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撒欢似跑出来,围着她跑了好几圈,小鸟不断叼着花丢在她的面前,小兔子扯着她的裙摆,想要带她去景色更美的地方。
任谁也想象不出,在一位邪神主宰的世界里,会有这样美好又童话的一幕。
没一会儿,江画萤就在小动物们的帮助们下,采到了一大捧鲜花。
抱着满怀的馥郁花香,她心情很不错地朝林子外走。
“啪嗒!”
突然,一颗松果掉到了江画萤的裙摆上。
“啪嗒!啪嗒!啪嗒……”
接连好几颗松果砸下,江画萤不得不停下来躲避。
几只小松鼠站在树梢上,激动地跳来跳去,同时朝着她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江画萤抬头看向它们,试图理解这些小家伙的意思:“怎么了?是有东西要给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她背后伸出,牢牢捂住了她的嘴巴!
江画萤被猛地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唔唔唔唔唔!”
她挣扎着扭动身体,发出的所有叫声都被堵了回去。
宽大干燥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下半张脸,不属于自己的灼热温度,通过紧贴的皮肤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嘘……乖女孩,别害怕。”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江画萤的身后响起。
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脊背发凉,浑身僵硬。
“好女孩,你认出我的声音了。”莱奥尼德低头凑近江画萤的颊边,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与爱侣厮磨,将属于自己的气息完全覆盖到她的身上,“安静一点,我就松开你好吗?”
江画萤颤抖着点头,不再乱动。
她的听话和顺从让莱奥尼德很满意,祂慢慢松开了手。
江画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祂的手完全松开——
“厄拉托!救我!”
她用尽最大的力气朝着虚空大喊。
只是还没喊出第二声,她就被莱奥尼德粗鲁地抵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摩得后背肌肤生疼,火辣辣的一片。
成年男性的身躯从前面覆盖上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的小公主,你不乖。”莱奥尼德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危险的光泽,语调幽幽,带着诡异的愉悦感,“怎么可以骗人呢?”
江画萤又被捂住了嘴巴,只能愤怒地瞪祂。
祖母绿的眼底深处,藏着还未遮起来的惊慌,被莱奥尼德捕捉到。
祂扬起的唇角慢慢下落,胸腔里毫无征兆地溢出烦躁和不满。
“看到我还活着很意外?”莱奥尼德手掌缓缓贴上江画萤的腰,将她用力压向自己,“真的很抱歉,我可没这么容易被杀死。”
莱奥尼德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正一点点侵蚀女孩身上的馥郁花香。
用不了多久,她身上就会全部沾满祂的味道。
这个念头莫名让莱奥尼德兴奋。
果然还是很想把小公主藏起来,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小公主害怕得逃不出去,只能可怜兮兮地来找祂,求祂,讨好祂。
最后被弄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永远也洗不掉祂的味道。
病态火热的谷欠望在每一根血管里冲撞,莱奥尼德突然松开手,蛮横又霸道地吻向了她的唇。
江画萤毫不犹豫地朝着祂咬下去,恶狠狠的,用尽了全部力气。
莱奥尼德身躯一震,鼻息陡然粗重。
祂没有放开她,反而越抱越紧,像是要勒断她的骨头。
直到充满鲜血的一吻结束,祂才慢条斯理地退开些许,神色幽幽盯着江画萤的唇,带着微不可查的餍足。
鲜血染红了她的唇,嫣红诱人,娇艳欲滴。
让人想要发狠地将它捻破,尝到皮下的汁水。
“厄拉托会找到我的!”江画萤像是炸毛的猫咪,朝着祂张牙舞爪地哈气。
“我天真的小公主,祂不会来救你的,你在我的领域中,祂什么都听不到。”莱奥尼德压下心底灼烧的妒火,露出一抹不在乎的笑。
祂抬起手,拇指擦过江画萤的唇边,将蹭出来的血迹抹掉:“真好看,我的血很适合你。”
“滚开,变态!”江画萤骂祂,但心正一点点沉下去。
厄拉托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嗯,只想对小公主一个人变态。”莱奥尼德很大方地承认了,然后话锋突然一转,“你想不想要离开这里?”
“别急着拒绝,我有办法……让你通关。”
最后四个字像是魔咒,钻进江画萤的耳朵里,她猛地看向莱奥尼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
留在别墅里的厄拉托并没有遵守承诺,祂一直“看”着江画萤的动向。
“看”着她像是小动物一样,对着差不多的草坪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看”着她走进林子,吸引来一大群动物,“看”着她怀里的鲜花越来越多……
突然之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消失了。
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心跳……全都消失了。
她又一次,离开了祂!
【黑雾浓度+20】
骗子……
她果然在骗祂!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一根又一根狰狞的触手从厄拉托的长袍下钻出,它们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根,散发出森寒的毁灭气息。
被黑紫色触手塞满的别墅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好像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彻底崩溃。
可是厄拉托并没有出去找江画萤。
祂仍旧枯坐在别墅的沙发里,低垂着头,背脊下弯,凸起的脊骨尖锐。
……
好不容易过上几天消停日子的邪恶生灵们,再一次感觉到了灭顶般的恐惧。
恐怖世界的某一处。
在《绝命摄影》副本中的玩家们,正在墓地中没命狂奔。
就在不久前,剧情杀复活了干尸,那些死掉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全都从坟墓里爬出来了,疯狂追逐着他们,索要血肉。
可是就在他们即将团灭的时候,那些干尸突然齐齐停下了!
它们的骨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恐怖压迫,噼里啪啦地开始断裂。
那些干尸顾不上自己的猎物,和掉在地上的身体零件,全都钻回了坟墓,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不再动弹。
被留在原地的玩家们面面相觑,只觉得温度低得有些冻人。
《哭泣的新娘》副本中,玩家们同样正在逃命。
稍有不慎,他们就会触发哭泣新娘的死亡机制,被残忍杀死。
可突然之间,房间里渗出的鲜血开始往回倒流,幽幽怨怨,快要把人逼疯的哭声戛然而止,还在杀人的新娘果断放弃了猎物,扭头钻进镜子里,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管了!
捡回一命的玩家瘫软在地,奇怪地发现墙角蔓上了冰霜。
同样的事情,在恐怖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本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玩家,阴差阳错之下避开了致命的死亡。
他们永远不可知道,那些追杀他们的邪恶生灵,现在有多害怕。
窸窣混乱的耳语在所有邪恶生灵的脑中响起,它们同时感受到了来自恐怖邪神的情绪。
痛苦、愤怒、怨恨、悲伤、麻木……
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化作粘稠的黑沼,如有实质地包裹上它们的身躯,一点一点将它们没入癫狂和混乱之中。
就在邪恶生灵们以为它们即将变成邪神的养料的时候。
身上突然一轻!
所有阴鸷骇人的气息消散一空,湿冷阴寒的温度开始回暖,空气里甚至带上了淡淡的花香。
一声轻缓悠长的喟叹自虚空响起。
“她还在……”
“她只是被一点小麻烦,绊住了。”——
作者有话说:厄拉托:老婆跑了,她根本不爱我,她不要我了,她又把我丢掉了。
厄拉托:等等,我老婆回来了。
厄拉托:她只是去拒绝了一个想要撬墙角的骚狐狸精。
第44章 第 44 章 当初我带祂回来,你默认……
江画萤在听到莱奥尼德的话后, 不可遏止地心动了。
“你……真的知道?”她连反抗都忘记了,周身竖起的尖刺全部收了起来,不再防备着祂的靠近。
“当然, 但你知道的, 这并不容易达成, 除非……”莱奥尼德掌心向上滑去,托住她单薄的背, 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在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
刺痛的皮肤在祂的触碰下泛起细微的麻痒之感, 顺着脊椎一路传遍四肢百骸。
江画萤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顺着祂的话问:“除非什么?”
莱奥尼德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唇。
祂的唇上还有江画萤留下的牙印。
殷红的伤口非但没有破坏祂的俊美, 反而显得格外性感,让人升起征服欲望。
江画萤犹豫了几秒, 慢慢踮起脚。
带着清甜香气的唇主动贴上莱奥尼德, 她像是顽劣的小兽, 故意叼着祂受伤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啃咬。
细密的刺痛让莱奥尼德越发兴奋。
下一秒,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响起。
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争先恐后地溢出,沾到江画萤的手上, 粘稠滑腻的液体还带着莱奥尼德的体温。
她猛地拔出刀,又刺进去。
莱奥尼德额角青筋暴起, 喉间溢出疼痛的闷哼, 混着低哑瘆人的笑声:“小公主, 这是第二次了。”
鲜红的血液低落在草地上,血腥味越发浓郁。
江画萤没说话,一把推开祂, 转身就跑!
永远也不要相信一个变态。
江画萤一边跑,一边喊厄拉托。
当她跑出树林的刹那,熟悉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她。
“厄拉托救我!”江画萤的呼唤才刚刚响起,黑紫色的触手就已经撕裂空间,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拢紧。
而后,更多的触手铺天盖地涌向树林,化作愤怒的黑潮。
厄拉托想要弄死那头红毛狮子很久了。
光是撕碎祂,并不能消解厄拉托的愤怒。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江画萤没有看到。
触手们将她小心翼翼地裹了起来,密不透风地藏在它们搭建的茧里。
生怕她一个人呆着无聊,它们还分出了两根触手来陪她。
江画萤知道厄拉托会处理好莱奥尼德,便放心地打量起眼前的触手。
仔细一看,才发现它们有些灰头土脸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是怎么弄的?”江画萤摸摸其中一根,语气担忧。
触手一号被碰到后激动地抖了抖,瞬间就在她的怀里软成了一滩。
江画萤:“……”
触手二号不甘落后地挤了过来,骄傲地展示了一圈自己身体,它的伤口比一号更多,但是它看上去非常骄傲。
江画萤有了一些猜测:“是因为打赢了其他的触手?”
触手二号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害羞地把自己的脑袋伸到江画萤面前,扭捏地卷了卷。
江画萤也摸了摸它。
触手二号顺势缠上她的手腕,滴滴答答地开始分泌粘液,从黑紫色一点点变浅,最后变成秾艳的紫红色。
“哇哦,你们都会变色吗?”这还是江画萤第一次看到,好奇地捏了捏它。
触手二号跟着剧烈地抖动起来,颜色越发艳丽。其他触手飞快钻出来,将变色的二号粗暴地扯了回去。
摁在触手堆里,就是一顿暴打!
江画萤默默别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黑色的茧才分开一道口子。
光线从缝隙中争先恐后地照射进来。
等刺眼的光亮褪去,江画萤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厄拉托。
“是你喊我,我才过来的。”祂不在意地解释道,然后朝她伸出手。
苍白无血色的修长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种阴森怪异的美感。
江画萤用力牵住祂冷冰冰的手,一头扎入祂同样冷冰冰的怀中:“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差点就要被抓走了。”
女孩娇滴滴的抱怨,控诉祂这个未婚夫当的不合格。
她从来没有想要离开。
【黑雾浓度-40】
【黑雾浓度显著降低,触发特殊安抚。】
“我的错。”厄拉托接住自己的人类未婚妻,贪婪的触手卷上她的小腿,绕了一圈又一圈,如同捆绑的镣铐。
“那你是不是应该弥补我?”江画萤得寸进尺地讨要更多。
厄拉托没有吭声,只是凝视着她。
阴冷,晦涩,还有一点喜悦。
她没有询问莱奥尼德。
她根本不在意莱奥尼德。
【黑雾浓度-6】
“你想要什么?”祂终于开口,偏深色的唇微微扬起。
江画萤指尖触上祂鸦黑的长发。
丝滑、柔顺,和邪神阴森森的外表截然不同。
“我想看看你。”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正在看着我。”厄拉托任由她玩弄着自己的长发。
“厄拉托,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江画萤轻抿了一下唇,本就嫣红的唇瓣越发诱人,娇艳得有些不正常。
森冷审视的目光从她的长睫缓缓下移,滑过秀气的鼻尖,落到饱满的唇上。
厄拉托的语气平淡:“无论是谁,看到我的真正模样之后,都会精神崩溃,陷入疯狂。”
“就算这样,你也要看吗?”
可正是这种无情的淡漠,让人感到无端的不安。
江画萤知道自己不能退缩:“我要看。”
回答脱口而出之后,延后的紧张感才猛烈地扩散开,直击大脑!
她有种在险峻峡谷之间走钢丝的危险感,心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握紧又松开,酸爽的感觉让她四肢发麻,心跳加速,欲罢不能。
这或许就是驯服怪物的美妙之处。
危险与快感并存,在战栗之中获得巨大的成就感。
江画萤又重复了一遍,比之前更加坚定:“我想要看你,最真实的你。”
“那么,如你所愿。”
高高在上的邪神低下了祂的头颅,准允了渺小人类的试探。
【黑雾浓度-3】
江画萤伸手,慢慢抚上厄拉托的脸颊。
冰冷又锋利,像是触摸着一尊冰雕。
指尖逐渐向上。
一点点摸过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优越的眉骨。
厄拉托一动不动,任由她用指腹描摹自己的五官轮廓,但江画萤知道祂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扇动的睫毛扫过她的掌心,带起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抓了一只惊慌的小蝴蝶在手心。
江画萤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一点一点撩开了遮挡的发丝。
在看清厄拉托模样之后,曾经那些被抹除的记忆顷刻间回归。
江画萤愣愣地注视着祂的脸,彻底看入迷了。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疯狂,不过是为美色疯狂。
厄拉托的上半张脸上布满奇诡华丽的暗紫色咒文,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出十足的非人感。
有种惊悚的魅力和邪恶的神性。
祂还有着一双深紫色的眼睛。
瑰丽,深邃,迷人。
像是能够吸入灵魂的漩涡,让人沉溺其中。
江画萤觉得自己被深深蛊惑到了,虽然厄拉托什么都没有做。
她甚至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拥有这样一张邪异又妖艳的脸,就算祂是一块无趣的木头,也没关系!
厄拉托任由江画萤放肆、痴迷地打量自己。
祂喜欢被注视,喜欢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愿意再次相信人类的邪神,又一次给予了她直视自己的权利。
【黑雾浓度-6】
……
野餐结束,江画萤和厄拉托回到别墅。
还没进门,她就隐隐听到了水滴声。
“厄拉托,你……你听到了吗?”江画萤瞬间脑补出了各种恐怖故事,害怕地躲到了厄拉托身后,像只可怜的小麻雀。
厄拉托深紫色的眸看过来,轻飘飘的一眼,意味不明:“我亲爱的未婚妻,或许你还记得自己养了一条鱼?”
江画萤愣了一下,猛地推开门!
“哗啦啦啦……”
整个别墅像水帘洞似的,天花板上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脚底下积了好几厘米厚的水。
“瑟法!!”江画萤大喊一声,气呼呼地冲上了楼。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厄拉托没有着急跟上去。
是时候清理掉家里一些碍眼的存在了。
……
二楼浴室。
所有的水龙头都打开着,积起来的水足有江画萤膝盖高。
水面上飘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小黄鸭玩具,胖胖的海星,发光的水母,她的泳衣和……
江画萤一把捞起自己的衣服,耳根泛红:“瑟法,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停下。”
顽劣的年轻海神没有回答,浴室里充满了哗哗的水声。
江画萤只好淌水去把水龙头关了:“不听话的坏鱼,我要把你关回玻璃鱼缸。”
水流晃动,她身后突然响起了鱼尾拍打的水花声音。
“哗啦!”
江画萤被银灰色的鲨尾卷住了双腿,拉入水中。
明明浴室里的积水不算深,可沉下去好像没有尽头。
从沉睡中苏醒的瑟法缠了上来,像是饿了一百年似的,凶猛地抱着江画萤亲了又亲。
呼吸尽数被掠夺,舌尖被口允得发麻,来不及咽下去的津/液全都被卷走,吞吃入腹。
【黑雾浓度-2】
江画萤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了。
养在家里的小狗,见到主人回来都会热情地凑上来舔一舔,对吧?
热情的蓝眼睛狗狗见主人没有推开自己,终于表现得不那么急切了,放慢节奏又缠着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如果可以和阿萤时时刻刻在一起,关小鱼缸可以,就算被阿萤吃掉也没关系。”
“你……”江画萤刚刚开口说话,冰凉柔软的舌头就再次钻了进来,堵住了她全部的声音,将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再次扫荡一遍,不知餍足。
“阿萤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这是补偿。”瑟法说完又拉着江画萤的手,压在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上,肌肉紧实,充满了韧性。
幽怨的声音像是海妖的蛊惑,在她耳边低低响起:“那个已经一把年纪的老章鱼有什么好的?我比祂年轻貌美,比祂精力十足。阿萤摸得舒不舒服?是不是比黏了吧唧的章鱼腿的手感更好?”
“那条章鱼的腿多又怎么样,我也有两根!”
江画萤的手被拉着一路向下,滑过壁垒分明的腹肌,紧致流畅的人鱼线,最终冰冰凉凉的触感蹭在她的掌心,明显的两根瞬间支/棱起来。
“不……等等……什么?”江画萤瞪大眼睛,连带着脚趾都害羞地蜷起,面红耳赤地去推开瑟法。
从被拉入水中的那一刹那开始,她就失去了思考的时间,所有节奏都被瑟法带跑偏了。
祂就像是顶级魅魔的化身,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靡丽的绯红色爬上瑟法的身体,似欢愉似痛苦地低/口耑声响起。
好似融化的蜜糖,黏腻拉丝,涩气十足。
【黑雾浓度-4】
“哗啦!”
水声突然溅起,鱼尾甩出的白色浮沫遮掩了江画萤的视线。
也就没看到,瑟法被自己的鲨尾毫不留情地抽了一巴掌。
[你像是一头发情期的海豹!]
诺兰冷冽的声音在瑟法脑海中响起。
[彼此彼此。]
[说的好像你没有硬一样。]
瑟法毫无羞耻心,只想要再来一次。
然而下一秒,祂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变回了小鲨鱼。
[你做了什么?!]
瑟法愤怒地低吼,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再变回去。
[诺兰,你这个只会逃避的窝囊废!]
[哈,你以为这样阿萤就会喜欢我们?]
祂明显被气到了,尾巴甩得啪啪响。
厄拉托掐着时间点出现。
一个响指的时间,浴室地面上的积水就全都消失了,房间再次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小鲨鱼“啪叽”一下摔进浴缸里,撞了两下才堪堪停止。
[看吧,居心叵测的家伙出现了,她可没有功夫施舍一点可怜的关注给我们。]
江画萤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抬起湿漉漉的脑袋,朝着门口看去。
单薄的裙子紧贴在她的身上,半透出底下奶白的肌肤,细腻得好像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厄拉托的触手卷着一条干燥厚实的大毛巾,轻松将搁浅的小美人鱼抱上岸。
“我在另一间浴室放好了洗澡水,要去泡一下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弄得无比狼狈的未婚妻。”厄拉托冷沉的目光扫过她的双腿,并拢的膝盖上晕开柔腻的粉,让人想要小心捧进掌心里暖着。
江画萤小小一团裹在毛巾里,打了个喷嚏:“要的。”
厄拉托抱着她往外走去,状似不经意间提起:“或许你该考虑一下给自己的宠物换个更大的地方。”
“比如,外面的湖泊。”
瑟法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看到了吗?你不抢,就会有别的家伙来抢!]
[你连去争去抢的胆量都没有,还妄想能够独占一份爱?]
[呵,你们人类都这么天真的吗?]
江画萤闻言,觉得厄拉托说的很对。
浴缸对瑟法来说的确是太小了。
被困在那样逼仄的地方,连翻身都困难,对拥有大海和绝对自由的瑟法来说,一定非常的不舒服。
被困住的感觉一定很糟糕……
就在犹豫的时候,浴缸里传来了响动。
瑟法又变了回来,祂半趴在浴缸边缘,银灰色的鲨尾大半截都挂在外面,脑袋搁在修长有力的手臂上,纯粹地望向她。
见到江画萤扭头看过来,原本蔫了吧唧的尾巴立刻高兴地摇晃起来。
“阿萤,我不想和你分开。”祂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柔软的蓝发乖顺地贴在脸颊上,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一条淋湿的,即将被抛弃的的小狗。
江画萤瞬间就心软了。
【黑雾浓雾-2】
【黑雾浓度+1】
两道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前者属于瑟法,后者属于厄拉托。
江画萤身体微微僵硬,显得更加纠结了。
瑟法如果能留在这里,那她的个人任务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大鱼宝宝虽然时时刻刻都想要吃掉她,但黑化值减的也很干脆利落。
萦绕在卡牌上的黑雾已经没剩多少了。
可这同时也会增加厄拉托的黑化值。
她现在多么希望现在的未婚夫,仍旧是之前那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度的未婚夫。
唔,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江画萤慢吞吞地蛄蛹了两下,让自己往厄拉托怀里钻了钻,这才歪着脑袋靠在祂的胸口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哦……瑟法还是更想留在这里的话,厄拉托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毕竟,当初我带祂回来的时候,你默认了的。”——
作者有话说:萤宝(摊手):谁然你当初这么大度的。[让我康康]
第45章 第 45 章 灵魂发颤
江画萤的那点小心思, 根本瞒不过厄拉托。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已经得到了一个神,却妄想同时占有两个。
贪心的人类向来没有好下场。
但好脾气的邪神还是答应了:“我不会生气。”
作为一位合格的未婚夫, 自然应该满足未婚妻的所有条件。
至于碍事的家伙, 杀掉就好了。
【黑雾浓度-3】
江画萤听到提示音, 知道厄拉托没有骗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吧走吧, 我们去泡澡!我好冷。”
……
“我觉得这样梳很好看, 厄拉托你觉得呢?”
江画萤看着梳妆镜, 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我不是你的玩具。”厄拉托的声音阴沉沉地响起,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度。
“可是这样真的很适合你。”江画萤看向镜子里的邪神大人。
祂的黑发被扎了起来, 只余两小缕碎发,慵懒地垂落在额前, 其余的松松垮垮用一根紫色缎带绑在了脑后, 系成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那张诡艳悚丽的脸, 完全暴露了出来。
这让厄拉托有种无所遁之感。
祂早已习惯隐藏在厚重的黑发之后,可现在, 江画萤的目光毫无阻碍地落在祂的脸上。
厄拉托的确喜欢自己的未婚妻, 用那种专注又惊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喜欢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像是某种防御的盔甲被人撬开,最真实脆弱的那一部分被完全敞开, 暴露在外。
她的视线一寸寸滑过皮肤,让厄拉托浑身战栗, 像是锋利的小刀轻易地割开身体, 带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同时又洒下了烈性毒药,让祂欲壑难填。
厄拉托猛地站起身。
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遮掩住祂情不自禁溢出的迷乱低口耑。
祂微微别开脸, 将自己藏在阴影之中,垂落的发丝修饰了祂过于冷硬的下颚线,显出几分易碎感来:“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江画萤低低“啊”了一声,对于这个消息感到突然。
她眨巴眨巴眼睛,呆呆指向自己:“那我怎么办?”
好像突然被丢弃的小猫。
厄拉托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不走了”,但及时抿住了唇。
再次开口,祂的声音会恢复了惯常的阴冷:“你留在这里,会很安全,莱奥尼德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无法感知到这里的情况,所以呼唤我是没有用的,有任何麻烦都要你自己解决。”
祂说了很多,强调的东西也特别多,最后还补充道:“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去禁地,那里是最安全的。”
江画萤意外:“禁地我可以进去了?”
厄拉托只低低的“嗯”了一声,就消失在了房间里,连带着湿冷感都一起消失了。
江画萤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她索性不再去想,先去浴室看了看自己养的大鱼宝宝。
成功被舔了满脸满身的口水后,她仍旧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江画萤去到了禁地。
正如厄拉托说的那样,这一次她的进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禁地和外面的差不多。
一样刻着诡异古老的图腾,一样的阴气森森。
不过更加干净,明亮。
石缝之间的干涸的血迹都被洗去了,石壁上挂着一盏盏煤油灯,将原本黑咕隆咚的环境照亮。
就好像知道她怕黑,特意重新布置过。
江画萤继续朝里面走。
她又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黑色祭台,不久前她就躺在上面,作为送给邪神的祭品。
一切都和记忆中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厄拉托之前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带着这个疑问,江画萤又在禁地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发现了一条的通道。
就在祭台后方,像是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的一样,可之前她从未见过。
进去吧……
进去看一眼……
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声音,指引着她走进去。
等江画萤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在通道内了,两侧的景色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咔嚓”一声响起。
她脚下踩到一根断裂的树枝,整个人突然重心不稳朝前扑去,跌倒在了厚实柔软的草地上。
再次抬头,她就看到了一栋从未见过的林间小木屋。
“又有人来了,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幸运儿。”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江画萤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扭头看过去。
一共是四个陌生的面孔,两男两女,都受了不少的伤。
他们此时正坐在池塘边的草地上,面前生着一个火堆,上面架着湿掉的衣服。
在看清她模样后,四人有一瞬间的看呆。
最初说话的男生兴奋地走上前:“需要帮忙吗?”
“别过来!”江画萤手里已经握紧了自保用的小刀,像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小刺猬,警惕地朝后挪动,“你们是谁?”
“别紧张,我们都是玩家,这里是安全屋。”为首的青年把自家鲁莽的队员拉了回去,做出无害的姿势,“别害怕。”
江画萤听得一头雾水。
但可以确定对面四人是一个队伍的,也都是玩家。
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队伍里的另外一个女生忍不住解释道:“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是不是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这很正常,进入安全屋的方式千奇百怪,能进来说明你的运气特别好。”
“安全屋的数量在游戏中非常稀少,恰好这里就有一个,也是最知名的那一个。”
“在这里,你将不受到任何鬼怪的侵害,还能消除负面debuff。”
江画萤呐呐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这里是安全屋?”
“是的是的,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和你一样惊讶。”那个女生频频点头,似乎特别高兴能和别人分享这一份快乐。
不,不一样。
江画萤自然知道安全屋是什么意思。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曾经的恐怖埋骨之地,竟然变成了庇护玩家地方。
所以……这是厄拉托做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
江画萤脑子乱糟糟的,想不出答案。
那女生又道:“在这里,玩家不可以伤害彼此,如果动手的话,绝对会死得很惨,据说会有邪神降临,亲自收割玩家的性命。”
“而且我们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你放心好啦。”
江画萤点点头,把小刀收了起来。
不是完全信任对方,而是厄拉托离开前说过,在禁地是最安全的。
她相信的是厄拉托。
“看来我的运气的确不错,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江画萤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朝着四人小队走过去,“该不会是池塘吧?”
“猜对了,我们就是从水里游上来的。”
他们给江画萤让出了一个空位,又相互交换了名字。
“在进入安全屋前,我们正在海上漂,差点被人鱼给撕碎。”
“谁能想到那么漂亮的人鱼,会那么凶残,真的太可怕了……”
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四人顿时龇牙咧嘴。
“等等,阿萤刚刚拔刀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突然一个人道。
“所以?你是想要试探安全屋的规则吗?”
“不不不,当然不。”
“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江画萤没一会儿就他们熟络了起来。
没有谁会拒绝漂亮的小天使。
她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安全屋的信息。
“你问为什么待在外面啊?那边的小木屋,玩家们是进不去。”
“我们都不信邪试过啦,根本没办法靠近。”
“不过能够待在外面已经很好了!只可惜安全屋只能停留24小时,就会被自动送出去,要是直接能待到通关就好了。”
已经在安全屋plus版里待了很久的江画萤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那如果想要提前离开呢?”
“当然也可以啦,只要原路返回就行了,池塘地下就有联通外界的通道,一直往下游,就能出去。”
听到这句话,江画萤脑中原本模糊的念头,隐隐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不等她完全理清楚,就被突然打断!
“差点忘记了!”青年队长一下子站起来,慌里慌张地招呼江画萤,“快快快,你进来之后是不是还没有拜过姻缘树?”
江画萤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被四人推到了一颗大树前。
树木有些年头了,枝叶茂盛,枝条间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绸,还可以看到上面不同字迹留下的话语。
“我们停留的时间快到了,长话短说。”
红绸和笔被匆匆塞进江画萤的手里。
“留在安全屋休息的唯一要求就是,玩家需要写下祝福安全屋主和祂的妻子的话语,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一定要写啊!千万别忘了!”
“他们都是好人,或者好神!”
说完,四人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树下。
江画萤握着手里的东西,愣愣朝着树上看去。
一阵微风飘来,轻盈的红绸被吹开,掀起缠绵蹁跹的红浪,显露上面留下的祝福。
“祝两位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祝福你们恩爱爱爱,岁岁年年!”
“祝安全屋主和爱妻,往后每一天都喜乐同享。”
“谢谢你们的安全屋,下辈子你们还要在一起!我还要来安全屋给你们写祝福!”
“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祝99……”
那一刹那,江画萤好像听到了无数的呢喃在耳边飘荡,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
他们全都在这里,送上最真心的祝福。
可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安全屋主的妻子从来就不存在,她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大骗子。
江画萤鼻尖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喉咙发干,像是堵着一团苦味的棉花。
到现在,她如果还不知道厄拉托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祂打开禁地,借由其他玩家的口,告诉了她离开的方法。
主动制造逃跑的机会,不相信她是真心实意的留下,却又矛盾地想要挽留住她。
厄拉托一边渴望得到她的爱,一边又不相信她会爱祂。
矛盾又痛苦的感情,让江画萤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小针一下下戳着。
树上那些红绸的数量绝对不是短短三年能够积攒下来的。
所以……厄拉托到底在这里等了她多久?
想要知道答案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疯涨。
江画萤用力攥紧了手心里的红绸,匆匆朝着小木屋跑去。
拒绝所有人靠近的小木屋,没有任何抗拒地接纳了她。
紧闭的房门甚至不需要用力,就被轻松推开。
那是一个温馨的小家,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布置过。
还可以看到很多的生活的痕迹,木屋的主人应该时常过来这里。
江画萤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逐渐清晰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回荡在她耳边。
“厄拉托,我想要一间小屋子。”
“什么样的屋子?现在的不喜欢吗?”
“喜欢,但我还想要一个,就像是电影里的那种,与世隔绝的小木屋。要有堆满柴火的壁炉,铺着厚实毛毯的沙发,还有秋千,就放在窗户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好,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我想想……”
当时的她,不过是兴起时的随口一说。
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厄拉托却记住了,不仅牢牢记住,还将它们还原了出来。
在江画萤进入木屋的同时,属于厄拉托的,模糊不清的卡牌,也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神秘阴郁的邪神站在禁地中,撩起的浓黑长发下,是一张苍白破碎的脸。
蔓延在祂皮肤上,诡异森然的黑色花纹,就像是深渊的裂口,渗出无尽的悲伤。
卡牌角落,还躺着一束鲜花。
花朵早已枯萎腐烂,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萎缩成了皱皱巴巴的一团。
很快,它就悄然瓦解,变成一捧尘埃,被风吹散后,连一点点痕迹都没留下,彻底被湮灭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
这是江画萤第二次看到卡牌“活”起来。
时间在卡牌的画面上产生了具象化的动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杂草从禁地的石板缝隙里萌芽,生长,枯萎,再萌芽,周而复始。
而厄拉托一直站在那里。
就像是一块望妻石,不曾移动半步,生怕短暂的离开,就会错过她,
江画萤眼眶有些发涩,忍不住想要碰碰画面里的祂。
就在指尖触及卡牌上萦绕着的黑雾的瞬间,大段大段的画面涌入脑海。
厄拉托的异常,最先影响到的就是祂所主宰的世界。
时间的流速开始变快。
当厄拉托终于接受了自己被未婚妻抛弃的事实,祂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反思自己。
祂觉得自己一定是做的不够好,所以江画萤才会不喜欢祂。
高高在上的邪神,掌控无数生灵的邪神,甚至开始厌弃自己的身份。
祂是不祥、厄运,灾祸的象征,祂的到来只能带去疯魔和崩坏,没有人会喜欢一位邪神。
所以也没有人会祝福祂和阿萤的婚姻。
一定是这样的。
厄拉托以为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于是祂费劲心里弄来了一颗据说很灵的姻缘树,那个时候的祂以为,只要得到很多很多祝福,阿萤就会回来。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多久。
怪物集会上,所有的怪物们都在谈论厄拉托。
“祂把世界彻底关闭了,禁止所有生灵进入祂的世界。”
“听说是在等一个人类。”
“厄拉托祂疯了吗!一个人类?”
“不,祂或许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悲伤过度而陨落的神祗。”
“简直不可思议……”
“那祂陨落后,祂的世界岂不就是无主的了?我喜欢祂的世界。”
怪物们的话题又说到了别的地方。
但很可惜,厄拉托没有陨落。
祂终于变得愤怒、怨恨、阴暗。
可就算是在最生气的时候,哪怕气疯了头,祂也没有舍得毁掉禁地。
甚至一直维持着禁地原本的模样,怕江画萤有一天回来,会找不到地方。
只是在最深处,重新开辟了一个空间,小心存放着关于他们的记忆。
时间再次飞逝。
彻底失望的邪神,陷入了沉睡。
祂将自我封闭,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宇宙中,体会永恒的孤独。
……
厄拉托是在半夜回来的。
站在别墅外,祂目光幽暗地看着黑洞洞的房子。
冰冷又空洞,没有半点人气。
就连那刻意又恼人的水声都消失了。
厄拉托脚步微顿,没再继续向前。
站立许久,就在祂转身离开之际,一道声音从身后的别墅里传来。
熟悉的,几乎刻入骨髓的声音,呼唤着祂的名字:“厄拉托,是你回来了吗?”
离去的身影猛地一滞,厄拉托浑身的肌肉瞬间死死绷紧。
祂喉咙里溢出怪异又模糊的音节。
真是可笑,祂竟然产生了幻觉,以为她还在。
可是呼唤声并没有停止,清晰又执拗,一声又一声,重重撞击在厄拉托的意识深处,每一下都震动得灵魂发颤。
这个幻觉太真实了,比之前无数次都要真实。
好像她就在身后的别墅里。
在祂触手可及的地方。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像是莽撞的小猫急急忙忙冲下楼。
紧接着传来一道惊呼声!
江画萤跑得太快,一脚踩空了楼梯,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朝下摔去!
只一瞬间,厄拉托就出现在别墅内部。
粗壮灵活的触手尽数朝着江画萤卷去,稳稳将她接住,托起。
它们缠绕在女孩柔软身体上,紧贴着她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温暖体温。
她是真实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