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裴禧推开暗门, 看见眼前的场景。
整个人站在那里呆愣片刻,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许西洲正深陷在阴影里, 看不清神色,喘息声逐渐加重,紧紧缠绕着的,
——正是她消失许久的那条浅绿色发圈。
全身迭起的燥热感,让他的感官都变得模糊起来,通过门外的那点光线, 隐约看到眼尾泛着些潮红。
裴禧的目光渐渐向下移着,许西洲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偏着头跟她对上。
两人的视线顷刻间对上。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里的爱欲溢满。
裴禧后退,本想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她的双腿宛如被钉在了原地, 许久都难以动弹。
直到他的身影慢慢朝着她逼近。
她的思绪才渐渐回过神来, “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被他拽进怀里。
裴禧被吓了一跳,想推开他,不料挣扎的力度却被他们的腰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越来越近。
隔着层布料,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热意。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照常如旧。
“我来找狗。”她如实地回答。
许西洲眉心稍动, 以为她在隐喻,眼神愈发地幽深。
“伸手,宝宝。”他的语气颇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裴禧不自觉地遵循着他的话, 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掌心。
直到看到许西洲将那个chocker放在她的手上,眼底尽显诧异。
黑色的皮质项圈,中间不知何时被他添上了银链。
正中央那项空白处, 正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她的名字—
“裴禧。”
她不解地看向对方,许西洲把她抱上桌,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她的耳畔处,弄得她浑身都带着些酥麻。
“你不是说高考完之后要给我奖励吗?”
“我现在就想要。”
裴禧迅速摇头,被他的话激得微微一颤,连连拒绝:“不行,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许西洲扯了扯唇,嗓音低哑:“你不是很喜欢小狗吗?”
她面带懵怔地点了点头。
随即见许西洲颇具意趣地笑了一声,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语。
然后—
用着尽乎轻微的音量,轻轻地汪”一声
冷沉的音调宛如罂粟,蛊惑般再次出声:宝宝,现在可以训我。”
两个人的距离徒然拉得很近,对方的视线紧紧地粘腻在她身上,压得她的呼吸声渐渐加重。
片刻后,在许西洲的循循引诱下,她抿唇解开内扣,缓缓挪向他的脖颈处。
极致的墨黑色将他原本就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安静的密室里,手表一直都在滴滴地响个不停,仿佛要将她那近乎爆屏的心跳声宣之于口。
与上次不同,这次俨然带着些情欲的意味。
裴禧突如其来有些紧张,匆匆扣完皮扣后,连忙松手。
许西洲帮她调整好chocker的位置,继而将银链递在她手上,直接了当地出声:“你拿着。”
“啊?”她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摆手。
这时她俨然已经意识到他们此刻的举动,有些许越界。
纠结片刻后,缓缓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我?”
伴随着她的疑问,许西洲逐渐陷入了回忆里。
那年冬天。
他跟随着自己的父母搬到了临水镇。
许卓霖因为初开乍到,镇上医院缺人手,所以他经常被留在那里加班,三天两头不着家,家里常年光线昏暗,南方的阴雨连绵,连带着墙壁都隐隐散发出股霉味。
夜深人静时,陈婉珍则会开始逼迫着年幼的他给许卓霖打去电话,假装小孩子闹脾气,想把对方哄骗回家。
如果成功了,她则会笑脸盈盈地夸上一句“乖孩子。”一旦失败,轻则被骂几句废物,重则会被她连揣带骂,不给饭吃。
不过因为还有许卓霖的存在,陈婉珍也不敢过于放肆。
在她打骂完之后,又会佯装心疼地给他上药,企图借此求得原谅,来在外人面前营造出一幅母慈子孝的场面。
许西洲紧抿着唇。
如果说这样的生活,因为自家父亲的存在还能有些盼头的话。
那天下午,许卓霖的出事无疑是给他们这个小家庭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那段时间,他们母子俩的关系罕见地缓和了些,彼此都沉浸在失去许卓霖的悲痛中,抱团取暖。
后来,林菁的父亲被判了刑。
在那以后,陈婉珍莫名其妙开始信奉一些鬼怪学说,并且找来了一位自称是大师的道士。
口口声声地说着是许西洲克死了她的丈夫。
只因为—
他生日那天,变成了许卓霖的忌日。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说法深究起来过于荒诞。
但陈婉珍还是相信了,只因凶手已伏法,她必须转移仇恨的种子到另一个人身上,才能支撑着自己继续活下去。
而许西洲,刚好就成为了那项靶子。
他身上的伤痕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留下的。
某天因为伤口感染,他发起高烧。
陈婉珍压根就不管他,拿着钱就想出门打牌。临走前还特意在桌子前摆了瓶农药,故意用言语激他。
许西洲躺在床上,嗓子涩得干痒。
额头上的温度越发地蹚,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想去陈婉珍的话语,模糊中挣扎着爬着起床,正当他想拿起时。
听到门槛前传来的零碎的脚步声,以及一阵轻快的铃铛声。
他的视线缓缓往上抬,只见一张笑脸盈盈的脸蛋映入眼帘。
裴禧刚进门,就注意到对方手里正拿着一瓶农药。因为前几天他家里刚出了那档子事,导致她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想法,连忙跑去制止。
在挣扎中,她无意间掐了许西洲的脸一把。
这一掐,倒是把对方掐爽了。
也不跟她继续抢,直接松手让她拿走。
“你来干什么?”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
裴禧摸了摸他的额头,发觉烫得厉害,于是开始翻箱找柜地给他找药。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都烧得这么厉害了,还不吃药。”
说完给他倒了杯热水,喂他服好药。
喂完药后,她想起他的问题,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嗓音清冽:“前几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但是我后面生了一场病,这几天就没来找你。”
听闻这两个字,他的眸光稍动了动。
末了,裴禧缓缓出声:“生日快乐,迟来的祝福。”
在这之后,她趴在他的床边陪了许久。
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
而摆随着离开的脚步,裴禧脚腕处的铃铛轻轻荡起,那一刻他俨然感受到有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食自己的心脏。
很酥麻。
许西洲稍张了张嘴,正当他想说话时。
听到柜台上传来了动静,他刚转身想去查看,却发现一只小狗正蜷缩着角落里瑟瑟发抖。
回头一看,裴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夜里,她罕见地做起噩梦,梦里闪现起他们之前相处的各种场景。
许西洲实现了自己想买小岛的心愿,又在他的连哄带骗下,裴禧最终还是被他骗上了那里。
然后…………
半夜被惊醒时,她俨然感受到自己的指尖传来了一阵湿润的触感。
差点被惊得喊出声
黑夜里,墙上的挂钟滴答声不断地敲响着。
裴禧缓缓偏头,在看到那抹白色小狗的身影时,才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你跑来这了?”她反复呢喃着。
早上裴禧去到宠物店,因为昨晚做了噩梦,再加上被小狗那么一吓,根本没睡好,哈欠连天。
李骁然见此不由得打趣几句。
为此,她也是尴尬地笑笑。
手机里久违地传来了傅予淮的消息,约她见面。
因为上次的事情,裴禧自觉自己理亏。
在空闲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忙跑去赴约。
几天不见,他剪了个短寸,因为过于地短,显得有些怪异。
她的目光不自觉就被他的新发型所吸引,努力地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嘴角隐隐憋着些笑意。
怕笑出声不礼貌,裴禧只能转移起话题:“你剪头发了?”
傅予淮一愣,点了点头
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委屈:你一直都没回我消息,那晚我等—”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空荡荡的低沉声
“小禧—”
裴禧回头,看见许西洲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
场内的氛围有些凝滞,他略过她无声地跟身后的傅予淮对峙着,两两对视间,彼此的敌意都显露得一清二楚。
眼见局势逐渐剑拔弩张起来,裴禧只能尴尬地打着圆场,好奇出声询问:
“你怎么来了?”
谁料她刚问,两人都异口同声地指责起对方。
裴禧被他们的话整得思绪有些混乱,正巧这时李骁然喊她回去帮忙。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告辞逃离了现场。
背后顶着道视线跟密针一样紧紧追随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离开。
李骁然在看到她急匆匆的步伐之后,忍不住戏谑:“你被人表白了?怎么是这幅表情?”
裴禧摇头,在帮他喂宠物的时候,无意间被一只小猫给咬到手指头,指尖瞬间滲出了些血珠。
李骁然跑去找医药箱,裴禧坐在短凳上等待着。
手机的屏幕突然响起,里头赫然传来了十几条微信消息。
X:“他的头发真的好丑,像一个没剥壳的榴莲。”
X:“小禧,我在外面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裴禧偏头,注意到对面的咖啡馆,许西洲随意地倚靠在墙上,眼眸微眯,唇角绯红,正紧紧地盯着她。
第17章
她略带不自然地回避起许西洲的视线。
李骁然很快就拿来了医药箱, 开始用碘伏给她消毒。
“店里的宠物基本都打过疫苗了,所以你不用太害怕。”他轻声安抚着。
她点头, 因为要帮她上药的缘故,此时两人身上的距离徒然间凑得很近。
许西洲在对面盯着他们的动作,笑容逐渐淡下来,缄默一瞬。
看着他们愈发变近的距离,他的唇不自觉地抿紧,有那么一刻, 他承认自己的心情糟糕地想杀人。
李骁然募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怨毒的视线,正一寸寸地剜着他的皮肤,企图要将他开膛破肚地剖开。
可当他将这个发现说给裴禧听,让她帮忙找寻那道怪异视线的来源时。
两人偏头望去,俨然看见许西洲正笑脸吟吟地看着他们,表情温和。
“他是你朋友?”李骁然问她。
裴禧点头, 同时不忘替他辩解:“他在等我下班。”
闻言, 他轻声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此时五点整,她的手表恰好亮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声音不大, 却刚好都能让他们两个人听见。
“下班时间到了。”李骁然颇具意趣开口。
裴禧手忙脚乱地想去关闭, 却发现按钮始终按不动。
“我来吧。”李骁然主动从她手中接过手表,自动忽略了身后那道怨灵般的目光。
只见他轻车熟路地按了其中几个按键,很快声音就神奇般消失了。
裴禧一惊, 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好熟练,每次我都要按很久才能关上。”
李骁然不知道又在上面调试些什么,意味深长扬言:“你这个表, 挺特别啊。”
她被他的话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当她想继续追问下去时,对方已经不再回答她,反而让她直接下班。
对此,裴禧自然是喜闻乐见。
难得她能有一次是准时下班。
为此,她马上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店内。
刚出门外,却发现外面已然不见许西洲的身影。
就在她顿感疑惑之际。
树荫下,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隐现。若不是现在正值白天,她差点就要被惊得喊出声。
沉寂片刻后,她试图找到话题:“你怎么藏这?”
明明上一秒还在咖啡店里看见他的人影来着,许西洲默了几秒。
裴禧看了一眼手机,有些为难地开口:“刚刚殊言给我发消息,我要去她那边一趟。”
“好。”
他罕见地没有阻拦,双眸再次浸染着笑意。
但瞧着他那幅表情,裴禧的内心始终还是不安。
两人分开之后,她坐着公交车来到李殊言家里,今天刚好是高考出分的日子,朋友圈很多人都在刷屏着这件事。
坐在李家的电脑前,她缓缓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在临点进去前的那一秒,裴禧又突然想到什么,退回网易云放了一首好运来,企图借此歌来增添点玄学安慰。
伴随着那熟悉音乐声的响起。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诙谐。
她的指尖落在鼠标上,缓缓点了个确认键,进入网站。
空调口的冷风呼呼地往裴禧身上灌着,可她的后背却紧张地透出一层湿热,黏腻不已,目光紧紧地盯着网页。
她跟李殊言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上面,直到在看清面前的全部数字后,两人不由得惊呼一声。
她们这次都考得很好,尤其是裴禧,各个科目都比平常高了不少。想到这,她开心地拍下照片发给自己的父母好友。
之后,李殊言不知从哪拿来了瓶果酒,说是来放纵一番。
裴禧本身酒量就很差,几杯果酒下肚意识更显模糊,不过她依旧还是拒绝了殊言要她留宿的邀约,直愣愣地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最后一班公交车,刚好被她给赶上了。
裴禧上了车之后,就紧闭着双眸借此休息,导致她直接忽略了座位身后那道幽深、潮湿的视线,此刻正紧紧地跟随着自己。
从站台到别墅门口,十五分钟的路程。
她原本是慢悠悠地走着,直到隐约察觉身后总有脚步声跟着自己,不紧不慢,刚好踩在她心跳的间隙,可每当她回头,只剩下树影在地上摇曳着。
见此,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一直到回到别墅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才顷刻间消失不见。
曾一度,她觉得是自己意识不清导致出现了幻觉。
夜晚,里边的各个角落都显得寂静。
裴禧忍着不适缓缓走上三楼,迷迷糊糊中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没搞完,她打算打开电脑弄完再去洗个热水澡。
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原本的壁纸。而是一张很诡异的图片。
亮光徒然将她的意识唤醒了些。
裴禧还以为自己的电脑中了病毒,尝试着用任何方法解救,却仍然无济于事。
直到身后许西洲空荡荡的声音回荡在房内:
“裴禧—”
回头一看,发现许西洲不知何时正站在她身后。
裴禧打量着周围,才惊觉自己好像走错了房间。
他的身影徒然开始朝着她逼近。
离得近时,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这种味道跟殊言家门前种的花很像。
还没等她来得及深究,只见一张俊脸赫然在她眼前放大。
裴禧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目光逐渐向下移。
落在他那饱满的唇形上,红润又有光泽。
看起来就很好亲,她在心底默默地想着。
就在她逐渐沉浸在许西洲的美貌之中时。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仅剩一指,熟悉的气息逼近,迷迷糊糊之际,她心底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自己的唇瓣募地紧紧地贴在对方的唇上。
一瞬间,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屏息。
裴禧的内心在那刹那间的亲密中产生了十分怪异的感觉,虽然难以形容,可她知道…自己似乎并不抵触。
沉寂的房内,黑夜中的湿吻无声地放纵着,一点点蚕食着她的心智。
片刻后,许西洲缓缓抽离了这个吻,呼吸渐重:“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裴禧被这一趟整得有些模糊,尴尬地承认。
或许是觉得再待下去有些尴尬,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匆匆跑走。
许西洲紧紧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裴禧回到房内,第一时间就是将房门给锁紧。目前这个小空间是她自认为在整个别墅内最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
冷静下来之后,脑海里开始浮现起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导致她现在的意识顿时清醒了不少。
突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继续跟许西洲相处。
想得烦时,她直接打开手机想找个人帮忙出个主意。
翻来覆去,目光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美食街的奶茶店里。
裴禧跟大喇叭面对面地坐着,她勉强地扯出个笑容。
“找我有事?”
“我有个朋友,遇上了件难事。”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扯了个谎。
“说来听听。”谈起这个话题,大喇叭的表情显得来了兴趣。
“她有个小时候认识的朋友,很多年没见,现在发现对方对她的情感有些奇怪。”裴禧组织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喜欢?”
“不是。”裴禧否认,继而一字一顿地开口。
“他非得要给我朋友当狗…而且他们昨晚还接吻了。”后面的话,她显然有些难以启齿。
闻言,大喇叭的耳朵动了动,音调不自觉地升高。
“谁啊?谁要给你当狗?”
“不是说了吗,是我朋友。”裴禧被揭穿之后,语气显得有些慌乱。
“好好好,你朋友。”他见势开始附和着她。
“所以到底是谁?”
裴禧摇头,不太愿意把许西洲这个名字被说出来。
见她始终不出声,大喇叭清了清嗓,似是半开玩笑起安慰她。
“或许让你朋友转移下注意力。”
“尝试着找别人谈个恋爱试试?没准到时候那个男的就会知难而退。”
话音刚落,裴禧的手表再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这次的音量显然比之前高亢不少,巧妙地阻断了他们的谈话。
“我说你那块手表该考虑换一个了,老是喜欢出故障,很影响人家跟你聊天的兴致的。”他甩了甩头,出声调侃。
裴禧只能连声说着抱歉。
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块表,其实事后她也找过几个人帮忙检测过,得到的结果都显示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她自然也就放下心来使用。
但她现在仔细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有理,这块表确实喜欢时不时发出些故障。
想到这,裴禧已经做好打算,下个月在宠物店领完兼职工资就去换个新的。
两人继续聊着,其中对方问及自己的理想型时。
裴禧垂眸认真地思考着,含糊不清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要找个男朋友的话,我希望可以找一个阳光、开朗、和善的男生。”
…………
昏暗的房间内,许西洲透过设备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在谈论理想型时,每吐出一个词,他的脸色就难看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着。
第18章
裴禧回到别墅时, 外边的雨势渐大,雷声轰鸣, 在又一阵打雷响起的间隙,她抬眸看清上边的人影。
许西洲站在三楼她的卧室前面,眸色漆黑,唇角绯红。
黑夜之中,他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骇人。
两两相望,那股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涌现。
顶着那道密密麻麻的视线, 裴禧硬着头发走上楼,却发现她的卧室门此刻正敞开着。
可自己隐隐记得,明明在离开之前已经锁好门…
想到这时,她的目光略显迟疑,还没等来得及细究,就见他敛眸凛声:“这么晚才回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问题。
但裴禧似乎能猜到他下句会继续问些什么。
“今天跟谁出去?”
“男生还是女生?”
“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想得急了, 她的内心像是被团棉布堵塞般难受。
“怎么不说话?”
他边说着边慢慢将她给逼到墙角。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想到昨晚上两人暧昧旖旎的场面, 她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说,我想跟你接吻宝宝。”他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吐息,冷沉的音调像是沾满罂粟的长钩。
“不行!”
“为什么不行?昨晚你亲我一次,今天我亲回来, 不就扯平了吗。”许西洲弯了弯唇, 嗓音染上哑意。
他永远都是这样, 有着自己的一套自洽逻辑。
裴禧觉得跟他聊天,简直比登上月球还难。
就在他们对峙间,楼下隐约传来陈婉珍的声音, 对方似乎要找她。
此时她的心跳猛然间开始加速,或许是害怕会被发现,只能小声朝着他说道:“婉珍阿姨, 要上来了。”
明明她的意思是想提醒对方快点离开。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许西洲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他的唇又再次吻了上来。
两人的腰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任何缝隙。
耳边的陈婉珍的脚步声越发地接近,刚好踩在她心跳的间隙声。
黑夜之中,潮湿、缠绵的交磨声音。
像是起伏的潮水拍到着岸边的砾沙,一点点地渗进她的内心,直至彻底浸透。
裴禧紧紧地闭着眼睛,脑袋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淡淡的绝望感此刻在她的心底蔓延开。
脚步声越发地近。
就在陈婉珍抵达三楼的前一秒,许西洲搂着她转身进入屋内,“啪嗒”一声将门给锁上。
两人靠在门上,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小禧,你在房内吗?”
她不敢出声,心跳简直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许西洲微微张着唇,似乎是有意想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