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 / 2)

“伊蒙,还有三层,我们就能自由了。”她看向屠夫,低头亲吻了祂苍白冰冷的额心,“带我去到最顶层吧。”

“好。”屠夫欣然点头。

……

MF大厦顶层。

老蒙特福德正躺在病床上,他脸上戴着全脸式的氧气罩,苍老又消瘦,身上连接着各种医疗器械。

剧烈的警报声好像惊到了他,浑浊的双眼艰难地朝着身侧看去,干裂的唇半张着似乎有话要说。

赞恩姿态随意地坐在病床边上,手中正削着一颗艳红的苹果:“您想问什么?您在担心集团?还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嗬嗬……”老蒙特福德发出急促的喘息声,枯瘦的手指不断朝着床头的银色按钮够去。

长长一串苹果皮突然断裂,“啪嗒”一声掉在黑灰色的地面上。

赞恩脸上的笑容收敛一瞬又随之扩大,主动替老蒙特福德按下了那个银色按钮。

老蒙特福德明显松了一口气。

自从被自己的儿子软禁在顶层,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雄狮就变成了惊弓之鸟,稍有动静就想着逃跑躲起来。

然而这一次按下按钮后,迟迟没有人进来。

老蒙特福德终于明白了什么,灰绿色的双眸死死瞪向赞恩:“你……你……”

“您以为是我做的?”赞恩突然俯身逼近他,攥紧病床两侧的手背青筋暴起,“我亲爱的父亲啊,您还是这么的愚蠢。”

“算算时间,屠夫马上就要上来了。您猜,祂会怎么弄死你?”

老蒙特福德瞪大眼睛,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一股力气,双手死死抓住赞恩的领口:“不可能……屠夫……不可能……”

赞恩任由脖颈上传来勒紧的窒息感,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外人都以为屠夫是我们最杰出的造物,却不知道多年来您花费各种心思,仍旧无法让屠夫认主,这也就成了MF集团最大的秘辛。”

“还记得露米吗?您的小女儿,我的妹妹,她现在才是屠夫的主人。”

“不仅是屠夫,就连亚当区里面的那些畸形怪都乖乖地臣服于她,就连……”

赞恩突然话头止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蒙特福德并没有在意他未说完的话,因为刚刚那些内容的冲击力已经足够掀起惊涛巨浪。

他难以置信、不甘、愤怒的表情取悦了赞恩。

赞恩扯开父亲的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管针剂:“理事会的那些老东西应该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您曾说露米不像是蒙特福德家族的人,我倒是觉得她比您更合适。”

“至少在训狗这一方面,您只养出了一条会反咬一口的毒蛇,她却把那些猫猫狗狗训得格外听话。”

老蒙特福德在看到针剂之后,眼神变得极为惊恐,眼底甚至透出了几分示弱和求饶。

赞恩只是扬起殷红的唇瓣,毫不遮掩自己淬着剧毒的獠牙:“您应该感到高兴,我让您死得如此体面。”

墨绿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老蒙特福德干瘪枯槁的身体里。

药效起的很快,他像是干涸的鱼疯狂挣扎起来。

立在床边的青年半垂眼睫,俊美阴郁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神性的悲悯:“感谢MF集团的恩赐。”

仪器发出长鸣,病床上的人不甘地闭上了眼。

……

江画萤和屠夫来到了最顶层。

比起楼下的骚乱和嘈杂,四米多高的顶层空荡得可怕。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穿过一扇又一扇门,径直走到了最里面。

像是知道他们到了一般,最后一扇紧闭的金属大门也缓缓打开。

江画萤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走吧。”

现在只剩下赞恩这一个威胁了。

屠夫没动,抬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放到了地上。

“伊蒙?”江画萤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气势卸了一半,鼓起腮帮子看向祂。

屠夫看了看,又抱起她往后放了放。

变成奇怪手办的江画萤:“……”

这是不让她进去的意思?

她抓住屠夫,往前跟了一步:“你要自己进去?万一赞恩再用什么特殊武器对付你怎么办?”

“外面安全。”祂答非所问。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更安全。”江画萤索性绕过祂就往里走。

屠夫没吭声,单手把她抱起来又放回原位。

江画萤气得要咬祂,就听到房内传出意味不明的一声低笑。

赞恩的声音像是湿滑的蛇类游走在皮肤上,阴冷黏腻:“不听话的宠物就应该丢掉,等以后哥哥送你更听话的狗。”

屠夫眼中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举起双刃巨斧,就朝房间里走去。

江画萤想去追,背后就贴上了另外一具温热的身躯。

“阿萤让祂去好了,反正祂很难杀的。”辛克莱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发出低低的满足喟叹。

阿萤好香。

好喜欢阿萤。

想要和阿萤永远在一起。

辛克莱同样厌恶赞恩,但如果屠夫能死在里面就好了。

当然,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阿萤就是祂的了。

打开的房门再次闭上。

偌大空间内,屠夫和赞恩迎面对立。

赞恩既然只身留在这里,就不是没有准备。

他身后的墙壁便缓缓裂开,一只又一只两米多高的机械怪物从里面爬出来。

血肉与机械,炙热与冰冷。

野蛮、原始、残暴……

不死不休。

……

辛克莱化作暗影出现在房间里传话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机械怪物的残骸遍地都是,断了一条腿的赞恩被屠夫掐着脖子,摁在墙壁里,鲜血滴答直流。

“啧,真可惜。”辛克莱看着还活得好好的屠夫,遗憾地撇撇嘴。

不过祂的状态看上去有些糟糕。

像是被触怒了逆鳞的野兽,脊背拱起,呼吸粗重。

“咳咳咳……”赞恩不怕死地继续出声,“你生气……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哈哈哈哈哈……”

“闭嘴!”屠夫发出暴怒的低吼,手指猛地收紧。

赞恩的颈骨发出濒临崩断的摩擦声,脸色涨红一片。

“喂喂,别把人弄死了!”辛克莱急忙出声,交代江画萤的吩咐,“阿萤说了要留着这家伙的狗命,MF集团这么大个烂摊子之后得继续运作下去,他还有用,一时半会儿不能死。”

听到江画萤的名字,屠夫像是被惊到似的,突然松手。

赞恩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似的,唇角笑容越扩越大,癫狂又扭曲。

“为什么停下?”赞恩金发散乱,鲜血顺着惨白的下颌不断滴落,绮丽阴森如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他一开口就会呛咳出血沫,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但他浑不在意,怨毒化作利刃,继续刺激着屠夫的神经,“杀了我啊……“

“就算是死,我们也流着一样的血,永远无法分割。”

禁忌的感情在这一刻被赞恩亲手戳破。

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血淋淋地送入这两只怪物的胸口。

“不可能!”辛克莱瞳孔收缩,浑身炸毛,犬牙龇出,本能地反驳。

屠夫只沉沉看了赞恩一眼,转身离开。

在踏出大门的前一刻,低哑沉抑的声音才传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保证过的。

永远在一起。

不能反悔——

作者有话说:让我看看是谁破防了[让我康康]

第24章 第 24 章 求主人疼疼祂

江画萤的个人任务3非常顺利地完成了。

然而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 需要处理的各种事情,她非常头大。

也没说完成个人任务会奖励一个MF集团啊!

清理门户告一段落,江画萤刚想要回去休息一下, 就被司柠拦住了。

“如今已经没有理事会了, 赞恩少爷也被罢免, 大小姐您自然顺理成章作为继承人掌管MF集团。”司柠收整一番,心态非常强大地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江画萤不情愿接受这个烫手山芋。

“可是, 您成为掌权人是所有人都乐意见到的呢!”司柠用一种骄傲又欣慰又怜爱的眼神看向她。

也不知道MF集团的摄像机是怎么回事, 三天两头出故障。

在屠夫抱着江画萤砍上顶层的时候, 有一台摄像机竟然自我启动,跟在了他们身后。

因为现场混乱, 所以它一直没有被发现。

MF大厦内发生的一切,都被直播了出去。

江画萤本以为看到那样的场面, 一定会有人不满, 甚至产生动乱,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受到了空前狂热的追捧。

“因为您的身份是特别的, 您作为桥梁连接了上下城区, 所以这也是两个城区第一次达成一致。”司柠是这样解释的。

上城人遵循的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如果是之前是因为江画萤与众不同而喜爱她、迷恋她, 那么当她干脆果断地清理掉集团里的老家伙,并且得到屠夫的认主之后, 他们对她就是狂热的崇拜。

下城区的人则是在欢呼, 在庆祝。

虽然已经知道了江画萤的身份, 但这也抹杀不了她曾经是从下城区走出去的,是从最低等的两脚羊一路向上攀登,才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没有谁比她更加鼓舞人心, 更能够成为自由象征的存在了!

“……所以现在大小姐您就是众望所归!”司柠激动得脸颊发红,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江画萤看看她,又看看让人头疼的事务,非常果断地做出了选择:“赞恩他醒了没有?”

司柠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愣了一下才道:“醒了,赞恩少爷已经治疗完毕,不过比较虚弱,腿部义肢也在调试中,目前还不能下地行走。”

“足够了。”江画萤非常愉快地做起了甩手掌柜,“把这些都给他送去吧,让他好好工作,不然就不给药治疗。”

司柠:“好……好的。”

送走司柠,江画萤瞬间猫猫瘫在宽大的办公椅里。

终于……终于就要离开游戏了!

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

现在她只要想办法把屠夫和辛克莱最后那一点点黑雾消除就可以了。

或许可以送个礼物给他们,又或者准备一个小惊喜。

江画萤一边想着,一边踮着脚尖转椅子。

“啪嗒!”

一个小小的双棱锥体突然被椅背刮到,掉到了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等她捡起来,它就误打误撞触到了开关,闪烁几下后打开了投影,播放起一段视频。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一双眼睛不安分地四处打量着,是藏不住的市侩。

江画萤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个奸商npc!

她停下椅子,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走进了房间。

奸商大概被关了好一会儿,看到人立刻道:“当初我把屠夫卖给你们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隐瞒,祂有什么问题我也交代的清清楚楚,我就是再贪钱,也不敢坑MF集团不是?”

镜头外传来一道声音:“没问你这个,屠夫是从你手里卖出去的,你卖给了谁,中间还转手过几次?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奸商一听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大大松了一口气:“这还要从三四年前说起……”

江画萤跳过了关于自己的内容。

奸商:“……你说巧不巧,那位富婆老板把屠夫转手的那天,我正好在附近,就那么巧看到了全过程。”

“那天雨下得那叫一个大啊!特别适合拍苦情戏……哦哦对,说正事,富婆把屠夫带到交易地点,当面卖给了新买家。”

“新买家很喜欢屠夫,对祂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当场就人货两清了。富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头都不回一下,屠夫就那么看着她,站在雨里一动不动,跟一座雕像似的,任凭那新买家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在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听到消息,屠夫又被卖掉了,之后来来往往,也不知道被转手多少次,根本记不清。”

“你问原因……还能因为啥啊,屠夫不认主呗!现在什么买不到,不听话的玩意儿都是什么下场您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屠夫厉害,早就被送去垃圾处理厂了。”

“后来我也是看祂还能榨出些价值,才把祂又收回来,还是贵集团慧眼识珠,发现了屠夫的潜力嘿嘿嘿。”奸商笑得谄媚,溜须拍马是一把好手。

镜头外,那人又问起了屠夫第一任主人,也就是她的其他信息。

看到这里,江画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所以屠夫会同意拉钩约定,会在198层面无视理事会的命令,是因为祂从始至终都只认定了她为唯一的主人。

MF集团从始至终都没能让屠夫认主,所在才会再次找到奸商。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不过那个时候游戏已经关服,MF集团自然也没有找到她。

奸商的问话之后,还有一段实验记录。

视频中,屠夫经历了无数非人道的实验,养蛊般的实验体厮杀,和一遍又一遍的洗脑认主……

MF集团想尽办法让祂认主,但都失败了。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抹杀了祂的全部人性,将其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画面无声,江画萤却觉得震耳欲聋。

她走下办公椅,来到小小的记录仪前,蹲下身体笨拙地操作起来。

视频再次从头开始播放。

江画萤没有站起来,就这么双手环抱膝盖蹲着,缩成一团凑近看着,像是角落里的一朵发霉的小蘑菇。

有种潮湿的烦闷从胸腔里冒出来,在肋骨与血肉之间生长,酸酸涩涩的拉扯着。

视频又放完一遍,江画萤捡起记录仪,从未迫切地想要见一见屠夫。

跑出办公室,江画萤才意识到MF大厦真的太大了。

她完全不知道屠夫在哪里。

绕了一大圈,又问了司柠,江画萤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没有找过!

她匆匆跑回自己位于199层的卧室。

推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所有的灯都关着,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江画萤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因为跑步而过快的心跳,抬脚走进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外界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房间里再次沉入黑暗中。

“伊蒙?”她小心地朝着大床靠近。

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半垂在地上,枕头和被子堆叠在一起,她的衣服,无论是昨晚换下来的,还是衣柜里全新的,全都丢在了床上。

就像是……某种筑巢行为。

江画萤心跳又变快起来,她试探着伸出手去碰那团隆起的被子:“伊蒙,你——”

指尖还没碰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她扯进了被子里。

后背撞入松软的床垫里,江画萤的身体微微弹起,很快又被另一具火热的男性身躯压下。

她的双手手腕被铁钳一样的手掌扣在头顶,除去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两人之间再无阻碍。

江画萤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一点点起伏就能让她更加贴近对方。

屠夫冰冷的公羊头骨深埋在她的颈肩,紧绷的肌肉像是烧红的铁块,皮下血管蓬勃强劲地跳动着,伴随着一声声急促压抑的呼吸。

祂很不对劲。

像是一头受了刺激的凶兽,表现出强烈的危险性。

试着动了一下,江画萤放轻了声音,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柔弱无害:“伊蒙,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一直在找你。”

回应她的是更加强势的掌控。

屠夫的另一只手挤入床垫和她的后背之间,将她的上半身用力压向自己健硕的胸膛,力道之大恨不得将人嵌入自己的胸腔里。

亲密的姿势让祂顺势将一条腿挤进她两腿之间。

粗糙的工装裤裤头把娇嫩肌肤摩得发红,刺刺拉拉的一片。

江画萤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野兽一口叼住了,稍一动弹就会撕裂颈部动脉和胸口。

鼻尖更是完全属于屠夫沐浴露的味道。

这种情况下,祂甚至都不忘记洗掉了满身血腥,保持香喷喷的。

“我好像……坏掉了。”急促粗重的喘息声中,屠夫的声音从耳后闷闷传来,“离我……离我远一点……”

祂虽然这么说,但力道一点不松。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屠夫为数不多的理智。

赞恩的话就像是病毒,疯狂侵入祂的大脑,让祂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迫切地想要见到江画萤,又本能地克制住汹涌的谷欠望,生怕自己失控伤害到她。

最后祂找到了卧室,一个充满她香甜气味的地方。

屠夫的状态明显已经到了临界点,江画萤迫切地需要做点什么。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系统,使用特殊安抚!”

【自动使用失败……请手动选择。】

【是否选择“辛克莱的特殊安抚”?】

【是/否】

江画萤:“?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江画萤急急忙忙打开个人面板,这才看到属于屠夫的“特/殊/安/抚”不知道怎么回事,锁定成了灰色,无法使用。

只有辛克莱的那个还亮着。

被子里的氧气越发稀薄,江画萤只觉得脑子快要热成了一团浆糊。

顾不得那不多,她飞快在心里喊道:“是是是!”

【特/殊/安/抚已触发。】

屠夫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口亨,脊背不自觉地扌共起。

祂的体温开始不正常地发烫 ,浑身肌肉绷得比刚刚还要硬,像是炙热的铁块。

山岳之间,旗帜升起。

江画萤绿眸瞪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动不敢动。

“主人,难受。”屠夫沙哑涩然的声音通过灼热吐息,传入她的耳膜。

江画萤被喘得头皮都炸开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安抚!

这个坑货系统!

屠夫的忍耐好像已经到了极限。

祂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胡乱抓向旁边,脆弱的床单瞬间被撕裂。

同时又笨拙地讨好着江画萤,试图学着人类的模样去亲吻她,却忘记祂现在早已不是人类,平常的亲吻对祂来说根本无法做到。

“主人……好难受……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不得章法的怪物彻底没有了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主人,求主人疼疼自己。

江画萤被祂缠得更加热了,心脏也跟着融化变软。

反正她不久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到。

既然这样,那么稍稍放纵一下,满足一下祂的愿望也不是不可以……

“你……”江画萤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她别开被熏出靡丽绯色的小脸,推了屠夫一把,“你先滚下去。”

哪怕快要热到爆炸,屠夫还是乖乖翻身下床。

“跪下。”江画萤掀开被子,流通的空气冰冰凉凉地扑了她一脸,却没能降下任何温度。

屠夫岔开双腿跪在地上,工装裤布料被勒得发紧,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腿部肌肉。

江画萤抬起腿,双手将破破烂烂的床单抓出一道又一道褶皱:“把我的鞋子脱了。”

屠夫低头依言照做,赤红的电子眼像是两团灼烧的火焰,炙烈得足以烧尽黑暗。

工装裤的月要带被月却尖挑开,火一时间烧得更旺了。

……

江画萤抓着屠夫的犄角,喉咙里滚出口乌口因的颤音:“你好了没有啊!”

她的腿都要酸死了。

回应她的是屠夫滚烫的喘息,还有缠绵的,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占有欲十足的呼唤:“主人……主人……”

细皮嫩肉的大小姐哪里做过这么久的体力活?

眼看着祂没完没了,彻底摆烂,不再费力气动弹。

屠夫幽幽地看着她,虎口扣住她纤细的脚踝,不给她半途而废的机会。

黑雾浓度减了又减。

终于“叮——”的一声。

【个人任务(2/3):消除屠夫的黑化值,完成。】

江画萤从没觉得系统提示音这么悦耳。

她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脱力汗涔涔地倒在床上。

屠夫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抓着她脚踝的手仍旧没有松开,先是将沾到的清理干净,然后才一下又一下替她捏着酸胀抽筋的肌肉。

“喜欢。”祂大狗一样热乎乎地凑上前。

跃动的红光中,人类少女白金色发丝散乱铺在床上,眼中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醉人的桃粉爬满她全身肌肤。

“滚!”江画萤想踹祂,但完全没有力气。

屠夫屈起一条腿,半跪在地上。

冰冷的头骨吻部蹭在她的粉色的膝盖窝上,试探着一点点向前:“我也想让主人舒服。”

江画萤原本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在听到这句话后,“啪嗒”一声砸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那不适配的恐怖尺寸,哆嗦着发软的腿,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不用,我很好,我不需要!”

“不许追上来!”

屠夫起身的动作被呵斥在原地。

江画萤逃也似的跑出房间,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祂才缓缓收回视线。

没关系,等祂学好了,就可以让主人舒服了——

作者有话说:[坏笑][坏笑][坏笑]

第25章 第 25 章 祂不止手指软

江画萤一口气跑出去好远才停下。

明明已经离开了房间, 脑子却不受控制,仍旧不断闪回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古铜色的肌肤,急促起伏的伟岸山峦, 缝隙中滑落的汗珠……

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又一次涌起了潮热, 江画萤如同缺水的鱼一样, 仰头深吸了好几口气。

“阿萤这么着急,是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坏事吗?”辛克莱突然从背后贴上来, 阴恻恻的声线里透着幽怨。

“啊!”江画萤被狠狠吓了一跳, 惊呼出声。

辛克莱抱着她的腰, 将想要逃开的女孩牢牢圈在身前,祂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侧头就能将唇印上纤细白皙的脖颈:“你在心虚。”

被戳穿心思的江画萤眨了眨眼睛,干脆地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吓到我了!走路都没声, 还神出鬼没的。”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已经彻底将她暴露。

辛克莱垂眸看向她赤着踩在地面的脚丫子, 圆润的脚趾蜷起又放松, 地面不知何时被暗影染成了浓郁的黑色,衬托之下, 那双足白得晃眼, 粉润可爱。

但这无法平复辛克莱内心的妒火。

祂的轻啄变成了厮磨,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颈部, 蠢蠢欲动的尖牙仿佛下一秒就会刺入血管:“阿萤身上,全是屠夫那条臭狗发/情的味道。”

江画萤的皮肤因祂的触碰顿时泛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不妙之感沉甸甸地坠在心口。

刚出狼窝, 又入虎穴。

她张开粉润的唇, 试图狡辩,却被先一步打断。

“我辛辛苦苦地替阿萤干活,阿萤却偷偷奖励屠夫, 真是好偏的心!明明之前一口一个宝宝地喊我,现在呢?地主家的长工怕是也能踩我一脚。”

哀怨的话语酸气冲天,辛克莱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

如果江画萤此时可以看到祂此刻的表情,大概会被吓到。

明黄色的眼瞳拉长成竖直一条,流淌出浓郁森然的鬼气,隐隐有黑化的倾向。

【检测到任务对象辛克莱出现极/端/渴/望,是否使用特/殊/安/抚?】

系统冷不丁地跳出提示。

江画萤:“我哪里还有第二个特殊安抚?”

【是否选择“屠夫的特/殊/安/抚”?】

【是/否】

江画萤:“?”

好好好,之前不解锁,偏偏现在解锁是吧!

辛克莱丝毫不知道江画萤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安静和迟疑就像是生锈的钝刀,来来回回地折磨着祂的神经。

“阿萤不能厚此薄彼。”焦躁不安的猫咪越发缠紧自己的主人,半讨要半胁迫着。

江画萤脑子乱糟糟的,很难理智地去思考。

她很清楚地知道使用“特/殊/安/抚”之后会发生什么,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而且有的事情已经做了,也不差再多一次……

而且,错位的安抚无端地会让人产生一种诡异的刺激感……

“是。”

江画萤闭上了眼睛,踮起脚尖,径直吻上了辛克莱的耳廓,学着祂的样子胡乱啃咬着,含含糊糊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馨甜的气息瞬间击溃了猫咪的全部理智!

祂反应激烈,猛地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起来。

都不需要特别注意,江画萤就能感受到祂衣衫下痉挛的肌肉,似是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只要再碰一下就会攀升到兴奋的顶点。

明明只是被亲吻了耳廓,辛克莱却觉得伤疤的位置烧灼似的发烫。

再多一秒,祂都无法忍耐。

眨眼间,辛克莱带着江画萤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看清,江画萤就发现他们出现在了另外一间房间里。

浮动的光影梦幻交织,柔软的纱帘从天花板垂挂下来,地上撒满了月光花瓣,空气中还散发着甜丝丝的香味。

草……草莓味的盘丝洞?

江画萤看着某只猫滥用职权给自己搭建的小窝,忍不住斜了祂一眼:“辛辛苦苦干活?地主家的长工?”

辛克莱抖了抖头顶的猫耳,眼睛胡乱地瞟着就是不看她的眼睛。

有的小猫咪啊,看上去又凶又疯,实则纯情的不行,一碰就会发抖。

祂越是这样,江画萤就越是想要捉弄祂:“布置也还行吧,现在看也看完了……那就,走吧?”

她拖长了尾音,慢吞吞地说着,磨人得不行。

“不行!”辛克莱立刻瞪圆了猫眼,急得尾巴都竖起来了,“只是还行?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明天就换!”

江画萤没忍住笑出声,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长发凌乱又慵懒。

辛克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祂跪在沙发前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俯身低头。

“阿萤,我不止手指软。”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不给江画萤反应的机会,辛克莱轻缓的吻便落下,透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像是交付练习很久的答卷。

从一开始的细细舌忝/舌氏,变成缠绵湿热的口允/口勿,最后江画萤感觉舌尖被勾着不放,口腔内每个角落都被强势地扫荡过,清甜的津/液更是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身前青年鼓噪激烈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一声又一声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耳朵里,如若擂鼓,带着她的心脏一同狂跳起来。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江画萤呼吸有些不稳,她半张着殷红水润的唇,神色有些迷离。

大概不太明白怎么一个吻的前后变化会这么大。

辛克莱继续啄吻,一路向下,吻过她的下巴、锁骨、小腹……

“屠夫就是个毫无情趣的牲口,我不一样,我会让阿萤舒服的。”

“阿萤也想要的,对吧?”

没有什么可以瞒过猫咪的嗅觉。

更何况是那样香甜的气味。

“等等……”江画萤拒绝的话音被堵在喉咙口,瘫软在沙发里的身体因为辛克莱的动作突然紧绷。

正如祂说的那样,柔软的不止是手指。

有什么顺着血液自下向上,一路冲到了江画萤的头顶,接连在颅内炸开。

她的身体无意识地战栗着,抓着小可怜发丝的手松开又攥紧,赤着的脚蹬踩着祂的肩膀,绵软的力道像是推拒,更像是邀请。

时间被室内暧昧的灯光拉扯出不同起伏的维度。

随着耳边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江画萤脚背绷直后松开,湿哒哒地卸了全部力道。

【个人任务(3/3):消除辛克莱的黑化值,完成。】

辛克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棕色的头发钻出来,一双猫瞳亮得惊人。

江画萤别开脸不去看祂。

辛克莱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顺着沙发爬上来,两条有力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探出舌尖舔过自己泛着水光的唇。

“阿萤满不满意?”酥掉骨头的声音钻进江画萤的耳朵,激得她又轻颤了一下身体。

“走、开!”她一开口,声音就哑得不像话,好像融化的蜜糖,甜得黏腻拉丝。

她要收回那句话。

根本没有纯情小猫咪,只有口技小猫咪。

辛克莱自动将她的话理解为满意。

立刻欢天喜地地决定继续好好保养自己,加倍练习,争取让她沉醉温柔乡,彻底离不开自己。

……

第二天,所有猫咪们都发现自家老大的心情特别好。

神采飞扬,满脸春色,走路都带着风。

经过昨天的大洗牌,MF大厦腾出了不少地方。

作为上城区的地标建筑,MF大厦无论是建设还是位置都是最好的,于是一群小猫咪商量了一番,最后由辛克莱拍板,将整个异变区搬过来。

辛克莱对此拖家带口的行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祂很想把禅月留在沼光森林,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大家在祂的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第一次对未来有了明确的期望。

虽然是老大嫁过来,但如果对象是那个人类女孩的话,好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打扮得格外烧气的辛克莱走到隔壁,准备等江画萤起床。

作为MF集团的男主人,祂非常自然地将自己的房间安排在了江画萤的隔壁。

如果什么时候能在两间房间中间再开一道门就更好了。

那样无论阿萤什么时候想要了,祂都可以满足。

辛克莱这么想着,身后毛茸茸的猫尾激动又妖娆地扭动了几下。

然而祂美妙的好心情在紧闭的卧室房门打开后,彻底终结。

推门走出来的不是江画萤,而是屠夫。

辛克莱差点暴走杀人!

要不是其他小猫咪冲过来拉着,199层怕是会直接原地消失。

但现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只顶级怪物闹出的动静足够让整栋楼的人都瑟瑟发抖。

昨天明显累到的江画萤是被吵醒的。

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房间,在看到坏掉大半的走廊和被拆掉的门框后,她露出了所有养宠人都熟悉的核善微笑。

“是谁干得好事?嗯?”

拉架的小猫咪察觉到危险,瞬间消失在原地,一时间破破烂烂的走廊里只剩下屠夫和辛克莱这两个罪魁祸首。

刚刚还要毁灭世界的两只怪物们僵在原地,野兽的直觉让祂们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危险。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199层,就会看到昨天还给他们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两只怪物,正蔫了吧唧地站在娇小的人类女孩面前低头认错,并且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江画萤赶走了烦人的家伙们,但也睡不着了。

于是她决定好好利用剩下的小半天。

按照时间,她会在今天傍晚的时候通关游戏,离开赛博世界。

明明所有的个人任务都已经完成,不存在任何生存威胁了,可越是临近离开,江画萤就越是心虚不安。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决定准备亲自安排一顿晚餐。

是弥补屠夫和辛克莱,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告别。

她从没想过把真相说出来。

屠夫和辛克现在的顺从和听话是基于什么,江画萤心里很清楚。

驯服野兽的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哪怕野兽表现出臣服,也随时会有反扑的危险。

她不敢赌。

既然做出决定,她立刻就忙碌了起来。

屠夫不用进食,为了让祂的参与感更强一些,她打算再给祂们各自准备一份礼物。

另外晚餐的时间要安排的早一些,这样吃完后,她还能借口要早一点睡觉,独自回到房间后再离开游戏。

就算祂们发现不对劲,也已经是第二天了。

“大小姐要和自己驯养的怪物享用烛光晚餐并且求婚”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出两个小时,整个MF集团就传遍了。

大家对此窃窃私语,哪怕极力掩饰克制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好奇和激动。

倒不是对江画萤的不尊敬,而且她给大家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驯服怪物,挑战权威,尊重生命。

她温柔又强大,和贪婪的父亲,独裁的哥哥都不一样。

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能被很好地接受。

“不过大小姐要和哪一个求婚?”

“屠夫吧,MF经典款,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觉得辛克莱挺好的,还自带嫁妆,那么多畸形怪呢,全是咱们大小姐的私人军团。”

“就不能都要吗?”

“那可是大小姐!再多来几个也没问题的!”

“那谁大谁小啊”

集团员工们聊得一时上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高大的身影。

屠夫的出现和离开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的时间。

屠夫和辛克莱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空气因为两人的同时抵达一瞬间变得肃杀紧绷,守在一旁的侍者紧张得皮都绷紧了,冷汗无声滑落,生怕祂们在这里打起来。

好在餐厅的门足够宽敞,可以满足屠夫和辛克莱同时、并排进入。

“晚上好。”江画萤没有戳穿祂们的小心思。

她明显注意到,今晚的屠夫虽然还是往常的打扮,看上去却不太一样。

可能是烛光的原因,将祂壁垒分明的肌肉镀上了一层诱人的古铜金色,性感得有些让人口干舌燥。

比起屠夫的低调,辛克莱就招摇得多,换上了一身精致考究的西装。

这是祂第一次穿上属于人类的,如此复杂的衣服。

西装马甲将祂劲瘦的腰和宽肩紧紧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挺括的西装裤内,宛如油画里走出来的年轻贵族,配上那双明亮的黄色猫瞳,又多了一分非人的邪气。

不过天性爱自由的猫咪非常不习惯这种紧身的束缚感。

祂时不时就伸手扯动一下,很快就把衬衫弄得乱七八糟,但也别样迷人。

江画萤一时间觉得眼睛有些不太够用。

比起她的流连忘返和无法抉择,屠夫和辛克莱就直接得多。

祂们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就紧紧盯在了她的身上。

江画萤今天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屠夫亲手做的裙子,丝绸缎面的长裙轻盈无比,细微的动作下晃动的裙摆好似流淌的柔和月光,莹润的珍珠细链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柔和的烛光晕染在她身侧,暖融融的填在屠夫的心脏里,嵌合了所有空洞与不安。

辛克莱动了一下鼻尖,心里止不住地泛酸,却很好地克制住了没有发作。

祂偷偷驱动自己的影子,直到全部把江画萤的影子覆盖住才满意。

江画萤没让祂们在门口站在太久,招呼祂们坐下。

她说的安排晚餐,自然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安排工作人员。

若是指望大小姐亲自干活,MF大厦大概就不能要了。

餐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铺上了华贵精致的桌旗,还插上了娇艳欲滴的月光花。

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点了蜡烛,就连稀有的绿植也奢侈地被摆出来作为装饰。

江画萤在主位落座,屠夫和辛克莱各自占据了她一边的位置,谁也不比谁占便宜。

侍者很有眼力见地开始上菜。

大厨精心烹制的食物远远就传来诱人的香味。

“是阿萤特意为我准备的食物吗?”辛克莱歪着身体凑近江画萤,手指烦躁地将领带扯开,动作粗暴崩坏了一颗扣子,一小片冷白的锁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祂也克制过,毕竟这身衣服穿着就是为了勾引江画萤的。

但很快,辛克莱就发现她似乎更喜欢乱糟糟的自己。

江画萤视线从祂敞开的领口划过,纠正道:“是为你们两个准备的。”

“屠夫又不吃东西,给祂也是浪费。”辛克莱不客气地挑衅坐在自己对面的大个子。

屠夫没有理会祂,红色电子眼平静地注视着江画萤,声音沉缓:“我都可以。”

江画萤被祂乖狗狗的样子看得心尖软软,藏在桌下的小腿有些不老实地撩过祂的裤腿:“那你打开看看?”

屠夫顿了一下,才打开餐盖。

盘子里放的不是食物,而是礼物。

一个小小的玩偶挂件。

屠夫和辛克莱的注意力准备被挂件吸引过去,一时间谁没注意到底下另一个包装完好的神秘礼物。

屠夫把挂件拿起来。

Q版江画萤顺着祂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小阿萤穿着一条可爱的蓬蓬裙,肩膀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

是打猎回来的小猫咪。

屠夫伸出手指,小心地戳了一下玩偶的脸颊:“喜欢。”

小阿萤白嫩的脸颊憋进去又弹起来,像是一颗软乎糯米团。

“喜欢就好,这个可以挂在你的斧子上,以后只要看到它就可以想到我啦!”江画萤教祂应该挂在哪里。

手还没碰到屠夫,就被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卷住了手腕。

“阿萤偏心。”泡了醋的四个字从辛克莱的牙缝中挤出来,脚下的影子因为主人的心情变化,不断蔓延扩大。

祂刚刚已经看过自己的餐盘了,里面就是普通的食物!

根本没有礼物!

只有祂没有礼物!

偏心的阿萤!过分的阿萤!

辛克莱嫉妒得面目全非,尾巴猛一用力,江画萤就被拉着朝着祂身上倒去。

“还没有说完。”屠夫从另一边握住她另一只手的手腕,平静陈述事实。

江画萤身体摇晃了一下,维持在了居中的位置。

这个姿势有些别扭,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下一秒,腰上同时多出两条手臂。

几人才能搬动的沉重长桌都被粗暴地挤开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响声。

江画萤:“……”

辛克莱脚下的影子已经如同腐化剧毒的黑水,朝着屠夫袭去:“你这条臭狗,给我放手!”

屠夫躲避的同时,握住江画萤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不。”

眼看着祂们又要打起来,江画萤头大地祭出杀手锏:“谁敢弄坏我精心准备的一切,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的猫咪和大狗就乖乖坐了回去,连带着长桌也被拖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过谁也没放开她的手。

餐厅再次陷入无声的僵持之中。

江画萤叹了口气,先看向了屠夫。

辛克莱锐利的目光顿时扫射过来,气愤、不甘、痛苦的情绪在胸腔里掀起狂风暴雨,让祂想要发疯。

但江画萤接下来的话,瞬间平息了这场风暴。

“伊蒙你先放手,这是命令。”

辛克莱阴云一扫而空,连带着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听到没有,阿萤让你松手!”

屠夫沉默几秒,低垂下苍白头骨,顺从地松开了手。

辛克莱头顶的猫耳招摇地抖动着,一副小人得志,宠妃上位的架势。

却不知道桌下江画萤的脚尖再次蹭过了屠夫的小腿,在祂膝盖上奖励似的踩了踩。

安抚好了屠夫,江画萤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你的礼物在这里,本来想等会儿给你的。”

她原本计划的很好,屠夫不吃东西,有两件礼物,辛克莱和她一起吃饭,有一件礼物。

稳稳地端水,绝对不会出错。

谁能想到,嫉妒小猫咪连一秒都忍不了。

辛克莱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盒子里装的是一枚耳坠。

用和祂瞳色接近的琥珀制成,上面还雕刻了狸花猫猫头。

“阿萤阿萤,我好喜欢!”辛克莱瞬间从难搞刺头融化成液体猫猫,温热的身躯紧贴上来,缠着江画萤替祂把耳坠带上。

江画萤自然是答应的。

漂亮的耳坠很配辛克莱,刚刚还嫉妒的猫咪现在已经变成了天底下最幸福的猫咪。

折腾一通,终于把自家的怪物们都哄好了。

桌上冷掉的食物被侍者撤下去,又换了一批热乎的上来。

美食佳肴,氛围正好。

就在江画萤举起餐具,准备开动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副本《霓虹逃杀》提前结算中……】

【主线任务已完成。】

【个人任务(3/3)已完成。】

【恭喜玩家通关副本,将于5秒后脱离本世界。】

江画萤猛地瞪大眼睛!

怎么通关时间比预计的提前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记者采访:在最幸福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老婆消失是什么体验?

屠夫:默默举起巨斧。

辛克莱:黑影暴涨,一口吞掉记者。

第一个世界结束啦[奶茶],接下去是现实世界的小小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