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宗峰会(7)(2 / 2)

又是一剑斩下,猴面怪的血液喷溅而出,裴悯锁骨乃至半张脸都溅上了蓝色血迹。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疯狂滋长着裴悯心中的暴戾因子。

此刻,她心底与对面的敌人一样,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它!

神识探出,剑筐里的剑向上浮出,在裴悯身后,数不清的剑尖直指猴面怪的触手。

裴悯一剑挥出,万剑随心而动,应势而出,对着猴面怪瞬间斩下!

时间与空间似乎凝滞了。

裴悯开口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剑真的造得很烂。”

“啪嗒、啪嗒。”

随着猴面怪的触手落在地上,裴悯也支撑不住,踉跄几步跪立在地上。

她一手将掩日插进地面中,借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面前已经被削成球的猴面怪哼笑一声。

“死到临头了还笑。”猴面怪阴郁的眼神直盯着裴悯,“人类,你的恢复能力可不如我,只要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能杀了你。”

“是嘛。”裴悯从储物袋中摸出回血丹,拔掉塞子看也不看就整瓶整瓶往嘴里倒。

“可惜,你已经没有一炷香了。”

话音落下,裴悯掏出一张符篆轻轻贴在地上,带着灵力的阵法瞬间被激活,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带着烈焰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将猴面怪整个包围住!

“再烂的剑,也要看谁用。”

在npc们呆滞的眼神下,裴悯彻底瘫在地上,丹药化开,一股股暖流自丹田游走至四肢百骸。

“慈心?”

“还活着。”

“……”

铸剑阁寂静无声,卫衍星的呢喃飘散在风里。

“抱歉。”

没能帮到你。

待裴悯迈出铸剑阁,恰值正午,红日当中,她半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婆娑的树影下划过几缕红绸,一家新婚的花轿从街口走过。

又是成婚?

裴悯仔细观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

风吹起花轿的一角,半遮半掩的翠玉团扇下,新娘的小半张脸泛着水光。

侧头一看,挑着嫁妆担子的家仆腰间挂着鎏金的木牌。

赵府?

裴悯正思索着挑一个幸运儿帮助他完成挑担工作的可能性,一声悠长的钟响打断了她的计划。

到点了。

裴悯有些遗憾地看着远去的迎亲队,往回走去。

越走,越觉得奇怪,一股难以抑制的饥饿感在大脑里弥漫。

这不对劲。

她早就辟谷了,可能会有口腹之欲,但饥饿感,实在是不应该出现。

“裴悯。”

浓郁的血气伴随着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面前的五人最干净的是越青,只有灰袍衣角处沾了几处血迹,程素额上破开了几道口子,扶着阿孟。

阿孟手臂处带着几道狰狞的伤口,看着像是灵兽利爪的抓伤。

季浮带着神情恍惚的陆昱,衣着不复早上的整洁,苍白着脸,身上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口。

斗兽场这么凶险?

裴悯挑了挑眉,看着缓步而来的越青。

“斗兽场到处都是灵兽的尸体。”越青似乎看出了裴悯的疑惑,继续出声道,“打扫起来困难倒是其次,主要是那些尸体不太对劲。”

“那些尸体是活的。”

程素突然出声道,“会主动攻击人,还有斗兽场的npc会在背后下阴招。”

“嗯。”越青接着往下说,“最主要是不能伤到还活着的灵兽,活着的灵兽一旦死亡,守在斗兽场的怪就会出手,金丹初期的怪,品级不高,但没有灵力比较棘手。”

程素自然有她的考量。

以今天斗兽场的凶险程度,如果不是有越青在,单靠他们起码有一个要受重伤,更别提保住陆昱了。

她怀疑这个域压根不是什么玄阶域。

而越青和裴悯是盟友,斗兽场的信息与其等越青告诉裴悯,不如她先说,卖裴悯个好。

无论是裴悯说出铸剑阁的信息交换,还是答应他们结盟,都不亏。

裴悯眉梢轻挑,也没隐瞒。

“铸剑阁都是剑的尸体,还有一堆做苦工鬼话连篇的npc。”

“要求是挑出合格的剑,其实就是用神识把剑打服了就行。”

裴悯好心提醒道,“注意时间,速度要快,但交货最好卡点交。”

她不知道那只怪是刻意针对她,还是平等地针对所有人。

虽然它对手下的鬼也好不到哪去。

“原本有只怪,现在没了,但不知道会不会补货。”

“门上的规则说有阁主,没见到不知道什么情况。”

三人闻言六目相对,心领神会,季浮出声道,“我们怀疑这个域压根不是玄阶域。”

“所以呢。”

是不是玄阶域她也看不出来。

不过她记得当初接任务选的是玄阶一品吧?

既然这样……

“联合投诉听霜阁欺骗消费者?”

“裴道友有兴趣谈谈合作吗?”

裴悯和季浮异口同声道。

气氛一瞬间有些冷凝。

合作?

她现在自身难保,可不敢托大。

“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先去食堂探探的好。”裴悯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你们少爷已经饿的快吃人了。”

这话说得倒也对。

陆昱此刻已经饿得眼冒金光,这两天接二连三的恐吓好歹有了些长进,咬破了唇也没叫唤,舌尖不停地舔食着从伤口处溢出的鲜血。

“这该死的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阿孟低声咒骂了一句。

……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包括裴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