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每天都想要见面,这应该是最基本的吧。情侣间互相发发消息也很正常吧,今天跟谁聊天了,跟谁见面了,认识了新的人的话是怎么认识的,一天到晚做了什么······消息最好还是要秒回吧,盯着聊天框等消息很难受的。
但我偶尔会陷入只想一个人待着的状态,相当于一个私人空间的展开,在这种时候来找我有一定概率被无视,但完全不找我我又会陷入一些不安,说不定还会迁怒······
而且这种一对一的关系,我会忍不住想要确定我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吧,在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比跟我在一起更开心轻松吗,视线会在别人身上停留吗,真的确定要跟我这样的家伙一直呆在一起吗······
啊。
“我还真是麻烦啊······嗯,决定了。我绝对不该谈恋爱吧。”
我看向昏暗的月亮,喃喃道。
作为朋友的我,应该还算合格吧,起码不难相处。
但作为恋爱对象的我,稍微想象一下连自己都会觉得麻烦······想到这里,我就掐灭了前几天升起的一点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哈,根本已经完蛋了吧,我这种性格(笑
——
“唔姆。”
山田凉看着手上的歌词,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样一来就有五首曲子了。”
新的排练室跟原来差不多大,只是公用的架子鼓,键盘,效果器,和杂乱的线路让整个空间看起来稍微狭窄了一点。
“只是歌词而已,还要写曲子,然后还要编曲排练······还早着呢。”
我无奈地看着她,说道。
“有一个开始就已经很好了啦。”
班长看向我,笑道。
除了以前【影中镜像】和【金鱼】这两首曲子,班长和凉还写了名为【暴风雨】的新曲。
灵感是来自于我们乐队的建立,毕竟我们乐队的名字就叫被束缚的暴风雨。这也是我们现在需要排练的曲子。
而在那次乌野对阵音驹的练习赛中,我来了灵感,一天写了两首歌词。给这两首取名的时候我想着反正要改,就取得比较随便,但没想到班长和凉一致同意要保留原来的名字。
第一首名为【我浮在水面时看到你在飞翔】,整体的视角模拟了漂浮在大海中随波逐流,然后看见了头顶上飞翔的鸟。
灵感来自于那个名叫日向翔阳的橘色头发小个子,因为他跳起来的时候身体弧度太漂亮了,跳得太高了,总让我想起飞鸟一类的生物。
而我在歌词中倾注的情感则来自于没对飞雄说出口的话。
那份生长痛是我没办法消除的东西,但看到他遇到了能真正跟他携手向前的队友,我在开心中也有一丝微妙的落寞。
第二首名为【氧气不足】,灵感是黑尾前辈发表的那些血液啊大脑啊之类的热血言论。
这首的歌词就比较意识流了。我本来只是想描述氧气在血液中流动的感觉,最后写出来却有点像什么血腥的情歌······啊,也不是什么问题,还挺摇滚的。
“我很喜欢【水面】这首歌词。很朴素的语言,但画面感很强,应该会很耐听。”
山田凉还在捏着那张稿纸,看着我说道。
她总是一副冷静的表情,但此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盛着光。
“诶。”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凉竟然会夸我,还真少见啊······”
一般排练时我如果犯了错,班长会很温柔地鼓励我,修正了就会夸我。
但凉提出我不足的地方时还是挺直接的。我很少从她那里听到直球夸赞的话。
“嗯?静写的词我一直很喜欢,最近吉他进步得也很快,【暴风雨】的编曲也做的不错······”
“凉,你别逗她了。”
班长看向我,无奈地说道。
“也不用这么感动吧。凉又没有说什么夸张的话。”
“唔。”
我碰了碰自己温热的脸颊,移开了视线。
——
虽然其他一切很顺利,但我拿到期中考试的成绩时,还是稍微苦恼了一点。
只比平均分高一点吗······
没有了班长的辅助,放了学除了做作业也几乎没有学习的时间,我的成绩跟入学那时比起来果然还是稍微下降了一些。
但我真的挤不出更多的时间了。
工作日每天都要正常上学。我老是觉得睡眠不足。
乐队排练一周是两次,有时周末也会排练,但通勤时间跟原来比变长了。每隔两周还有在不同live house的演出,毕竟东京这里的机会要多得多。
我几乎每天都会配信,但现在的工商(广告)录制比原来多了,经纪人提醒我需要做的事情也变多了。
下个月有A社内打枪的大型联动,我已经答应参加了,但那个游戏我平时玩得不多,得适应一下操作,多播一会儿······
下半年还有大型3D演唱会的安排,声乐课还是得上,而且之后还得排练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
要做的事情好多。
午休时间,我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昏昏欲睡。
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头晕,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够吧。
刚刚没买草莓牛奶,而是买了咖啡打算提提神,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咖啡没什么用。
“影山,你在这儿啊。”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黑尾前辈走了过来。
他停在了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盒绿茶。是那种不加糖的浓绿茶。
唔,真是大人啊,这个口味。
“午休快结束了,你差不多该回教室了?一年级的教室离这里还挺远的。”
他看向我,笑着说道。
“啊,确实。”
我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黑尾······”
我原本靠在自动贩卖机的侧面,刚想站直,眼前却突然黑了一瞬,我踉跄了一下。
“小心!”
黑尾前辈抓过了我的手臂,反应相当快。
我只感到一瞬间一股大力给托了起来,刚想道谢,他另一只手的手背却贴上了我的额头。
额头传来了微微的凉意。
“你发烧了。”
一抬眼,黑尾前辈微微皱着眉,难得有些严肃的样子。
“我带你去保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