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上升的轿厢中, 乱步躺在黑泽阵的大腿上睡了过去。
他早就被晃悠的轿厢弄的困倦,在说完那句话后就陷入了沉睡。
比起窗外绝美的景色,黑泽阵没有留意。他始终垂着头, 手指想要触碰乱步的脸颊,却在尝试数次后再度放弃。
睡着的小猫,比清醒状态下更加可爱与脆弱。
或许真的需要换个安全的工作了, 黑泽阵如此想着。
想到乱步等下因为睡着而错过摩天轮顶点的风景而呈现出的恼怒模样, 黑泽阵莞尔一笑。
“啊啊啊,我怎么睡着了!”
果不其然,被从轿厢中喊醒的乱步得知自己睡着了气得直跺脚。
黑泽阵慢条斯理的牵住他挥舞着的手,如同封印般, 还在叽叽喳喳的乱步顿时噤声。“干, 干嘛?”
乱步仰头望向黑泽阵的脸, 后者面无表情的轻声回应,“牵手。”
“为什么牵手!”
“……”乱步哼了一声没有拒绝他,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场地外走。
黑泽阵的手掌上有大大小小的茧, 只是触碰乱步便能从中得知他精通各种枪械, 不知在来到横滨前经历过什么样艰难的生活。
想必并不好过。
他的性格很复杂, 即使是乱步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驾驭他。
但黑泽阵的温柔与其他人都不一样。哪怕是理智为主的乱步也无法拒绝这种柔情。
乱步反握住他的手, “说起来, 你还没有和我说过有关你的事情。”
黑泽阵弯了腰身, 指肚擦过乱步的脸颊, 将散在鬓边的碎发整理至耳后,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想, 我有足够的时间告诉你。”
穿过漫天遍野的花海, 来到尽头, 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
山中湖花之都公园除了优美的环境,更为闻名的是在后山上的天然汤池。
乱步和黑泽阵在景点处打卡拍了几张照片,在太阳落山前沿着小路又回到了宾馆内。
晚霞将天幕染上了不属于它的颜色,乱步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脚上踩着踢踏作响的木屐,宽松的领口露出白净的皮肤与锁骨,“阿阵,这边!”
晚餐是特有的温泉蛋与和风牛肉。对于一天下来胡吃海塞的乱步来说,他苦恼的拍了拍肚子,只能幽怨的看着黑泽阵将他吃不下的食物尽数消灭。
“好过分,阿阵之前都不提醒我晚上还有好吃的东西!”
“不爽!超级不爽!”
乱步气恼的嘟囔着,黑泽阵正向安慰他,却接到了一通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他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包间外的走廊上,淡淡道。“货物收到了吗?”
“黑泽,你这家伙真打算留在横滨了?”
“是,我已经脱离家族了。”
“那,恭喜你了。”电话那头的人轻笑,“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说起来家族也打算加入彭格列的同盟,也算是有一个好的规划了。”
“恩。”
电话挂断后,黑泽阵盯着手机屏幕愣神了许久,才晃神的轻笑了一声,“是啊,做了决定。”
包厢的门被拉开,乱步正趴在纸质的门上偷听。
被当场抓包,他连连摆手,同时向后退。
黑泽阵眯起眼睛,在他步伐凌乱,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之前,拽了一把乱步的胳膊。
即便过于单薄,乱步依旧是成年人的身形。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江户川乱步单手撑在黑泽阵耳边的地上,身上的浴袍也随着动作散落露白净的肩头。
黑泽阵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却在近在咫尺的呼吸着闻到了不属于他本身的味道。
花香中夹杂着淡淡酒味。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定食中配套的清酒瓶,已经被喝空了一瓶,平躺在餐盘上,晃来晃去。
黑泽阵抿唇,用手推了推趴在他身上愣神的乱步,“你喝酒了?”
乱步只觉得喉咙与身体莫名的热了起来,力气也变得不受控制,他趴在黑泽阵的身上,反应明显慢了许多,缓缓的眨了下眼睛,“我以为是果汁。”
喜欢的人近在咫尺,黑泽阵犹豫了一秒,用手抱住他的腰肢,贴着乱步的耳畔低语,“起来。”
暧昧的姿态,呼吸纠缠的话语间。
乱步不喜欢现在这种大脑不受控制,朦胧而又虚幻的眼前世界。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被感性驱使。
可是或许只有这样将理智摒弃后,他才能够真的做出正确的决定。
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懂,但他此时想要触碰,想要了解更多,想要……将他留住。
好似有一段不为所知的记忆,他曾经失去过眼前的人,而今的触碰,让他如患上皮肤饥渴症的病人,如此期待。
有暧昧转至亲密似乎只需要一瞬,而这瞬间并不需要去思考太多。
两唇相抵时的温度,足够将他仅存的思绪融化殆尽。
明明是这么尴尬的一件事,带来的却是将所有感官放大,沉溺于其中的期冀。
虽是乱步的主动,但黑泽阵准确在他腰部轻按了一下。一声惊呼过后,平稳的呼吸逐渐在唇齿交接中变得杂乱无章。他毫无挣扎脱出的概率,只能任凭对方邀请他在漫无边际的洋流中随波逐流。
乱步眼角不自觉的渗出透明的液体,在滑落前被手指擦拭掉。他的眼中只能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双有着黑洞般引力,将他完全吸入其中的眸。
后脑滚烫的掌心将他推向更深的漩涡中——
黑泽阵却在这时突然坐起了身,他的所有惊呼都被吞了进去,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下巴滴落而下。
乱步头顶在黑泽阵的胸前大口的喘息着,脸上的热度飚至最高,眼眸银这种亲密而变得水润。
淡色的嘴唇在摩擦中逐渐染上了暧昧的绯红,黑泽阵正欲张口,乱步却捂住了他的嘴巴,就连声音也被欲望染上了不同于平常的魅。“我…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很模糊……”
他想了下,直视黑泽阵的眼睛,“阿阵,要做吗?”
他的唐突就连黑泽阵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刚刚的肌肤相亲或许可以用血气方刚来解释,而乱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难以应对。
眼前的人,比起游戏中的他,少了害羞与忐忑,更喜欢打直球。
黑泽阵没有回答,对方却猴急的想要脱他身上的衣服。
黑泽阵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不。” ?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乱步整个人像鸵鸟缩在后座的角落里。
他只是醉了并不代表他忘记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他那个时候确实太焦急了,完全是脱口而出。
掌心的温度,唇齿间摩擦的酥麻,被触碰的滚烫,还有脖颈处留下的暧昧痕迹。
暗红色的吻痕与嘴角处咬破的红肿。就算是穿着高领衣服与丝巾也挡不住。
黑泽阵透过后视镜看他苦恼的样子,不禁微笑。
下一秒被乱步狠狠的蹬了一下,“等下社长要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