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四皇子声线下沉,不怒自威。
士兵擦了把头下没有的虚汗,咽了下口水才说道:“就是谢姑娘对面的考生,嫉妒她文思咏泉,下笔如神,欲解裤露那处毁她名声。”
说到这士兵接着邀功道:“不过这位爷您放心,小的及时制止了,那人没脱成,谢姑娘一直在低头答卷,什么也没看到。”
“赏。”
侍卫掏出银票,多数了几张给那他。
“谢谢爷,小的告退。”士兵收好银票躬身告退,至始至终不敢抬头看屏风后的人。
四皇子眼里流光停滞,逐渐被寒冰代替,那么好的小姑娘,竟然有人想毁了她。
“全忠,既然那人那么喜欢露,你去帮他一把,把他那丑陋的东西拿下来吧。”
“是。”
当天夜里,城北一条小巷中,一声尖吵醒了四邻——
作者有话说:农历二月个别年份有三十。
县试规则为作者乱炖,勿考究。[让我康康]
第56章 花朝节 现在把她刚涂好的口脂吃掉,怕……
三月, 百花争妍,芳草如茵。红墙绿瓦间,总有那么一两枝深红浅粉调皮的伸展出来,引来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打转。
暖风吹过, 点点花瓣随风起舞, 旋转、跳跃, 最后优雅落地。空气里弥漫着阵阵花香,或许是花开得太多, 一时竟分不清是那种花的香气, 直叫人心下畅快不已。
大街上人潮涌动, 满街尽是簇新的春衫,少年郎玉冠昇辉,小娘子罗带飘扬,阳光洒在他们脸上, 灿烂得像花一样。
这一刻, 许久未出门的叶倾华才真正意识到,哦, 春天来了。
刘梦涵和云豫的婚礼定在了三月二十六, 婚礼将近, 她邀请孙芷若、叶倾华、谢灵和赵英如陪她去倾城坊采买逛街。
刚进倾城坊,叶倾华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怎么那么多人。平常倾城坊的生意是好,但也没好到这种程度, 完全是在抢购。
“这是集体发财了?”叶倾华疑惑,要知道,倾城坊的东西可不便宜。
“你呀,忙糊涂了吧。三年一度的花朝节开始了, 不光倾城坊,其他的衣衫首饰铺子的生意都很不错,包括前段时间刚开的红颜坊。”孙芷若笑着解释道。
说起红颜坊,孙芷若又担忧说道:“这红颜坊瞧着是盯着你这倾城坊开的,你们出什么,他仿什么?价格又低,长此以往,会不会?”
“阿若放心,红颜坊的东西我看过,只将将模仿了大概,细节不行,用料、版型等都不行,在这个质量的基础上,他家价格其实是偏高,这些问题早晚会有人看出来的,所以不足为惧。”做生意,光会模仿可不行。
“那么多人,咱们还能买得到东西吗?”谢灵很是怀疑。
“还好我要的东西都是半个月前定制的,不然这会肯定抢不过。”刘梦涵感叹。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几人开始逛起来。事实证明,购物是会传染的,不肖半刻钟,几人已然开启疯狂买买买模式。
不知不觉间,叶倾华逛到了宝丽阁的男士饰品区,这一区只占了小小一角,是给各位太太小姐为家中男眷准备礼物开设的。
叶倾华的目光被展示柜的一套翡翠发冠所吸引了,冠与簪应是同一批料子,通体白色,水头极好,清澈透亮,里面均匀的散落着点点细棉,宛如冬日的雪花。冠体是镂空云纹襄碧绿玉璧,发簪簪尾的两抹绿被雕成了两片舒展的竹叶,高贵又清雅。
这套发冠就像是为云舒专门设计的一样,叶倾华可以想象,他戴上,得有多好看。
一个时辰后,几人满载而归,不仅随行的丫鬟手里提满了购物袋,每个人自己的手里也有不少,就连一向不爱购物的赵英如都提了几个袋子。
“这两日各城区都在举行花朝女神预选,你们要去看吗?”刘梦涵问道。
“我们就不去了,等三月三直接去看决赛。”其实她们也想去,但一想到四月的府试,算了,乖乖在家学习吧。
三月三,花朝节,也是另一种情人节。这一日,年轻的少年少女们会精心打扮一番出门游玩,少年会带上一枝花,遇到心仪的姑娘时,可增上鲜花,若姑娘有意,便会收下鲜花一同游玩,相互了解一番。
阳光正好,叶倾华去接云舒,算算他们已经有近十天没有好好独处了,这段时间的唯一次见面还是考完试他去接她,短暂地聊了几句,每天的交流都靠那只叫‘微信’的鸽子。
远远的,叶倾华看到云舒满怀姹紫嫣红地站在门口,长身玉立,清逸出尘。天青色袖随风轻扬,这身衣衫没见他穿过,应是新做的。
“子谦。”叶倾华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笑着喊道。
看到她的动作,云舒心下一惊,欲上前去接住她。继而想到她会武,摔不着,这才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来,“小心些。”
上了车,云舒坐到她身边,有些后怕地说道:“以后别把头探出去了,危险。”
叶倾华也不反驳,只是乖巧地答了声“好”。
见他怀里抱着的花,叶倾华险先笑出声来,别人都是带一枝,他带一束。
“云三公子这是有多少个心仪的姑娘呀,把家里地花房都搬出来了?”叶倾华假意捏酸说道。
“不少,我都怕这点花不够分。”云舒配合着玩笑,然后拿起一枝粉牡丹放在她怀里,“这枝给我的明珠郡主。”
又拿起一枝多头红玫瑰,“这枝给我的阿倾。”
再拿起一只绿牡丹,“这枝给我邻居家的叶妹妹。”
之后是黄玫瑰、黄牡丹、粉月季、玉兰花,甚至还有桃花和樱花。
叶倾华抱着一束鲜花笑得花枝乱颤,“你不会把家里的花园薅秃了吧?”
云舒:“那倒没有,我只剪了最美的几枝。不过这会怕是要秃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大哥二哥拿着剪子往花园去了。”
叶倾华想象了一下云府光秃秃的花园,乐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说罢一把拉过他,在他脸上轻轻印了一下。“子谦,你怎么这么可爱。”
在她后退之际,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阿倾,不够。”
“嗯?”叶倾华有些怔愣,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舒拿起一枝玉兰,顺势插在她的发间,低声轻笑道:“一枝花,一个吻,可以吗?”
他覆上她的唇,温柔眷恋。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着。
真好,她没有拒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自己,但是又能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浓浓爱意。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她不过是太忙没时间罢了。
几息后,云舒终于停了下来,但却没有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睫毛几乎碰到了一起,他喘着粗气低语,“一枝。”
这么久才一枝,叶倾华气得轻捶一下他的胸口,“云子谦,你耍……”
后面的话被云舒含进嘴里,吞了下去。
许久,云舒终于松开了她。此时的她双唇微肿,像一粒熟透的大樱桃,唇上的口脂早已被他吃抹干净。
叶倾华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
云舒用手指将唇边从她嘴上吃过来的口脂擦掉,眼睛却得意地看向他的杰作。
“阿倾什么也不涂也是极美的。”
叶倾华翻了个白眼,你猜我信不信。从矮几下的小抽屉拿出口脂准备补妆,顺便把一个锦盒递给他,“给,花朝节礼物。”
云舒接过打开,看着盒子里的云纹玉冠和竹叶发簪,不知想到了什么,在那痴痴的笑着。在叶倾华补好妆后当即就让她给自己换上。
“阿倾喜欢翡翠?”云舒见她有不少的翡翠首饰。
“好看的我都喜欢。”
“所以喜欢我是因为我这张脸吗?”云舒调侃道。
叶倾华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最后看着他的眼睛道:“这张脸确实俊俏,我眼光真好。只是子谦,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是你,和你长什么样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云舒的嘴唇向上翘起,眼睛里的情意满到溢了出来,眼神扫过她的唇后不自然的移开。怎么办,好想再吻她一下,但现在把她刚涂好的口脂吃掉,怕是会挨揍的吧。
第57章 绝色 “实不相瞒,我原也计划长这样的……
雕梁画栋的樊楼张灯结彩, 琉璃墙角下悬着的鎏金铃铛在春暖风中叮当作响,今年的花朝女神决赛将在这里举行。
三年前的花朝女神是林璐,不知今年会花落谁家。
叶倾华和云舒到樊楼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熟人已经来到,相互攀谈着。
云舒摇着半扎的马尾和大伙打招呼, 生怕别人没看见他的新发冠, 蕴含他和叶倾华姓氏的新发冠。
今日樊楼来人众多, 他们一群人定了一个大包厢,有叶倾华、云舒、云豫、谢家兄妹、赵英如、刘家姐弟、李家兄妹、孙家兄妹和王家兄妹, 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好在都是熟人, 相处还算愉快。
面朝大堂舞台的的包厢窗户全部打开,众人三三两两的靠在窗户边欣赏台上精彩绝伦的表演。
隔壁包厢的九皇子看到谢灵兴奋喊道:“小灵芝,原来你也在这呀。”
不一会儿,九皇子就推门来到了她们的包厢, 随之而来的还有四皇子。
台上的表演已经来到尾声, 最后一个出场的姑娘身子妙曼,面容被轻纱遮挡, , 唯见那双含烟目至轻纱后浮出, 恍若玉露凝成的精魄,她施然行礼后,素手清扬。
“叮”
一个起音,便把观众带入了仙境, 众人的心情随着她的琴音起起落落,思绪穿越山川湖海,四季兴衰。
一曲毕,现场观众久久不能回神, 仍旧沉浸在这仙乐的余韵之中,半响,掌声雷动。
姑娘起身行礼谢幕,不想面纱滑落。
“当啷”一声,不知是谁的酒杯坠地,满楼宾客似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僵愣在原地。
美,太美了,难以形容的美,绝美!
远山为黛,目若秋水,隐隐有波光潋滟,又带着丝丝倔强。鼻梁高挺,恰似玉玲秀峰,唇若玫瑰,不点而红,娇艳欲滴。
“倾倾,明日咱们去女娲庙递状子可好?下辈子能不能让按这个模子长!”谢灵抓着叶倾华的手臂说道。
“巧了,我娘怀我时在女娲殿求的正是这番样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叶倾华故作正经的抚过自己的脸颊。
“噗哧”,包厢里的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实不相瞒,我原也计划长这样的。”向来冷清的李幼珺难得开一句玩笑。
“哈哈哈哈哈”,这一次众人直接笑开。
“不知道这姑娘是谁?”赵英如问道。
“荣国公府六姑娘,林瑚。”刘梦涵刚说完,楼下的主持也介绍了她的身份。
原来她就是林瑚,荣国公府的秘密武器,只是不知道这时候放出来,他们的目标是谁,皇上?太子?还是几位皇子?
最后一位表演完毕,花朝女神选举来到了最后环节,每个进樊楼的人,在进来时都会拿到一朵绒花,这朵绒花就是今天的选票。
小二来到二楼,开始统计每个包厢的票数。
“各位贵人,今年的花朝女神表演已结束,还请贵人投票。”小二弯着腰,恭敬说道。
“阿倾,你帮我投。”云舒知道,这会不管他投谁,叶倾华都可能要醋,便把自己手上的绒花递给她,由她决定投谁。再者,在他心里,她比谁都好看。
包厢里的男子纷纷看向云舒,暗自竖起大拇指,高啊,学到了!
于是,云豫把绒花给刘梦涵投,李幼歌拿给王绘投,刘梦清拿给赵英如投,谢烁拿给孙芷若投,九皇子和四皇子拿给谢灵投。
叶倾华看得目瞪口呆,前面两对她能理解,毕竟时正经未婚夫妻,后面是怎么回事,她错过了什么?
她一把揽住谢灵和赵英如,低头悄声问道:“你们?”
“怎么了?”
“嗯?”
看着她们二人清澈的眼神,叶倾华知道,这两人还没开窍呢,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免得点醒了两人,“谢大哥和阿若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谢灵小声说道,“自从三次温泉山庄之行后,大哥就瞧上了阿若,没事就找机会偶遇,今日还特意带了阿若喜欢的芍药送给她。”
叶倾华:“我记得这个时候芍药还没开吧?”
谢灵:“他半月前就把花搬到暖房,日日精心照料着,就为了今天能开。”
赵英如:“看来要有大嫂了。”
“你们三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谢烁用扇子准备一人敲了下脑瓜子。
“我们在说,谢大哥你厉害了。”叶倾华挤眉弄眼地竖起大拇指,对于叶倾华和赵英如来说,谢烁和谢灼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孙芷若瞧着三人调侃的模样,羞红了脸躲到谢烁身后。
“收敛些,若若不像你们你们三个一样厚脸皮。”谢烁假意训斥。
“哦~若若~”四人异口同声,这次加上了刘梦涵。
“好呀,你们几个,不理你们了。”孙芷若红着小声说道。
“你们三,以今日的花朝节为题,一人一篇文章,一千字,明天傍晚前交到我这,谁敢不写,哼哼!”谢烁为孙芷若出气道。
叶倾华:“谢大哥,我们错了,求放过。”
谢灵:“大哥,求求了。”
赵英如:“谢大哥。”
“两千字,一个都不能少。”
“噗呲”,孙芷若终于笑出声来。
今年的花朝节,林瑚以压倒性的票数胜出,成为新的花朝女神。
福州,一处两进的府宅之中,大齐朝另一个绝色倾城之人正在练枪,只见他玄身挑抢,过处惊起漫天绯雪。
看到安九九过来,安无恙一枪没入桃花树旁的青石里,他从花瓣之中穿过,一片沾了薄汗的桃花紧紧地粘在他的额边,本就绝美的脸此时更添了几分艳色。
安九九捂着心脏,庆幸自己不好男色。
安无恙拿起石桌上的毛巾,随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老头又来信了?”
“爷,老侯爷的信。”
安无恙接过,眉峰挑起,哦豁,又厚了,“你猜这次有多少页是关于明珠郡主的。”
“三页。”不知道为什么,老侯爷异常关注明珠郡主,不止一次在信中提到,若是明珠郡主没有和云舒在一起就好了,这样小侯爷就有机会娶她了,她肯定能制住小侯爷。
“我猜五页。”安无恙拆开信,谁都没猜对,整整七页,洋洋洒洒写了关于叶倾华的事情,从请求开女子科举一直写到县试,最后感叹当时不应该派他去福州的,不然还能色诱一下明珠郡主。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安无恙顶腮笑道:“小爷还需要色诱,小爷往那一站,多的是女子往小爷身上扑。”
“爷,老侯爷说了啥?”安九九有些好奇,老侯爷到底说了啥,能把爷气成这样。
“自己看。”这封信没什么机密,安无恙直接递给了安九九。
安无恙坐在石凳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石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到叶倾华,虽是女子,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大胆。
“九九,让十一查下叶倾华。”
“爷?”安九九不明所以。
难得的,安无恙给他解释了一句,“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的?!安九九很慌,从小,侯爷觉得有意思的东西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众所周知,明珠郡主和云三公子是一对,安家可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和云家结了仇。
安九九提醒道:“爷,她和云三公子是一对,怕是明年就要成亲了。”
安无恙嗤笑,“成亲?他们成不了的。”
安九九更慌了,侯爷这是要干嘛?“爷,您要抢亲?”
安无恙翻了白眼,“你家爷是那种人吗。”
“那您的意思是?”
安无恙:“你脖子上的脑袋是摆设吗?不会自己动脑子想一想。”
“还请爷解惑。”
安无恙挑眉道:“你猜,皇上会不会允许一个家族同时出现一个左相一个右相?”
“爷会不会太高看明珠郡主了?”
“高看?你看她入京后的桩桩件件,你不会以为她废那么大劲破开科举的口子就是为了当个小官玩玩吧?”
安九九不解,“那为何她和云三公子还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安无恙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桃花树下,一把拔出长枪。他猜是因为她舍不得,毕竟京城除了他,长得最俊的就是云舒了。亦或是她利用云舒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所以才说她有意思。”
“九九,老头的生辰是那日来着?”
安九九答道:“六月初六。”
“算起来小爷我到福州也快三年了,是时候回京了。”
那么多热闹,不看可惜了。
第58章 放榜 中了,中了,全都中了。
三月十五日, 艳阳高照,鸟语花香。京城迎来两件喜事,一是西征初战告捷,大齐大败西辽军队, 大军向前推进五百里, 二是县试放榜。
仁恩侯府的暖阁里, 叶倾华同时也收到了夏拂的来信,她在信中写道, 初入军营, 手底下的人多有不服, 可是后来都被她一一打服了,在后面的战斗中,因为她的英勇表现,现已荣升百夫长。
夏拂报喜不报忧, 但她们都知道, 打仗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郡主。"春晓捧着茶盘轻唤, "阿拂既在军中站稳脚跟, 院里也该添个武婢了。昨日庄子上送来的人里, 有个会使双刀的"
“也好,先放在廊下当差吧。"叶倾华截断话头。
“是。”
午时,叶倾华、谢灵、赵英如、李幼珺齐聚集贤居等榜,同时来的还有云舒、谢烁、谢灼和李幼歌。
衙门放榜的公示栏下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冬凝和谢灵的丫鬟谷雨挤在最前面,赵英如和李幼珺的丫鬟没挤进来。
“咚”,铜锣声响起,衙役带着红榜走来, “都让一让,让一让。”
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衙役才将红榜张贴在公示栏上,人群霎时又挤了上去。
冬凝和谷雨看到第一名的名字时,惊喜得差点当场叫出来,还好两人还记得主子的嘱咐,要低调。看完榜,两人齐齐向后退去,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道了战意,势必要当第一个去报喜的人。
集贤居,冬凝和谷雨几乎同时到达雅间门口,你挤我我挤你的要当第一人,最后到底是冬凝力气大些,挤开谷雨后提起裙角旋风卷了进去。
“中了,中了,全都中了。”
“都中了!”李幼歌不敢置信的站起来,科举这条路,真的让这几个姑娘闯进来了。
李幼珺喜极而泣,掩面靠在李幼歌的肩头,总算没有辜负祖父的期望,没有辜负自己受的那些苦。
赵英如了站起来,仰天长笑,眼里泛起泪花,“我们中了。”
叶倾华笑着点头,眼里同样有莹光闪过,“是呀,我们中了。”
“我们好厉害呀。”谢灵又蹦又跳。
云舒、谢烁、谢灼相互对视一眼,感慨万千。
“对了,我们排名几何呀?”谢灵兴奋问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名次,她觉着自己考得还是不错的。
“姑娘,你最厉害,是案首,郡主得了第三名,李姑娘第六名,赵姑娘第七名。”谷雨抢答道,总算有她表现得机会了。
“小灵芝厉害了,今天的饭必须你请。”叶倾华一拍谢灵后背,高兴道。
“哈哈哈哈,”谢灵突然跳到紫檀圆桌上,绣鞋将果盘踢得东倒西歪,大笑道:“今晚的席面,本姑娘包了,你们随便点。”
“轮得到你,我们给你付了。”谢烁说道,小妹能取得如此成绩,谢家兄弟两也是极高兴的。
李幼珺有些失落,但也服输,一来她知道她们几人实力都不弱,二来她考试时心态不稳,受到影响了。
“恭喜恭喜。”几人相互祝贺着。
县试题目偏难,三百五十余人报名,才堪堪录取了九十人,但四位女考生却集体上榜!还都是在前十名!案首还是个女子!
众考生多有不服,纷纷认定要么成绩有假,要么她们四人舞弊了,故而集体闹到了顺天府。
甲书生:“我们不服,如此难得考题,我们寒窗十几年的男子都未能答完,几个只识得几个字的女子竟然考得如此之好,她们定然作弊了。”
乙书生:“我说楚国大长公主怎么突然回京,原来是为了保她们四人而来。”
这话传到楚国大长公主耳中时,老人家正在庭院里修剪那株百年老梅,银剪"咔嚓"截断枯枝,“把前二十名的试卷抄录张贴。再传话顺天府,若是均认为她们舞弊,全体考生可重考一次,重考仍没有她们四人中的第一名高的,永久取消科举资格。”
此话一出,所有都考生不敢在闹了,若是她们没有作弊,通过试卷可以看出,几人实力强悍,李幼珺的基础扎实,只是策论弱了些拖了后腿;叶倾华和赵英如的策论很强,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得基础不行,只是相对策论弱一些罢了;谢灵是哪一科都不弱,强得可怕,他们赌不起。
仁恩侯府、谢府、李府、赵家收到消息后直接全府多赏了一个月的月钱。
四皇子府,四皇子看着手里下人抄录的谢灵的试卷,眉目含笑,低声赞叹,“原来是朵千年灵芝。”
夜幕四合时,集贤居雅间的酒已经上了三壶了。难得高兴,几个小姑娘多喝了些,向来不爱说话的赵英如和李幼珺话也多了起来。
“小灵芝为何这般厉害?”李幼珺端着杯酒晃着脑袋问道。
赵英如靠在椅子上,手指指了下云舒,然后又转向谢烁和谢灼,“你们京城,有八杰,我们江南也有四大才子。谢大哥和谢二哥都是四大才子之一,他们两在小灵芝很小的时候,天天偷带她去学堂,别的孩子学说话,学的爹娘哥姐,小灵芝学天地玄黄,哈哈哈哈。”
“我知道我很厉害,但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低调,低调。”谢灵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摇摆着说道。
李幼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拍桌子喊道:“等府试,我一定要超过你们拿第一。”
“来呀,谁怕谁。”谢灵也一怕桌子站了起来,旁边的酒盅被她不小心扫落在波斯地毯,咕噜噜滚了几圈。
“拿第一,你们要先问过我。”赵英如也不甘示弱。
“倾倾,你呢?”三人醉眼迷离地看向叶倾华。
叶倾华靠在椅子上,晃着一根手指,极其嚣张地说道:“你们想都别想,府试第一必定是我。”
云舒看向谢烁、谢灼和李幼歌,“她们以前也这样吗?”
三人摊手摇摇头,没有啊。
夜深了,云舒送叶倾华回家,车轱辘压在青石板路上嘎吱作响,惊醒了别人家的狗。
“汪汪汪,汪汪”
“子谦,我要下车,那些狗狗骂我。”叶倾华嘟囔着,当即就要下车骂回去。
云舒低笑,不禁想起年初她与玉雪对‘汪’的场景,他还真怕她下车去‘汪汪’一番,于是耐心哄道:“我们阿倾大度,不和那些狗一般见识哈。”
“好吧。”叶倾华鼓起一边脸,显然气还没消。
云舒用手指戳了下鼓起的那边脸,然后另外一边鼓起来了,可爱到不行,他的心也软到不行。
“子谦,马车晃得我头晕,我要走路。”
“还走得动吗?来,我背你回家。”
云舒半蹲在她前面,将她背起,缓缓向家地方向走去,月亮跟在他们地身后,照亮前行的方向。
叶倾华趴在他的背上,双手怀着他地脖子,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上,默默地数着云舒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子谦,我好想就这样和你一直走下去。”
“会的。”
闻言,叶倾华收紧怀着他的手臂,一滴泪悄然滑落,没入他的衣襟。子谦,我是商人,没点酒量怎么行,所以,我没醉,我只是想离你近些,再近些——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59章 翻墙 “别动,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细雨方歇, 廊外玉兰坠露。叶倾华轻叩砚台,溅起几点残墨。自县试放榜后,仁恩侯府的书房日日书声不断。
许是受了县试四位女考生的影响,京城近来学风大盛, 各处书院学堂墨香四溢。
和之前一样, 谢灵和赵英如照旧搬入仁恩侯府集中学习。
寅卯之交便闻鸡而起的作息, 令谢灵揉着发涩的眼角嘀咕:“文先生莫不是拿我们当春蚕养?”
晨起练武诵经需伴着五更梆子,午后习策常佐以骤雨敲檐, 暮间作文时廊下已挂起琉璃风灯。这般晨兢夕厉, 纵是素来从容的叶倾华, 此刻执笔的指尖也洇着未净的墨痕。
直至第七日清晨,文先生瞥见三人眼底泛青,神情呆愣,已然是学到了极限的模样, 终是撂下笔破例允了她们一个白日的假。
三人欢呼雀跃,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她们看到书就想吐。
谢灵将狼毫掷进笔洗中, 溅起的水珠沾湿了案头的《策论通考》, “我要回家吃娘做的烧鱼, 你们…”
“我就不去了,《女诫》有云,幼弟不教,如宝珠蒙尘。多日不在家, 也不知道新儿有没有调皮。”赵英如转动酸痛的脖颈,又活动了下手腕,太累了,打个弟弟放松放松。
叶倾华已展开账本, “我也不去了,处理下铺子上的事情。”
“倾倾这般操劳!”谢灵很是心疼姐妹。
叶倾华笑着说道:“赚点银票洗洗眼睛,我看银票不会吐。”
一想到叶倾华的身家,谢灵心更累了,凑近好友耳畔:“听风楼的玫瑰雪糍要吗?晚上回来给你带一盒,五两跑腿费。”
“三两,我给你带。”赵英如打趣插话。
“成交。”叶倾华与赵英如一个击掌,交易达成。
“再见!”谢灵佯怒跺脚,甩着鹅黄丝绦蹦出门去。
铺子上近日积累的事情颇多,好在叶倾华早已轻车熟路,不消一个时辰便处理完成。
只是现在该做些什么呢?叶倾华一点也不想去找师父师娘,她现在看到文先生就像看到书一样。
双手托腮,她一脸放空地看向窗外,一只蜜蜂正嗡嗡地围着枝头的玉兰打转,寻找采蜜的支点。
“咕咕,咕咕咕。”那只叫‘微信’的鸽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然后又突然飞起。
“别跑。”叶倾华没来得及看鸽子脚上的竹筒是否有简讯,见它飞走起身追了上去。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然翻过两府的院墙,来到了皓月居厢房的后边。她知道,她现在应该转身离开,但脚却像不听使唤一般朝前走去,她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也不知,他这会是否在家。
院子里,云舒正在练剑,看得出来,武艺一般。
满庭梨花正落,云舒剑锋扫过枝头,惊起漫天碎玉。少年广袖翻飞间,竟似将三春月色都揽入怀中,公子如玉,大概就是这样吧。
院里小厮看到她正要出言质问,被云吉嘘声制止,然后默默将廊下侍从遣散,把场地留给了她和云舒。
收势,云舒以袖拭剑,利落把剑收进剑鞘。
“啪啪啪。”叶倾华鼓掌,由衷赞叹,“帅。”
“阿倾,”听到声音,云舒这才发现她,一脸惊喜向她跑来,“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在这了。”叶倾华无奈笑着,实话实说。
闻言,云舒心下一喜,欲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又惊觉自己刚练完剑,一身薄汗尚未清洗,复又停下来,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轻笑道:“想我了?”
叶倾华上前两步,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松香混着墨香的气息萦绕鼻端,莫名地让她感到心安。
“我身上都是汗”云舒举起双手,一时不知该该推开她还是抱紧她。
“想你了。”叶倾华截住他的话,双手搂得更紧了些,“别动,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我也想你,今日你就算不过来,我也是要翻墙去找你的。”云舒也不再纠结,紧紧将她搂在搂在怀里。她未施粉黛,穿的也是居家的常服,看来是直接翻墙过来的。“先生临时给你们放假了?”
“嗯。”
云舒轻啄了下她的嘴唇,将她带到正厅,“等我一刻钟。”
简单清洗后云舒换了身衣服回到正厅,见叶倾华正抽出宝瓶里的一幅画在那看着。云舒走到她的身侧,同她一起赏画,那是前几日自己画的她,画中少女执卷倚窗,窗外桃花含苞欲放。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叶倾华念着画上的题词,颊边微热,却还不忘揶揄云舒,“云三公子妙手丹青,不知摹过多少的美人图?”
“天地为鉴,云某的画笔只为一人执。”云舒笑道。
这时,云吉端着糕点走了进来,“郡主,少爷,请慢用。”
叶倾华拿起一块桃酥小口吃着,“子谦,要不是今日刚好撞到,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会武。”
“会一点,比不得阿倾。”云舒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云家子弟要游学,故而会学一些功夫以求自保。”
“游学?子谦也去过吗?”叶倾华一脸好奇。
怕她噎着,云舒给她倒了杯茶,“去过,这两年基本都在京外,要不是祖母寿辰,过年那几日我都有可能不在家。”
“都去了哪些地方?和我说说呗。”
云舒开始和她说起这两年的游学见闻,蜀地的山川,西北的黄沙,云梦的湖泽。他口才极好,叶倾华听得很是入迷,只是总觉着这些经历有些跳跃,整体不是很连贯。
“我们子谦仪表堂堂,人品才学样样都好,这两年有不少姑娘看上了你了吧?”叶倾华打趣道。
他刻意避开这些事情没说,没想到她还是猜到了,云舒也不隐瞒,老实回答:“不少。”
叶倾华心下有些骄傲,又有些酸涩,“老实交代,你和几个姑娘交往过?”
看着她吃醋的模样,云舒又喜又心疼,看着她的眼睛肯定说道:“除了你,再无他人。”
叶倾华嘴角勾起,眼里尽是笑意,“你怎么不去江南呢?这样我们就能早一点遇见了。”
云舒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按计划,这会我该在江南的,只是如今江南最美的风景我已拥有。”
“今日是吃蜜糖了吗?嘴那么甜。”
“要不你尝尝。”云舒似笑非笑说道。
“想得美!”
这一日,没有甜腻的卿卿我我,两人就这么天南地北地聊着,所有的疲惫就这么在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消散。
第60章 春色无边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难以隐藏,……
三月二十六, 春色染透京城,恰逢黄道吉日,云豫与刘梦涵的婚礼如期举行。
东方即白,叶倾华便捧着鎏金嵌玉的妆匣来到了靖国公府。刘梦涵没有亲姐妹, 她们这些好友便提前过来和她作伴, 孙芷若更是提前一天住了过来。
刘梦涵正端坐于镜前, 妆娘蘸取螺子黛的手势轻柔如画,在她眉间勾勒远山青黛, “阿倾来得这般早。”
“你成亲, 我不得来早些。”叶倾华笑着走到刘梦涵身前, 只见她满头珠翠,眉眼含羞,“云二哥好福气,这是要把瑶池的仙女娶回家去了。”
“就你嘴甜。”刘梦涵耳尖微红, 笑着打趣回去, “有些人明年是不是就该唤我二嫂了。”
满屋子的姑娘们顿时笑作一团,所有人都默认叶倾华和云舒明年会成亲。
“啧啧啧, 你们瞧瞧, 这还没拜堂呢, 就着急让我叫二嫂了。”就叶倾华没有正面接话,顺势将手里的贺礼递给刘梦涵,“那我只能祝云二哥云二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哈哈哈哈”, 屋子里又笑开来。
巳时,箫鼓乐声穿云而来,云家迎亲的朱轮华盖已来到门口,新郎官带着一种兄弟下马进门接新嫁娘, 或许是高兴傻了,他最初几步竟是同手同脚。
云舒也是今日得伴郎之一,难得的穿了身颜色微深的衣裳,青金色圆领暗藏银线云纹长袍,腰间蹀躞带缀着和田玉佩,低调又华贵。
在云舒看过来时,叶倾华无声地翁动唇瓣,“好看”。
霎时,云舒耳尖漫上霞色,眼底笑意更盛,原本微扬的嘴角又向上扬起几分。
吃完刘梦涵的出阁宴,叶倾华等人又绕路去了云府。
马车上,赵英如说起在靖国公府时的怪异感觉,“刚在阿涵家,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靖国公府,送走最后一个宾客,靖国公刘梦清扶着杨太君往回走。
“清哥儿喜欢赵姑娘?”杨太君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刘梦清一顿,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祖母如何知晓的?”
杨太君大笑说道:“你呀,花朝节将绒花交给赵姑娘,今日更是她到哪,你的眼睛就到哪。”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难以隐藏,一眼就能看穿。
“祖母,赵姑娘她还不知道,是我”刘梦清着急解释,他怕杨太君误会赵英如是个爱慕虚荣之人。
“你着什么急,”杨太君好笑地截住话头,接着说道:“赵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追求,祖母支持你。”
对于靖国公府下一任女主人,杨太君有自己的考量,刘家人丁单薄,刘梦清因身体原因,不能习武,才学又一般,只能挂个清闲官职,如今有刘皇后在还好些,他日靖国公府怕是要落魄。
故而刘家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一面的女主人,原先杨太君瞧上了叶倾华,没想到让云舒给截胡了;后来她看上了谢灵,不想九皇子与四皇子似乎都对谢灵有意思;最后在赵英如与李幼珺之间,杨太君更倾向于李幼珺,但刘梦清自己喜欢上了赵英如。
杨太君调查过赵英如后,惊觉她除了家世比不上李幼珺,其他各方面都不差,尤其是心思更加沉稳,波澜不惊,更适合做一府主母,便也不反对刘梦清追求赵英如。
“只是清哥儿,赵姑娘如今正是在科考的关键时期,你先莫要干扰她。”杨太君提醒道,刘家需要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既然她的孙儿爬不上去,她不介意把孙媳捧上去。
“孙儿知道。”
夜幕四合,云舒已不记得自己帮二哥挡了多少酒,这会头晕得厉害,靠着回廊的朱柱,他抬手轻柔太阳穴,缓解着身体的不适。
临安公主悄悄跟着云舒,见他已醉,欲上前扶他一把,再制造个意外,也就成了。
父皇和母妃在给她选驸马了,这满京的贵公子,她最中意的还是云舒。
“舒哥哥,我来扶你。”
陌生的气息靠近,云舒侧身躲开,因还醉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敢劳烦公主。”
“舒哥哥。”临安公主向他靠近一步。
云舒后退两步,沉着脸道:“还请公主殿下自重。”
这话有些重了,简直是在打临安公主的脸,她恼羞成怒,“云舒,本宫到底哪里比不上叶倾华?”
“公主殿下很好,只是在下的心小得很,只装得下一个叶倾华,抱歉!”
听到云舒的拒绝,临安公主眼里泛起疯狂之色,又向前逼近几步,咬牙道:“若本宫非要选你做驸马呢?”
“恕难从命。”云舒急速退后,摇摇晃晃的身体差点摔倒。
突然,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将他支起。
闻到熟悉的味道,云舒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眼底的寒意消融,化成一江春水,“你来了?”
很奇怪,明明她身上的香味道每次都不一样,但他就是能闻出来是她。
“嗯,还好吗?”叶倾华关切问道。
“不太好,差一点就被非礼了。”云舒将头垂至她的耳边,悄声告状。
临安公主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愤怒喊道:“凭什么?”
“临安,过了!”叶倾华皱眉警告。
“叶倾华,你一个假郡主,敢直呼本宫”
“临安,够了!”不知什么时候太子走了过来,呵斥道。
“三哥。”
“太子殿下。”
“明珠,你先扶云三公子去休息。”话落,转头对临安公主说道:“临安,回宫。”
叶倾华扶着云舒向他的院子走去,这不是她第一次到他的院子,却是第一次进到他的卧房,他的房间和他人一样,雅致又低调。
将他扶到床上,叶倾华帮他脱下鞋子,本想帮他把外衣脱下好休息些,手到他腰边才想起似乎不太合适。
云舒抓住她缩回去的手,坏笑道:“怎么不继续?”
“那我继续?”叶倾华揶揄道,说罢,做势就要上手去解他蹀躞。
云舒理智尚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不让她肆意非为,还不到时候,今日可不是两人的婚礼。
这时,云吉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叶倾华接过毛巾蘸湿拧干,轻柔地为他擦拭脸和手心。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叶倾华捏捏他的脸,本就白净的脸因为酒醉添了几分粉红,煞是好看。
“好,我让云吉送你。”
“别,就这么两步路。”叶倾华转身对云吉说道:“云吉,给你家少爷更衣。”
“是。”
本以为她已经走了,却不想在云吉帮他更衣出去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一句句嘱咐着。
“我这有几个解酒汤的方子,云吉你让人煮了给你家少爷,传统的解酒汤太难喝了。”
“还有,晚间温一壶蜂蜜水,他渴时才有得喝,蜂蜜水喝着胃舒服些。”
“对了,他喝了酒,晚上会热,别盖太多,不要捂着了。”
月色朦胧,晚风也吹不散身体的燥意。云舒推开房门,清风扬起屋内得红绡,屋内的红烛烧得正旺。这是他的卧房,却又不像他的卧房。
一个窈窕的身影撩开纱帘,娇笑道:“子谦,站那干嘛,过来呀。”
云舒这才想起,今日是他和叶倾华的新婚夜,他走上前去,将她搂在怀中,只见她面若桃花,媚眼如丝。
“我美吗?”她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合欢香混着酒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美!”
云舒喉咙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但这似乎没有缓解他的口干舌燥,他还想要更多。一把将她横抱起,穿过层层纱帘往床榻走去。
唇齿相依,水乳交融,他额头的汗珠滴落在枕边她散开的墨发上,她随着他的节奏摇摆,娇声呼唤着,“子谦,子谦”
耀眼的日光透过琉璃窗棂唤醒了云舒,身下一片粘腻,他看着床上晴山色绸帐发愣,哪有什么红绡,忆起昨晚春色无边的梦境,只觉两颊微烫。
抬起一手捂上双眼,尴尬想道:以后还是少饮些酒吧——
作者有话说:宝宝,读者宝宝,你在吗?在的话评论区“吱”一声呗,求求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