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甘(1 / 2)

江有乔木 姜不是生的 1885 字 3个月前

姝娘也早早回到了家中,一听到推门声,急急忙忙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从江乔手中接过包裹,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又道,“牢狱那边,也打点好了,虽见不到公子,但有一位狱卒是隔壁赵婶的侄子,我塞了十两的银钱,让他送了两床被褥进去……”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大人,好像是负责此事的?他说,公子此事多半能善了……”

姝娘将今日所见、所闻、所做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她。

“好……”

江乔有气无力应了一声,拖着身子,往屋子里去,“我想歇会。”

姝娘看着,心头一跳,“小姐……你今日,是去了哪儿?”

二人约定了各行其是,可姝娘——打心底里还是把江乔当做一位小妹妹看待,知道她有本事、有能耐,但也清楚,她的本事和能耐太大,时常是不计后果,要伤了自己的。

姝娘很不愿她以身涉险。

江乔停下脚步,侧过头,天快亮了,一点点熹微晨光自天际而出,洒落在两具同样疲倦不堪的身躯上。

她们都是奔走了一夜。

但又有何用呢?

“我去见了温昭。”

“你不知道温昭是谁吧?我也是刚知道的……”

江乔笑着,礼尚往来般,也将她今夜的计划托盘而出。

“对。”

“兄长是因我,才平白无故受了这一场的祸事。”

“温昭一意孤行,大概就今日,就能把一切查得水落石出了。”

她转过身,远远望向了姝娘的眸子,喃喃自语,“早知道,该直接在茶水里面下毒的。”

也省得浪费这许多的口舌和心力。

“或者,还是去找萧晧?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宫中去。”

江乔语无伦次。

脑袋一阵又一阵的疼,她睡眠浅,已是好几日没有睡一个好觉,昨日又是完全没歇息过。

精神绷成一条极致的线。

与兄长分离的时光,有了成倍的煎熬。

“无计可施了吗?”姝娘轻声问。

她知道什么呢?一旦被人得知兄长的身份,一切就完蛋了。

多年的东躲西藏。

多年的努力和周旋。

都成了一场空,还要白白赔上性命。

江乔带着刻意为之的恶意,“嗯”了一声,“说不定,我们这两天做的这许多事,也是毫无意义的呢。”

“白忙活一场……还是该直接下毒的……”

她碎碎念念,怀疑着,是否是自己选错了路?

明明只要顺从萧晧便可以了。

但眼下……找后悔药也来不及了吧?

“那小姐,会放弃吗?”姝娘微笑,她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一旁,上前来,抱住了江乔。

江乔仰着脑袋,望着她,双唇紧紧抿起。

再多自暴自弃的话,都能无所谓地说出口。

唯独放弃兄长……

不可能说,也不能想。

“不会。”

“那就好,我们重新想法子吧。”姝娘轻轻笑着。

是不知者无畏?

还是她就是一个心大的。

脑袋被紧紧按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江乔后知后觉,脸上泛起的一阵热,一边暗自恼着她的不着调,一边连忙挣脱这个怀抱。

一本正经问,“还有什么法子?”

见到江乔恢复了精神气,姝娘的笑意更真切了。

二人实实在在讨论了一会。

没有得出答案。

“要不……还是去找尹相吧?”姝娘提议。

江乔沉思,“尹相?威逼?还是利诱?”

前者的话,可以尝试去找到他的把柄,尹相为官许久,不可能不留把柄的。

若是后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又会有何需求呢?

江乔在心中勾勒出一张大网,力求寻到这尹相最薄弱之处,一击毙命。

就这时,姝娘又出声,有几分迟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吧……”

江乔看她。

姝娘理所当然道,“可以去找尹蕴。”

“尹小姐对公子有好感,只要和她说明了此事,她必然会出手相助的。”

“甚至,都不用尹相出面,尹小姐其人……”

姝娘条理分明地说。

原来,她也知道,尹蕴对江潮生的心意。

“不可以。”江乔不假思索反驳。

姝娘歪着脑袋,不解。

江乔站起身,背对着姝娘,心乱如麻。

姝娘也站起来,问,“为什么呢?”

仿佛信她,能给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江乔笃定,“人情债最难还,今日我们求了尹蕴,明日该怎么偿还她呢?”

姝娘蹙眉,“要分这么明白吗?”

江乔耸肩,理所当然的语气,“自然的,况且,这事不单单是我同你,还有关兄长。若我们替兄长出面,向她求助,还不知叫她会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