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休养
妲己守在林狩身边,握着他的手腕,时时刻刻感受着他的生命搏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过了片刻,第一个赶过来的是大巫咸仪,她看起来很是慌张,骑马来的急急忙忙,身上的配饰两两缠在一起,就连头上的发饰也歪了。
她带了颇大的一个医药箱子,见了妲己,连忙行了一礼,当即跪在林狩身畔细细为他诊治。
带血的衣衫解开,胸膛的狰狞伤口看的人眉头紧蹙,咸仪咬紧了牙关,连忙仔细检查起来,随即为他上药包扎。
见林狩闭着眼睛疼的直哼哼,妲己也不禁皱紧了眉: “轻点……还请大巫动作轻一点。”
咸仪连连点头应是,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她本就狂奔而来,一股热气还未散去便又紧张的为林狩诊治,当下额头不禁冒出丝丝薄汗来。
“贵妃娘娘方才替大王止过血了吗”伤口是贯穿伤,箭头破开的口子颇有些狰狞,但是明显看的出来是有过处理的,因为她检查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嗯,我家是武将之家,总结了不少外伤治疗的办法。”
“娘娘做的很好,不然只怕大王这会已经危在旦夕了。”大巫言语感激的说着,替林狩包扎好了最后一层绸布,这才直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
包扎好了林狩的伤口,咸仪的视线也自然而然的被屋里的凶器吸引了视线。
那支箭矢突兀的摆在矮几上,箭羽微红,尤带些许血迹,黑色的箭身仿佛透着杀气。
“敢问娘娘还记得这支箭矢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吗”
这间屋子有两个窗户,一个对着东边,一个对着北边,咸仪只听宫人们说,从窗外不知何处飞来了一支箭矢,射中了大王。
“是东边。”她还依稀记得她当时正趴在林狩怀里,视线正看着北边的院墙。
看着东边,咸仪不禁沉思起来,馨庆宫位于整个宫城的最北边,如果是从北边,倒也勉强可以认为是宫外的刺客用二石弓射进来的;可这从东面又该怎麽解释呢
可东面是馨庆宫主殿,还有五六个太妃的大院子,这样宽阔的距离更不可能是从宫外飞进来的,可宫城内守卫森严,几百年来从不曾有刺客闯入。
至于那些太妃们就更不可能是凶手了,四五十岁快要入土的年纪,且不说有没有行为动机,单就能不能拉开弓去射出这样力道刚猛的箭矢,还是个问题。
“娘娘,大王遇刺,此事非同小可,还望娘娘不要对外声张。”君王遇刺非同小可,若是声张了出去,只怕会引起朝野恐慌。
“这个本宫清楚,一切还需仰仗大人了。”
“娘娘客气了。”说罢,咸仪便当即派人将林狩仔细擡上车撵,妲己便也一同跟去了林狩的寝宫。
宫人们出去找人,找的除了大巫便是比干了。比干身为王叔,很快便也赶到了林狩的寝宫。
这时候已是傍晚时候,林狩也已然幽幽转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林狩除了摸摸自己胸膛是不是空了一个大窟窿外,便是寻找妲己。
见妲己就在自己身边守着,林狩这才放心了。
“大王,你醒了,感觉怎麽样还好吗”
明明见林狩醒来了,可不知道为什麽妲己还是忍不住的鼻尖酸涩起来。
他强撑着微微笑着,擡手覆上了妲己的手。
“孤没事,爱妃不必担心。”
好在那支箭矢没有射中心脏,只是射穿了他的肺叶,又被妲己及时施法救治,不然只怕是真的就此一命呜呼了。
林狩心中也是有些劫后余生之感。
生命是宝贵的,痛苦也是真实的。
虽然妲己是妖,不会丧命在箭矢下。
可若再重来一次,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他想或许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推开她。
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未经大脑权衡思考,不曾有一分一毫的掩饰,那是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下意识里他想的只是保护好她。
比干来的也很秘密,只对外说是商谈政务,见了林狩脸色苍白的模样,他也甚是揪心。
两人详谈甚久,不过大多数也是林狩在与他交代事物。
林狩如今早朝是不可能去上了,得安心静养,就连奏折也不一定能看得了。若是被奏折里的事情气的伤上加伤就不太妙了。故此林狩便只能将事物部分交予比干,部分延期搁置处理,其余的一切照旧了。
咸仪比干走后,寝宫里也就只剩下了林狩和妲己。
妲己虽然躺在他的身侧,却也没有睡着,只一心守着他看着他。
见他掀了被子,便替他掖好被角;夜里渴了,便给他端来茶碗喂水喝。至于擦身穿衣也自然是她一并帮忙。
林狩不好意思这样让她伺候,努力强撑着起身活动活动,尽量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好在只要少牵扯胸前的肌肉,呼吸时候不要那麽剧烈,也就能少些疼痛。
林狩休养的时候,便让妲己搬来了他的寝宫,与上次不同,这次林狩让人将她的所有东西都一并搬了过来。就连花圃里种的几朵快要颓败的花草,也一并移栽在了寝宫殿外的一排排花盆里。
“大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会让人说闲话的。”她虽然心意,但还是有些犹豫。
“夫妻之间本就应该住同一间屋子的,没有什麽不好的,以后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孤也不怕这些闲话,若是有人敢说闲话,孤定严惩。”兴许也是因为劫后余生,现在的林狩比之前要硬气多了。
他现在只想和妲己住在一起,他想每天早上都看到她,想要每天晚上都把她抱在怀里。
在他看来,那些历史上的大臣们批评某些宠妃是祸水是妖妃,追其原因,无非是吃醋嫉妒而已。他们得不到君王的青睐与重用,得不到君王赏赐的功名利禄。便嫉妒妃子们可以轻易获得君王宠幸,获得君王的封赏。
如今能与妲己日夜相处,林狩颇有些开心,只是这胸膛上的伤略有些碍事了。时不时的疼痛着,让他额头冒汗,不然当真是一大美事了。
这些天里妲己每天都为他煲汤,将雉鸡变着各种样式做汤。汤色清澈,滋味鲜美,营养价值颇高,最是适合伤口愈合了。
林狩好生休养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比干也在仔细排查凶手刺客。可却始终没有头绪。这支箭简直仿佛凭空飞来的一样,不可思议。
那支箭矢不久后,也自然而然到了林狩手里,看着那支似乎是轩辕黄帝使用过的箭矢,他陷入了沉思。
随即便让宫人将有关陈塘关李靖的卷宗拿了过来。
试图从中挑选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靖,陈塘关总兵,兢兢业业任职总兵十年,从未晋升。娶殷夫人为妻,生有三子。
其中卷宗里大部分则是李靖带兵如何如何厉害,陈塘关的水患在李靖的帮忙下如何如何治理。
林狩速度扫过,最后在最底下的奇闻异事一栏里,还发现了这样几条记载详细的怪事。
说是李靖妻子殷夫人生第三子时,怀胎三年零六个月之久,最后生下来一个肉球,被李靖拿剑剖开后,三子哪咤出生。
想到这里,林狩再仔细翻看了一下,果真找到了龙王爷水淹陈塘关的记录。
另一条则是哪咤死后半年又重新复活的事情。
林狩仔细看了看怪事发生的时间,这才发现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哪咤生于帝辛二年,二次出世后不久姜子牙下山,而今年已经八岁了。
还真是天之骄子,少年英雄。看样子此次他是受到了熊孩子的超远距离攻击。
第72章子受
据说射出轩辕箭的人,将来能够拯救全天下。此话用来描述哪咤,倒是一点不假。
哪咤调皮好动,善良直率,不畏强权,更是有着惊才绝艳的武力值,带兵打仗不在话下。
若是能将这位大将揽在麾下,那赢得以后的封神之战,胜率无疑更大了。
如今哪咤太过年幼,提拔李靖似乎也等于是间接拉拢哪咤了。
李靖原为西昆仑度厄真人的弟子,后另拜燃灯道人为师,是阐教的三代弟子。
出身名门,身负武学,却在陈塘关当总兵,一当就是十年之久,毫无晋升。
一时间林狩也不知道是他太过藏拙,还是这官场过于黑暗,林狩略想了想,觉得也是时候该提拔提拔他了。
妲己在一旁研究棋局,见林狩看竹简看了好一会了,不禁有些心疼,端了杯茶水过去,规劝起来。
“大王的伤还没好全,要不要休息一会再看”
“孤没事,谢爱妃关心了。”忽的林狩好似想起了什麽,嘴角上扬,笑意盈盈道: “爱妃,这陈塘关的镇关总兵李靖的夫人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叫金咤,二儿子叫木咤,爱妃猜猜小儿子叫什麽名字”
“似乎是按照五行起名的,金咤,木咤,莫非小儿子叫水咤”
“不对,爱妃再猜。”
“火咤似乎也不是,臣妾听闻过他们家的事迹,听说殷夫人怀胎三年六个月才生了这个孩子。金木水火土,土咤这似乎也不太对……”
“爱妃要不要孤直接跟你说答案”
“要。”
林狩得意的笑了笑: “那爱妃过来亲一下孤。”
妲己犹豫了一下,见他眸光幽深,又坐回去了: “大王现在伤还没好,还是算了,臣妾可不想害的大王伤口皲裂了。”
“怎麽,爱妃不猜了”
“不猜了不猜了……爱哪咤就哪咤吧,臣妾不猜了。”
“噗哈哈哈……”
林狩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一笑,伤口又疼了起来,迫不得已严肃起来,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爱妃真聪明,猜对了!就叫哪咤!”
不久,林狩便发了诏书,封李靖为威武将军。
至于哪咤,等再过几年,哪咤再长大些,等有了些许的阅历,打算也给他封个官做,不过现在就算了。
小孩子还需要更多的学习,除了武艺之外,还需要文学素养和社会磨炼,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一身本事发挥到正途,发挥到最大的用处。
等林狩的伤口愈合,血痂自然脱落,彻底长好的时候,便已是四月中旬的事情了。
长好的新肉比周围皮肤要白嫩许多,也多了一些不规则的疤痕,不过能够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愈合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见那最后一点痂掉了,伤口好了,林狩特别开心,晚上特意吩咐让内务殿多准备一些牛羊肉韭菜葱花什麽的。
白天喝茶的杯子里也让宫女放了些枸杞。这都是些滋。阴润燥,滋补肝肾的食物。
还没天黑,见太阳刚刚快要落山,林狩早早的便去沐浴了。
妲己如今与他吃住一块,也自然发觉了他今天在准备着什麽,沉思了一会,决定去收拾收拾行李了。
现在收拾行李回馨庆宫看起来晚了些,但是她这些天常常派人回去打扫屋子,窗明几净,颇为干净整洁,眼下回去铺了床铺就能睡了。
等林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便见妲己派人收拾着东西,俨然是要搬家的样子。
林狩有些不明所以: “爱妃这是在做什麽这是要去哪儿”
“大王的伤既然已经好了,臣妾想着应该是时候回馨庆宫住了,这样对大王对臣妾都好。”
“孤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孤不想让你走,以后你就留下来住,留在这里陪我。”顿了顿,林狩上前牵住她的手, “其实这个宫殿很大也很冷,孤一个人住,过于空旷了,若是有爱妃在,那就刚刚好。”
一个人不如两个人,加你一个刚好,不多也不少。
听着他这般温柔的话语,妲己心中感动,她虽然也想留下来,可是她很怕自己狐貍尾巴露出来把他吓到。
她知道什麽叫叶公好龙,喜好和真的接触是不同的概念。
她明白他现在不怕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显露出妖精的特征,若是显露出这些特征来,一切就是两回事了。
她有个前辈便是前车之鉴,仅仅因为不小心露出了狐貍尾巴,便将心爱的人族男子吓死了。
这是完完全全的悲剧。她不想她们之间也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林狩说罢,见她垂眸不言,心头微窒。
养伤的这些天里,他虽然每天晚上都有妲己陪着,却不能把她抱在怀里。
起初伤口重的时候,他一动弹,就疼得额头出汗,只能忍着不去抱她。
后面伤口快要愈合了的时候,他想抱,妲己也不肯答应。说是怕把他胸膛的伤给蹭裂了。
现在他彻底好全了,她却和他说自己想回馨庆宫住了。
“爱妃还在生那时候的气吗”
“臣妾并没有生气,臣妾早就不怪大王了。”
“那爱妃为什麽不肯留下来。”
“臣妾……因为……”
林狩见她支吾说不出所以然来,顿时心中发紧,眸光闪烁。
她为什麽不肯留下来难道她现在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吗是他又做错了什麽吗
他上前搂住了她的腰,强势又迅速的俯首口勿住了她的,见她没有挣扎,林狩心中狂喜,这一口勿便也越来越温柔,越来越越缠。绵。
他的眸子暗沉幽深,呼吸深重,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四处点火。
妲己扶着他的肩膀,靠着红柱,任他索求。漂亮的双眸雾气腾腾,额头也渗出丝丝薄汗。
点点被呷玩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头,低低的深吸几口气,想要求饶: “大王……”
听着她动。情的声音,林狩擡起头来笑了笑: “爱妃要不要喊孤的名字”
“子受……”
“……,嗯。”虽然他更想让她喊自己林狩,可是眼下听到这个名字,他也心满意足了。
随即,林狩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抄过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步入内殿。
……
“大王,臣妾是妖……”
“孤知道的。”
“可是……”
“可是什麽”林狩笑了笑,手里按揉的动作加重了几分。
“可是……会………”妲己想说,一时间也被他弄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嘴角微微颤抖,趴伏在软褥上,眼眶微红,竟是流下泪来。
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这时候林狩便突然发觉胸腹部似乎蹭到一些软软的东西,有些痒痒的,低头一看,竟是一条软绵绵毛茸茸的大尾巴。
“哦……,原来爱妃是想说这个吗”林狩不禁有些好笑,将尾巴rua了一把,随即又抱紧了些,凑近她的颈子,亲着: “孤就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爱妃的这条尾巴,孤非常喜欢。”
妲己被他撩拨的说不上话来,可听到他这样说,一颗紧紧悬起来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数日来心头纠结的愁绪也迎瞬间刃而解。
她回过身来,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怀抱,感受着那处剧烈跳动的年轻心脏。温暖而炙热,真好。
屋外慢慢的下起了雨来,是春日的雨水,淅淅沥沥的,被雨水滋润过后,草木抽苗拔枝茁壮成长,开出花开,结成果来。
以前她只觉得雨水愁闷,点点滴滴可以听到天亮,如今却只觉得这是一曲欢快动人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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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听着她动。情的声音,林狩擡起头来笑了笑:爱妃要不要喊孤的名字
妲己:受……
林狩:达咩啊……
第73章岁月
不久,伯邑考与姬昌回了西岐的消息传到了朝歌,与之一同传来是的伯邑考病亡的消息。
坊间传闻,伯邑考回到朝歌过后不久,得了暴病,不出三日便离了人世。
姬昌逃回西岐,与原着的被纣王放回西岐,这便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走向了。
后者还可以维持表面友好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前者却是直接的撕破脸了。
朝堂之上,便有不少大臣建议用兵讨伐西岐,以示惩戒。
如今他接手大商才不过三年半,民生也才刚刚得到些许改善,若是此时用兵,与西岐打起来,只怕刚改善的民生又回到三年前了。
而他这边的大将不少还处于成长期,就比如那颇有名气的雷震子如今也才不过三岁。
正当林狩考虑要不要派人去讨伐西岐的时候,便见西岐率先派来了使臣,说要为大商缴纳岁钱,以示忠诚,并在每年进贡额的基础上再增加四千头羊,两千匹锦缎。在生産力并不发达的时候,这样的数字并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
既然他给了这麽有诚意的台阶,怎麽能不下。
此后,西岐果真送来了丰厚的岁贡,年年如此。
而在这短短的四个字“年年如此”里,包含的便是西岐与大商旷日持久的全面竞赛了。
这段时间里,林狩疯狂工作,闲暇时甚至亲自组织队伍去做地质探测,冶炼金属。
妲己除了绘图设计之外,也换上便捷的衣服,骑上高头大马,亲自带人去河系支流同当地人交流,写下不少笔记,建设水利设施。或治理水患,或挖渠引流。
换上便捷的短衣,绑上护臂,穿上精巧的胸甲,骑在马上,当真是英姿飒爽,像极了战场上的女将军。直看的林狩挪不开眼。
她的骑术很好,也带过林狩一起去河系考察,林狩便坐在她的身后,与她共乘一骑。一起住当地人的帐篷屋,升篝火,烤羊肉串,日子过得充足且愉快。
当然这一切的努力,还是为了大商的强大富足,为了将这江山坐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与她长久的生活在一起。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三十五岁的林狩也不得不蓄起了胡子,那胡茬越刮越硬越刮越粗,几日不见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索性便也不刮了,任其发展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审美,三十五岁也确实是该有点胡子了。
而这一年里,西伯侯姬昌病逝,姬发即位。
同年,闻太师平定北海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诸侯,凯旋归来。此次出征耗时九年。
九年,人生能有几个九年呢
闻仲出征之时便已经七十多岁,如今九年过去,他也八十耄耋了。
八十多岁的闻仲,阅历极广,大风大浪什麽没见过呢,仿佛世间再也没有什麽能让他的心掀起波澜了。
可当他凯旋回来,骑在马上看着夹道欢迎张灯结彩的朝歌城,看到那些百姓的时候,却是不禁热泪满襟。
九年不见,朝歌城也俨然变了一番模样,大道宽阔笔直,华丽美观的建筑鳞次栉比,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商铺货物琳琅满目。
繁华昌盛,是闻仲在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词语。九年不见,如今回来朝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大王了。
回朝歌的路上,闻仲也听闻了不少有关林狩的事迹,更听到了不少夸赞他的话语。他们都说如今的君王如何如何的勤政爱民,象是东方的太阳一般。
建设桥梁道路,水利设施,卫生所,育婴院,开矿洞。鼓励生産,规划城市,奖励发明。
闻仲起初有点诧异带着些许的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沿途走来,听得多了,见了多了,这才敢确信。
确信子受竟真的成长为了一代明君。竟真的抛去了往日的荒淫无道任性妄为的性子,成为了合格的君王。
想到这里,闻仲眼眶不禁又湿润了。
林狩早早的便为闻仲及其部下准备起了接风宴,宰了二十头牛羊肉,十头鹿,大量美酒。为了能让他们一同吃上热腾腾的美食,四十多位厨师们忙的不可开交。
显庆殿上,林狩首次见到了一直以来只出现在奏折上的闻仲,亲眼见到这位老人,不禁有些感慨惊讶。
虽是八十多岁的年纪了,可是却依旧精神炯烁,若是抛去皮囊的老态,内里看去更象是一个青年人。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暮气,只有精神焕发的活力与生机。
宾客入座,编钟悦耳,鼓瑟吹笙。
林狩起身举杯为太师敬酒: “恭喜太师凯旋!孤敬你一杯!太师此次平定北海,功高卓着,待会孤定重重嘉奖!”
太师也忙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恭敬道: “臣多谢大王!”
他们之间虽为臣子,却也更是师徒,当年他便是亲眼见着子受从少年长大成人的。子受武艺超群,便也是他亲手传授的。
如今看到他成长到这种程度,不禁颇为欣慰。
眸光看着林狩,不禁想到了幼时的调皮模样,闻仲笑了笑,将那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可当他喝完酒水的时候,视线再看向林狩的时候,却见他的怀里,坐了另一个陌生女人。
他记得他的王后是姜桓楚的女儿姜敏。眼前这个漂亮的近乎妖艳的女人却是从未见过。
下意识的,闻仲偷偷的观察起了那女子,竟发现她是只狐妖。
闻仲心头抖惊,可是看着二人互相夹菜,举手投足之间感情深厚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作何感想。
闻仲出自截教,截教包容性很强,并不歧视妖精,可倘若这妖精对君王欲图不轨,那麽,该除还是要除。
林狩敬酒以后,紧接着便是宴席上的几位大臣,商容,比干,姜子牙,梅伯,赵啓,殷破败,恶来等人也纷纷与他敬酒。
酒宴上,闻仲也在诸位大臣口中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当然,大部分还是与林狩身旁的宠妃有关。
如今大王的宠妃便是这位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为人谦逊有礼,颇有才学,在勤文馆坐班,也时带队常外出察查,设计建筑,兴修水利。
见大臣们都对苏妲己赞扬有加,闻仲也将担忧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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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出征
闻太师回来后不久,林狩便在朝堂上见到前来求援的北伯侯崇侯虎的使臣。
崇方,是殷商西北部的重要属国,崇方首领曾在武丁时期多次配合出征。与殷商关系密切。
尽管使臣已经洗漱休整前来朝见,可那眼底的青色和脸上的划痕还是显出了狼狈。
“大王,周军在姬发的带领下,攻城略地,先攻耆方和邗方,耆邗不敌,十数日便被破城,如今已经直直朝着我崇方攻进了!求大王派兵支援!”
这样的话语信息量十足,相当震撼,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肃静鸦雀无声。
“耆方和邗方虽是边陲小方国,但也还算是城池牢固,怎麽会十数日就被破城了”
林狩前俩天才收到了奏折,上面写着姬发讨伐耆,邗。本想着今日在朝堂之上和诸位大臣好好商量商量,却没想到直接就打到了崇方。
古代车马很慢,信息传递也慢。
可仅凭借着冷兵器作战,这攻城速度不至于快到这种地步。
“回大王,这周军不知怎的来了四位将军,神通广大,武艺不凡,据说是修仙问道的炼气士,我等凡人实在是难以阻挡。”
说到这里使臣脸色苍白,仿佛亲眼见到了那些练气士是何等模样。
“放肆!这姬发先是攻伐耆,邗,如今又来侵略崇方,传令下去,命驻守汜水关守将余化王虎等人,先行率军支援崇方。”
汜水关乃朝歌五关之一,也是临崇方最近的关隘。镇关总兵是为韩荣,守将余化以及先行官王虎。
其中守将余化师出截教,派他前去,或许能解崇方一时之危。
说罢,林狩眸光锐利几分,看向了朝堂上的诸位大臣,朗声道: “姬昌攻灭犬戎,密须,屯田建仓,修筑邑城。如今姬昌死了,姬发便开始集结兵力攻打耆,邗,崇。
耆,邗,崇,自古便是我大商重要属国。所谓唇亡齿寒,此时若不征讨西岐,更待何时”
此番话语字字珠玑,朝堂之上无一人反对,衆人皆屏息凝神,以待下文。
闻太师当即上前一步,行礼道: “大王,臣愿为大王出征!”
“太师刚刚凯旋回朝,将士劳苦数年还未好好休整,此时更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此番讨伐西岐,孤决定亲自出征。”
这番话分析的颇有道理,也正说中了闻仲心里,虽然他自己可以勉强出征,可是手下的将士们如今却是师老兵疲。
倘若紧接着再度出征,若是遇到劲敌,胜率渺茫。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们,顿时面面相觑,忙道不可。
“大王,臣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愿为大王出征西岐。”
“大王,此去西岐路途遥远道路艰辛,还请大王三思。”
“诸位爱卿关怀于孤,这份好意孤心领了。如今西周大军乃周武王姬发亲自领兵,又有诸多练气士从旁辅助,孤属实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
说着,林狩眸光亮了几分,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 “如今或许是我殷商与西周的最后一场战争,或许也是一场成王败寇的战争。倘若孤不亲自出征,届时岂不是成了一桩憾事”
说罢,林狩当即便叮嘱起了朝政事务。
闻仲文可安邦武能定国,将闻仲,比干,梅伯,赵啓等人留守后方处理朝政事务是最好不过了。
至于姜子牙,殷破败,飞廉等人则随林狩一起讨伐西岐。
林狩这次只带了部分亲随武将,因为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着名将领加入这场讨伐战争。
妲己很快也得到了林狩即将带兵出征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颇有些惊人,却又在预料之中。
毕竟不管是兴周灭商还是兴商灭周,打仗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战争会来的这样快,而且林狩还要亲自带兵出征。
从勤文馆下了班,妲己也不磨蹭,立马回了寝宫去找林狩。
林狩正在批阅奏折,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和以往一样淡定,见妲己回来了,便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坐过来。
“大王当真要亲自出征讨伐西岐”
“孤已经决定了,孤也嘱咐好朝臣们了。”
“这麽突然吗”
“爱妃,这倒也算不上很突然,其实孤早就料想到会这一天了,也早就想好亲自出征了。”
他也早就想好亲自率军出征讨伐西岐了。
妲己听着他这番话语,看着他眸光里的坚定,心下然: “那还请大王允许臣妾一起出征吧。”
“不行,此次商周之战涉及各种奇人异士,凶险万分,爱妃还是耐心在这里等孤凯旋回来。”林狩见她也要去,当即扶住了她的手臂,认真劝说。
毕竟除了姜子牙拥有不死光环可以反复横跳之外,其他人若是不幸战死,那便是真的死了,绝不可能有复活的机会了。
因为封神台本就是给魂魄准备的,只有死了才能封神。
对于修行者而言,以魂魄去封神台绝不是什麽美事。若是没有肉体,想在修行路上有所进益,那是难上加难。况且,没有肉体的庇护,神魂更容易受到天庭的管理控制,也几乎自此失去自由。
“臣妾不想与大王分开,臣妾自幼便在轩辕坟刻苦修炼,略有道行,或许也能为大王提供一臂之力。”
“只是孤放心不下你。”
妲己抱住了林狩的腰,笑了笑: “臣妾知道大王担忧臣妾安危,可就算真的帮不上忙,臣妾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好吧,和孤一起出征也行。不过爱妃要记得千万不要逞强,若是打不过,能遁则遁,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死磕到底。”
“大王真是的,好像说的臣妾明天就要上阵对敌一样了。”
说着,妲己埋进了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怀抱,他的胸膛结实而宽阔,他的怀抱也真是温暖而令人安心。
她是万万不放心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去出征的。
事出从急,一切从简。
林狩没让礼务官大肆举办宴会和送行酒,只简简单单的同朝臣饮了一杯酒,便当做出征时的饯别了。
林狩亲自挂帅,拜上大夫姜子牙为军师,及殷破败,飞廉等将军一起率领五万大军,支援崇方,征讨西岐。
妲己与他同行,骑在马上,陪伴左右。和外出考察时候一样,她穿着便捷的短衣裙,身穿胸甲裙甲,绑着护臂,举止洒脱又干净利落。
这次真的是个女将军了。
从朝歌到崇方,是个颇远的距离,眼下五万大军出征,更是一个漫长又辛苦的路程。
军马未动,粮草先行,五万人光在路途上吃掉的粮食就不是一个小数字。大批大批的粮食装袋码放整齐,由一辆辆马车运载出发。
故此,这本就极长的纵队,一下子变得更长了。
好在此番粮草的供给并不是全从京都调运,大部分是从汜水关,界牌关,穿云关,临潼关等四地关隘的粮仓调运来的。
这四处关隘紧临崇方,调运粮食也最为方便,避免了从京都运粮,省得在路途中过多的损耗浪费。
这四处关隘的粮仓始建于七年前,在林狩的拨款下修建而成的,如今有了六七年的储备,也足够一场大规模的战事消耗了。
行军赶路的生活枯燥且苦闷,骑在马背上从天微微亮便开始出发,一直走到太阳快要落山时分才停下来休息。除去埋锅造饭的时间,一整天几乎都是在马背上颠簸。
作为君王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优待了,最起码他的马背上有着厚实的软垫,不至于把大腿和屁,股磨出血泡来。
虽然战车也很多,可是坐在没有减震设施的木质战车,驰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那还不如骑在马背上呢。
好在有妲己与他同行,他便也苦中作乐了。一路上与她聊天讲故事解闷儿,有时候就连姜子牙也被他的故事吸引了,与他们并排走着,就为了听火烧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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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对敌
到了傍晚时候,队伍便原地停歇下来,就近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为了方便行军,食物带的都是耐储存的,除了主食小米和小麦之外,其余的便是风干菜,腊肉,咸肉以及许多装在陶罐里的动物油脂。
其中咸肉更是尤为宝贵的食物,既可以作为食物,也可以顺带着补充身体所需的盐分。挖来的野菜或者狩猎来的猎物,和着咸肉一煮,也不用额外放些调料,便是鲜香味美别有风味。
若是带着些盐巴上路,雨水一淋一泡,在这个没有塑料袋没有合格防水的年代里,可就什麽都不剩了。
作为储存食盐的咸肉自然是腌制的非常咸,不好直接作为食物。
埋锅造饭时候,每队便会分出几人拾捡柴火,几人就近去挖些野菜。几人去狩猎些许猎物,好在这个时代地广人稀,动植物资源丰富,狩猎采集都不用费太多功夫。
等太阳刚刚落山时候,篝火便升起来,开始烹煮起了米饭和食物。
煮这麽多人的食物,也不可能精细的去做,伙头兵们也做不来那样的美味佳肴,只把粟米和肉食野菜一起下锅,再加上切碎的咸肉做调料,搅拌搅拌,一锅熟。
行军路上的伙食是自然是有什麽吃什麽,比不得王宫里丰富的,林狩也不介意,和衆人吃喝一样。
他自己可以这麽吃,但是对妲己他便舍不得了。
林狩有单独的伙头兵负责食物,将食物烹饪的滋味鲜美,林狩便将食物留给妲己,可妲己见林狩和衆人吃的一样,第二天便也不吃了,只等着大锅饭熟的时候,和大家吃一样的。
姜子牙见林狩妲己这些天和衆将士们吃喝一样,不禁甚是欣慰。
所谓明主大抵如此吧,他没看错人。
伙头兵们见大王过来吃饭,也更加尽心的烹饪食物,虽然食材还是那样的食材,但是味道便是做的越来越好了,咸淡生熟把握恰当。
如此一来,衆将士对大王的敬意又多了一层。
一个月后,林狩终于赶到了崇方,在这个车马很慢的时代,这便是最快的速度了。
而这一月里,崇方在汜水关守将余化和崇侯虎的死死坚守下,守住了。
守了一个月的城墙,吃了一个月的苦闷窝囊,见到大王带了援军和粮草来了,余化与崇侯虎皆是忍不住的心中欢喜。
当晚衆人便在营帐里开了一个小会议,专门研究如何破敌。
余化乃截教弟子,对于截教的人也颇为熟悉,林狩问及情况,他便一五一十的细细道来:
“回大王,这西岐四位将军便是截教的九龙岛四圣,头一位王魔,头戴一字巾,面如满月,坐骑狴犴;第二位杨森,面如锅底,须似朱砂,两道黄眉,骑狻猊;第三位高友干,挽双抓髻,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骑花斑豹;第四位李兴霸,面如重枣,长髯,骑狰狞。各个神通广大,道行颇深。”
听着余化的描述,林狩不禁狠狠脑补了一番,虽然心中早有准备,还是颇有些惊奇。
月亮脸,非酋,阿凡达,重枣。
能长成这种样子,真是非常奇葩了。
“真想亲眼见见这等人才!这等人才不在我营真是一大损失。”林狩面容带着好奇,啧啧感慨。
一旁的殷破败笑了笑: “大王,要想见见他们这还不容易麽明日开门迎敌,自然见得。”
余化吓了一跳,忙道: “将军不可,此四人神通广大,仅凭我等不敌啊。”
余化可是狠狠吃过苦头的,要不是逃的快,只怕是要丧命在他们手里了。
姜子牙听到这四位将军是九龙岛四圣,眉头也不禁皱紧了几分,劝道: “这四圣早有威名,以在下之见,还需想个万全之策,不可冒然迎敌。九龙岛四圣虽然已经隐居多年,可那威名不论是在截教还是在阐教里都是相当显赫。”
殷破败听罢,不禁叹了口气: “可我们一直龟缩着也不是办法。总要出去与他们决一胜负!”
林狩: “诸位爱卿说的都有理,可现今我们缺乏武将,还是不能冒然迎敌。”
说到这里,只见勤务兵走进账里行礼禀报: “大王,账外来了一个少年,自称哪咤,求见大王与军师。”
姜子牙听说是哪咤,不禁亮了眸子,看向了林狩: “大王,此乃我的师侄,师从太乙真人门下,修得一身好本事,是个颇有能耐的武将!”
林狩也甚是惊喜,忙挥手让勤务兵带人进来。
哪咤果真如同书里写的那样,长得粉雕玉琢,颇为可爱,若不是事先知道她的性别,差点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哪咤进了营帐,视线迅速扫了一圈场间衆人,先是行礼拜见大王,随后便又朝着姜子牙叫了一声子牙师叔。
姜子牙对这个师侄向来颇为喜欢,当即走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师叔,我奉师傅之命,特意前来助子牙师叔一臂之力。”
林狩见了哪咤也是颇为欢喜,以前只是纸片人,现在见到三次元的了,能不高兴麽
当下便朝哪咤走了过去,好生看了一眼: “真不愧是少年英雄,好样的。孤封你为正印先行官,归姜军师统领。”
哪咤也当即拱手: “谢大王。”
殷破败见林狩如此喜欢一个刚来军营的“新人”,心中颇有些吃味。眸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哪咤,看他不过十四五岁模样,不禁嗤笑:
“这小孩真是大言不惭,还特意前来助一臂之力敢问,你有什麽能耐”
林狩见他突然发难,言语挑衅哪咤,怕两人打起来,忙道: “欸,殷将军不必如此言语,哪咤师从太乙真人门下,孤相信他很有本事。”
这哪咤是个火爆脾气,若是气到了他,他说不定转身就溜了。要是因此损了员大将,就实属可惜了。
殷破败看向林狩,行礼道: “大王,不如明日开门对敌,这小子有多大能耐,也就一清二楚了。”
殷破败对他没好脸,哪咤也自然对他热乎不起来,只冷笑道: “哈哈哈,本小爷正求之不得。”
“对敌暂且不急,等孤与军师商量个万全之策再说吧。”
会议暂且搁置,衆人回营歇息。
林狩封了哪咤先锋官的职位,很快勤务兵便给他也分配一个营帐。
次日,姜子牙便与林狩商量,决定先回昆仑山玉虚宫一趟,看能不能向师傅元始天尊求助。
姜子牙前脚刚走,城门底下便有一支西岐军队前来攻城,几名西岐校尉骑着高头大马,在城门底下骂阵。
“听说你们的大王来支援你们了!既然带来了大批人马军队,怎麽还要当缩头乌龟带着你们的大王一起当缩头乌龟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们已经当乌龟当了一个月了,怎麽,当上瘾来了吗!你们是乌龟!你们的大王也是乌龟!哈哈哈!”
几个校尉显然是精挑细选的,嗓门贼大,声音极具穿透力,骂的也很难听。
林狩在城墙内也听得很清晰。
余化正和林狩并排走在一起,为林狩介绍城里的防御设施,听了这般骂阵,颇有些尴尬。
他伸手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道: “抱歉,大王莫要生气,这两个校尉每天都会过来骂一遍,是激将法,我等从来不听他们的。此城易守难攻,我等只要守好,他们便攻不进来。”
“没事,他们这点言语骂阵还气不到孤。爱卿的话说很的有道理,此城易守难攻,我等如今只要守好城墙,以逸待劳等候军师回来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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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王魔
林狩无所谓,只当对面骂的不是自己,淡定很的,妲己却是听着听着不由的攥紧了手心。
“如此辱骂属实可恶!真想去把他们一个个挑翻!”
林狩拉住了妲己的手,安抚起来: “爱妃莫要生气,只当没听见便是,等他们喊累了就不喊了。”
“大王,臣妾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怎麽能不气。”心中虽然明白,只是听着那样不堪的话,要说不生气还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候,城门外突然没了骂阵的声音,只见勤务兵连忙跑了过来,行礼道: “大王,先行官大人冲下去和敌人打起来了!”
眼下这先行官除了哪咤还能有谁,昨晚刚封的。
几人听了,快步跑上了城墙,放眼望去,果真见敌军乱做一团,人仰马翻。
哪咤脚踩风火轮,手拿火尖枪,在敌军中如同乘风破浪一般飞来飞去,将那几个逃窜的领头校尉尽数挑落马下。
城楼上的衆将士们见了此景,心中颇为快意,纷纷鸣鼓助威。
衆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哪咤,这时候只见一个月亮脸男人头带一字巾骑着奇异神兽出场了。两人不过片刻便战在了一起。
余化见了月亮脸,不禁想到了被他支配的恐惧,低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王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