初的衣领。

林初根本没料到许苏然会这样,她当时羞得脸都红了,想掉头就走的,却被许苏然拽住了胳膊。

“林小初,坦白从管,抗拒从严!”许苏然咬着牙往外蹦字,似乎很生气。

温以清闻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蹦哒的妤儿。

林初连忙朝许苏然使眼色,示意她快住嘴。

许苏然皱了皱眉,接着便扯着林初去了后花园。妤儿想跟过去,但温以清眼疾手快将人拉住了,之后她便带着妤儿上了楼。

“你脖子上的吻痕哪来的?”许苏然绷着下巴,表情也十分严肃。

林初偏开脑袋不看许苏然:“这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保持沉默!!”

许苏然移动脚步,走到林初视线的正前方,指手怒斥道:“林小初,你平时怎么胡来我都不管,但你要敢学人家约炮,乱搞一夜情,我非抽死你不可!!”

林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

许苏然恼然地吼了一嗓:“别给我装哑巴!!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初垂眸弱气道:“我喝了酒,意识迷迷糊糊的,她就趁机欺负了我……”

许苏然心脏狠狠一缩,她惊悸地抖着唇,颤声声地问了句:“你是……你是被人强迫的?”

林初刚要解释,就听到许苏然攥着拳忿忿恨声道:“妈的,那个混蛋是谁?!你报警了没有?!”

林初抿了抿唇,细声道:“报什么警啊,她亲我的时候,我知道她是谁,也算不上强迫。”

许苏然喉间一哽:“是认识的人?”

林初点了点头。

许苏然凝眸猜测道:“是纪鸣硕么?你啥时候和他好上的?”

林初:“……”

许苏然:“不会是柳先生吧?可你不是不喜欢他那种类型吗?”

林初蚊子嗡嗡似的,低低咕哝了一句:“不是和男人。”

“不是和男人?”想到另一种可能,许苏然像是被雷劈到似的,震惊且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初,“你别告诉我,你……你和琯裴睡了?”

林初没否认。

许苏然咽了咽唾液,磕巴着问道:“是你,是你睡的她还是她睡的你?”

林初红着小脸咳嗽道:“我不是说了么我喝多了酒,我哪有力气睡她啊。”

许苏然恨铁不成钢地嚷道:“我真是服了,你竟然是被压的那一个!!”

林初:“……”

许苏然推了林初一把,拂袖而去。

林初无语住了。

饭桌上,许苏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许父许母轮番问她怎么了。

许苏然拿眼不爽地瞟了瞟林初。

林初心虚地低头扒饭,不敢吭声。

许母嘀咕道:“小初今天瞧着也怪怪的。”

许父附和道:“是啊,跟变了个人似的,安静得不像话。”

林初默默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想回去了。”

许苏然的目光一下子飘了过去,紧接着她也离了座。

“林小初,跟我来一下书房。”

林初:“……好。”

她俩一走,许父许母就紧忙向温以清打听情况。

温以清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书房里面,林初蹲在地上,许苏然站着俯视她。

“你和琯裴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情?”

林初:“没确定关系。”

许苏然傻住了,紧接着便开始气恼地捏林初的脸:“没确定关系你和她上什么床?!林小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初掰开许苏然的手:“你要我说几遍啊?我那晚喝了酒……”

许苏然气得骂了句脏话。

“琯裴现下人在哪?”许苏然烦躁得走来转去。

林初:“干嘛?你要去打她吗?”

许苏然恼火道:“她趁你喝多了,占你便宜,我肯定不能轻饶了她!!”

林初:“她人不在津皖,飞去兰卡市了。”

许苏然心里的火噌噌地往上冒:“她可真不是个东西!!王八蛋,睡了人就跑!差劲的混账玩意!!”

正在许苏然猛烈地发泄情绪之际,外面传来了温以清的敲门声。

林初过去开门,并趁机溜走了。

“你是怎么了?”温以清轻轻搓了搓许苏然鼓胀胀的脸,“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许苏然说了林初被琯裴压的事。

温以清听完不仅没生气,还弯唇笑了笑。

许苏然咬了咬温以清的下巴:“温老师,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你是在为琯裴感到开心吗?”

温以清尾音上扬:“是啊,她喜欢了林初那么久,现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我很是替她高兴。”

许苏然:“好啊你,你竟然站在琯裴那边!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温以清连忙道:“她俩能走到一起是件好事,许苏然,你别钻牛角尖。”

许苏然哼声道:“她俩根本就没确定关系,只是睡了一觉!”

温以清:“反正……她俩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许苏然噘嘴道:“唔,说来说去,你心里就是向着琯裴那丫头!”

温以清:“琯裴人挺好的,而且很专一,对林初也非常用心。”

许苏然声音闷闷的:“你干嘛老替她说话?”

温以清握住许苏然的手,认真剖白道:“小宝,我暗恋你的时候,琯裴也在暗恋着林初,所以我懂得她的辛苦,也懂得她的酸楚和坚持……到了现在,她终于熬过了那些难捱的时光,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自然是打心底里为她感到欢喜啊。”

许苏然听得心神一震,最后缓缓抱住了温以清,她叹息着道:“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了。”

温以清笑着摸了摸许苏然的耳朵,又忽地听到这人说:“但即便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今晚也得受惩罚。”

“为什么要受惩罚?”温以清难为情地问了句。

许苏然:“谁让你在我面前夸别的女人啊,那人还和我从小就不对付……我心眼小,醋得要死。”

温以清支吾道:“可你答应了妤儿,明早要带她出去玩。”

许苏然:“没事的,我可以喝咖啡……温老师,你现在去洗澡,洗干净了床上等我。”

温以清红着脸含糊道:“那你,你去干嘛?”

许苏然:“我去给妤儿洗漱啊,想办法把她哄睡着,免得她过来打扰我们的性.福生活。”

温以清突然用力抱紧了眼前的人。

许苏然:“怎么了?”

温以清动情道:“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你下了蛊,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即便是不正经的时候。”

许苏然:“那你知道我最喜欢温老师什么样子吗?”

温以清没好意思问,许苏然却自顾自地答了:“我最喜欢温老师因为我的疼爱而热烈绽放,不能自已……那个时候的温老师是最迷人,也是最美丽的。”

听了这话,温以清羞得身子都蜷了起来……

第196章

几番热烈的缠绵过后, 温以清累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苏然软软地亲了亲温以清烫人的脖颈:“安心睡,一会我帮你清理干净。”

“不要,那样好害羞的, ”温以清红着脸低语, “我歇一歇就能起来去冲澡。”

许苏然愉悦地笑了下:“害羞什么?你哪处我没看过?”

温以清难为情地咬唇嗔许苏然。

许苏然宠溺地啄了啄温以清沁着细汗的鼻尖, 妥协着小声道:“这样好了,我去给你放热水,让你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温以清嗯了声, 但见许苏然要翻身往外去, 她又伸手勾住了许苏然的腰。

许苏然歪头看她。

温以清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细若蚊鸣地含糊道:“现在别去, 我想让你多抱我一会。”

许苏然立即挨过来, 搂紧了温以清。

“小宝。”温以清柔柔地叫她。

“在呢。”许苏然摩挲着温以清光滑的后背。

温以清的下巴抵在许苏然的颈窝那, 轻缓地吐着热气:“即便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你, 许苏然,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许苏然被温以清软乎乎的话语撩得心头又起了火, 但她顾及着温以清的身子, 怕她承受不住,只得暗暗压下那股汹涌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