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蛇心累的帮祂解开,巨大的蛇尾在水中轻轻晃动着,风漪趴在上面,努力让自己去感受蛇尾的肌肉与骨骼,试图去掌控它。
蛇尾在水中比起暴露在空气中,会更敏感一些,尤其是蛇尾不自觉的晃动会带起水流,这样轻微的撞击对风漪来说感觉还是有些明显的,这是一种跟人类皮肤接触水面完全不同的触感,初时风漪还有些不适应,后面就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了。
就这样适应了半天,风漪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于是她在女蛇尾巴上翻了个面,试图自己晃动着蛇尾游动,然而蛇尾却没能如她所愿,不仅没能游动起来,还像上岸的鱼一样呈U字型翻腾了起来,尾巴尖还差一点打到了她脸上。
脾气相当暴躁的女蛇在见到了风漪的这种操作后,忍无可忍的咆哮道:“你扭一下啊!你骨折了吗?扭一下啊!我是让你扭你把尾巴伸直干嘛?!你还竖起来?你想干嘛?你想挑衅我吗?……”
风漪:“我控制不住自己。”
风漪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也没想到这玩意儿会这么难用,毕竟在她想来,好歹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东西,适应一下应该就能掌握了,然而事实却是,她真的得从零开始。
肌肉的分布、骨骼的位置她现在都已经了如指掌了,但该如何利用它们来让自己实现移动却仍然是一件困难的事,风漪真的努力了,至少从一开始的到处乱撞,现在蛇尾好歹能在她的控制下开始挺尸了!
女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蛇尾啪的拍击了一下水面,顿时便有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不一会儿,湖泊中心便冒出了两颗巨大的蛇头,一同开口道:“姐姐,你干嘛呀,我才睡了两百年!”
女蛇直接将她给甩到了岸上,风漪这才注意到,对方竟然是一条蛇,只是长了两颗头,似乎是两个独立的蛇共用着一个身体,因为风漪注意到,它们其中一个脑袋似乎想往水下钻,令一个却晃了晃脑袋想直立起来,这两种思想的碰撞,让她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两个蛇头砰的撞到了一起,并互相呸了一声。
“你们教她你们平常是怎么爬的。”
在风漪的记忆中,并没有听到过蛇王有妹妹的传闻,只知道祂曾经很风流,附近的几条蛇妖都被祂掳来下过崽,以至于到了现在除了蛇谷以外,附近方圆百里连个像样的蛇妖都没有,早就望风而逃了。
双头蛇茫然地看了风漪一眼,惊喜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跟我们一样一出生就不会爬的蛇?”
风漪:“…………”不,我不是蛇!
好在双头蛇也只这么一说,没有反复扎风漪的心,毕竟她们小时候就因为这件事被族群排斥,自然不会再去当那个恶蛇,更何况,看风漪长得一看就跟普通蛇不同,她们还以为这又是大姐风流后出生的幼崽,态度自然不会差。
身为只有一个身体却有两个脑子操控,本该被族群抛弃淘汰的异类,双头蛇的爬行速度要比普通蛇慢上很多,因为要想让两个脑子控制一具身体,协调起来必然是不容易的,这也让风漪能更清楚的看到她们是怎么爬行的、
通常来说,大型蛇类移动都是接近直线的,它们精细的控制着肌肉的收缩和舒张,从而来达到前进的目的。
风漪的眼睛告诉她,她看会了。
但她的身体告诉她,不,她还不会!
于是风漪便在女蛇和双头蛇表演了一番人类驯服野生蛇尾的珍贵画面。
第56章 蹒跚学爬
“唉……”
当太阳渐渐西斜, 月的光辉洒在湖泊上,而风漪还是像在泥里翻腾的鱼一样尾巴拍着地面试图站起来时,女蛇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祂从来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见到这种场面,就算是祂那被判定为没有生存能力的废物妹妹,也不是说不会爬行, 而是两个脑袋打架导致她爬行时像喝醉酒一般, 而风漪看着则像是纯脑子都没发育好就破壳而出了, 以至于连走路都没办法好好走。
听到女蛇的叹息, 风漪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让一个习惯了用双-腿走路的人来说,让她适应爬行, 还得是那种适用于人类的爬行方式, 这实在她为难她了,她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蛇爬行不仅仅是依靠肌肉骨骼,还需要依靠鳞片抓地。
但骨骼和肌肉还好说, 身为武者,这两样风漪都还算熟, 缩骨功这种功法她前世也了解过, 适应一番她就能做到, 可鳞片这就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难以理解, 鳞片这玩意儿竟然还能自由控制?她只知道有些生物的鳞片刮下来炸了很好吃。
双头蛇也有些苦恼, 她算得上是蛇类中肢体不协调的存在了, 因此平常连爬行往往都跟不上正常蛇的速度, 所以她喜欢睡觉, 那样就没什么烦恼了, 但就算是一出生就被族群抛弃的她们,也没有像风漪这么夸张,她们甚至觉得,风漪要是放到她们那儿,连被驱逐出族群的机会都没有,估计都直接嫌她丢人当场就被绞死了。
教不了,这真的教不了。
双头蛇看着女蛇,为自己难得能派上用场却好像只走了个过场而感到失落,女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然后才将像是在泥里打了滚一般的风漪卷过来,让她的蛇腹朝上。
“看到没有?这个!就是这个!它是让你能爬行的关键!你看我的尾巴,你要这样!这样懂吗?”
风漪眨了眨眼,仔细瞧了瞧,这才注意到,原来蛇腹部的鳞片竟然是长方形的,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坦克的履带,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们的运行原理似乎是相同的,当女蛇肌肉收缩时,鳞片就会翘起来,露出蛇鳞间不明显的褶缝,风漪猜测,如果蛇腹是面对着地面的话,这翘起来的鳞片,大概就会起到固定身体,形成推力帮助爬行的作用。
“看到没有?就是这样!”
如果有手的话,女蛇真的很想拿着棍子梆梆梆的往她头上敲,祂小时候帮忙带崽也就算了,为什么都这么大了祂还要干这种使蛇上火的事?!
风漪努力的学着女蛇的样子,试图张开鳞片,在她把脸都快憋红时,她终于让鳞片张开了,这种感觉十分奇妙,让风漪不由联想到猫爪张开时的画面,但一旦将这种联想跟自己的脚画上等号,风漪就不由觉得一阵恶寒。
观察、学习、实践,女蛇真的是拿自己当素材,一步步展示给她看,风漪努力了半天,像人站在细长的树干上一般,张开双手维持着摇摇晃晃的平衡,总算让自己站了起来。
只是这种姿态并不好看,她看上去就像是个不倒翁,时不时身体后仰,有时又控制不住身体前倾,就像是平衡力不好的小朋友在联系走路的初期,没有大人扶着往往刚刚站立起来就会倒下。
女蛇没有骂她,但祂的蛇尾却左右甩着,将地上都砸出了两个深坑,显然是在艰难的忍耐着。
对蛇类来说,它们前进时是不怎么会抬头的,至少不会抬得有多高,基本都是贴地爬行的,不过对风漪来说,这种方法就不适用了,毕竟她只有下半身是蛇尾,因此普通蛇类蜿蜒爬行的方式她是没办法适用的,好在无论是女蛇还是女青女赤,都是属于那种重吨位的类型,因此它们爬行时也显得更直来直往,对风漪是有参考意义在的。
蛇的体内有一条很长的脊梁骨,每块脊椎骨两边都有一根肋骨,而肋骨下面又和腹部的鳞片连着,是蛇爬行的关键,但风漪跟普通蛇又有所不同,在她的感知当中,蛇尾确实是保真的蛇尾,可内部的骨骼分布却又跟蛇类有所不同,尤其是人类的脊椎跟蛇骨相连的地方,呈现出一种很有美感,但同时又显得有些怪异的粘合,并且在风漪的感知中,蛇尾它仍然是脚,因此该怎么收缩舒张,就成了个难题。
蛇爬行对自己身体的负担是不大的,而风漪却还是需要上半身脊椎力量的带动,这比蛇爬行要麻烦得多,还不如单一的蛇或者是人,至少前者需要耗费的体力和对脊椎的劳损是后者的数倍。
风漪甚至怀疑,只是要是维持这种形态一两个月,她就得开始天天腰酸背痛了。
但现在她却必须得接受现实,所以风漪也在努力的吸收女蛇爬行时需要记忆的知识点,并试图将其用在自己身上,不知过了多久,风漪才总算掌握了鳞片的抓地能力,能够推动自己的身体向前移动。
不过也仅仅只是向前,要是让她向后移动或者换个别的方向,那她就又抓瞎了,因为她完全是照本宣科的将女蛇的行动轨迹复刻到了自己身上,并且由于上半身还是人类形态的原因,光是找出让上半身与下半身适配的方式,就已经让风漪觉得精疲力竭了。
并且比起女蛇能够自由的加速和放慢速度,风漪的爬行速度是相当的慢,可能也就比乌龟快上一点,且动静也有些大。
这种动静,源自于如果爬行的路上出现什么障碍物,风漪是避不开的,她只会直挺挺的撞上去。有时还会因此上半身向下倒去,虽然她这种时候往往都会机敏的战术后仰,不让自己变得鼻青脸肿,但任谁也看得出她这种行为出现的原因,看得女蛇都恨不得代替她走路。
巨型的爬行动物在地面移动时,会发出不算太明显的声音,那是鳞片抓地造成的,而风漪就不一样了,她爬行过后,地面就像是被人工挖出了一条U字形的沟渠一般,让人都忍不住觉得她要准备拆家。
以风漪的体型来说,她的蛇尾其实算不上很大,至少在女蛇看来,是跟大搭不上边的。可按照风漪的估计,这种蛇尾至少也得是十几米的蛇才能拥有的巨大尾巴,毕竟这蛇尾都比她的身体长上一两倍了。
也是这种长度,才能支撑得起人站起来,但同样的,重量自然也是极夸张的。至少风漪是没办法做到像女蛇她们那样,从地面爬过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像是身体根本没有重量一般。
鳞片抓地剐蹭的声音就像是人踩在森林中腐烂的枝叶、湿润的土壤上一样,都会发出一种很奇妙的,让人不自觉紧张的细小声音,这种声音听得风漪很有成就感,因为从一开始的人尾分离,现在她至少能勉强操控着这条不听话的尾巴走路了。
不过才走了几步,泥土地上的碎石子,就咯得风漪有些受不了,她薅起自己的尾巴一看,才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了细细小小不明显的伤痕。
蛇不是有鳞片保护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娇嫩?
风漪觉得很困惑。
“唉……”
女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尾巴卷住她扔进水里涮了几遍,让她脏兮兮的脸蛋儿和身体都重新展露出原本的颜色后,才说:“最近你就呆在王宫别乱跑,你才刚破壳,还没蜕皮,在外面到处乱走,要是以后鳞片长不出来就完了。”
蜕皮?!!!
风漪睁大眼睛,一想到自己的脑袋从‘人蜕’中钻出来,就忍不住瞳孔地震:“还有这种事?!”
才刚学会爬的风漪心里苦。
“也不一定,”女蛇想了想说,“也许你睡一觉起来双-腿又变回来了呢?”
女蛇并不在意这种事,这种无限接近于图腾的模样,对女阴来说哪怕她们从未见过,也不会把这种事当成困扰,风漪的尾巴在变成蛇尾时,也是突然出现的,一度让女蛇以为是看花眼了,完全没有弄懂为何会如此,但连身为巫医的五长老都没看懂,祂就更不会知道了。
这句话好歹还是勉强安慰到风漪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确实是不想保持着这种姿态生活下去,体型大得不太灵巧,看着也不像人,虽然这种模样在女阴可能会让她更加被神化,但她还是更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女蛇将风漪带回了王宫,直到此时,风漪发现,自己又不会走路了。
王宫的地面都是由玉石铺成的,不像是蛇谷又是泥土又是杂草的,摩擦力很强,而玉石地面看着光滑美丽,但对蛇来说,唯一不好的就是,它打滑!
女蛇从未为此苦恼过,毕竟没有蛇生来就是不会爬的,可对刚刚才勉强学会爬的风漪来说,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怎会如此?!
她难道以后都要被人抬着走了吗?
风漪绝望的捂住脸,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第57章 凤粮有些动容,双眸含泪,“可是大王,一成真的太多了!”
好在风漪的设想最终并没有成为现实, 因为显然女蛇已经对风漪能立马学会爬行不抱希望了,直接去找巫要来了一颗轻身石。
轻身石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能够减轻重量的矿石, 很珍贵,通常只有狩猎队在捕猎敏锐但又重要的猎物和巫为了采摘某种比较有风险的药材时才会使用。
这种矿石不仅产量稀少,要想使用还需要在上面雕刻上精细繁杂的巫纹, 并且每一块的使用期限都不长, 不过女阴国的轻身石存货还是有的, 能够暂时供风漪使用一段时间。
毕竟身为大王, 要是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展现出在女蛇她们面前的蠢样,那实在有损威严,权宜之下, 就不得不暂时先使用些手段了。
这也让风漪松了一口气, 适应了一下轻身石的用法后,便直接叫人把蛇占和凤粮给喊了过来。
她在回来之前已经问过女蛇了,昏迷她倒是没昏迷多久,也就一天左右, 但联系爬行又浪费了半天,在平常这点时间倒无所谓, 可战后的那些事还等着她处理呢, 已经不能再等了, 在等下去那些尸体就不止是发臭了, 可能都得生蛆了, 毕竟这可是夏天。
因此风漪也顾不得这个时间点把人叫来会不会被私底下抱怨了, 她相信她们是能理解自己的。
对早睡早起的女阴人来说, 风漪挑选的这个时间也确实刁钻, 连王宫这个时间点都不会灯火通明, 不过大王召见,就算她们已经睡下来,也还是赶来了。
蛇占脑子不笨,在之前统计好一切却没能见到风漪时,就隐约猜到风漪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因此在被人叫起来之后,尽管无人吩咐,她也机敏的将自己统计好的竹简给带了过来。
虽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但当她们来到王宫时,却显得神采奕奕。
凤粮到大殿门口时,才发现同样赶来的蛇占,不由愣了一下。
一个没有丝毫修炼天赋的人得到了风漪的重用,身为占据着重要职责的凤粮自然是有听人提起过的,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直到此时看到对方,心里才觉得有些不舒服。
毕竟这种时间被突然叫来王宫,大王必定是有要事相商,可这种殊荣,却是一个普通人与自己同享,终归是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的。
但凤粮终究不是图腾战士那种直脾气,除了一开始的诧异以外,并没有将此表达出来。
殊不知,不仅她觉得不舒服,蛇占还看她不顺眼呢,尽管她掩饰得很快,但那种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眼神,还是刺痛了蛇占,她低下头,对权力不由生出了更多的渴望。
她们不再看向对方,甚至都没有彼此友好的行个见面礼,直接朝着大殿深深拜下:
“臣凤粮求见大王。”
“卑蛇占求见大王。”
在女阴,臣是如凤粮这样的高层才能有的自称,像蛇占这种没有官职的,便只能自称卑,意为自己身份低微,尽管她与前者一样,都在为大王做事,但有官职跟没有官职,却是两回事。
女阴对自称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平常私底下怎么自称都无所谓,正常场合,就必须得符合身份,像女锤,在正式场合下就会自称为仆,因为她是为风漪效劳的护卫,在这之后,才是女阴的战士。
女锤听到殿外的声音,连忙帮艰难坐到王座上的风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又抱住并不灵活的蛇尾摆出了个自然的姿势,这才直其身,转身去请她们进来。
风漪的尾巴尖晃了晃,不自觉勾到了自己面前,她一巴掌拍了下去,坐直身子凹好造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充满王的威严。
不多时,在蛇占的的引领下,两人走了进来,朝风漪叩拜道:“臣/卑拜见大王!”
风漪不喜欢这些礼仪,私底下见面时,无论是凤粮还是蛇占,都只会行普通的揖礼,但现在在她们眼中,毕竟是有‘外人’在,那礼仪自然就得做全了,以免对方心怀不轨,借此散播谣言对大王不利。
“卿快快请起。”风漪很想将她们扶起来,她的小尾巴甚至都控制不住敲打着地面,但她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能做,因为轻身石是战略物资,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喏!”
两人这才站直身子,敢去注视风漪,然而这一看,无论是凤粮还是蛇占,都不由愣住了。
由于风漪回到王宫天色就已经黑了下去,因此王宫中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她们这些高层耳中,是以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看到这么一副场面,她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蛇占就收回了视线,在她看来,风漪身上出现什么样的事都是正常的,是天命所归,这一看就是得女阴娘娘眷顾才能有的殊荣,历代大王也就只有大王才获得了这种殊荣,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大王必然是被女阴娘娘钦定的王者!
她恭敬的双手奉上竹简:“大王,这是卑整理好的。”
风漪抬了抬下巴,示意女锤将竹简拿上来,以往风漪是不会用这么繁琐的方式的,可现在却不得不如此。
竹简的面积有限,因此蛇占并没有将信息写的很详细,而是利用起了之前做人口普查的蛇皮,竹简上只粗略写了哪条街道哪户人家到哪壶人家参军,要想看清每一个人,则需要去看之前的蛇皮。
竹简上能刻下的字有限,因此蛇占才选择了这种做法,不过她专门用了一卷竹简大致的将战损罗列了出来。
参战者图腾战士四六七,亡一二八,伤七五;普通战士五三三七,亡二九四二,伤一九〇三;罪犯四五七,亡四三一,伤二六;奴隶三一,亡三〇。
冰冷的一个个数字,昭示着这次极其严重的战损,风漪不由抿了抿唇,虽然她身为参与到这次战争中的一员,知道这次损失惨重,可也没想到损失会惨重到这种地步!
图腾战士就不说了,毕竟她们是战场主力,死得自然也多,虽然比起数量庞大的普通战士,她们的伤亡看似不多,但要知道,每一个图腾战士,培养起来都不容易,残忍点说,如果可以,女阴宁愿死的都是普通人,而不是图腾战士。
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死了将近一半,而能被记成伤患的,必然都是很严重的情况,缺胳膊断腿不在少数,基本都意味着失去了劳动能力。
这对她们来说,是比直接死还要更痛苦的事,对她们家里来说,失去了一个壮年劳动力,只剩一张吃饭的嘴,身上的负担很可能直接就压垮一个家庭。
尽管风漪征兵选择的都是多女家庭,而不是独生女,家中不只有这么一个顶梁柱,可这种事,谁碰上了不哀痛?
战后的抚恤金在之前她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不过没得到风漪的应允,抚恤金现在还没有下发下去。
风漪磨了磨后槽牙,心里有些火起,只觉自己当时手段太过于简单了,该好好折磨一番才是,不然真的难解心头之恨。
只这么一想,心头顿时便有些抽痛,风漪深吸一口气,才道:“将阵亡的战士抚恤金再提高一成,伤亡者按之前阵亡战士的抚恤金给。”
“大王三思啊!”凤粮大惊失色,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虽然女阴近些年囤积了些粮食,可也经不起这么造啊,阴暗点说,如果她们受不了自-杀了,对整个女阴来说,反而是好事。
一个仁慈的大王,自然是会受到拥戴的,凤粮也不反感这样的大王,可这么严重的伤亡,全让女阴国来养,这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
之前女阴更是从未有过这种给抚恤金的事,毕竟身为女阴人,为女阴而战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还要给抚恤?
不仅是别人,凤粮也不能理解,换成她,如果在战场战死了,她只会觉得那是荣耀,她为女阴做了贡献,如果她受伤了成了拖累,她也会自我了结,不会让自己成为拖累。
就像是年老的、无法再狩猎的老狼会主动离开狼群一样,女阴也有着这样思想在,根本没有战后抚恤的意识。
这也不能说不好,但光有牺牲而无福利,长此以往肯定是不好的,毕竟谁心里还没个牵挂的东西,有国家做后盾,这样就算需要她们牺牲,她们也能更加无畏一些。
风漪合上竹简,看向凤粮轻声道:“孤不想让战士们流血又流泪,粮,你明白吗?”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凤粮意识到,她是真的这么想的,而不是突然的异想天开。
“臣明白了,”凤粮有些动容,双眸含泪,“可是大王,一成真的太多了!”
风漪:“…………”
身为执掌粮仓的大臣,凤粮对女阴的存粮很清楚,加上一成,对女阴来说虽然算不上伤筋动骨,可这真的太多了,拿出去简直跟剜她的心没什么区别!
那可都是女阴应对突发危机的存粮啊!
【作者有话要说】
orz才注意到存稿时间设错了,设到明天去了
第58章 不是女杰
经历了一番口舌后, 风漪最终还是如愿让抚恤金上涨了一成,风漪认为,这主要还是因为她能言善道, 绝对不是因为她激动之下尾巴动了一下不小心把地面玉石砖给打碎了!
跟凤粮达成一致后,风漪便跟蛇占商量着,该怎么引导舆论。
这件事, 凤粮是没办法做好的, 虽然她了解粮食的市价, 知道该怎么合适的制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 也整日泡在粮田里,但蛇占比起她来说,确实要更接地气一些。
身为巫, 凤粮尽管因为自己的职责所在会关注底层, 但除了自己职责以外的,却不会去关注,三教九流的认识得都不多,而蛇占却不同, 因为天赋的原因四处碰壁,对各个阶层都有一定的了解, 自然更适合这件事了。
最主要的是, 目前风漪所接触过的人中, 就她脑子最活还任劳任怨, 也最需要功绩, 所以这件事非她莫属。
身在知识大爆炸年代的风漪深知占据舆论高地的重要性, 而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老百姓们也根本抵挡不住这种舆论战, 风漪甚至觉得, 以后有必要成立一个宣传部, 有必要的话后续还能出报纸之类的,彻底掌握住这条路线。
不过现在还没必要将步子迈那么大,只需要想办法通过人民群众中的卧底,告知她们遭遇的敌人有多可怕,而出战的人又有多勇猛,在为谁而战,输了又会有什么后果。
这样普通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战争,却会在这种宣传下,生出一种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的错觉,除了战士的家属以外,别的百姓也会为她们的死而感到难过。
在这之前,这种情感其实是不太会滋生的,因为虽然道理谁都懂,她们知道战士打仗是为了什么,可今天是你死,没准明天就轮到我死了,那我-干什么要为你难过?
可经过这么一渲染,就会让她们觉得,距离陡然被拉近了,她们不仅仅是在为女阴而战,也是在为了保护她们这些普通百姓而战,为了她们牺牲。
因此,她们自然也会为后者的伤亡而难过,会为了战争的胜利而欢呼雀跃,而不是松了一口气,去想总算结束了,自己不用被拉上去填人数了。
女阴的制度还是很久之前的那一套,风漪觉得,这样不好,因为哪怕是女阴这样恶劣的环境,普通人接触到的信息也会越来越多,也会习惯自己思考而不盲从,到时候,她们或许还会遵守祖训,却也会为这样事后没有丝毫保障的牺牲而不想拼尽全力,有所保留。
然而在战场上,这种犹犹豫豫的人,反而是最容易死的。
就像是被风漪抓来‘将功赎过’的街头混混,伤亡人数基本都比得上身体孱弱的奴隶了,因为她们在面对恶鬼时根本没有多少提起勇气战斗,只想着保全自己性命等着战争结束,然而胆气心气一泄,对恶鬼来说,她们就远比普通人要更容易对付了。
女阴的王所拥有的权利无限接近于独裁,只要她想要一意孤行,连巫和朝堂上的所有大臣加起来都未必能阻止,目前来说,风漪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这对自己有利。
不知道是不是蛇尾的功劳,这次蛇占连质疑都没有,风漪说完她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办成她吩咐的事,不像之前还会对自己思考不到或是觉得不妥的地方提出质疑,这让风漪多少觉得有些遗憾,毕竟她不认为自己的智商有多离谱,得有个聪明又敢于直谏的人替她来查漏补缺。
殊不知,蛇占没提出质疑,纯粹是这次她也没想不明白风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大王自有大王的道理,她当然得努力办好了,等结果出来时,她靠自己的眼睛去看,靠耳朵去听,自然也就能明白其中深意了。
蛇占再聪明,也不至于理解得了这种超前的思想,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凤粮一样,都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宣扬的,因为她们真的都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们为了女阴牺牲是理所应当的,换成她们自己过去,也会如此。
这无关地位高低,而是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思想,都让她们将此视作极其寻常的情况。
……
身为从恶鬼战役中活下来的普通战士中的一员,雨自归来后,其实就一直很后悔。
她因为眼馋那点抚恤金,还是军队能够顿顿吃肉的缘故,毅然决然报名从军,上战场时她也很勇猛,凭一己之力拖住了恶鬼让图腾战士找到可机会杀死了对方。
可等战争结束,脑子清醒过后,雨就后悔了。
因为与恶鬼接触的时间太长,她的身体被冻坏了,回来之后,一只腿便直接失去了知觉,手也变得麻木,不再像之前那么灵活,还能打磨些精细的东西。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因为这意味着她不能再从事很多劳动,某种意义上来讲,跟提前步入了老年没什么区别,在女阴,只有那些老年人才会什么都做不了。
可老年人哪怕什么都不做,附近的人也会去给她们送吃食,因为她们的年龄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年轻人可以通过她们提前避开很多会踩的坑,而她却不会得到这种优待,只会成为一个还需要靠阿娘养的废物。
这让雨整日呆在家中不出门,意志消沉。
然而雨刚在家中消沉没几天,雨突然发现,附近竟然有邻居来给她们家送一些野果之类的东西,雨记得,明明她们家也才堪堪能维持温饱而已。
难道她看上阿娘了想跟阿娘搭伙过日子?
雨想到自己早逝的大娘,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同意。
还没等她纠结完,雨又发现,自己家附近多了许多小孩,她们时不时透过门窗偷偷看她,雨一开始很烦躁,以为她们是来瞧残废的,可当她生气的想要驱赶她们时,突然发现,她们的眼中不是怜悯和嘲笑,而是尊敬和喜爱。
雨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由于长得不太好看,连普通人都不足,雨不仅从小就没有玩伴,长大之后连做工往往都是最差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家中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壮年劳动力时还选择去参军,贪图的就是平安归来后的功勋和抚恤金,能够让阿娘过得不那么苦。
然而虽然已经预想过自己回不来的场景,当一切真正发生时,雨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变成残废了的事实。
可现在,她厌恶的残疾,却是别人眼中英勇的勋章,甚至连孩子小心翼翼摸上一下,都会兴奋无比。
雨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是突然觉得,一切好像都没有那么糟了。
虽然她需要比普通付出更多,现在才能重新站起来走路,虽然她身体的情况已经不能更改了,但,雨却很难再产生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
她忍不住的想要踏出阴暗的石屋,不知道为什么,雨觉得自己应该属于阳光之下。
雨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向外面,阳光明媚,她有些迟疑,又有些坚定的,拿起了床边被阿娘砍下的粗壮树枝拐杖,支撑着身体艰难的走了出去。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路边,几个邻居家的小孩,正扮演着勇杀恶鬼的小游戏,雨下意识露出了微笑,直到小孩拿来砸恶鬼的石头,扔歪了。
眼睁睁看着石头砸向自己,雨下意识的一拳头锤了过去,黑下脸去:“去去去,过路的地方玩什么游戏!”
小孩尖叫一声,喊着女阴战士来了哈哈大笑的跑开了,雨怔了一怔,不由仰望着天空,她记得,那天她就是这样仰望着恶鬼,然后,奋不顾身的死死抱住了它,甚至张嘴咬住了对方,试图以这样可笑的方式伤害到恶鬼。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成功的,但雨直到现在,也能清晰的记起来,对方眼中的恐惧,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怪物……
雨咀嚼着这个词,突然露出了微笑。
她其实,很喜欢做怪物。
“你在想什么?”
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询问,雨怔了怔,转头看去,才注意到拿着一朵小花的少女,她有着健康的麦色肌肤,眼睛很大,似乎是因为头上生了虱子,头发被刀割的凹凸不平。
雨记得,她住在这条街的角落,有个因为爱妻死去,而时不时发疯的母亲,以至于少女也被大人们所排斥,叮嘱孩子们不要靠近她,因为她的母亲,会攻击所有靠近少女的人,似乎是将对亡妻的保护,转嫁到了少女身上。
少女鼓起勇气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这让她忍不住低下头,有些难过,连手里的花,都变得焉了吧唧。
她正想着该怎么不那么丢脸的离开,手中的花突然被一双粗糙的手所拿走,少女呆了一下,就听见雨问:“给我的?”
少女红着脸点头。
雨有些奇怪,她有自知之明,她长得丑,哪怕附近的人如今敬佩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想要给她做媒,她问:“为什么?”
少女歪了下头,想了想才红着脸说:“阿娘说,花要送给女杰。”
她的眼中充满了敬佩,还有向往,雨不由哑然,她说:“我可不是女杰。”顿了顿,又说,“战场很危险的。”
“可是你知道危险,不还是去了吗?”
雨顿了顿,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她去战场,只是单纯贪图那点抚恤金而已,沉默了一下,雨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她摆摆手,拄着拐杖,又艰难的,往屋里走了回去。
少女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她好像有些难过。
第59章 收获
在蛇占和凤粮为了风漪的要求而奔波时, 风漪也终于有余力来处理自己的事了。
首先便是一直被风漪所忽略,到现在都没有点开的系统,消息栏的红点一直在闪烁, 不过由于系统也不会说话,就是个程序,所以直到闲下来, 风漪才注意到系统日志上提示的消息。
首先是成就至死不渝, 因为这一场战役, 有十个人对她达成至死不渝、百个对她达成至死不渝……这些竟然都达成了。
因为蛇占刷出的这个‘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技能, 是目前风漪手上唯一一个能给别人装上的技能,不过因为技能是阉-割版的,因此这个技能只能给一个人装上, 而现在却能给上百个人装上这个技能。
从一、十、五十到一百, 后续的成就获取难度就直线上升,一下子就变成了五百,后面则是一千,然后是五千, 可以看出越来越难达成,风漪目前所拥有的对她至死不渝的人, 只够百人使用这个技能。
这对风漪来说倒不算意外, 毕竟一时的上头冷静下来之后好感自然也就会回落, 人对一个人的好感度本来就会受各种因素影响, 很少有一直保持不变的, 甚至能有现在这数量, 都已经很让风漪觉得惊喜了。
要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比较单纯容易上头, 风漪觉得, 可能连现在的百人都不会有, 当然,如果上战场的人没死的话,也许五百人这个数量也能达成。
但那毕竟是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这个仍然阉-割版的技能,它的第一种buff和第二种buff仍然不能共存,不过在风漪看来,这没什么,毕竟后一个能识破伪装的效果才是风漪更看重的,而现在百人的数量,也足以成立出一个小部队放到城中,将那些暗探之类的都挖掘出来。
虽然现在女阴其实根本没有暗探之类的,毕竟是个偏远国度,对周围的部落还是降维打击,但后面肯定会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而第一个范围buff‘黯然失色’,在风漪看来其实也不是没有作用,至少如果放到战场让,敌人会优先注意到她,拉仇恨稳稳的,战士的伤亡相对来说也会少上很多。
只是这个buff当时的影响范围太小,仅仅只有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五尺,在战场上起不到吸引注意力拉仇恨的作用,因此风漪当时并没有使用。
而以后,大概率也没有使用的机会了,除非第一个效果能够做到跟第二个效果同时存在,不然风漪肯定会优先于第二个效果的。
除了这个以外,在战场上,风漪也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因为她与爱慕她的战士一起经历了生死危机,根据对方的职业,她获得了一个技能‘群威群胆’。
爱慕???
风漪看到这描述的时候就觉得离谱,难道那不该是忠心吗?
但一想到女阴的人员构成,风漪又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她依然觉得离谱就对了。
系统还贴心的将爱慕名单给列了出来,详细的阐述了有多少人因为爱慕她而奋不顾身,不过风漪并没有点开,因为她不确定是死亡名单排在前面的,还是存活下来的名单排在前面的,如果是后者的话,风漪看到了未来要是提拔到了其中的一员,那她以后要是跟对方交谈,肯定是会觉得不自在的。
倒不是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风漪只是单纯不想知道谁在爱慕她,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棘手的关系,要是彼此知情,别人尴不尴尬风漪不知道,她自己肯定是会先尴尬起来的。
所以风漪没有多看,只仔细看了看这个任务完成后的任务奖励‘群威群胆’。
这个技能,多少还是让风漪有些意外的,她是有想过上战场会不会刷出什么新技能,但也以为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之类的技能,却没想到会是‘群威群胆’。
群威群胆:为将领佩戴上此技能后,其麾下将士默契+10,勇气+10,遇逆境溃败几率-5,附带震慑效果,敌方视其心志降低士气(1-10)。(注:非最高档好感度不可佩戴)
风漪看到这个技能的描述,不由眼前一亮,对一个军队来说,这个技能简直就是神技!
不过在详细查看技能的过程中,风漪在这个技能上发现了一件很离谱的事,那就是这是个纯粹的利他技能,风漪自己则根本装不上,哪怕是她领军作战也不行,因为系统不认可,这是给她的‘爱慕者’的金手指。
这种情况,让风漪不由再一次的生出了,这个系统有病的想法,在她看来,系统的很多技能简直是太适合一个拥有势力的首领了,然而在系统这,这些技能却都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别人的好感度方便做出回应,然后让别人更喜欢她,专门给宿主使用的系统商城,卖的却是诸如让皮肤变好,发质变好之类的鸡肋东西。
而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一个十分好用的技能,这个技能还是为了成就别人的威名所存在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刷好感。
虽然这并不影响风漪对这个技能的使用,但风漪还是觉得无语,虽然这个系统什么成分在看到系统名字的时候风漪就猜到了,她还是不免有些郁闷。
这得多想不开,才能把这种好东西只给别人用?要不是风漪不是首领,她拿到这个技能的时候可能就得破口大骂了,虽然佩戴技能还有个好感度的要求,不怕对方背叛,但靠人不如靠己,风漪不介意对手下用这种技能,让对方成为军神之类的存在,可只能对对方用和她愿意对对方用,那是两回事。
郁闷了一下,风漪也就将这事放开了,毕竟她也不能把设计出这个技能的家伙揪出来打一顿,至于技能要求的最高一级好感度,系统倒并没有详细说明,不过风漪猜测,大概就是女锤的言听计从和蛇占的至死不渝同一级的好感度吧。
系统的好感度并不是用什么一到一百区分的,而是只会用个词来形容,比如女蛇的喜爱,女锤的言听计从,不过从这种字面上的描述,也能清楚好感大致在哪个区间。
这样的描述虽然模糊,但其实也算是很精准了,毕竟人的好感度本来就无法具体量化,通常是在一个区间内浮动。
这个技能目前来说风漪依然不太用得到,因为技能是有冷却期的,目前风漪还不知道女阴国内谁比较有军事才能,而不是像女锤那样的莽夫。
或者说,她看女阴国的图腾战士都像是个莽夫,这年头兵书之类的也还没有出现,风漪自己也不懂这些,只能慢慢培养。
个人勇武至少在目前来说,还是主流。
除了这两个之外,系统还刷出了一个任务,大意就是‘我要让我的死对头爱上我’,风漪心下冷笑一声,连仔细看的想法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这个任务,觉得系统简直有毛病,这种任务都想得出来。
除此之外,系统倒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了,只系统商城又上新了一些东西,风漪去看了眼,是保养鳞片,让其颜色更鲜艳的,风漪看得翻了个白眼就关上了。
关注完系统,风漪便将注意力投入到了自己心脏,虽然苏醒之后,她就已经因为巫医和女蛇的帮助解决了隐患,但女青女赤却依然没有从她身体内出来,风漪甚至都怀疑它们是不是睡着了,毕竟它们挺能睡的。
心脏在武道中,被认为是力量之源,因此风漪才会选择极端的用这个部位来镇压她从恶鬼体内感知到的东西,不过东西放进去容易,拿出来却难。
有所变化的身体让风漪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精准的掌控住每一个肌肉血管,只能小心翼翼用灵气刺-激女青女赤,示意它们将东西叼出来。
女青女赤对风漪的回应则有些迟钝,好一会儿,风漪才感觉到它们有所动作,风漪皱着眉抿住嘴,身体传来一种反胃的感觉,这是异物入体后身体产生的排斥,但她没有将东西送入肠胃,而是直接在体内开了个洞送到别的位置上去了,所以就算把胆汁都吐出来,东西也还是会在原地停留,只能等女青女赤自己撕开口子出来。
她用灵气给两蛇指引道路,不一会儿,风漪手指便出现了一个血洞,人体内的经脉血管无数,风漪很清楚该怎么让自己受到的损伤达到最小,虽然她还没有开辟出内天地,但人体本就自成天地,紧急情况下拿来存放一些重要的东西或是镇压什么东西,在风漪前世是很寻常的情况,毕竟末世后物资紧缺,她们都清楚该怎么利用每一个自己能利用上的东西。
“总算出来了!”女赤长出一口气,“再不出来我就要被憋死了!”
风漪疑惑:“憋死?”
女赤:“你的体内怎么会比女蛇还可怕?!”
女赤刚对女蛇直呼其名,它整个蛇就突然啪的一下被整个镶嵌到了柱子里,风漪无奈扶额,将她从柱子里扣出来,抱怨道,“这种我怎么叫人去补呀?”
第60章 谜团
风漪的抱怨并没有得到女蛇的回应, 就好像刚刚将女赤拍进柱子里的不是祂一样,女赤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因为再无暇再控制体型的缘故, 它的身躯陡然膨胀了起来,直接压到了风漪的尾巴上,重得惊人。
虽然拥有了蛇尾, 但风漪并没有继承巨蟒的力量, 更没办法把自己的尾巴抽出来, 只能弯腰抱起尾巴, 费劲吧啦的使劲往外扯。
风漪觉得心好累,为什么要让她遭遇这种事。
好在女赤只是短暂的被拍晕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 主动爬到了一边, 没有再压到风漪身上。
风漪放松尾巴重新倒回了座椅上,她有些好奇的问:“我的体内,很可怕吗?”
在风漪看来,自己内部并没有什么不同, 武学高深者会开始在体内构建内天地,是各个器官经脉能更好的联动, 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而风漪现在还做不到这些, 身体内部的构造跟普通人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所以她想不通, 究竟哪里可怕了。
“很可怕!”女赤心有余悸的点了点蛇头。
很多妖兽都喜欢用自己身体的某一个器官开辟成能装很多东西的空间, 尤其是蛇类, 往往吞下一个猎物后能管上许久, 身体内部的独特构造让它们喜欢将身体内部自成空间用来装东西。而女赤和女青身为女蛇肚子里的常客, 早就习惯了这种空间,所以并不排斥去风漪体内住上几天。
在女蛇体内时,它们是被关小黑屋,通常都是被扔进蛋壳里享受很久都没有再接触过的冬眠状态,寒冷刺骨,偏偏女蛇还不让它跟女青交尾,而是一蛇一个壳,对女赤它们来说,这种禁闭实在痛苦,尽管如此,记吃不记打也是常态了。
然而令蛇想不到的是,风漪体内,竟然比前者更加可怕。
那是一种很难以言喻的压力,她的心脏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火山,还未苏醒的大凶,带给人一种十分难受的感官刺-激。
女赤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它甚至不理解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每一次跳动都具有非常强的穿透力,像是直击灵魂,比曾经女蛇抓来的雄蛇跑了爆发出的气势都还要更让蛇感到不适。
而最关键的是,女蛇能够控制自己身上的所有一切,就算女赤它们在祂体内大闹天宫,都不会出什么问题,而风漪这边,却更像是无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有这么一回事。
因此,女赤和女青进来之后就一直维持着谨小慎微的态度,没有像在女蛇体内那样随意造作,也一直在盯着那个黑色石头,毕竟虽然在风漪体内呆着不太舒服,但体内总是会比外部更容易受伤,必须得盯着这个危险物。
不过比起知道轻重的女青女赤来说,那个黑色石头就十分的不安分了,尽管有它们看守,也仍然十分暴躁,一缕缕黑色雾气从黑色石头身上冒出,虽然都被女青选择吞掉了,却仍然在源源不断的冒出。
女赤不是毒蛇,所以它不敢吞吃这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雾,但同样也没敢拿火去烧,怕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只用身体牢牢绞住,谁知黑色石头却越来越躁动,而女赤又不敢将身体变太大,给了对方机会,直接撞击到了风漪心脏上。
于是瞬间鲜血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涌出,一条条明显的裂痕也出现在了上面,然而还没等女青女赤去弥补这一切,心脏就好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传出了如同咆哮声一般的颤动。
随后发生了什么,女赤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一瞬间的爆发,女赤和女青因为离得太近,直接就被震晕了,等它们再次苏醒,她心脏虽然没有爆发出像之前那样可怕的气息,却比爆发之前强得多,它们根本动弹不得,而黑色石子,则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组织所包裹着,就像是树木的根须一般,牢牢捆缚着黑色石头。
听完女赤和女青七嘴八舌的述说,风漪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了想,风漪觉得这其中可能是有夸张的成分在,毕竟就像拿老鼠的视角看猫一样,身体缩小的,一切都被放大,自然就看什么都觉得可怕,尤其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对感知更敏感的蛇来说,可能听上去是会显得有些吓人。
至于女赤它们所说的镇压,这风漪倒是不奇怪,武道是挖掘身体潜能的过程,人类的身体本身是具备连她们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能力的,不然武道就不会说是开发、挖掘身体的潜能,而会说是制造、掠夺了。
前世研究员们专门研究过武者,她们体内的所有物质都是极端活跃了,哪怕是武者处于昏迷、濒死状态,这些物质也会像是有思想一般,本能的展开自救,并且相当坚韧不屈。
武者不屈的意志,是能够融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因此古时很多高深的武学,都会在末尾留下一句修炼至高深处可滴血重生之类的话,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因此信的人并不多。
要是她们能修仙,可能信这种的还多一点,可武者对敌手段基本都是拳拳到肉,看上去最不可思议的也不过是宗师身体内部能够自成天地,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些仙神之类奇妙的能力,因此不信的占大多数。
风漪是没想过什么长生不老之类的事,她只知道经过反复的科学研究证实,人修炼武学后,身体内部确实会出现一些以目前科学没办法解析的神奇情况,譬如细胞的活性和顽强的求生欲生命力,所以在从恶鬼体内发现那个东西时,风漪想都没想就直接吞了。
毕竟放其他人身上,难保会出现什么意外,而她的手段则更多一些,且看在她大王这个身份的份上,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女蛇她们应该也会尝试救一救。
这种行为是不是有欠考虑,风漪并没有想过,反正事后女蛇她们也没骂她,既然如此,风漪就能装不知道,人总会死的,她不会去想要是真出事了自己会不会后悔,反正她做出这个行为的时候肯定是不后悔的。
女赤将那样东西形容为黑色石头,但风漪当时抓住时的手感却并不像矿石,质地并不坚硬,不像是石头。
风漪朝女赤伸出手道:“吐出来给我看看。”
被风漪叫醒时,女赤便将黑色石头给吞下带出来了,女青至阴至邪,并不适合镇压这种阴邪之物,而女赤至阳至烈,再加上那石头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所以女赤便直接给吞了,目前来说,它还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女赤蠕动着肠胃,将黑色石头给吐到了风漪手上,它吐着舌信道:“饿了几天了,现在能让人给我上些吃的吗?不行我跟青出去一趟。”
风漪抬头示意了一下女锤,对方立马出去找人了,女赤和女青都属于比较挑嘴的,它们不吃生肉,反而跟人一样喜欢吃熟食,所以为它们做饭,还会比较麻烦,因为它们食量很大。
因为消耗得能量太多,女赤和女青都不太活跃,不像平常那样还会把自己体型变小挂在风漪身上,风漪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黑色不规则物体,陷入沉思。
从恶鬼体内抓出这东西时,因为没办法视物,风漪并不知道它当时长什么样,但她记得很清楚那会儿她一只手勉强才能握住,可现在它的体积却缩小了很多,也就鸽子蛋大小。
风漪用好感度查询器看了眼,查询器竟然出现了卡顿,像是加载一样,出现了一个转动的圆,过了一会儿,才刷新出了信息来。
【姓名:凶蟾[?星(版本过低,不予显示)]】
【当前好感度:混乱(受#&%影响,无法判定)】
【印象标签:???(版本过低,不予显示)】
【天赋:???(版本过低,不予显示)】
【修为:???(版本过低,不予显示)】
风漪看着好感度界面陷入沉思,首先,这个黑色的不规则物体,肯定不是那个什么凶蟾的,因为女阴杀了这么久恶鬼,很清楚它们死后什么都不会留下,而且好感度那里的乱码也说明了问题,这个凶蟾现在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情况中。
她将手里的黑色不规则物体对准了不远处的月光,在光线下,这个黑色物体并没有不透光,里面有一种絮状物,隐约能看到中心处的不明阴影,像是一个缩小的人。
抛了抛手里的物体,以风漪的知识储备,她无法在判断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不过遇事不决找家长准没错,于是风漪立马道:“阿嬷,我想去找五长老。”
女蛇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才卷起了行动不便走路都得让人搀扶的风漪前往巫咸山去找五长老。
五长老,是女阴目前最博学的存在,因为她是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