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不被允许。
“不,你不可以。”男人声音淡淡,舀了一勺粥,缓缓递到了满脸排斥到眼眶微红的女生唇边。
瓷白的勺子压着女生粉润的唇瓣,程风颐又压了一下,那闭合着的唇瓣便乖乖的打开,任由他将勺子抵入。
林依玉两只手都紧紧攥住了被单,最终也只是垂下了眼,乖乖任由自己被喂完了饭。
“我想要出院……”出院总能摆脱眼前这人了吧。
林依玉紧咬着唇瓣。
然而男人还没开口,病房门却被骤然砰的一声踢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依玉顿时朝门口看去,就看到祁厉笑着走了进来。
只是那笑却透着莫名的冷。
“说什么呢?说来我也听听。”祁厉大步走到从前,低头在女生唇瓣上毫不客气地亲了一口,随后才转头看向程风颐。
“程叔叔,还真要谢谢你照顾我女朋友了。”祁厉一手插兜,一手将人从被子里抱了起来。
“把人放下。”程风颐声音冷淡寡欲,目光暗沉如渊。
祁厉平生最讨厌装货,尤其讨厌长着这张脸的装货。
呵,可能这张脸自带的吧,无论是大的小的都爱装。
祁厉嗤笑了一声,反倒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语气嘲讽,“程叔叔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抱我自己的女朋友,跟别人没关系吧?”
“程叔叔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就喜欢抱来抱去。”祁厉冷笑了一声,抱着人转头就走。
程风颐没有去拦,而是沉沉将手中的饭盒放在床头。
年轻人,性格乖张冲动,总是需要一些教训磨练磨练。
……
被抱到一辆造型张扬的跑车上,林依玉才挣扎着想要下地。
“呵,刚刚我要是晚来一步,你俩嘴都要亲上了吧?我这个正牌男朋友却抱都不能抱一下?”祁厉将人摁在副驾驶,直接惩罚性的咬了上去。
真是奇了怪了,他一见到她,就想咬……
咬嘴唇,咬脖子,咬遍全身上下,恨得像狗一样,舔她的手,舔她的腿,把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味道……
这样别人一闻,就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只要想到那个画面,祁厉便不由得血液滚烫。
他甚至怀疑他上辈子真的给她当过狗,一见她,他是傲气也没了矜贵也没了,就想跟她做。
“没,没有……”林依玉眼睛被亲得发红。
林依玉刚想要用手去擦眼泪,就被男生直接舔了个干净。
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厉,林依玉后知后觉,虽然先前任由自己从病房中被抱走,算是两害取其轻,但眼前这个人无疑也是个变态。
“好了,给你擦干净。”祁厉心里不无遗憾,看来小女朋友暂时是不能接受了。
他倒也没有继续说程风颐的事。
他向来眼睛长在头顶,自然也不觉得林依玉会放着他不选,去选个老男人。
一路风驰电掣,最终停在了一辆高档公寓楼下。
“走了。”祁厉直接将人从车上抱了下来,像个土匪似的扛着人就往电梯上走。
“我,不要,我要回家……”林依玉拼命捶打在男生后背,指甲还在男生后颈留下了好几道见血的划痕。
祁厉轻嘶了一声,整个人反倒更加兴奋。
“你要不要打我一巴掌试试?”祁厉一边开门一边哑着嗓子道。
这句话在打开门的瞬间不光落入林依玉耳朵里,更是落在翘着腿坐在客厅的男人耳朵里。
林依玉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而晋元沉却是挑了挑眉。
看来他这位弟媳,的确是很有本事,玩他弟弟跟玩狗似的。
他就喜欢有本事的人。
祁厉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客厅有人,一进门就直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将人压在了门上亲。
啧啧的水声,在隔音极好所以格外静谧的大平层里,几乎无遮无拦地直接进到了晋元沉的耳朵里。
“亲这么起劲儿,要不给我也亲两下?”晋元沉冷不丁在沙发处,似笑非笑来了一句。
林依玉本来还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一把将人推开,反手就要压下门把手跑出去。
这一下反倒是让本来还愣了一下的祁厉,瞬间回过了神,将人又一把抓了回来,搂着腰扣在了怀里,抱着人往卧室走。
晋元沉挑眉看着那抹被祁厉遮挡了大半,只能放在祁厉肩膀处小巧的下巴,以及被亲的红肿的唇瓣,喉咙滚了滚,目光又暗了两分。
“砰。”祁厉反手将房间门关上,这才走到客厅。
晋元沉已经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的不妥都遮掩。
“你来干什么?”祁厉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冷眼看向晋元沉。
两人间的兄弟关系本就纸糊一般,远到不了互相到对方的私人房产的程度。
祁厉从前从未这么做过,晋元沉同样如此。
“自然是因为安女士看你一大早着急忙慌跑出来,让我过来看看情况。”晋元沉双腿交叠,姿态随意优雅,目光淡淡看向自己这位弟弟。
两人虽是兄弟,但并没有血缘关系,晋元沉是祁家夫妻俩收养的。
祁家夫妻当年求子无门,不知道听了从哪里找来了一位得道高人的点拨,说是找一个生辰八字旺他们的孩子养在膝下,便能给他们带来个孩子。
晋元沉也是因此被领养。
只是,那领养水分很大。
只是住在祁家,户口却并不在祁家,也并没有对外公开他这个养子的存在。
他被领养的第二年,祁夫人也就是安女士就怀了孕,随后生下了祁厉,由此一来他自然也就没了作用。
两人都围绕着求子多年才好不容易求到的儿子,对晋元沉这个本就是家里透明人的养子,就更是不在意了,由此而来佣人的克扣苛待欺辱,晋元沉并不在乎。
毕竟,祁家再不好总也要比孤儿院好。
只是,对于祁厉这个自己命格招来的“弟弟”,晋元沉却实在无法顺眼。
或者说,他对过于幸福的人,实在是很难看顺眼。
“容我提醒一句,安女士早就已经着手为你挑选联姻对象,你那位小女朋友,应当不会在此列。”晋元沉慢条斯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
桌子上的茶就是他之前泡的。
相比于祁厉的一口灌下牛嚼牡丹,晋元沉喝得慢条斯理,细细品味。
祁厉顿时烦躁了起来。
“我妈那里我自己会解决,你暂时别跟她说。”祁厉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倚靠在沙发上。
他妈从小就对他控制欲极强,不仅是他妈,他爸也是如此,偏偏这是祁厉这个脑后生反骨的人最厌烦的,从小到大没少跟两人打机锋。
“我不会说,你能瞒多久,看你的本事。”晋元沉声音淡淡。
祁厉随意点了点头就要送客。
“我倒想见见我那位弟妹。”晋元沉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今天不方便,回头的吧。”祁厉并不想给晋元沉看。
她的女朋友,他看就行,他甚至恨不得别人都别看,只让他一个人看,又怎么可能专门把人带出来,让人看?
“啧,行吧。”晋元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祁厉懒得跟他耗,直接起身走向先前紧闭的房门。
然而才刚刚走到房间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厉脸色变了又变,随后拿着外套就要出门。
走到客厅沙发处,祁厉目光又看向晋元沉,“妈叫我们回去一趟。”
那个电话全是晋元沉的策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女士绝不会让他回去,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甚至走在了祁厉前头。
两人间的塑料兄弟情,当然不可能支撑两人坐在同一个车上,于是两人一起下到地下车库,随后各自开了自己的车。
祁厉的这套房子在学校附近,地方自然比较偏远,而祁家却是在城市的另外一端,光是开车就得开两个多小时。
车在外面绕了一圈,晋元沉对着后视镜哼笑出声,随后直接拐弯折返。
有密码,晋元沉进门轻松到像回自己家一样简单,一进门便直接反锁上了门,朝着先前那间紧闭的卧室门口走去。
“咔嚓。”转动门把手。
门没开。
看来是里面反锁上了。
晋元沉挑了挑眉,直接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动静。
“弟妹开门,我是我弟啊。”晋元沉哼笑了声,故意道。
然而里头依旧没有动静。
晋元沉挑了挑眉,直接进到了旁边房间,随后手一撑,便直接翻过了两边阳台中间的隔栏,跳到了旁边房间的阳台上。
“弟妹,怎么不给我开门?”晋元沉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林依玉看着那被缓缓拉开的玻璃门,瞬间想到了先前祁厉那个疯子从阳台爬上来,然后从阳台那里进到自己租的房子里,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一边在心里骂着兄弟俩都是疯子,变态,一边快速想要解开反锁上的房门,开门逃跑。
“我也没做什么,弟妹怎么这么怕我?”晋元沉挑了挑眉,看向一边警惕地盯着他,一边手背在身后悄悄开门的女生。
的确如照片里那样,是一只漂亮的白色雀鸟。
晋元沉眼眸越发幽深,唇角勾起的弧度也越发深了起来。
从前觉得一见钟情都是狗屁,现在发现,原来世上还真有这么回事。
就是他的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他弟妹而已。
不过,那不是更好,刚好也不用自己去找,人就撞到自己跟前儿来了。
“祁,祁厉呢……”林依玉先前锁了两道,手背在身后不好操作,手掌心出的汗甚至打滑,只能勉强压制着心头的惊惶,一边和男人说话试图拖延时间。
“他啊,被他妈叫回去相亲了,走之前让我替他进来亲你。”晋元沉丝毫没有骗人的心虚。
“让我亲,嗯十次?弟妹,你看是现在开始还是现在开始?”
第79章 觊觎男主的阴湿变态6 “我弟弟他有绿……
“啪!”清脆的巴掌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先前祁厉挂在嘴边,最后却没落在脸上的那一巴掌,最终却落在了晋元沉的脸上。
林依玉一时冲动打完才反应过来, 表情惊慌便要推开被打了一巴掌愣住的男人, 往外跑。
脸颊传来滚烫的灼痛, 晋元沉承认自己一开始太过轻视那一巴掌,只觉得那小小软软的手, 就连扬起巴掌打人的时候, 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动作慢到他只需一抬手就能挡得住……
但,想到祁厉之前那副, 恨不得自己贴上去求那一巴掌的模样,晋元沉忽然想试试那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是什么感觉。
然而感觉是, 他感觉自己差点聋掉。
事实证明, 那一巴掌看上去杀伤力不大, 但实际上半点不弱,落在脸上, 瞬间就将晋元沉刚才还发昏的脑袋给抽清醒了。
灼痛蔓延, 让晋元沉呼吸都不由得重了几分,晋元沉甚至觉得自己嘴角有一股快要被撕裂的痛, 但……
晋元沉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脑子有病,脸被打成这样, 他竟然觉得那股灼痛褪去之后, 脸颊竟然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痒和热……
甚至有些回味先前那一巴掌落下来时带起来的风, 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眼前一袭白裙的女生,混合着那股淡淡的清甜的气息,竟然莫名让晋元沉想到了奶油小蛋糕。
不过甜归甜, 就是有点扎手。
看着女生慌不择路往外跑的背影,晋元沉长腿一跨便将人堵在了门口。
一只手撑在门框,另外一只手摁在女生肩侧,晋元沉刚想要开口,结果扯到脸颊处的伤,顿时抽了口凉气。
“下手真狠啊,弟妹。”晋元沉摸了摸脸颊,脸上还是烫的。
晋元沉又伸手摸了另外一边发现另外一边也烫。
合着他好像还脸红了。
喉咙上下咽了咽,晋元沉目光暗沉地看着面前的女生,只觉心脏跳得有些厉害。
怪不得祁厉那么死乞白赖的求一巴掌,原来被扇巴掌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晋元沉感觉自己刚才几乎颅内高潮。
“放开我!”林依玉挣扎着,想要将人推开,又或者是抬手再给对方一巴掌。
知道她下手狠就放开她!
林依玉眼眶通红,眼睛里噙着一汪泪,看着不像是刚才利落给了晋元沉一巴掌的人,反倒自己更像那个被欺负的。
尖锐的犬齿咬在舌尖,晋元沉用力咽了咽喉咙,但喉咙却依旧觉得干渴,火烧火燎的,就像刚才那一巴掌透过脸颊,直接烧到了喉管。
“放不开,先不说我还没完成我弟的交代,就弟妹刚才打了我一巴掌,怎么也应该对我负责吧?”晋元沉哑着嗓子,目光晦涩,定定落在女生那粉润的唇瓣上。
似乎是先前被亲得厉害,女生唇瓣被蹂躏得好似树莓一样的色泽,看着便仿佛熟透了般,透着淡淡的甜意。
“放开我!祁厉不可能交代那样的话!”林依玉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男人的胡言乱语。
“哦,这么相信祁厉那小子?”晋元沉眼底暗沉,资料里明明说两人才不过刚刚认识,怎么看着这么相信他那位不成器的弟弟呢?
这可不是晋元沉想要看到的。
林依玉不敢说因为祁厉那个变态,就连自己偷偷珍藏卫尔昱的私人物品以及照片,都要全部毁掉带走,甚至还让她拍他那种照片作为惩罚,又怎么可能会把让另一个男人,过来亲她?
“哎,你应该才认识我弟弟不久,我弟弟这个人其实有些怪癖……”晋元沉故作深沉,叹息出声。
林依玉张了张嘴,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不太敢听接下来男人说的话。
“他,就喜欢别人和他的女朋友亲密,他在旁边看着。”晋元沉叹息出声。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网络上了解过,这种人就是有绿帽癖的,就是喜欢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感觉,你和他……哎……”晋元沉再度叹息出声。
林依玉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绿帽癖?
祁厉有绿帽癖?
这怎么可能?
林依玉几乎下意识想到,但很快又觉得一个变态,有什么奇怪的癖好都不足为奇。
毕竟一通百通,他都能这样变态,难道还不能那样变态了吗?
林依玉一时之间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瞳孔都在震颤。
“那,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跟你也无关,你放开我!”林依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道。
“不行啊,我虽然算是他的哥哥,但其实我是收养的,在祁家地位尴尬,甚至我都不姓祁,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之后随便跟爸妈说点什么,我就能被直接赶出家门。”晋元沉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晋元沉虽然擅长胡言乱语,但也知道没有根据的瞎编很容易被戳穿,反倒是那种九分真一分假的假话,反倒不容易被戳破。
关于他的处境,上头那些其实大部分都是真的,不过他没说自己其实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创业,现在倒是给自己攒下了足够厚的家底。
哪怕跟祁家相比,也不遑多让,就算被赶出祁家又何妨,甚至现在祁家夫妻俩还要小心笼络着他,免得让他离心呢。
“难道他吩咐一句,我就必须要和你……”林依玉不可置信,“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你难道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吗?反正他也不知道,你完全可以跟他说你已经……”
“不行啊,这房间里是有摄像头的,祁厉之后肯定会查看,如果没有的话,你猜他会怎么做?”晋元沉摇了摇头,一副自己也是被逼无奈的模样。
林依玉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变态的人?
“他说不定会让我们两个,直接在他面前做。”晋元沉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那种颇为正气的长相,说话间只让人觉得可信度极高。
“做,做什么?”林依玉自以为是男人没说完话,下意识追问道。
“自然是□□。”晋元沉毫不犹豫开口道。
林依玉再度被吓得瞳孔地震。
“这怎么可能?”林依玉不可置信,就连之前一直连反抗都细弱的声音,都忍不住放大了几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这个癖好,哎……”晋元沉摇了摇头,满脸心痛。
林依玉没觉得一个变态有什么好心痛的,她更想心疼心疼自己,招惹上了这样一个变态。
“我不要……”林依玉手指紧攥微微颤抖。
“弟妹,失礼了,我也是无奈之举。”晋元沉叹息了一声,故作无奈,同时逼近一步,将浑身颤抖的女生一把揽入怀中,抱进了房间里。
“啊!”林依玉小声惊叫了一声,还想要挣扎。
然而下一刻便已经被摁在了床头,男人的身体滚烫地覆了上来,紧接着温软的唇瓣便与她嘴唇相贴。
速度太快,以至于林依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舌尖探入,林依玉尝到了淡淡的甜,好像是葡萄味。
但林依玉已经无暇去仔细分辨,因为男人的攻势从一开始的温和,在舌尖探入的瞬间,变得猛烈了起来。
像是暴雨冲刷,让行走在雨中的人眼睛无法睁开,只能紧紧闭着嘴巴,小心翼翼的用鼻子呼吸,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屏住呼吸,极致的缺氧感让人头晕目眩,几欲昏沉……
林依玉嘴巴被磨得发痛,舌尖被吸的发麻,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头发里,沾湿了鬓角,贴在了脸颊边。
白与黑的极致对比,带着让人惊心动魄的仿佛水墨般的绝艳。
“一次……”晋元沉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报数,目光却极为深沉,死死盯着身下的女生。
真是,美到极点,也甜到了极点,怪不得会被些狗崽子盯上。
“不,不能,就算是要完成,也可以快一点……”林依玉想要说的是,像蜻蜓点水一样,每次嘴唇碰一下就算结束。
“好的,我会快一些的,弟妹。”晋元沉却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低头再度吻来。
这一次,林依玉再度尝到了那甜葡萄的味道。
似乎是对方在不久之前刚吃了葡萄味儿的糖果,淡淡的甜以及葡萄的气息还残留在男人唇齿间,和男人身上的气场并不搭配,然而在接吻间,却莫名的融合。
林依玉只感觉自己也被染上了葡萄味儿。
“三次……”
“五次……”
“七次……”
晋元沉低头还想要再度吻来,就听到并没有被关严实的卧室门外,传来一声咔嚓的开门声。
是玄关那边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处房子是祁厉平日里常住的,是祁厉的私产,能过来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倒是警惕,竟然半路上折返了回来。
晋元沉心里有些遗憾,但他可不准备再将人彻底勾搭上之前,就在祁厉面前暴露。
毕竟,他那位愚蠢的弟弟,虽然愚蠢自大不要命,但实在是年轻貌美。
晋元沉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但这个年纪的女生,说不定还真喜欢那种长得帅坏一点的同龄男生。
所以,手段还是不得不用的。
晋元沉拎起自己的衣服,便起身,打开了衣柜门,同时在房间门打开的瞬间,藏进了衣柜里,并且关好了门。
“宝宝?”祁厉路上觉得不对劲,转身折返回来,却没想到,一打开门,看到的一幕便让他不由得脚步定在原地。
喉咙滚了滚,祁厉快步走上前,直接接替了晋元沉刚才的位置。
“看我抓到了什么?宝宝怎么能趁着男朋友不在做坏事呢?”祁厉嗓音似笑非笑,伸手捏住女生脸颊,指腹滚烫,透过皮肤直烧到心口,烧得祁厉眼底暗沉如渊。
被吓到的惊慌过后,林依玉第一反应就是,祁厉果然如晋元沉所说,是个变态!
还是那种,喜欢看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亲密,而后从中体会到刺激的变态!
祁厉此时的兴奋便是千真万确的证据,抵赖不得!
林依玉眼眶通红,又气又恨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男生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抬手便狠狠掐住了男生的脖颈。
“唔……”喉管被桎梏,祁厉只感觉呼吸困难,大脑缺氧,但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亲得更凶更猛。
就像是吃断头饭一样,亲起来跟疯狗似的发狂。
脸颊被憋的通红滚烫,祁厉却丝毫要将女生手解开的意识都没有。
他甚至从中感受到了变态的快乐。
那股接吻时被掐着脖子,因窒息而快要昏迷时,大脑一片空白,同时又被接吻带来的铺天盖地的麻不停冲击……
“艹……”祁厉身体重重压了下来,大口大口呼吸,但缓了也不过半分钟的功夫,祁厉又再度贴了上来。
“继续掐我,宝宝……”祁厉这一次甚至自己伸手握着女生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放。
林依玉眼睛里蒙了一层生理性泪水,此时被吓得忍不住落了下来。
果然是变态……
不仅喜欢被拍那种照片,还喜欢被戴绿帽,还有受虐倾向,喜欢被掐脖子……
“靠,玩儿死我了宝宝,真要变成宝宝的狗了……”祁厉一边疯狂亲吻,一边胡言乱语。
林依玉手插进男生的发间,因为受不了那太过可怕的亲吻,忍不住收紧了手,狠狠扯住了男生的头发。
“嘶……”祁厉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不管不顾带着那股疼继续亲。
爽比疼多,值了。
两人亲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这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柜门微微被推开了一条细缝。
晋元沉死死盯着床上两人,目光晦涩而阴沉。
艹,他现在就想弄死他这位好弟弟。
亲那么狠,他刚刚都没舍得。
还亲那么久,晋元沉数了数自己刚才不过亲了七下,每次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牙几乎要被咬碎,晋元沉最终还是忍了。
给人家当小三,是这样的。
当小三不躲躲藏藏,那还叫小三吗?
……
周五,林依玉去上被放在晚自习的德修课。
当然,不是她自己的课。
依旧是卫尔昱的课,她是来蹭课的。
不过,她来的遮遮掩掩,战战兢兢,生怕祁厉会出现,之前好几次都是如此,她不得不放弃去和卫尔昱坐的近一点,又或者偷偷收集一些对方的私人用品,以及偷拍,好在,今天祁厉没有来。
林依玉松了口气,悄悄选定了一个好位置,最后用手机靠着书本调整方向,不断放大缩小,偷拍。
不知道是不是林依玉的错觉,今天卫尔昱似乎很是配合她的偷拍,因为林依玉拍到的好几张照片,甚至都是看向镜头的方向,把林依玉吓了一跳,赶忙收回了手机,确认好久才确定,对方应该是没有发现,之前不过是巧合。
心满意足收好了手机,林依玉看着走出教室门的男生,心中忍不住蠢蠢欲动,想了想还是没耐住兴奋的跟了上去。
她跟踪已经相当有经验,跟的不远不近,方便她找地方躲藏,但也不会跟丢。
卫尔昱似乎是有什么事,直接朝着校外走去。
抑制住自己心头的兴奋,林依玉快步跟了上去。
男生身高腿长,对方走一步,林依玉就要走两步,不过相比往常,几乎要小跑跟上,这一次已经好了很多,男生似乎并没有什么急事,走得并不是很快。
学校因为地方大的缘故,靠近郊区,出了学校,景象便猛然间一变,周遭有不少民房,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小吃街,以及一条一条错综复杂的巷子。
有些巷子倒是热闹非凡,但有的巷子已经黑灯瞎火,林依玉以前是有些怕黑的,不过后来沉迷于跟踪卫尔昱,反倒是爱上了这种被黑暗掩盖的感觉。
走到一处长长的黑巷子,男生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弯腰俯身去捡,也因此停了下来。
林依玉躲在巷子口,目光痴迷,终于还是忍不住,快跑了几步,将弯腰俯身的男生重重撞在墙上。
“唔……”男生似乎被撞痛了,闷哼了一声。
林依玉身体因兴奋而微微战栗,将人牢牢抵在墙上,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男生衣服底下。
“你,你是谁?!”男生警惕的声音传来,又带着几分喘息,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受不住这种太过大胆的摸索。
“闭嘴!”林依玉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几分冰冷。
卫尔昱好像真的被她吓住了,“抱歉,如果你有什么别的目的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仔细商谈,或者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钱。”
林依玉不搭理他,又去脱卫尔昱的衣服。
“不,不行,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的身体属于那个人,只要你放过我,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男生声音颤抖,温雅的嗓音在此时因为混乱的呼吸,都有些变了调。
林依玉手却不由得一重,“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是的,那个人是我的学妹,很可爱,性格内向,我怕吓到她,所以迟迟没有表白,但在我心中,我未来的女朋友、妻子,绝对不会有除她之外的第二人选,所以请你放开我,好吗?别这样……”男生声音中有些羞涩。
林依玉愣愣地想要抽回手,谁知却被男生摁在了胸口。
“你要走了吗?”男生声音中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可置信。
林依玉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变态啊,还是一个疯狂痴迷于对方的变态,就算是对方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样?
她还不是只能当个变态!
所以她走什么走?
“当然不!”林依玉毫不犹豫,手指重重刮过卫尔昱胸口,像是在惩罚,“不许告白,你是我的,听到没有?”
话语霸道,但偏偏声音太过于细弱。
卫尔昱嘴角在黑暗中噙着笑意,姿态慵懒,根本没有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惊慌。
“这样不好,请你放开我好吗?”男生还想要试图挣扎。
但林依玉轻轻一推,他就乖了下来,任由林依玉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林依玉摸了一会儿,生怕被人发现,快速将男生身上的衬衫外套卷了起来抱在怀里,随后转身就跑。
跑出巷子口之后,林依玉就快速拐进了另外一个黑巷子里,将那件衬衫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随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巷子中走了出来,走到先前的巷子口。
“卫同学?你没事吧?”林依玉故作惊讶,走上前将巷子里,在夜风却只有一件T恤的男生扶了起来。
“没事。”卫尔昱摇了摇头,说着没事却并没有避开她的搀扶。
林依玉扶着人走了好几条巷子,才走到了外头的大路。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林依玉招手准备叫出租车。
卫尔昱并没有拒绝,“麻烦你了,林学妹。”
“没,没关系,刚好碰见,我总不能视而不见。”林依玉声音有些紧张。
“嗯。”卫尔昱目光幽深,眼底藏着笑意。
怎么办啊,小舅舅,舅妈好像很喜欢他呢。
此时已经九点多,但路上车子还是很多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在载客中,林依玉挥了一会儿手,才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面前。
“去盛利私人医院多少钱?”林依玉扶着人上前敲了敲车窗。
然而车窗落下,却是一张让林依玉后背发凉的脸。
程风颐。
瞪大了眼睛,林依玉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差点要夺路而逃。
“砰。”男人长腿跨下车,甩上车门。
林依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躲在了卫尔昱身后。
“小舅舅。”卫尔昱挡在女生面前,看着程风颐,不闪不避。
“让开。”程风颐目光冷淡。
“小舅舅,强求自古伤人伤己,林学妹并不喜欢小舅舅,也与小舅舅年龄差距较大,并不合适,小舅舅更应放眼其他人才对。”卫尔昱叹息出声,一副温雅贵公子的样子,哪怕在对峙,都从容不迫。
林依玉心里狠狠点头,手紧紧拽着男生T恤的下摆。
然而下一刻,身前的人被猛的推开,林依玉直接落进了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怀里。
“砰。”这一次是车门合上的声音。
“我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叫我。”程风颐透过车窗,目光冷凝
“强求,呵,卫尔昱,究竟谁才是强求的那一个?”程风颐目光冰冷而晦涩,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个消息,冷笑出声。
他这位好外甥,倒是会顶他的功劳——
作者有话说:锁章修了两次了,凑合看吧[爆哭]
第80章 觊觎男主的阴湿变态7 发疯反目修罗场……
卫尔昱手指紧紧攥紧, 目光在冰冷的夜风中,更添了几分冷冽。
“我并非是要阻止舅舅,但我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刚刚帮过我的人, 在我面前被带走, 舅舅, 所以您现在可以让我的朋友,从您车上下来吗?”
男生嘴角勾起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手指按在车窗玻璃上, 然而目光在阴沉的夜色之中, 却显得晦涩而冰冷。
林依玉只看了一眼,又恍然以为自己看错了。
卫尔昱依旧是那个卫尔昱, 温和玉质。
“你在威胁我?”程风颐呵然冷笑。
“这不是威胁,舅舅, 这不过是我的请求。”卫尔昱却摇了摇头, 目光诚挚。
林依玉手指紧紧收紧了, 背包的系带,想起自己背包里男生的那件衬衫, 忍不住咬紧了唇。
她喜欢卫尔昱, 喜欢卫尔昱此时的温和和坚定,喜欢卫尔昱骨子里的良善和恪守底线, 但也清楚知道自己就是个变态。
甚至现在罪证就在自己的背包里,如果卫尔昱知道了的话, 还会如眼前这般选择帮她吗?
林依玉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心脏不由得收紧。
“滚。”程风颐目光冰冷, 看着自己这装模作样的外甥,仿佛在看什么不相干的人。
“舅舅可以直接开车,但我不会放手。”卫尔昱声音坚定。
所以呢, 要在她面前,对他出手吗?
他敢吗?
卫尔昱定定看向车内的男人,目光不闪不避,带着某种嘲讽的意味,清晰倒映在驾驶座男人眼底,但在夜色的遮挡之下,坐在另外一侧副驾驶的女生,却无法看清。
“呵。”程风颐冷笑了声,“上车。”
“谢谢舅舅。”卫尔昱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温和,但在女生看不见的角度里,两人目光对视间,男生眼底却分明似在挑衅。
林依玉看到上车的卫尔昱,心里松了口气。
车子发动,挤入夜色之中,最终停在了一间私人医院前。
这间医院,林依玉相当熟悉,因为就在前不久,她那次生病发高烧,被程风颐带过来的医院,就是眼前这间医院。
车子停下,三人从车上下来。
林依玉赶忙走到后方去扶卫尔昱。
冰冷的夜风中,男生的皮肤似乎也被吹成了冷玉,林依玉手指放上去只感觉触感温凉,像是触碰到了玉质细润的玉石。
林依玉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在男生手腕处滑了一圈,随后才像是终于找准了位置,扶住了男生的掌心。
“咳,谢谢学妹……”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半偏转过去的脸,却露出脸侧的绯红和通红的耳根。
林依玉目光忍不住凝在男生脸上的绯红,不由得又靠近了几分。
“没关系的,学长现在不方便……”林依玉微微垂下头,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不过发丝间露出来的耳尖上,却带着再清晰不过的红晕。
卫尔昱喉咙滚了滚,冰冷的夜风吹在没有穿外套的胳膊上,几乎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此时,卫尔昱却感觉身体反倒越来越烫。
定定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人,程风颐目光冷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位好外甥,是直接断了腿呢。
程风颐走上前,直接强行扶住了卫尔昱。
“我来扶他。”程风颐目光看向林依玉扶着程风颐的另外一只手,声音冷淡。
林依玉心脏顿时一缩,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好……”女生声音低不可闻。
三人一起坐电梯上了楼。
卫尔昱身上自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甚至那几处伤口都轻到只能算是皮外伤。
不过医生还是很懂有钱人的,对那几处伤口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轻忽,反倒先是郑重其事给开了好几样检查,最后确定骨头没事,也并没有伤及内脏,这才开了外伤的药。
“可以自己涂,也可以让护士涂。”医生交代了一句。
卫尔昱点了点头,手指撑在桌边起身。
而一旁的林依玉已经将药拿了过去。
护士领着几人到了一旁的一间病房内。
“卫先生如果需要的话,我叫个护士过来为您上药。”带路的护士开口问道。
“不必了。”卫尔昱却直接拒绝了护士。
程风颐目光顿时冷了几分。
他这位并不安分的外甥打得什么主意,他心里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护士转头出了门,将门从外头带上后,卫尔昱就看向了一旁的林依玉。
“抱歉学妹,可能又要麻烦你一下了,我有些不太习惯陌生人的接触……”卫尔昱脸上表情有些为难,眉头微皱。
林依玉作为一个疯狂迷恋对方的变态,又怎么可能忍心让对方这么为难呢?
于是她立刻拿起手中的药,毫不犹豫便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既然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那还是我来吧。”程风颐却直接抬手拿过了药。
林依玉手中骤然一空,心头忍不住生起烦躁。
好烦好烦好烦!
这人怎么这么烦?!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还是卫尔昱亲口送给她的机会,结果一次两次的,全都被程风颐打断了!
但她再怎么想要上前也无济于事,她并没有合适的借口,也更没有合适的身份。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如果卫尔昱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的话,那相比于她这个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学妹,当然是程风颐这个舅舅更加亲近一些。
“这样太麻烦舅舅了。”卫尔昱脸上表情透着些冷意。
“嗯。”程风颐直接拆开了棉签,就要蘸药。
“不必麻烦舅舅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卫尔昱声音淡淡,直接接过了那瓶药。
那伤药在三人手里走了一圈,最后却又回到了卫尔昱这个伤患手中,只能自己给自己上药。
等到上完了药,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将近十一点的样子。
“学妹,现在晚上回去应该也不方便,不然今天晚上先在医院这边住一晚上,等到明天早上可以和我一起回学校。”卫尔昱声音温和关切。
林依玉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的确如此。
她租住的那处房子,小区老旧,走过去需要经过好几个小巷,小巷里没有路灯,到了晚上就一片漆黑,林依玉基本不会晚上走。
卫尔昱却并没有让她将就,反倒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旁边的病房。
“学妹晚上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卫尔昱声音温和。
林依玉手指缠在书包带子上,心脏跳得有些快。
直到女生转身离开,病房内的氛围才骤然一变。
“舅舅先前说的什么强求,我有些不明白,舅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卫尔昱微微皱眉,眉眼间有些苦恼,又有些不明所以的无辜。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程风颐语气冷淡,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这位惯会装模作样的外甥,目光冰寒。
“好吧,但,舅舅有证据吗?”卫尔昱勾了勾唇角,靠在床头,声音依旧平稳。
“舅舅要是在一个月前调查,应该还能有证据,现在的话……”卫尔昱惋惜地摇了摇头,唇角笑意不减,没有半分隐秘被戳穿的慌乱。
“舅舅该不会觉得,舅舅开口说当时救了阿玉的人是舅舅,阿玉就会信吧?”卫尔昱嗤笑出声,整个人是与往日里温和的模样,近乎截然不同的尖锐。
“舅舅觉得,她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呢?”卫尔昱眼眸微眯,姿态慵懒随意,整个人是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松弛。
证据早已经被清理,他这位好舅舅绝无可能找到证据佐证自己的言论,只是,哪怕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卫尔昱也不能接受一分被林依玉怀疑的可能。
所以,最好他这位舅舅,能够永远开不了口才好……
而程风颐目光骤然间变得锋利,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他这位好外甥很擅长玩弄甚至操控人心。
程风颐几乎不必精密思考,只通过对比于女生对两人间的态度差别,便能将假如他将这件完全没有确切证据的事实,摆在林依玉面前时,女生会产生的反应。
的确会如他这位好外甥所言,他被相信的可能性极低。
而若是他这位好外甥从中作梗,他反倒会成为那个满口谎言,中伤他人的的人。
“而且,舅舅的精神状态也并不稳定,很难维系一段感情不是吗,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嗯,您也是。”卫尔昱声音再度软了下来,然而话语中的尖刺却半点不少。
程风颐手指骤然收紧,目光冷沉。
“而且,我前不久还听到,外公和外婆准备给您安排一位高智商高学历的妻子,以确保我未来的表弟,有个足够聪明的头脑,外公外婆不会让您任性的。”卫尔昱像是在劝说不听话的孩子,但偏偏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直接往男人身上扎刀子。
所以,精神并不稳定,被暗地里安排当做配种以生下更高智商的孩子,用来延续程家的辉煌的棋子的舅舅,又有什么资格来与他争抢呢?
更何况还是在学妹喜欢他的情况下。
想到先前小巷里发生的一切,卫尔昱心脏便不由得浸满甜蜜,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他其实很喜欢那种被太过浓烈的爱意包裹着的感觉了,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的时候。
就像是两人是两条藤,扭曲缠绕在一起,最终甚至长进彼此的血肉里,密不可分……
从小在那样一个冰冷而虚伪的家庭中长大,人很难正常。
其他人如此,被人人称颂的卫尔昱同样也是如此。
他需要的是灼热的浓烈得,能直接将他烧成灰烬,能将他体内的所有氧气挤占一空,像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身躯,将他绞紧缠绕到呼吸困难的爱意。
“你就配吗?”程风颐手指紧握成拳,眼底仿佛凝聚着某种风暴。
将所有肮脏的一面翻出来,没有谁能够维持冷静。
“需要我提醒你,你的那对父母相互折磨,究竟是谁做得吗?”程风颐嗓音冰凉。
“你父亲外面的那些私生子,你母亲当年准备一起私奔的那名画家,是怎么死的……”程风颐语气嘲讽。
空气莫名凝滞,卫尔昱许久才再度笑出声。
“好吧舅舅,如果你坚持的话。”卫尔昱依旧微笑着,但那脸上的笑容,分明冰冷无比。
程风颐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隔壁病房灯已经熄灭。
程风颐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头极为安静。
他缓缓推开了门。
黑暗中,程风颐只能隐约看到床上的鼓起。
程风颐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刚想要躺进去,却骤然发现了不对。
男人目光冰冷,快速打开了病房灯,便看到掀开的被子里分明只塞了一只枕头。
而本应该出现在这个病房里的女生此时消失无踪。
……
一直到跑出了医院大门,又跑出去了好远,林依玉才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等车。
她叫了一辆网约车,这个时间点,外头出租车已经很少了。
但网约车过来还有三四公里。
林依玉抱着手臂,不一会儿便感觉到浑身发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从背包里将那件外套拿了出来,套在了身上。
外套上带着卫尔昱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脸颊微红,却又忍不住将衣服裹紧了些,半张脸都埋进了衣服的领口,小口小口呼吸。
卫尔昱……
脸颊通红滚烫,林依玉身体微微发抖。
“嘀!”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林依玉只以为是自己的车到了,低着头打开了后座车门,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尾号。
然而才刚刚上车,车门刚关上还没坐稳,车子便骤然发动。
林依玉被车开出去的惯性带的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摔进了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吓了一跳。
然而一抬头就对上了车内后视镜里,那双冷鸷的眼睛。
祁厉!
林依玉顿时瞪大了眼睛,试图拉开车门。
但是车门已经锁上了,当然不可能拉得开。
林依玉脸色顿时苍白,肩膀微微发抖。
“过来。”祁厉一边开车,一边声音冰冷道。
林依玉身体骤然一抖,脸色苍白如纸。
让她过去她自然是抗拒的,但这些时日的相处,林依玉自然知道祁厉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现在要是不过去的话,他能直接就地停车,然后把她拉到车外头亲……
人能和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但无法和一个疯子沟通。
林依玉怕极了祁厉的这种总是无所顾忌的行为。
所以,身体僵硬地,林依玉还是乖乖从后座跨到了前座。
“过来。”祁厉并不满意两人间的隔了的距离,尤其是当看见女生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再度冷笑出声,语气中更添冰冷。
林依玉没有动。
下一刻,刺耳的刹车声便在空寂的路道中响起,车子猛然前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林依玉差点直接扑到了挡风玻璃上。
大脑嗡鸣,眼前发黑,林依玉惊魂未定,下一刻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从副驾驶抱到了驾驶座,坐在了男生的腿上,后腰被抵在了方向盘上。
车内昏暗的光线里,男生眼底猩红,薄唇紧抿,目光冷到好像结了冰。
林依玉身体下意识抖了抖,头几乎埋进了外套里。
然而下一刻,一股大力直接便将那件外套狠狠从女生身上扯了下来,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你……”林依玉终于忍不住眼尾通红,手指紧攥。
“怎么?”祁厉似笑非笑,身体前倾,将人近乎直接压在了方向盘上。
“乖宝,你猜我今天为什么没去学校?”黑暗中男生的声音沙哑如鬼魅。
“可惜宝宝不乖,没有通过我的考验……”祁厉声音冷极,低头仿佛惩罚地狠狠咬在了女生唇瓣上。
林依玉身体顿时一僵,想要把人推开的动作也骤然顿住。
而祁厉整个人却近乎发了狂地,狠狠咬在了女生的唇舌间。
他忍了一整天,忍到几近发疯。
晋元沉心思的确不纯,但也的确没有说错,不除掉卫尔昱,他便永远没有可能让林依玉爱上她。
不过,想要除掉卫尔昱,并非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
毕竟那是卫家唯一的继承人。
但合作……
祁厉想到来之前晋元沉说的话,手掌瞬间收紧成拳。
呵,不论是卫尔昱,还是晋元沉,又有什么相差?
反正只要是觊觎林依玉的人,他都会一点一点全部清理掉。
合作,呵……
车子近乎在午夜的道路上狂飙,林依玉下车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脚底仿佛踩在云端一般,踉跄了两步,差点直接往前摔去。
“弟妹小心!”男人磁性的嗓音在耳侧响起,腰间同时骤然多出了一条灼热紧实的手臂。
“砰!”两人视线相对,然而下一刻一把车钥匙便直接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了晋元沉的额头,打破了那股莫名的氛围。
祁厉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把扯过了林依玉,将女生抱在怀里,看都没看晋元沉,转身就朝里走去。
他没有再带林依玉去自己外面的私产,他名下有哪些房子好查的很,林依玉去哪里都并不安全,反倒是祁家,那两人就算是手眼通天,一时之间也伸不来手。
更何况早晚都要结婚,提前见一见父母也好。
祁厉抱着人就朝里走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脸严肃的祁总祁夫人此时正坐在客厅中。
“祁厉!”祁父看到自家儿子深更半夜跑出去一趟,果然如晋元沉所说,带回来一个女生,顿时满脸怒气,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砸在茶几上,站起身来。
然而祁厉直接便朝着楼梯口走去,看都没看做势发怒的亲爹。
“祁厉,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父母?!”祁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声音尖锐质问道。
“把人给我压到书房去!”祁总大口大口喘着气,直接挥手吩咐道。
“滚!”祁厉目光冷冷扫过围上来的一群佣人。
一行人一时被那目光震慑,都有些不敢上前。
“元沉,你先带那姑娘上楼休息吧,小厉这边有我们,我们和他好好谈谈。”祁父挥了挥手,同时目光扫向一众佣人。
一群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动了手。
“好。”晋元沉唇角噙着笑意,直接上前将身体站立不稳的女生拥入怀中,“多谢爸妈。”
“一家人当不得一句谢,你们兄弟俩关系和睦,比什么都强,小厉不懂事,还要你这个做哥哥的多包容。”祁夫人优雅的捋了捋发丝,别在了耳后,脸上露出几分温柔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晋元沉却也不在意,直接将还没看清楚形式的女生打横抱起,就朝着楼上走去。
“放开!艹!晋元沉!你特么……”祁厉双眼猩红,近乎拼了命的挣扎,一群人差点都没能摁住一个他,反倒有不少佣人被直接甩下楼梯,好悬跌了个头破血流。
祁夫人没想到自家儿子这次为了个女生能这么闹腾,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
他们多年求子,结果好不容易生下个孩子,却是个过来讨债的,从小脑后生反骨,到了青春期更是叛逆,让他们根本不知从何下手去管,本以为从前就已经够闹腾,结果现在开了窍,看着像是直接发了疯!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那是你哥!还有刚才那人,那是你以后的嫂子,你再敢给我打主意……”祁夫人连忙跑上前去,就想要捂住小儿子的嘴。
此一时彼一时,晋元沉如今可不是当年,祁家这几年的发展都不是很好,只能勉强维持在各大豪门之间的地位,但终究只是强撑,若是自己儿子立不起来,将来只能靠晋元沉扶持,那现在就自然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林依玉!你给我回来!”祁厉一把甩开了好几个人,抓着楼梯扶手便要往上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自己亲妈拉住了胳膊!
“我告诉你,别说只是个女朋友,就算是你老婆,晋元沉想要,你也得给!”祁夫人咬牙切齿,目光冰寒,“除非你自己能够撑得住祁家这一摊子,否则,你凭什么跟他叫板?”
祁夫人语气中带着告诫和讽刺,她今天便要以此来打醒她这个儿子。
而楼上,听着楼下隐约的动静,林依玉脸色更加苍白。
“放开我!”林依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趁着人开门的功夫,挣扎着下地想要跑开。
然而才不过跑了十来步,就被摁在了另外一扇门前。
“弟妹知道,这间房是祁厉的吗?”晋元沉似笑非笑,同时忽地将人打横抱起,踢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