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知?理有点想伸手把它身下的鸡蛋掏出来,但是现在?拿出来的话,里面几乎有形状的小鸡也变不回去了。
而?且家里孩子的视线太灼热了——宫知?理蹲在?那里都能感受到他们期盼小鸡诞生的注视。
算了,孵出来养不活的话就放到家里给孩子们养吧。宫知?理马上?就?下了决定。
时间进入十一月,天气渐冷,宫知?理又检查了一次客厅里的暖炉和烟道?,把房间里的窗帘都换成了厚重的布窗帘。
孩子们房间里的床上都换成了她做的棉花被?褥,津美纪一个人睡,她就?做的厚一些,虎杖和?惠两个男孩子身上?火气旺,她一开?始给他们盖的棉被?都厚了些,他们睡熟了会流汗,宫知理又单独做了几床薄一点的棉被?,家里的棉花用?完了又去收购了一些,几天里孩子们都在家里勤勤恳恳清理棉花里的碎叶和?断枝。
于是津美纪他们也见识到了宫知?理弹棉花。
“好神奇”津美纪用?手抓着蓬松的棉花,“只要这样做,棉花就?会变多吗?简直就?是魔法。”
虎杖也伸出小手学着姐姐的样子抓棉花,抓住了几缕轻飘飘的白色棉絮,看?了一会,就?把棉花往嘴巴里面喂。
伏黑惠本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片棉絮,见状扑过去:“不可?以吃!”
菜菜子惊叫一声,美美子顺着姐妹的视线看?过去,和?菜菜子一起动了起来,把差点一起摔在?地上?的两个弟弟用?手揪住了,美美子还顺手把虎杖手里已经湿漉漉的棉絮拿走:“不可?以浪费。”
虎杖砸吧嘴巴,笑着说好。
伏黑惠嘀咕:“这个怎么看?都不能吃啊,笨蛋悠仁。”
虎杖愣愣地看?着他,鼓起脸颊:“惠,你骂人。”
津美纪听到这边的动乱,小跑过来就?听到了全过程,“啊”了一声。
刚才惠确实是说了“笨蛋”,但是“笨蛋”这种话,到底算不算骂人?
津美纪年纪大一点,对于“笨蛋”这种词语已经免疫,可?悠仁和?惠才三岁,知?道?这种词语不好吧?
她一下子陷入了两难。
最大的姐姐、孩子们中的风向?标没?有表态,事情就?被?两个男孩左右了,双胞胎站在?一旁,谁也没?有开?口站队,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事态发展。
伏黑惠意识到自?己说了“笨蛋”两个字,即使出口的时候这个词语只带着小小的抱怨,但是在?虎杖的耳朵里是不是他在?骂人呢?
他想解释,却因为年纪原因无法把自?己的真实情绪传达出去,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是”
他不是故意骂人的坏孩子。
津美纪想说些什?么为伏黑惠解释,虎杖却马上?接受了他的话:“不是在?骂我吗?真的吗?”
伏黑惠猛点头。
虎杖悠仁就?露出笑容:“那我知?道?了!”
美美子这时候慢悠悠地说:“悠仁更?厉害。”
菜菜子点头:“的确如此。”
也不知?道?她们说的“厉害”是指什?么,过来只听了尾声的宫知?理道?:“菜菜子,不要什?么都用?‘的确如此’糊弄过去。”
大概是她们在?家里的时候看?过电视剧,菜菜子把这句话当成了口头禅来用?。
只能说小孩子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太快,总是在?家长看?不到的地方就?学会了新东西。
更?何况她离开?了一周。
孩子们之间小小的风波她没?在?意,每件事情大人都要插手的话,孩子们之间是没?办法好好交流了解的。
“好了,今天的室外活动结束,要回家准备吃饭了。”她把孩子们赶回室内,“去洗手,把饭煮上?。”
孩子们煮饭,她把棉被?收回室内。
晚上?她准备好了一顿大餐,现在?家里的早餐简单量大,午餐管饱好吃,晚餐一般是最丰盛的,种类最多。
桌子上?摆着土豆炖肉、滑菇味噌汤、蟹肉奶油可?乐饼、甜口煎蛋卷、芝麻拌菠菜、牛蒡炒胡萝卜丝、炖南瓜,满满当当,色彩丰富,几乎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料理,宫知?理才不会故意炒什?么苦瓜和?苦青椒给孩子们吃,她自?己也不喜欢那些菜,而?且岛国的苦青椒真的让她很难受,她可?是很喜欢吃辣椒的!
“我们开?动了!”热热闹闹的餐桌,每个孩子都在?认真吃饭。
宫知?理端着碗,挑眉,她感受到了五条的力量。
“好香——”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孩子们都抬头看?向?门口。“我还没?吃晚饭,伟大的宫大人,能为我提供一顿饭吗?”
宫知?理走到走廊,就?看?到五条悟——“外面下雨了?”
五条悟站在?玄关处,银白色头发被?雨水压得微垂,发尾的水珠连成细线断续滴落。额前几缕湿发贴在?皮肤上?,瞳孔的蓝色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朦胧而?梦幻。他肩膀上?那块布料被?雨水打湿,布料吸饱水汽后紧贴后颈,从发梢上?凝聚的水珠又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滑入制服中。
整个人看?起来像突然被?雨淋湿所以躲到房子里面的大猫。
宫知?理脑袋里突然闪过半句没?有什?么意义?的句子:“灯下看?美人。”
五条这张脸把她家玄关的灯都衬得高级了。
“对啊,真是好突然的一场雨——”五条毫不在?意的甩甩脑袋上?的水珠,宫知?理刚才欣赏的眼神立刻变得嫌弃:“我给你拿毛巾——别甩了!”
孩子们每天擦地可?不容易。
五条悟乖乖地站在?玄关处等毛巾,没?办法,人在?屋檐下,而?且他赶了很远的路过来,咒力消耗巨大,进了村子又被?抽取一部分咒力,肚子真的饿到不行,现在?闻着空气中饭菜的香味,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叫起来了。
菜菜子给他送来了毛巾,美美子去厨房帮他盛了饭,宫知?理在?厨房里紧急加菜——她不确定今晚的饭菜够不够,她准备再做两个快手菜。
正好土豆、鸡蛋、胡萝卜都还有,多做点土豆沙拉吧。
她将土豆去皮切块后冷水下锅煮至软烂,捞出趁热压成带颗粒感的泥状并摊凉;黄瓜切片加盐腌渍一会儿挤干水分,胡萝卜切丝焯水沥干,火腿切丁备用?,再炒一点鸡蛋碎,本来应该用?切碎的水煮蛋的,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将冷却的土豆泥与处理好的黄瓜、胡萝卜、火腿混合,加入蛋黄酱、少许盐、黑胡椒及白醋轻柔拌匀,最后拌上?鸡蛋碎,因为她真的做了很多,一部分冷藏起来,明天吃风味更?好,还有一大碗就?被?她放到了桌子上?。
孩子们在?一旁打下手,五条悟围着桌子转了几圈,感觉不能马上?吃到,也等到厨房边了,这会儿接过宫知?理手里的碗,快步走向?客厅。
虎杖张大嘴:“五条哥哥在?飞”
宫知?理问:“五条,你也学会瞬移了?”
五条悟等所有人都坐下,急匆匆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就?开?始往嘴巴里送米饭。
宫知?理:“算了,吃了饭再说。”
屋外的雨丝连绵,雨声被?玻璃滤成绵密的沙响,室内的饭菜香味顺着窗户留下的一道?缝慢慢往外飘去,吃完饭,宫知?理把窗户关严,把客厅里的暖炉点了起来。
“树屋里面太冷了,”宫知?理说,“你就?睡沙发吧,客厅里很暖和?,也做了新的被?子。”
五条悟没?有异议,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屋子里又增添了许多盆栽,屋檐下又多了几盏吊灯,在?秋雨里轻轻晃动,由衷道?:“你这里的雨天也这么美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努力过了!睡觉有点迟了,糟糕糟糕~
第57章
天外下着雨, 宫知理完全没有赶客的理由,而且从?五条悟不请自来的第一天开始,宫知理就没有拒绝他留宿的时候。
虽然第一晚让他睡在树上, 但那是?有理由的!
吃完晚饭, 宫知理没有马上给五条铺床。
“晚上大家要一起看电视,”宫知理说,“上次去?永旺的时候,硝子帮你们选了几套睡衣和?常服, 放在树屋里, 你待会儿拿去?换洗。”
五条悟自无不可,他盘腿坐在沙发上,虎杖爬到他膝盖上窝着, 还?没有忘记刚才看到的景象:“五条哥哥,你会飞吗?”
伏黑窝在他另一边, 靠着他的腰, 五条悟沉思?一会,没有回答虎杖的问题, 反而说:“悠仁, 你是?不是?变重了?”
虎杖呆呆的,反问:“我有吗?”
五条掐着他的咯吱窝把他抱起来颠了颠, 肯定:“最近吃的很好?吧, 果然变重了。”
虎杖急切问:“我有长高吗?”
五条悟把他放下来,摸着他的脑袋说:“当然长高了。”
这时候他感受到另一边衣角被扯动, 扭头看到伏黑也满脸期待, 于是?把伏黑惠也举起来颠了颠:“嗯,惠也变重了。”
伏黑惠的脸涨得通红:“我想问长高!”不是?要举高高!
津美?纪急忙安慰他:“当然有,我们不是?在门框上画了记号的吗?”
西侧门的门框边有他们刚来时做的身高记号, 虽然之?后没有再测量身高,但是?他们经常去?那里比划——虽然比着比着就会开始踮脚,比谁踮脚长得更高。
五条悟笑着把伏黑惠放下:“你们都有好?好?长大。”
宫知理来的时候,沙发上几乎已经挤满了,见她?来了,沙发上的小孩你挤我我挤你,悠仁坐到五条悟的怀里,沙发上一下子满的快要溢出。
宫知理拿起遥控器,开始调台,五条悟看她?把节目调到动画节目,问:“这是?你们都想看的节目吗?”
宫知理坦然:“不,主要是?我想看。”
五条悟:“真的假的,你们呢,你们都想看这个动画吗?”
双胞胎无所谓,她?们看什么都行,主要是?喜欢一群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不管什么情节,大家一起热闹地讨论就很有意思?。
菜菜子:“我很喜欢这个。”
美?美?子:“我也喜欢。”
津美?纪:“挺有趣的。”
宫知理无辜脸:她?这边一下子就有三票支持了,两?个小男孩还?没到明确兴趣方向的时候,男孩子会喜欢的特摄和?其他类型的动画他们还?没有接触过?,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跟着宫知理的口味走。
今天他们依旧看《灼眼的○娜》,反正里面也含有战斗情节,战斗场面也算激烈,宫知理自认为是?有考虑到所有人的喜好?。
五条悟陪着看了一会这个动画,很快就觉得无聊:“这里面只有菠萝包看起来最好?吃——你会做菠萝包吗?”
宫知理敷衍地“嗯”了一声,说:“有食谱和?材料的话,问题不大。”
五条悟兴趣略微昂扬:“那我去?给你找食谱!”
美?美?子轻晃宫知理的胳膊:“姐姐要做菠萝包吗?”
对于夏娜一直热爱的菠萝包,他们也好?奇很久了!
宫知理其实也一样,只不过?她?前阵子忙着其他事情,抽空倒是?做了可丽饼,但那个明显比菠萝包简单很多?。
“如果你把菠萝包的食谱找来,我说不定能?做,”宫知理说,“但是?这种面包,东京的面包店里一定会有卖的吧?下次五条你买一些过?来让我们尝尝。”
五条悟:“你真是?不客气。”
宫知理:“随便在人家家里点餐、还?点面包这种麻烦食物的你更不客气。”
彼此彼此了。
宫知理提要求:“既然你来了,明天帮我把地下室的防滑砖铺上吧?”
她?这两?天检查过?地下室水泥的干燥程度了,一般来说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达到标准,可是?她?的地下室又不算完全在地下,更像是?伫立在梯田岩石间的小房子,她?没有装门,山风和?煦,很快就把水泥自然风干了。
就算是?明天是?雨天也没关?系了。
五条悟大声叹气,躺倒在沙发背上:“你真是?”把他内心刚才升起的一点温馨还?回来啊!
宫知理相当冷酷:“不劳动就没有食物,这就是?农民信奉的真理啊。”
五条悟眼睛半阖:“这些孩子也要走农民的道路?”
宫知理振振有词:“农民的道理在哪里都适用,对吧,大家?”
五条悟就见识到了这个家庭里的“一呼百应”,所有孩子都握着拳头“喔”了一声,表示赞同——虽然期间他们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电视。
五条悟感叹:“一家之?主,好?大的威风。”
等看完电视,孩子们去?睡觉,大人之间的谈话就开始了。
“你今天没有坐夏油的虹龙,和?你学会瞬移有关?系吗?”宫知理把电视调到深夜综艺,“消耗咒力瞬移?”
五条悟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瞬移”的概念:“和?你那种无视距离和?障碍的瞬移不同—”
宫知理:“你怎么知道我的瞬移概念?”她?还?没有和?其他人讨论过?这个事。
五条悟:“这不是?很简单就看出来了?”
宫知理:“愿闻其详。”
五条悟:“好?吧,是?天内告诉我的,她?说你有一天在学校里神出鬼没,能?做到在学校那种复杂环境里瞬移,这一点,你比我厉害。”
如果是?熟悉五条的人听到他亲口承认某个人在某方面比他强,大概都会觉得五条脑袋是?不是?坏了
但是?五条悟本身觉得没什么,他重来一世,看事情比以前洒脱许多?,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比以前又更强,才能?更从?容。
宫知理转头看他:“才不是?,那是?因为我在学校里做了标记,所以移动的比较快,在其他地方,也是?要靠目测和?标记的。”
她?的瞬移依靠的是?植物和?大地之?间的联结,“我的瞬移限制也很多?,比如在空中就很难施展——但是?你描述的瞬移在长距离上不是?更有优势?”
五条嗤笑:“这算什么,互相追捧?别?来了有点肉麻。”
宫知理撇嘴:“是?你先说奇怪的话。”
她?打了个哈欠:“不和?你说了,你去?杂物间抱一床棉被出来,自己盖着睡,我去?生?炉子。”
五条悟先去?树屋里拿了一套睡衣,冒着雨回来洗漱,宫知理已经回房间,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电视关?掉了,房间里只留细雨打在窗户上的点滴声响,和?柴火在暖炉膛里燃烧的哔啵声。
五条躺在沙发上,睁眼看着屋顶上盘旋的烟道。
空气逐渐变得温暖而干燥,他闭眼,沉沉入睡——
次日是?个阴天,宫知理把防滑砖运过?来,五条悟在门边等她?下一步指示,地下室的门框和?窗框都装上了,但是?没有装窗玻璃和?门,整个房间的采光相当不错,宫知理把清理干净地面后,用带齿抹刀将瓷砖胶均匀刮在地面。她?拿起防滑砖给五条悟做示范,她?在背面薄刮一层胶,对准位置用力压平,接着用橡胶锤敲实砖面四角和?中心后立刻插入十?字卡留缝。紧贴前砖继续铺贴,反复刮胶、压砖、敲实。
她?这样沿着地下室最里面的墙铺了一条之?后,转身示意五条悟:“厉害的五条大人应该学会了怎么铺砖吧?”
五条悟双手环胸,靠在地下室的门框边,说:“你这根本就不像是?地下室。”
宫知理:“有什么关?系,谁也没有规定地下室一定要在地下?”
五条悟蹲到她?身边,拿起橡胶锤,等她?贴好?,就跟在后面单纯地敲敲敲,重复这种机械动作,放空自己的大脑。
宫知理也不挑他的活,遇到边角,她?就量好?尺寸切割后补上,全部?贴完等胶干透,就取出十?字卡。最后调好?填缝剂,用力压入砖缝,趁未干透用湿海绵擦净砖面残留。
宫知理:“接下来就是?保持通风,等它自然干燥就行。”
五条悟瞅着天色:“今天是?阴天。”
宫知理摆手:“没关?系,它也不是?真的在地下嘛。”
“说起来,马上就是?七五三了,”宫知理说,“惠和?悠仁的家人不过?来吗?”
五条悟沉思?片刻:“是?啊,七五三快到了惠和?悠仁算时间没有到三岁,明年吧,明年他们正式过?七五三的时候,我会带和?服过?来。”
宫知理干脆不拐弯抹角:“津美?纪和?惠的家庭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悠仁的家里人还?在吗?”
五条悟干脆从?伏黑甚尔的事情和?她?讲起,从?他原来在禅院家的糟糕处境,到离开禅院家之?后组建家庭生?下伏黑惠,后来妻子去?世,伏黑甚尔又和?新妻子组建家庭,改了姓氏,津美?纪就是?新妻子的孩子。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达成了交易,现在伏黑甚尔在中学任职,交换条件就是?宫知理把禅院家完全变了个样,他没有养孩子的意愿,五条悟提出他可以安置两?个孩子,伏黑甚尔懒得管他为什么要把津美?纪也一起带走,问过?津美?的意思?之?后,两?个孩子打包一起送给了五条悟。
听完全部?的宫知理:“你给了伏黑君多?少钱?”
五条悟伸手比了一个数字:“比想象的要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善良感动了他呢~”
宫知理倒吸一口气,稍稍后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你——真是?有钱啊。”
五条悟爽朗一笑:“也不止我的钱啊。”
虎杖悠仁,他的母亲是?羂索。
宫知理脸上瞬间失去?了表情:“羂索……我听硝子说起过?,它不是?……大脑吗?”
借用别?人的身体去?亲自生?一个孩子,好?扭曲的亲缘关?系。
五条的神色也很微妙:“这也是?他计划的一环,虎杖最好?能?生?活在你的结界里,等到消灭了羂索,他不会被卷入阴谋中时,他就能?拥有正常的生?活。”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五条悟露出一个微笑,那湛蓝的眼睛仿佛能?驱散天空的乌云,“但是?我觉得他如果能?做选择,一定会反驳我的计划。”
宫知理:“我觉得你现在让他去?选,三岁的他也不会愿意自己一个人待在村子里,看着其他人踏入咒术界。”
五条悟:“你也很了解他。”
宫知理道:“但是?这样的话,津美?纪就”
家里的其他孩子都和?咒术界或多?或少的挂上了缘分,到时候她?发现只有自己是?普通人,会不会很寂寞?
五条悟这时候笑出声:“这就要看你的教育水平了。”
宫知理不接茬:“错了,这要看津美?纪本身,她?本身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就不容易走歪路。”
嫉妒、羡慕、向往这种情绪是?人之?常情,消化并接受它们,比一味埋怨困难得多?。
五条悟:“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关?于咒术的事情?”
宫知理摸下巴:“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常识,要在津美?纪面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起教他们——说起来,你们那里有没有可以让普通人也看到咒力的东西?”
五条悟:“嗯?你想让津美?纪也加入到咒术界中来吗?”
宫知理:“不是?想不想,而是?她?已经和?咒术界有了千丝万缕的牵扯,比起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越多?越好?——津美?纪不是?胆小的女孩子。”
五条悟:“在咒术界大部?分人的认知中,让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知道有咒灵存在,会引起恐慌,从?而催生?更多?咒灵,所以一贯施行的都是?保密原则。”
人心不可控,这句话在咒术的世界是?铁律。
宫知理嘴角泛起一抹笑:“可这是?在我的地盘,有咒灵又如何?”
津美?纪现在是?她?家的孩子,什么咒灵都要往后稍稍——
作者有话说:明天丧心病狂要求六点半到公司办活动,我简直想仰天长啸,这意味着我今天差不多九点就得睡觉了,幸好昨天码的比较多。
第58章
五条悟在村子里没有呆很久, 铺完地?下室的防滑砖,他第二天就离开了?。
宫知理就当他是路过?蹭饭的,一顿饭换地?下室的地?板, 很划算, 她没关心?五条去干嘛,毕竟她也发?现了?,五条除了?把他身边那些人?支使的团团转,给?她留下的难题任务也不少。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慢慢考虑的事情, 宫知理决定顺其自然, 她的地?下室马上要完工了?,这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地?下室地?板的后续收尾完成,她开始检查排水设备, 安装门和窗玻璃,照明和货架进场。
地?下室的灯带很简单, 因为它有窗户的自然采光, 只需要在最里面的墙壁上安装照明。
在最靠里面的角落,她又砌了?大概半米高一米长宽的水泥池, 下面铺上干净的沙土, 这里以后就用来放蔬菜,保温只需要用稻草就行?, 萝卜南瓜土豆白菜都能放, 也很好隔开。
这个?池子占据最里面的角落,和它隔了?一米远的是占据了?剩下半面墙的密封储物柜, 里面放入樟木条防虫, 宫知理把现在用不到的凉席和做多了?的棉被都放了?进去,五个?孩子夏天的衣服也挂在里面,家里孩子多了?三个?, 日用品和服装数量几乎是爆炸式增长,地?下室一修好,她就赶紧把衣服都挂进了?柜子里,这种柜子是她特意仿照学校学生柜样式定做的,上面的空间放被褥,下面挂孩子的衣服,当然比学校的那种窄柜子大得多,每个?人?的柜子都足够高大,另一个?角落里她配上了?可移动的步梯,等到他们?长大后,就要自己?整理自己?的柜子了?。
房间中央她放置的是几条平行?的可移动货架,货架之?间留出足够的行?走空间,货架照旧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空间,她这次在货架上安装了?带锁的拉门——这是最贵的部分!但是孩子们?以后会来到地?下室取东西,为了?他们?的安全,货架上的东西必须要收纳好。
这些货架是家用物品存储的主力?,每张货架上的东西都有清晰的分类,吃穿日用品、米面油和干货、工具、电器、生活材料,即使在地?下室里,宫知理整理的挑剔劲也一点没少,不仅分了?货架,还?分别贴上标签,几个?孩子这几天帮她在房子和地?下室之?间跑腿,不仅熟悉了?货架的安排,还?熟悉了?家里的物品种类,宫知理相信以后让他们?帮忙拿东西的时候会给?自己?省下很多事。
地?下室有两扇明亮的窗户,分别在门的两边,她在东边的窗户下安装了?折叠工作台,台面是翻板桌,不用的时候可以靠墙折叠固定,另一边她则是做了?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晾晒杆,等到冬天有阳光的时候,可以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晒一晒。
想到这里,她又在计划里增加里多做几根晾晒杆的日程,家里的床褥这么多,光是晾晒就很费地?方。
以上关于地?下室的种种功能,她都带着所有孩子了?解了?一遍,最后非常有领导风范地?站在地?下室门口,对着孩子们?发?表讲话:“所以,你们?以后要更多地?参与到家庭活动中来,每个?人?都是家庭的一份子!”
平均年龄不到四岁的豆丁们?挥舞拳头:“喔——!”
其实听?得不是很懂,但是听?到“家庭”就开心?的虎杖悠仁;同样也不是很懂但莫名认同的伏黑惠;担心?弟弟妹妹干活真的没关系吗的伏黑津美纪;以及现在的力?气比其他姐姐弟弟都大的双胞胎,他们?每天的生活都开开心?心?,宫知理说?什么他们?都乐意附和。
宫知理过?了?一把演讲的瘾,准备带着他们?进山找多肉。
天气越来越冷,再等下去就不能给?三个?孩子做盆栽了?,什么,你说?冬天来临之?前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田地?里的胡萝卜、空心?菜、蒜苗、卷心?菜都迎来大收获了?,不该浪费时间在玩乐上?
宫知理表示她已经定好了?采收时间,只等高专的学生们?就位。
这个?时候的山林比往常要活跃,为了?度过?冬天,动物们?都出来大量觅食,要么囤积食物要么囤积脂肪,时不时就有松鼠从头顶的树梢上窜过?,他们?还?围观了?一群猕猴聚在一起寻找坚果、甚至向山下迁移。
它们?在食物匮乏的时候会冒险接近人?类居住的地?方寻找食物,但是宫知理来到之?后,它们?不再缺少食物,向下移动纯粹是因为它们?的天敌也变强大了?,它们?去低处是因为那里食物种类更丰富。
看着猕猴三五成群地?移动,听?完宫知理的讲解,孩子们?兴奋起来,虎杖问:“那山里会有野猪吗?”
宫知理于是不厌其烦地?再次教?他们?辨认山林里动物的脚印、在树上留下的印记、被野猪鼻子拱开的土地?等等
他们?还见到了日本貂从树洞里钻出来,津美纪屏住呼吸看着它消失在树丛间,问:“它们?为什么不害怕我们?”他们观察的时候可离得不远。
宫知理微笑:“因为我在你们?身边,它们?会下意识忽略我们?。”
一点小技巧,不值一提。
挖完自己?想要的植物,他们?回村的时候看到了?另一幅场景。
起初是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从极高的天际传来,迅速扩大,塞满了?整个?山谷上方的空间。那不是风,是无数羽翼扇动发出的声音。
这时候还在外活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宫知理按着津美纪的肩膀,说?:“注意看天空。”
他们?视线所及的天幕深处,先是涌现出几簇移动的暗影,随即急速蔓延、汇聚。庞大的鸟群如同奔涌的潮水,自北方的天际线倾泻而来。是雁群,排列着标志性的楔形阵列;是成片的野鸭,队形更为密集纷乱;还?有体型更大的天鹅,它们?舒展着长颈和宽阔的翅膀。
这迁徙的洪流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目的性,径直压向村中广阔而美丽的湖泊。
领头的雁群率先降低高度,巨大的队列开始盘旋、解散。高亢而短促的鸣叫声在空中密集交织,是指引,是呼应。第一只雁收拢翅膀,落在水面时激起一圈涟漪。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成千上万只!
仿佛天空向湖面倾倒。无数黑影如骤雨般落下。刹那间,“哗啦”、“噗通”的入水声密集响起,平静的湖面被彻底打破,激荡起连绵不绝的波纹和细碎的水花。
它们?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一落水,便立刻投入到紧迫的觅食之?中。整个?湖泊变成了?一处巨大而喧闹的觅食场。翅膀拍水溅起水花的“扑棱”声,满足的低声鸣叫,以及偶尔因争夺食物发?出的短促尖鸣,混合着水波翻涌的声响,在寒冷的暮色中回荡开来。水汽、禽鸟的气息和湖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这宏大的场景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久久驻足,直到天色更加暗沉,几乎看不到它们?活动的样子,宫知理才说?:“回去吧。”
村庄在渐深的夜色中亮起点点灯火,孩子们?都在激烈而亢奋地?讨论着这些长途旅行?家。
他们?很想了?解这些鸟儿是什么鸟,它们?为什么到这里来,会在这里停多久,它们?吃什么?吃得饱吗?他们?可以去喂喂鸟吗?
孩子们?的问题繁多,饭桌上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宫知理当了?一次“百科全书”之?后,决定等明年就送他们?去上幼稚园,去折磨老师们?吧。
等他们?在村子里上完小学,了?解了?社会常识,中学就去五条创办的学校去读书。
宫知理看着面前终于安静下来埋头吃饭的小孩们?,在心?里为他们?规划将来。
第二天去村里参加孩子们?的七五三参拜活动时,村民们?喜笑颜开地?对她再次感恩道谢,宫知理问村长这是怎么回事,村长也笑盈盈,说?:“以前村里的候鸟都只停留一晚就会飞走,这次白天却仍然在湖里休息觅食,大家都说?这是因为湖泊里的食物丰富,它们?才愿意多留一段时间,是好兆头。”
尤其时间刚好卡在他们?带着孩子去神社参拜的时候,这是一件非常吉利的事情,他们?普遍认为他们?的孩子会在这富饶的土地?上更好地?生长。
宫知理:某种意义?上还?挺有道理。
这次七五三,孩子们?参拜的是村子里最近才建好的神社,里面该有的都有,供奉的是中规中矩的天照大神,他们?修建神社的时候有问过?宫知理,要不要迁居到神社后面,被宫知理拒绝了?。
神社现在由村民们?打扫维护,她才不要做巫女每天在神社里扫地?。
不过?今天是来神社给?孩子们?赐福,她还?是穿上了?新买的巫女服。
她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宽大的白衣和长长的绯袴完全重塑了?她的轮廓,遮掩了?属于少女的纤细曲线,只留下一种庄重、简洁的几何感。领口高高竖起,只露出她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浅色的嘴唇。
村子里没有神官,流程简化许多,宫知理身着洁净的红白巫女服,独自立于神社简朴的拜殿前。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在她脚边洒下斑驳的光点。前来祈福的孩子们?,穿着鲜艳的和服或羽织袴,由家人?牵着手,带着几分好奇和紧张,依次走到她面前。
宫知理微微颔首示意,她手持一根细长的祓串,将祓串轻柔地?在孩子头顶和身前左右挥动几下,口中默念几句简短的净词。
本?来还?有向神明祷告的过?程,但是宫知理自己?都不信神明,她觉得村里的孩子们?比起神明,向她祷告更有效,所以她省去这个?环节,途中没有人?提出异议,接着她从身侧准备好的漆盘中,取出一根长长的、象征长寿的千岁糖。糖用红白相间的吉祥图案纸袋精心?包裹,末端系着细绳。她微微下蹲,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平齐,然后将千岁糖递到孩子手中。
“请收下这份祝福。” 她的声音不高,清晰而柔和,如同溪水流过?卵石,“村子会保佑你健康茁壮,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村子=她的领地?,在她的领土生活,作为领主的她会抽空看看他们?,他们?少遭受太大的不幸。
没有村民反驳她的话,他们?是真的觉得生活在村子里比哪里都要好。
他们?可以信奉神明,但也要务实一点。
孩子接过?千岁糖,按照家长的教?导,向巫女行?一个?简单的鞠躬礼。宫知理也微微欠身回礼,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鼓励的笑意。仪式到这里就完成了?。
村里的孩子们?有的能参加七五三,有的因为年纪不对,只是站在空地?边围观,明年才会轮到他参加七五三的孩子羡慕又期待,抓着妈妈的手问:“我明年也能穿新衣服、在宫大人?手里拿到千岁糖吗?”他的眼里是热乎乎的期待,得到家长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又忍不住踮脚向前望,仿佛能看到明年的自己?也站在那里的场景。
而去年刚过?了?七五三的八岁女生就有些郁闷:去年的七五三是在町内神社过?的,她更想被宫大人?赐福
即使是最调皮的男生,在这时也会安静下来,不会对仪式中的孩子发?出嘲笑。
虎杖对伏黑惠说?:“我们?明年就能参加了?。”
伏黑惠小声“嗯”了?声,家里菜菜子、美美子姐姐和津美纪都要长到七岁才能参加由知理姐姐主持的仪式,他们?两个?人?明年就能参加,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窃喜——
作者有话说:啦啦啦啦吃饭~
第59章
七五三过后, 村子里所有人都开始忙着为过冬做准备了。
他们晾晒一切不能长久保存的蔬菜水果,宫知?理还跟着几户人家的女主人学会了好几种蔬菜的腌制方法,在家里也试着腌了樱桃萝卜、韭菜、洋葱和好几种不同风味的辣白菜。
没办法, 村子里的蔬菜种类也不多, 宫知?理很?想做些腌辣椒,可?是本地产的辣椒并?不适合腌制,她决定?明年要找些别?的辣椒种子来种。
村子里种山药的村民也丰收了,宫知?理再次去采购了大批山药回?家。
为了保存山药, 也为了之后囤积更多越冬食物, 她购置了一台新冰柜和冰箱,都放在地下室里。
大部分山药带着泥进了冰柜,还有一部分她准备最近吃掉的, 就去了皮密封好放进了家里的冰箱冷冻层。
她零零碎碎做了不少准备,可?家门前那几大块种满蔬菜的梯田一直没有动静, 村里人私下讨论?他们可?不可?以去帮宫大人把那几块地收拾出来?
他们讨论?了两天, 在这个月村中集会的时候,村里来了六名学生, 他们一大早就进入村庄, 在宫大人家门口集合,换上劳作的衣服, 开始埋头苦干活。
就是干活都不怎么麻利, 哎呀,卷心菜不是这么砍的啊, 你?用双手把它一拧, 那不就下来了!
前来给宫知?理送肉的老板看了几眼田里的学生们,心里暗暗着急。
宫知?理收下老板送来的上百斤肉类,说:“进入十二月之后就不杀猪了吗?”
老板很?实诚:“到了十二月, 随时有可?能下雪,时间太紧,就不杀了。”
在这个村子里,大家也保持了生活上尽量互不干涉的习惯,越冬的准备都是自家准备自家的,没有人帮忙杀猪,老板有心无力,为了规避风险,他家里只留下保种的核心母猪,其他的这次一口气都杀了,这次集会都卖光了,但是即使家里只有几头猪,它们越冬物资的储备也是个大问题。
宫知?理点?头表示知?道,说:“那你?先去忙,我等牛肉送过来。”
过了一会,送牛肉的老板来了之后,也是先打?量了一番学生们生疏的拔蒜姿势,在心里大摇其头,觉得?真是白瞎了宫大人这么好的地。
天内理子灰头土脸地蹲在地里,手上揪着的断掉的蒜苗散发?着浓重的气味,她慢慢伸手,从土里抠出断在土里的大蒜,小声说:“那些人是不是都在看我们笑话?”
五条悟比他们都要游刃有余,他虽然不会拧卷心菜,但是他有劲,田埂上那一堆卷心菜都是靠砍刀大力砍下来的,这会儿?他也跟着在拔蒜,闻言道:“肯定?是哦~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我们现在很?狼狈。”
七海建人神色麻木:“快点?干吧,旁边的土豆和空心菜也要在上午收完。”
宫知?理签收了牛肉,笑眯眯地指挥小豆丁们往家里运卷心菜,一人一颗慢慢往地下室搬,她站在田埂边指导他们:“插土里要深,撬动的时候要轻,不要硬拔,要把土挖松,挖的时候离远点?,别?把大蒜头铲破了。挖出来之后不要敲打?,轻轻抖土,然后整株大蒜平铺在田边——啊呀,硝子,你?手里的那个被铲破了。”
家入硝子拎着手里破了半边的蒜头:“难怪我觉得?这棵蒜的味道格外大。”她把这颗蒜扔到框里,破损的大蒜都进框,会被用在今天晚上的烤肉大餐上。
灰原雄干活的姿势大概是他们之中最标准的,这倒不是他以前有偷偷修炼过,纯粹是早上知?理给他们讲解收获要点?的时候,他听得?最认真
夏油杰双手搭在膝盖上支着,蹲在那里苦笑:“我早上没吃饭。”现在已经饿了。
宫知?理叉腰:“我问你?要不要吃早饭,结果你?拿了一把咒灵玉当糖吃了,说不用吃早饭了啊!”
夏油杰低头:“我错了知?理大人。”
天内理子试图唤醒宫知?理对她的朋友情谊:“我们能不能歇会儿??虽然是修行,但是也不能干一整天农活吧?”
宫知?理冷酷摇头:“不是我不想让你?休息,而是你?们的五条学长下的单就是‘周末双日压榨潜力全力冲刺’版订单,我特意把这个活留到现在的,不然轮不上你?们。”
天内理子两行清泪落下,她看向五条悟:“五条,你?说话啊!”
五条悟:“好好珍惜这次修行机会哦~理子,你?看平时最讨厌无意义劳动的娜娜米都在认真劳动,向他学习嘛。”
七海建人:“不要这么叫我。”
天内理子问七海:“这个劳动机会真的很?难得?吗?”
七海淡淡回?道:“总比运石子、给地下室夯土来的轻松多了。”
天内理子震惊,此时帮忙搬完卷心菜的黑井也过来安慰她:“小姐你?不是一直想锻炼自己吗?在这里锻炼和别?处不一样,真的很?有效果。”
她已经感?觉到了。
家入硝子蹲在那里默默挖蒜,把自己负责的一行挖完之后,转战土豆田。
宫知理蹲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挖土豆,问:“硝子,你?累吗?”
家入硝子机械劳动着,口气却很?轻松:“不累,就这么拔这个还挺治愈。”
她完全可?以放空大脑、手上不停,最后还能获得?一田埂圆滚滚的土豆作为收获,没有比这更一举三得?的事情了。
宫知?理谴责五条:“你?给硝子太大压力了。”
五条抗议:“硝子自己研究起来也很?疯,动不动就自己熬夜。”
家入硝子:“灵感?不能中断你?懂不懂?”
宫知?理听了会他们拌嘴,站起来说:“我去准备午餐,你?们要加油。”
天内理子这会儿?在灰原雄的指导下,也摸清了挖蒜的窍门,得?到了一些关于收获的乐趣,闻言道:“我想吃你?上次和我说的火锅!”
宫知?理竖起大拇指:“天冷人多当然要吃火锅,放心,会有的。”
五条赶紧接话:“不要太辣!”
宫知?理:“放心吧,我会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的。”
她定?做的鸳鸯大锅可?不就起到作用了?
家里的菌菇鲜美味醇,托人在中华街订购的牛油火锅底料香辣扑鼻。
至于火锅的材料,全部都是新鲜的食材,之前做的米糠腌菜也可?以拿出来尝一尝了。
她还买了些豆腐放进冰箱里急冻,今天也刚好拿出来吃。
十一月的天空格外清朗,空气冰凉凉的,劳动了一上午,几名中学生呼吸了一肚子冷空气,急需要吃点?温暖的东西回?回?血。
宫知?理把暖炉的边桌拼起来,火锅放在暖炉正中央铁板上加热,外面围了一圈食材。
锅底沸腾,热气袅袅上升,小孩子们都端着碗坐在菌菇清汤锅那边,宫知?理笑眯眯地对他们说:“想吃哪种口味就涮哪种锅底,肉吃完了厨房里还有。”
天内和灰原欢呼一声,其他人脸上也露出笑容,纷纷入座。
奶白的菌汤簇拥着翻滚的菌子,清鲜的气味撩拨着人的味蕾,另一边的牛油红汤中,油花裹着花椒与辣椒沸腾着、翻滚着,浓烈的味道对于闻不惯的人来说是极大的刺激。
食材们朴素而丰盛,翠绿欲滴的菜叶水珠未干,深红肉片纹理分明,雪白的山药片、橙红的南瓜片、黄澄澄的土豆片整齐地摆在盘子里。
每个人都把自己想吃的食材下入锅中,宫知?理帮孩子们下了一盘肉,告诉他们要等肉片变成?哪种颜色才能吃,虎杖悠仁直接站在板凳上,伸长手臂,筷子夹着肉放在菌菇锅里涮着,完全不松开,天内看着替他觉得?累:“悠仁,你?把肉放进去,不用一直夹着啦。”
虎杖睁大眼睛,很?严肃地说:“不行,要是放进去了,过一会就会被哥哥们抢走的。”
天内理子笑着说:“怎么可?能啊——”
她转头想对其他人说起这件事,发?现火锅上方直接爆发?出激烈的争抢,五条和夏油两人的筷子已经在空中架在了一起。
“杰,山药再不夹起来就要煮烂了,”五条皮笑肉不笑,“你?和我抢这个做什么?”
夏油声音平稳,目光温和又坚定?:“这是菜菜子刚才下进去的山药,你?不会想和小孩子抢吃的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非常默契,一个嘴巴里喊着“谢谢夏油哥哥!”一人飞快站起身把山药夹了出来。
津美纪从锅边捞出一块挂满汤汁的豆腐吹了吹,想递到伏黑惠碗里,伏黑惠端着碗移开,摇头,说:“津美纪你?吃,我有吃的。”
为了让姐姐安心吃饭,他也站起来,夹了很?多肉放到锅里,用筷子挡在这些肉前面。
七海建人看着眼前的餐桌,大一点?的在锅上面打?架,小孩子也站着守护自己的食物,黑井美里完全能保住她和天内的食材,真正吃到肉的宫知?理和家入学姐都是吃的辣锅。
辣锅那边真是和平。
七海建人毫不犹豫地把菜下进了辣锅。
“嘶——哈——!”灰原雄吸着气,眼泪汪汪,像只被辣懵的小狗,“好辣,水,水!”他面前的碗里红油汤底占据了大半江山,七海建人的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水雾,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是惯常的、被不靠谱学长同学环绕的无奈,他拿起水壶,将凉水倒入灰原的空杯:“慢点?喝。”
“你?们辣锅党也太狡猾了!”夏油发?现了辣锅这边的平和,指责,“你?们这么做好像我们很?欺负小孩子!”
五条悟趁他不注意马上卷走锅里的牛肉:“get!”
夏油杰:“喂!”
宫知?理:“差不多玩够了,好好吃饭,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五条悟收回?筷子,夸张地耸耸肩,转而又夹了一块肉,嘟囔:“小气”
悠仁吃的嘴巴边上都是油花,天内忍不住帮他擦嘴巴,虎杖道谢过后接过纸自己擦,说:“我自己可?以来!”
天内对宫知?理说:“他们都好懂事啊。”
宫知?理:“因为这种时候能不能吃饱全靠他们自己的本事,能自己做的事情都自己做了。”
抢着吃的更香,总之食物的总量她准备的绝对足够。
孩子们这会儿?碗里都堆了不少食物,他们都埋头自己吃,即使满脸油光,但是吃的心满意足。
硝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自己带的“饮料”,宫知?理假装没看到,硝子慢悠悠地吃着鲜甜还带点?脆的涮白菜,说:“下午要做什么?”
宫知?理:“下午帮我把那些菜都整理囤积起来,然后还要做些腌菜和菜干,明天要出去为了冬天而囤货了。”
家入硝子:“冬天不出门吗?”
宫知?理眨眼:“冬天有出门的必要吗?”
只要家里的电视机还有信号,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在村子里玩一个冬天、放三四个月的假也很?不错啊。
家入硝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幽幽地说出了七海建人此时的心声:“真好啊休假这么久。”
宫知?理面色不变:“这就是真正的农家生活啊。”
夏油杰:“‘农家’真正繁忙的部分好像被我们承包了,你?享受的是清闲的那块时间吧!”
宫知?理慢条斯理:“你?们不也乐在其中?”
七海建人:这话也没错
锅子依旧热烈地沸腾着,红汤汹涌,白汤氤氲,每一次食材的投入,都激起一片新的浓香。碗碟相碰的轻响、吸溜食物的声音、被辣到的抽气、孩童们叽叽喳喳的争执或嬉笑……种种声响交织着,升腾着,又被那弥漫的、带着食物本真香气的白雾温柔地包裹、托举,最终氤氲在廊下的冷空气里。
他们享用了这顿大餐,穿好外套,去湖岸附近散步,围着鸡窝观察已经出生的小鸡,孩子们热情地向他们展示他们用稻草和纸箱给母鸡做的新窝,旁边还插了一把断柄的雨伞遮雨,这只母鸡就这么安心地在外面安家养小鸡了。
灰原雄:“但是小鸡还是很?容易死——”
他意识到不能在小孩面前说这种破坏梦想的话,赶紧中断话头,开始想怎么安慰他们。
美美子说:“没事,小鸡快死的时候就把它放到家里一段时间就会活过来。”
五条转眼看跟在后面的宫知?理。
宫知?理本来在看天,察觉到他的视线,瞅了眼在母鸡身边喳喳叫的小鸡们,说:“看我做什么,我能怎么办,真的死了他们都要哭。”
五条:“你?真是溺爱他们。”
宫知?理朝他皱了皱鼻子,表示对这个评价的不满。
五条悟双手插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湖面和远山,显得?格外悠闲。他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人群前面,然后又慢悠悠地晃回?来,像一只巡视领地的、慵懒又强大的猫科动物。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七海依旧穿着他一丝不苟的校服外套,外面罩着大衣,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阳光,神情是一贯的冷静自持,步伐稳健。灰原雄则显得?活跃得?多,他一边走,一边好奇:“七海,你?说这湖要是全冻实了,能滑冰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持续低温且冰层厚度足够,”七海推了推眼镜,严谨地回?答,“不建议尝试。”灰原“哦”了一声,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被岸边其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
天内理子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小鸡,这会在黑井的陪伴下在湖边的草丛里寻找有没有野鸟蛋。
家入硝子和宫知?理走在最后面,硝子双手插在兜里,微微缩着脖子抵御凉风,她走得?很?慢,似乎更享受这份独处的宁静,目光淡淡地掠过结冰的湖面、奔跑的孩子、交谈的同伴,最后落在远方澄澈的天际线。阳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神情疏离又平和,仿佛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宫知?理适时地停下脚步,招呼孩子们:“好了,我们在这里看看风景,休息一下。”她蹲下来,帮虎杖把跑歪了的围巾重新系好,又检查了一下津美纪和惠的手套是否戴严实。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安静地靠拢过来,依偎在夏油杰腿边。
一时间,湖边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枯枝发?出的细微声响,水鸟偶尔的鸣叫,以及孩子们轻微的喘息声。清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每个人身上,在冰冷的地面投下长长的、形态各异的影子。冰凉的空气里,火锅的余温和饱食后的满足感?,化作一种由内而外的、抵御严寒的暖意。
澄澈如?洗的碧空下,冰湖如?镜。岸边枯树的枝桠勾勒出简洁的线条。一群小小的人影,点?缀在辽阔的深秋景致中:高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围着孩子的宫知?理和天内理子,稍后严谨的七海和活泼的灰原,以及独自静立稍远的硝子。孩子们小小的身影在他们身边或站或动,像几颗跳跃的彩色石子。
他们只是天地间几个微小的点?,在寒冷而晴朗的深秋午后,享受着一顿家常火锅后短暂而珍贵的悠闲,阳光慷慨地覆盖着他们,将这片小小的宁静时光,定?格在清透无垠的秋日画卷里。
——下午真不想再干活啊。
几人心里幽幽地飘过这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我好喜欢这种群像场景,就是大家都在普通而幸福平淡地活着
第60章
周日冲刺的修行补习班虽然累, 但是效果拔群,天内理子回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坚持时间?都比以前?更长。
她上的这个东京都咒术高专附属中学, 安排的课程与其说是体育课, 不如说是搏斗课
天内理子抹掉脸上沾到的泥土,但是也?知道这会儿的泥估计都被汗水冲了?一脸,做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让汗水不要流到眼?睛里。
她趴在地上缓了?一会,体育课老师站在一旁就已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鬼, 你不是说你去修行了?, 结果就这?”
天内理子感觉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些许——这就是修行带来的改变之一,她尚且细瘦的胳膊颤巍巍地撑起身体,没有和这位天与暴君拌嘴的意思?:谁敢啊反正她不敢, 她早就学会在全身疼痛的情形下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分了?。
今天有几个闪躲的动作?做的不错,黑井应该帮她录下来了?吧?回去她要在复盘才行
等她踉跄站起来, 不耐烦地体育老师已经去找其他同学“切磋”了?。
感谢上苍, 他们附属中学的体育课都是三个人一起上的。
她走到操场边喝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快好了?的水泡, 那?些地方都是最近拿武器打斗磨出的水泡和伤口, 她已经学会了?忽视手上的刺痛,稳稳地拿起水杯。
其实她对去村里干活没什么意见, 只是在知道村庄修行真的有用之前?, 她很担心放假两天不训练,会不会又落下很多?进度。
黑井拿着湿毛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污迹, 低声说:“知理大人送的药膏, 今天晚上用一些吧。”
周末在知理家里劳作?,被她发现?了?身上手上的伤,知理送了?他们一些自己采的草药做的药膏。
“虽然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种伤药——但是你们可以试一试。”宫知理当时这么说, “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
能让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宫知理说出“有些经验”这种话,说明这些药膏肯定有过人之处,他们都很开心地收下了?。
天内理子犹豫:“今天就用吗?我?觉得我?手上的水泡快好了?。”
都说水泡破了?好、好了?破,手上就会长出茧,她觉得手上长了?茧,应该也?意味着她的人生到了?下一步吧?
黑井便帮她检查手掌,发现?磨破的水泡确实快愈合,手掌与手指间?的软肉处,按下去已经有了?略显坚硬的茧。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天内理子说,“黑井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总是陪在我?身边了?。”
来到这个附属中学的好处就是,这块地方完全没有咒灵出没,咒术师待在这里会被最大程度的压制。七海和灰原说过,在这里上学的感觉就像身上绑着石头,和在村子里修炼的感觉有些像。
因为没有咒灵,咒术师也?被压制,加上其他老师的巡逻保护,天内理子也?不用黑井时常守在身边了?。
黑井美里笑着说:“现?在的大小姐也?不会迷路了?。”
这块地方以前?好像是禅院家的旧宅子,被知理改造之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虽然景色真的很美,可这种中式园林风格的山林宅院九转回环,她刚来的头一个星期完全认不清路,总是要黑井带路。
天内理子有些羞恼:“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她熬过上午的体育课,去食堂吃饭。
“好凄惨,”有人说,“小可怜。”
天内理子不愉快地抬头,想反驳的话却被惊讶冲走:“知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知理笑眯眯地朝她招手:“五条有事找我?,要我?过来一趟。”
五条悟准备把这座山完全改造成校园,以后的幼、中、小全部都放在一起,加上教职工和学生宿舍、教舍、食堂、便利店、小超市等等功能性区域建筑,她本来以为五条悟要把现?在的风格摒弃,换成岛国的学校风格,结果五条表示现?在山中的建筑群完全够用了?,只需要简单的改造,就能成为中式园林风格的学校。
“这种风格一定会大受欢迎的!”五条这么说,“学生们也?会喜欢。”
这会儿他们在食堂吃饭,宫知理和天内说了?会儿话,五条端着甜点过来了?,天内理子看着那?一堆甜食感觉牙齿都痛,去找黑井吃饭了?。
宫知理问:“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五条悟:“以后进入学校的人会越来越多?,老师们的思?想对孩子们有很深的影响。”
宫知理低头吃饭,示意自己在听。
五条悟抬眼?,说出的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了可能会骂他“疯子”,他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是他感觉宫知理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我?想请你监视这座山,”五条悟说,“好让我?知道这座山上所发生的事情。”
宫知理果然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实际上她还挺能理解这种做法?的?她还以为五条悟会要求她标记这座山的所有人,方便监视追踪呢。
“报酬是这个——锵锵!”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食谱放到她面前?,“这本书真的不错,我?喜欢的甜品都在上面,里面也?有菠萝包的食谱!”
宫知理接过食谱,说:“小事一桩。”她契约了?这片土地,这座山上的所有的生灵都是她的附属,如果她想知道,即使是吹过山上的风里面的信息她也?能得到。
五条悟把这件事交给她之后就不怎么担心后续,转而开始向她介绍中学的招生。
“实际上,冲着学校的环境和食堂来的意向不少哦~”五条悟很得意,“带他们参观一次之后,他们都很心动。”
宫知理吃着食堂推荐的咖喱乌冬面,说:“你会一开始就告诉他们咒术界的风险吗?”
五条悟知道她想问什么,说:“家里的孩子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家长们或是选择隐藏,或者是想打探有关的消息,我?们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好是坏,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只是提供了?一条新的出路。”
宫知理完全能理解他的意思?。
“那?你们明年会有多?少学生入学?”宫知理问。
“一年级三人,二年级加上理子有五个人,三年级两个人。”五条悟的笑容变得格外真切。
这些都是前?世?的他没有做到的事情。
为崭新的咒术界带来新鲜血液。
宫知理都有些惊讶:“这么多?人?安全方面没问题吗?”
五条悟无?言地望着她。
宫知理指了?指自己:“啊?真就交给我??”
五条悟摇头:“这块地方的作?用比你想的要厉害很多?。”
宫知理:“感觉被你活用了?一些东西。”
五条悟:“我?可是最强,头脑方面也?是最强。”
宫知理瞥他一眼?,没接话,埋头吃乌冬面。
五条悟:“喂,你好像很不认同我?的说法?。”
宫知理吸溜乌冬面,装没听到。
五条悟:“喂,你不认同我?是最强吗?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宫知理开始喝汤,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宫知理吃完乌冬,擦完嘴巴,说:“你等我?十八岁,看我?把你揍趴下。”
五条悟冷不丁问:“你那?里十八岁成年?”
宫知理思?考一会,觉得这个话被他套一下也?无?所谓:“你可以这么想。”
五条悟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那?只有四年了?,成年那?天我?会为你庆祝的,之后要和我?打一架啊!”
宫知理瞅他,淡定点头。
等到她的力量回到身体里,那?个时候就算不在她契约的土地上,她也?有和五条交手的底气。
到时候就看看,谁能来做这个“最强”吧。
吃完饭,五条似乎还有事要说,把宫知理带去散步,天内理子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满道:“哪有那?么多?话说啊。”
她还想和知理说会话呢。
不过不用黑井说,她也?知道知理和五条应该是在说很重要的“大事”,是她现?在还没办法?接触的大事。
“好,下午的课也?要加油了?!”天内理子给自己鼓劲。
其实那?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正事,五条悟出了?门就问:“你带手机了?吗?”
宫知理掏出手机:“不是你要我?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的吗?我?当然带了?。”
五条悟说:“把你在家拍的孩子们的照片传些过来。”
宫知理手一顿:“啊?”
五条悟纳闷:“你没拍吗?不应该啊,他们说养了?孩子之后就会拍很多?照片。”
宫知理慢吞吞道:“照片确实拍了?不少,可是我?都用相机拍的,照片都冲印出来了?。”手机上面完全没有呢。
五条悟扼腕:“你下次用手机拍啊!”
宫知理:“你要他们的照片做什么?”
五条悟毫不犹豫:“当然是为了?掌握他们小时候的黑历史?,长大之后可以作?为勒索的条件。”
宫知理:“哇,好人渣。”
五条悟反驳:“这才是养孩子的乐趣所在!”
宫知理沉思?:“你觉得这些孩子里面谁会把小时候的照片当成黑历史??”
五条悟毫不犹豫:“当然是惠。”
宫知理:“好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要多?拍一点,到时候看他变脸多?有意思?。”五条悟撺掇她。
宫知理:“但是在家里随时拿出手机拍照太麻烦了?,我?不要。”
五条悟吐槽:“你到底有多?不喜欢拿手机?那?可是现?代人生活的必需品吧?”
宫知理:“那?才不是必需品,谁下地拔草的时候会把手机装口袋里。”
五条悟:“但是家里拔草不是孩子们在做吗?”
宫知理抗议:“我?带着他们一起做的!别?说的我?好像在压榨小孩子一样?,做的最多?的是我?!”
五条悟就笑,问她:“真的准备就一直待在村子里?”
宫知理:“嗯,但是到了?20岁的时候一定要去考驾照买车。”她现?在一个人出去玩也?没什么意思?。
五条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出去玩。”
他继续说:“等到你二十岁的时候,要不要来高专做老师?”
宫知理面色奇怪:“我?先问一下,甚尔君他有教师执照吗?”
五条悟爽朗:“当然没有。”
宫知理:“那?他怎么能做体育老师?”
五条悟:“他和我?们签的合同是学校保安。”
宫知理:“这么钻漏洞不好吧。”
五条悟:“放心,手续很齐全!”
宫知理:“我?不要去,我?现?在还不想上班。”
五条:“你身为年轻人的朝气呢?!”
宫知理坦诚:“就是因为想留下这种朝气才不要上班!”——
作者有话说:发出我内心的呐喊:不想上班!说起这篇文的感情线,本文有一定的时间大法,成年后的恋爱在剧情上不会拖很久,而且咒灵方还没有出场,在这里再说一下文案排雷:这篇文是完全的人类方,对咒灵的态度是完全对立、不死不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