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才梦中惊醒(2 / 2)

【你有法子打开吗?】

“……”

掩日飘在半空,剑柄朝一侧歪了歪。

【我?】

如果这个地方没有第二个能沟通的东西的话。

裴悯学着它歪了歪头。

【你让一把剑去开戒指?】

【砍开!我还没砍过卫衍星做的法器呢!】

掩日跃跃欲试,在剑鞘中铮鸣,谁料激动的心被裴悯颤抖的手一把掐灭。

【不了不了,下次再有这种馊主意你自己想想得了,我的耳朵说它不是很想听。】

绝妙主意胎死腹中。

算了,靠人靠剑不如靠己。

随手扯下头上一根发带,草草将伤处一裹,裴悯这才得空仔细观察周围。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那个破破烂烂房梁都倒了三根的是清元峰主殿,隔壁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响的塔是藏书阁,还有她脚下这片杂草遍布的地应该是她五师姐最宝贝的药田。

裴悯沉默地移开了脚,试探着开口,“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姐?”

无人回应。

声太小?裴悯扯着嗓子喊道,“沈遗郁拂霜谢长生明望商仪景——”

依旧无人回应。

“师父薛师伯慕师叔卫衍星!”

等了半天,没等到商仪景的怒骂和沈遗的唠叨,裴悯确定了没人在。

双手在脸上胡乱揉搓,裴悯突然怀疑起自己来。

她这到底是重生还是穿越啊?

“掩日,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你唯一的主人吗?”

“?”

我确实不是人,你也是真的剑。

掩日气得在裴悯眼前直晃,剑身出鞘,直怼在裴悯眼前。

细长的剑身倒映出一双中正平和的眉眼,半垂的眼帘遮住了小半截瞳孔,眼尾似垂非垂,似挑非挑,无喜无悲,不是裴悯是谁。

【看看!看看!!】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

裴悯倏然一笑,眼底涌起少年生气,将掩日慢慢推回剑鞘中,安抚地拍了拍剑柄,笑意逐渐消散。

“去后山看看。”

在裴悯的记忆里,玄同宗除了她师父那辈,往上数还未飞升的,只有凤临的小师叔。

师祖长居后山禁地,闭关多年,修为早已至渡劫期,离飞升不过一步之遥。

******

后山禁地入口。

虽然早有预料,但入口景象映入眼帘,还是叫裴悯心头一紧。

入口处的石碑早已七零八落,半人高的杂草交错掩映,往日裴悯被沈遗催烦了,惯会在禁地口的桃树上躲懒,可桃树也早已空了心。

“是飞升了吗?”裴悯抿了抿唇。

还没走几步,脚底升起一圈圈灵纹,形态各异的符咒在阵中旋转,禁制阻拦着裴悯的去路。

裴悯眉头越皱越深,抬手滑过灵纹,符咒旋转间留下道道细小的伤痕,不顾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突然开口问道,“掩日,我如今几岁了?”

掩日剑鞘在地上划拉了几笔。

118。

“……”

梦中惊坐起,百岁老人竟成我自己。

“果然。”裴悯呢喃一声,收回手后退几步,脚下阵法隐入地底。

裴悯设阵向来与旁人不同,灵纹也有着自己特色,方才她就觉得这些符文熟悉的很。

后山的禁制是本是师祖亲自设的,如今变成了她布的阵,那便只能是师祖撤除阵法或是被外力破开。

这两种可能,都意味着师祖在她设阵之时已不在玄同宗。

裴悯脑仁隐隐作痛。

掩日围着裴悯转了几圈,不知道她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只觉得她今日分外奇怪。

【你怎么了?】

“我可能失忆了。”

哦,失忆啊,那就合理了。

等等!

掩日猛地窜上了天。

【失忆!!!!】

“我现在觉得自己十七八岁。”

掩日窜的更高了,又猛地俯冲下来,剑芒怼在裴悯跟前。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慈心?裴慈心?】

正感到狐疑,只听裴悯幽幽开口,“十五岁十二宗峰会结束,各宗亲传去万剑谷择剑,刚进谷就看见你追着其他剑欺负,结果一个不注意就扎进——”

……

我们那么多美好回忆你不提,偏要挑这个说吗?

掩日缩回鞘中,裴悯罕见地从一把剑上看出了萎靡不振。

【我信你就是了,此事不许再提。】

裴悯闭上眼往后一倒,整个人成大字型瘫在地上,压倒一片草叶。

这叫什么?

时间时间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所以这百年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宗门变成这样?大家都去哪儿了?我的灵力又为什么消失?”

裴悯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期盼的眼神盯着掩日。

“……”

掩日仔细思考着,突然发现。

失忆好像会传染。

它大脑空空如也。

如果它有的话。

【关于这个问题,涉及到的人有点多,时间有点长,作为一把活了太长时间的剑,得容我细细思索一下,就是呃……嗯……怎么说呢……】

“所以你也不记得。”

裴悯眼中光芒黯淡下去,嘴角向下一撇,叹了口气,“下山去其他宗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