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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点头:“嗯,好,你们时候不早了吧,我先挂了。”

无为刚挂电话,李泽也挂了电话,严肃冷峻地开门见山:“我不反对花花和小羡在一起,前提是花花不会影响到小羡,否则我有的是方法让他们分开。”

林雪儿惊讶地放下手机看向李泽,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明白李泽对佟桦的猜疑绝对是认真的。她缓和气氛地笑笑,真想堵住李泽的嘴:“还不至于,我看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

“谈恋爱的是小羡,你没有权利干涉他,他也不是你的私人玩物。”许翊臻听到李泽格外刺耳的话,明白这句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因为他对佟桦有好感这件事,李泽是知道的,不过他已经成全了颜乔松的爱情,不会去过分接触佟桦,不会去追求佟桦,更不可能去做伤害颜乔松的事情。

“呵,玩物?”李泽错愕地微挑眉,感到难以置信,许翊臻竟然会有这样的观点。

李泽的反问,让许翊臻吃瘪,才发现自己的口无遮拦,默默低下头,不想和李泽吵下去了。

在危机面前,人是无法冷静的。因为李泽不想颜乔松再历险境,因为李泽亲眼看到盛校画展上的那幅青梅竹马的画作,画中充满占有的欲望,他不得不感到害怕:“爱情会在他的心里像野草一样疯长,你觉得他有试错的时间吗?”

许翊臻嗤之以鼻,抬头看向李泽,眼神中透露着不屑,因为他觉得李泽说的话都是愚不可及的谬论,错与对,他和李泽都没有资格评判:“我不懂你什么逻辑,凭什么就觉得小羡的选择是错的。你说这样的话,把小羡置于何地?”

李泽哑然失笑,似乎又看到了某种猛烈的欲念在许翊臻的身体里挣扎,呼之欲出,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人,他的意志正艰难抗衡着,他竟然对佟桦有所偏颇。

李泽的心狠狠地刺痛,眼里溢出悲伤和控诉,不想在这里和许翊臻讲道理。如果颜乔松现在身体康健,他绝对不会干涉什么,试错是成长的机会,难道他会不懂吗?

可是,李泽不敢告诉许翊臻和林雪儿,事实是颜乔松已经没有时间试错,他快要死了。

林雪儿听着两个人的争吵内容,已经脱离一开始的初衷,忍不住提高音量说:“吵架能解决问题吗,有意思吗你们!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整天就小孩子打架一样吵吵。行了行了,骂也骂了,吵也吵了,我们去找点吃的吧,我饿了,想吃鲸鱼肉。”

“行吧,吃鲸鱼肉。”李泽听见林雪儿为他们找台阶,趁势而下,“你要不要吃?”

“舍命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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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海观鲸

如果生活毫无选择的余地,只有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颜乔松一直努力活出尊严,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病痛让他的身体日渐衰弱,可他会从衰弱中产生一种类似于种子般的坚韧力量,并且影响着身边的人。

这么坚韧的人,也会害怕死亡,也曾萎靡不振。刚才心脏病发作有时候,颜乔松感觉世界一下子离他远去,喘不上气,全身冰凉无力,半身麻痹,还好佟桦去蓝湖泡温泉了,不会被他狼狈的样子吓到。

这么重要的时刻,李泽还没求婚林雪儿成功,他还不可以有事的。

他艰难爬起来吃了药,又无力躺回床上,等待药效时,想的第一件事是他万一不幸离世,如果佟桦看到他的尸体,一定会哭得瘫软在地…

不觉间,他想着这件事,在难过中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佟桦什么时候回来。

半夜里,颜乔松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下,没醒,却伸手把睡在身旁的佟桦抱紧。

颜乔松刚挣扎一下,佟桦感觉到异常,就醒了。然后,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还没来得及看看他是做噩梦了,还是不舒服,就被他搂入怀中。

颜乔松侧躺着,把佟桦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佟桦的颈脖处蹭了几下,发出迷糊又撩人的“嗯…嗯…”两声,就没了动静,继续熟睡。

他呼吸的频率有些快,呼吸的气息涌到佟桦的颈脖处,温温的,湿湿的,酸酸的。这种感觉颇有几分奇妙的怦然心动。

小鹿乱撞,又是小鹿乱撞。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没什么人认识他们,也不会冒出谁的爸爸妈妈来反对什么,自由来得太突然,仿佛推开新世界的大门,连感官都是奇妙的,空气都充满着薄荷味的清新。

她从短短几日的集体生活里,从铁三角的相处模式,还有颜乔松和林雪儿的相处模式中,大概能悟出来些什么东西。他们一直都把颜乔松当做正常人一样相处,并不会把他当成病人去同情和特殊照顾,无故增添他的心理负担。作为小团队里最小的弟弟,他们对颜乔松的宠溺和爱无时无处不在。

颜乔松是佟桦的男朋友了,世人说她冥顽不灵也好,不听劝阻也罢,不能去爱一个孱弱的男人更是可笑至极。她甘愿一头撞入充满未知恐惧的幸福生活,挥霍她的宠溺和爱意,而不是每日哀愁。意中人是意中人,哪怕有一日变成忆中人,她也要首先拥有与他一起快乐的回忆。

今夜,是个不眠之夜。

时间还早,大概凌晨三点半,窗帘之外,天空已经亮得明显。

自驾游,最好的一点,就是喜欢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而且他们时间充足,哪怕流连忘返,也不怕耽误什么,就是今天安排好的行程,推迟到明后天而已。

天是亮的,他们仿佛又没怎么睡过。刚过八点,林雪儿就建了一个群聊,约着一起去吃早餐,打卡鲸鱼肉,还有酸羊睾丸。这种酸羊睾丸的冰岛语叫Súrir Hrútspungar,是一种酸味的、用乳清腌制的公羊睾丸,味道有点像马苏里拉奶酪。

今天的早餐,是重口味人群的福音。

“小羡,你要不要也尝一口,不然可就白来一趟冰岛了。”

“我觉得味道还行的。”

“嗯,确实非常独特,在国内吃不到。”

佟桦看着大家纷纷怂恿颜乔松,连忙给他眼神暗示,又默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颜乔松浅浅尝了一口,难以置信的味道疯狂在舌尖挑逗,他嘴巴微张,五官挤在一起,将信将疑地看着在座各位认为好吃的人,连忙抽出纸巾吐了,又喝了半杯温水,就一直微微吐出舌头来,表情略有些不想回味的呆萌,惹得众人笑声连连。

“你们别笑,点了就得吃完别浪费。”

“这就是整整齐齐吗?”

“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冰岛正值夏季,风更平静、风暴更少、天空更晴朗,看到鲸类动物跃出水平面的机会也更高,今天的安排,是一场绝伦的赏鲸之旅。

因为坐小船容易吐的七荤八素,所以他们选择乘坐大的渡轮出海,途中可以到船舱喝点热饮休息一下。当他们穿上棉服,踏上观鲸的甲板,就异常地兴奋,一齐围在甲板欣赏沿途风景,看着海岸线在船尾渐渐消退,逐渐模糊消失在视线范围里,轮船航行在这片旷古久远的北方海域。

“我像不像一个极地考察员?”佟桦开怀地卖萌比耶,粲齿笑着看向对她宠溺点头的颜乔松。她吹着海风,故意往颜乔松那边走去,撞入他的怀里,“哎呀,我被大风吹到你的怀里了。”

她在闹,他在笑。

颜乔松宠溺微笑,伸手搂着佟桦的腰,就是喜欢看她撒娇的可爱模样:“那要抱紧了。”

“好呀,抱紧紧的。”佟桦得意地咧嘴一笑,在颜乔松的怀里蹭了蹭,眼睛闪闪发光,“小羡快看,好多海鸟呀!”

他们相拥在海上,一起看无数海鸟在海面盘旋,能不能遇到海上精灵,多少还是需要运气加持,而且这还是一场视力大挑战。

“这首曲子挺好听的,是不是放着这首曲子,鲸鱼听到就会出现?”林雪儿的音感很强,察觉轮船上重复播放一首未曾听过的曲子,船行至赏鲸地点,好奇地推着李泽去问向导。

李泽被半推着去和向导聊了几句,特意说的冰岛语,就是不让林雪儿听懂他们的聊天内容,回来笑着解释说:“向导说,这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林雪儿不信地微微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是骗人的呢?”

“不信也没办法。”李泽也挑眉,找借口特意离开一会儿,去到船舱里面拿些东西,“我去个厕所,你找他们玩一会儿。”

林雪儿挥挥手,粲齿笑着催促李泽快走:“去吧去吧,别妨碍我看鲸鱼。”

李泽一步三回头,确认林雪儿没有生疑,立刻一溜烟似的跑进船舱,去拿提前准备好的相机和三脚架。刚拿到相机,李泽见颜乔松刚巧也走进来船舱,以为颜乔松是来助阵的,笑着打趣说:“你可别卖了我啊。”

颜乔松蹙眉看向李泽,略带无奈点点头,略微提了提兴致,倒了一杯热牛奶,才坐下来歇一会儿。他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轻声开口:“别让我错过。”

李泽见颜乔松从清晨见面那时开始,就神色不太妥,虽然颜乔松不说,但李泽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怎么看着这么累,昨晚不舒服没睡好吗,还是说晕船了?”

颜乔松前脚走进船舱,佟桦后脚就从厕所出来到船舱,听见李泽和颜乔松的对话,心下一酸。原来昨夜颜乔松真的心脏不舒服了,她睡在他身旁,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原来她和颜乔松还属于初期稚嫩的情侣关系,完全不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性,而李泽仅是看一眼颜乔松,已经察觉颜乔松昨夜心脏不舒服了。

究竟需要多久,她才可以像李泽那样了解颜乔松?他们的时间还够吗?

第48章 、誓要三十娶你 如今已是而立前夕

“佟桦也在啊。”谈话突然中断,李泽留意到出现的佟桦,气氛略有些尴尬,于是举了举手中的相机和三脚架,就要离开,“我拿点东西。”

佟桦没有目送李泽离开,一直看着低头喝热牛奶的颜乔松,她咬住嘴唇,漂亮的眉目忧郁地低垂,迟疑着,悲伤浅浅溢了出来。

颜乔松喝了几口牛奶,才抬头宠溺看向佟桦,努力试图看懂佟桦脸上的表情,是难过,还是担忧?

因为阿斯伯格,颜乔松想要理解别人的言行显然有些吃力,他又非伶牙俐齿之人,更不会审时度势看人脸色,很多时候会被误会曲解。但是他个性中的某样东西会让靠近他的人觉得他并不乏味,初见淡漠冰冷,深交才觉可爱又真诚。

最后,还是由颜乔松打破沉默,他见佟桦难过,努力维持冷静,半哄的语气问佟桦:“要不要喝点热牛奶暖暖身体?”

佟桦抿嘴点点头,并没有去倒一杯热牛奶,而是缓步走向颜乔松身侧坐下,端起他刚才喝过那杯热牛奶,眼神试探性地等待颜乔松给予回应,才光明正大地喝一口暖暖的热牛奶,和她男朋友共用一个杯子。

“嗯,暖暖的,舒服了。”佟桦喝了小半杯,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双唇开合间,因唇上沾了牛奶,沾上几分纯欲撩人。

颜乔松的视线被佟桦双唇上的牛奶吸引,似乎感觉到一种猛烈的力量正在他身体里挣扎。她生了一双会笑的眼睛,一张非常诱人的嘴,毫不掩饰自己的爱。

颜乔松正试图说服自己,一种模模糊糊的欲望在他迟钝的头脑中逐渐成熟起来。他忍不住跟着佟桦微笑起来,脸上突然泛起一层红晕,身体微微向前倾,犹如蜻蜓点水般淡淡吻在佟桦的唇上。

佟桦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一时间竟有些失措,很快她重新掌握主权,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即将结束亲吻的颜乔松,深情拥吻他。

颜乔松苍白的脸色之上,那片绯红愈加明显,甚至红上耳梢。他觉得自己愚笨极了,竟然因为病情而感到气馁,浪费大好时光,哪怕身体无法承受这种怦然心动,放纵一下又能有什么大碍呢?

佟桦突然记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风油精递给颜乔松:“刚才忘记给你,海上腥味太重,这个味道可以压一压,就不会晕船或者想吐了。”

“风油精?”颜乔松意犹未尽地接过风油精,略有些疑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管用。

“嗯,我还准备了晕船药,怕影响观鲸鱼。如果大家不舒服,可以让他们找我要。”佟桦点点头,表示并不是仅为颜乔松准备的,她也怕自己会晕船。

“我还好,我们要出去等待鲸鱼吗?”

“好。”

这一望无际的纯野生海域,到底能看到什么都是未知数。鲸鱼一般神出鬼没,并不会像纪录片一样来个漂亮的甩尾,或者直接跃出水面与人类互动,但变幻莫测的大自然往往更令人着迷。

包船出海,轮船还在循环播放那首曲子,大家自由在船上走动寻找合适的观鲸位置,甚至徐淑清和薛颖昕开始悠闲地在船舱里享用起早茶和点心。

海风吹着头顶,有点冰冰的。佟桦紧紧藏在颜乔松的怀里,悄悄问:“这首曲子就是李泽作的吗?还挺好听的。”

颜乔松点点头,因为这首曲子不停在循环,更肯定了他的猜想:“计划好似有变,李泽可能会求婚。”

“真的吗?我好激动啊。”佟桦听见求婚,激动地侧头偷瞄就在不远处打打闹闹的李泽和林雪儿,在观望关于爱情的另一种美好相处模式。

突然,平静的时光被二层船长室传出的广播声打破:“Loht front!”

一只巨大的鲸鱼尾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尾巴甩出水面击打着水花,拱起的深灰色后背,仿佛特别不真实。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右前方,内心深处都不敢相信鲸鱼会离自己那么近。

鲸鱼毫无预兆地出现,船上一直循环播放的曲子悄悄添上歌词…

——

雪儿 不是谎言

雪儿 我爱你

很早就该说了

希望哪天为你穿上婚纱

Youre my lover

雪儿 我的女孩

雪儿 我爱你

很早就该说了

想与你长相厮守共白头

Forever and ever

——

歌词一经添上,船上的人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都不看鲸鱼,不约而同看向林雪儿和李泽,只有林雪儿还蒙在鼓里。

林雪儿沉浸在遇见鲸鱼的惊喜里,甚至几分慌了神,兴趣完全被提了起来,真想船长再往前开去,可以更近距离接触鲸鱼。

歌曲唱到第二遍雪儿雪儿,林雪儿仿佛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曲子突然添上歌词,唱歌的声音,竟然是李泽?

她有几分讶然,一直天真以为这是一首鲸鱼喜欢的歌曲,惊喜寻找刚才还在身侧,此时却不见踪影的李泽。

——

在你面前使尽十八般武艺

无奈成绩太差 被你无视

姿态放低 为你上天入地

想给你甜而不腻的爱情故事

快沉不住气

是你把我从低谷捡起

漫无目的出现转机

誓要三十娶你 如今已是而立前夕

——

林雪儿懵然回身,歌曲刚好唱到“誓要三十娶你,如今已是而立前夕”,李泽就在她身后,单膝下跪,手里拿着一枚大钻戒。

多年梦寐以求的一刻,变成现实,那么毫无征兆,那么突然,激动、快乐、幸福、感动、意外等感觉一齐向林雪儿涌过来,她还有些发懵,难以置信地掩嘴,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李泽见林雪儿眼眶湿润,首先落下泪,微张着嘴,紧张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不止李泽和林雪儿等待已久,颜乔松和许翊臻也泪眼朦胧地期待着林雪儿答应李泽。这是一场恒古持久的爱情故事,从一见面开始,期间夹杂过不忠和试探,现在李泽把林雪儿当作头等大事。

薛颖昕和徐淑清闻讯而来,想看鲸鱼,却目睹一场盛大的求婚。

鲸鱼由远到近,仿佛为了给这场美妙的求婚增添一分喜色,游向轮船,突然喷出一道彩虹。

此时,庞然大物也变得温柔起来,壮观和震撼都难以形容现在的情境。

生在海底,仍需呼吸。不知为何,它未曾忘记陆地,就像人的执念,踏过千山万水来寻一场相遇。

它年轻,莽撞,洋溢着美好的生命力,正如他们,正年轻,故事从邂逅开始,一见误终身。

歌曲唱至高潮,林雪儿心如鹿撞,听着满含他们爱情故事的歌词,简单却又真诚和笨拙。

她是喜欢浪漫的人,他愿意经常给她制造惊喜,从年少开始,一直宠她如初。

——

惊鸿一瞥

回眸一瞬

一眼坠入迷离

想去告诉全世界 我找到我的唯一

在你怀里 只要四季

一日三餐 活着意义

雪儿 不是谎言

雪儿 我爱你

很早就该说了

我爱你 有你才算有个家

Youre my lover

雪儿 我的女孩

雪儿 我爱你

很早就该说了

我爱你 透过生活进入生命

Forever and ever

林雪儿

嫁给我

——

“我愿意!”

第49章 、“嘭”地一声掉进刺骨冰冷的海水里

从这首歌曲中,能够发掘出来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祝福着李泽和林雪儿。

佟桦感动地搂紧颜乔松,突然开始幻想他们的爱情什么时候可以踏入婚姻的殿堂。

颜乔松吹着海风,身上忽冷忽热得难受,也搂紧佟桦,把这么美妙的一刻篆刻进记忆里。

鲸鱼仿佛也为此雀跃,高高跃出海面,又砸进海里,在一片惊叹声中渐渐隐于海平线。

许翊臻目光紧随着飞溅的水花,看见与佟桦搂在一起的颜乔松脸色极为苍白。他担心颜乔松的身体状况,这又是在海上毫无医疗救援团队,连忙解释说自己晕船想回去了。

李泽略有些疑惑,紧随许翊臻的目光看去,这才察觉颜乔松的脸色很差,同意返航。

大家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接二连三同意返航,许翊臻才走到船长室请船长返航。

返航途中,大家吹着海风,聊着天,舒畅又自在。

颜乔松像是疲倦极了,因为突然接到Tom.Johnson的电话,和佟桦说去接个电话,才边接听电话,边回船舱靠在沙发上歇一会儿。

“Really?”颜乔松的语气,惊喜之中夹杂了几分难以置信,瞬间觉得压在胸口和堵在喉咙的闷痛消失几分。

“I am always available.”颜乔松抬手抵在胸前,压抑着迅猛的喜悦,生出几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担忧,迫不及待表示自己随时都有时间可以去一趟。

他努力平复心情,听着Tom.Johnson说话,末尾感激地道谢:“Thank you.”

许翊臻刚从船长室来到船舱,听见颜乔松不知与谁愉悦的对话。他担心颜乔松的身体状况,走过去倒了杯热水递给颜乔松,关切地问:“晕船吗,要不先吃点药?”

“嗯,有点。”颜乔松挂了电话,歉意点点头,拿出药和水吞服,还在平复心情,准备阖眼休息一下。

许翊臻没有问起通话的内容,实在不放心,坐到颜乔松身侧,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脸色有点差,靠着哥睡一会吧。”

颜乔松毫不隐瞒地说:“刚才是Tom的电话,他帮我联系到心脏方面的权威医生,让我有时间的话,过去英国一趟,看看能不能动手术。”

“Doctor John?”许翊臻见颜乔松点点头,惊喜追问,“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最快下周,Tom还没约好准确时间。”

“太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嗯,是要好好谢谢他。”

“歇一会吧,你脸色有点差,等靠岸叫醒你。”

颜乔松确实疲倦极了,放松一下感觉天旋地转,心中欢喜但又怕一场空,久久才能入睡。

许翊臻见颜乔松睡着,才抬手摸一摸颜乔松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烧,心中默念,“这个傻子,不舒服真的不会说出来啊,万一在海上发生点什么,我回家怎么交代!”

佟桦久久不见颜乔松回来,担心地四处找寻,想看看怎么回事,在船舱遇见颜乔松和许翊臻,担心快步走过去,还没开口,许翊臻小声说:“不用担心,我在这儿陪着他,他有点晕船。你去陪陪你的朋友吧,可别冷落她们哦。”

佟桦点点头,因为许翊臻守着颜乔松,几分依依不舍地离开去看海。

少了几分期待,回程显然更快,回到码头,船泊岸时,船长用大广播祝贺这一对新人未来幸福美满。

广播的声音很吵,颜乔松被惊醒,一颗心脏不安地越跳越快。他皱着眉头坐直身体,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发现佟桦站在不远处安静等着他醒来。

许翊臻见颜乔松动了动,也赶紧缓一缓他麻了的身子,起身活动活动:“船泊岸了,我们走吧。”

颜乔松点头撑着沙发起身,才走几步,步履明显不稳,连忙停下脚步缓一缓。

佟桦和许翊臻看见颜乔松蹙眉,脸色顷刻间浮起一层青紫,步履阑珊,连忙一齐上前扶了一把。

颜乔松一愕,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抱歉地解释说:“刚起身有点晕,没事了。”

颜乔松这么一说,许翊臻和佟桦放开了搀扶的手,与脚步凌乱而沉重的颜乔松一起走出船舱。

互相与船长告别之后,李泽先跳下船接应,然后薛颖昕和徐姝清下船,林雪儿和佟桦下船,颜乔松紧随佟桦身后,许翊臻殿后。

许翊臻有意扶了一把下船的颜乔松,生怕颜乔松一个重心不稳掉进水里。他察觉颜乔松身体绷得僵硬,脸色煞白,肩背部剧烈起伏,似乎每一口气都呼吸得艰难至极。

颜乔松刚下船,迈开两步,向来挺得笔直的脊背这时却微微弓着,右手紧紧扣在心口,喉头溢出一声呻吟。

许翊臻察觉不妙,也紧随下船想扶一把颜乔松,不料颜乔松身体重心不稳,颓然向后倒下。

许翊臻脚跟还没站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明知身后无路可退,依然用身体托住向后倒下的颜乔松,惊忙呼叫在跟前和林雪儿亲热的李泽:“李泽帮忙…”

李泽惊忙转身,瞪大了双眼,手忙脚乱地上前两步,伸手拉住向后倒去,即将栽入水里的颜乔松,已经顾不上许翊臻了。他眼看着许翊臻就这么“嘭”地一声掉进刺骨冰冷的海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佟桦听见许翊臻的叫喊声,刚向前几步给颜乔松和许翊臻让出位置的她连忙也转身去拉一把颜乔松,还好还好,没有掉进水里。

差一点点,又可能会上演当年那可怕的落水灾难,人人后怕。

此时,颜乔松虽幸免落入水中,却已经失去意识,由于李泽的拉扯,整个人软软地撞入李泽怀里,瘫在李泽身上,头无力垂下去,不论大家怎么叫唤,也毫无反应。

所有人都在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羡!”

“颜乔松…”

“都散开一点,别围过来!”李泽小心翼翼把颜乔松平放在码头,迅速解开他厚重的衣服,进行心肺复苏。

薛颖昕是医生,也在一旁时刻观测颜乔松的生命体征。

佟桦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不停在颜乔松的背包里翻找着药,也跪在颜乔松身侧祈祷着,泪眼婆娑。

林雪儿自知帮不上什么忙,慌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才叫上徐姝清 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到落水的许翊臻。

“臻子,你能上来吗?”

“别管我,先看看小羡怎么样了。”许翊臻冻得直哆嗦,现在虽是夏天,却也只有八九摄氏度。

“李泽和颖昕在,你这个大冤种也需要帮忙吗?”林雪儿假意开着玩笑,来分散大家的恐惧和不安。

“这四处都一样高,你帮我看看哪里矮一些。”

“好。”

船长看见突发状况,连忙去救不知怎么上岸的许翊臻。

远远有一行准备出海观鲸的人,看见有人在进行心肺复苏,也赶忙朝着码头跑过来:“Hvae gereist?”

李泽手忙脚乱地回答:“hringdu á sjúkrabíl.”

“ég er l?knir.”一名头戴橙色绒毛帽的男人也立即跪在颜乔松身侧说。

“hann fékk hjartaáfall.”李泽几近绝望地说,“Hann er mee astma og engin lyf.”

头戴橙色绒毛帽的男人愕然看着失去意识的颜乔松,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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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脏病和哮喘会要了他的命!

头戴橙色绒帽的男人是本地的医生,本能地与李泽对颜乔松交替进行心肺复苏,见颜乔松恢复微弱的意识,立即提出开车迅速送颜乔松就近就医。

救护车迟迟不到,虽然颜乔松意识恢复,但是情况不容乐观。李泽和佟桦决定陪同颜乔松一起去医院就医,而许翊臻在林雪儿的强烈拉扯下,先就近换下一身湿溻溻的衣服,才一行人一起赶往医院。

在赶往医院的小轿车上,颜乔松意识涣散地靠在佟桦的肩上,疲惫地合上眼,和她一起坐在后座,知道他们此时正往医院赶。

佟桦紧紧抱着颜乔松,用纸巾帮他擦拭满额细汗,体会怀里的身子不住打颤,喘息渐重,心疼一点一点漫了出来:“小羡别睡,我们很快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

听到佟桦唤自己,颜乔松努力睁开眼睛,聚焦起涣散的眼神,他笑了,使劲全力伸手环抱住佟桦的腰,努力回应着她。她关切忧惧的声音犹如一针强心剂,还好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对…不起,又…让你…担心…害怕…”

佟桦感受到颜乔松的拥抱,心疼凝睇抱着的人脸色是惨白的,放大数倍的焦虑和心疼敲碎她本不坚强的心,她不能看着颜乔松在自己怀里几近昏迷,却无能为力:“小羡,我们继续聊天说说话好吗?你觉得李泽今天的求婚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成功,就连鲸鱼也在帮他求婚助兴呢。”

李泽听着佟桦不停在说着,坐在副驾上一声不吭,一直侧身回头查看颜乔松的状态,追悔莫及,哭红了眼眶,重复责怪自己怎么能够为了一个难忘的求婚,就自私地带着颜乔松出海。颜乔松是什么人,外表温和,内心倔强,会为了不错过好朋友的人生中最重要时刻,哪怕再难受也一定死撑着的人。

佟桦又把药塞进颜乔松的嘴里让他含着,轻轻地抚摸颜乔松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哀求他的回应:“小羡,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小羡,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有机会,我也…”颜乔松只觉哪里都疼,涣散的意识被佟桦一次次唤回来,又转回涣散,嘴里发出零乱的呓语。

突然,一阵更锥心的痛袭来,他的心脏仿佛被重拳砸碎,疼得他不堪忍受地瘫软在佟桦身上微弱地颤抖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费力的呼吸声甚至遮盖了他说话的声音:“你喜欢大海…”

佟桦把耳朵埋近颜乔松的唇边,听着颜乔松似有若无的声音,听着他越来越弱的喘气,心中的那根弦就要断了:“嗯,我喜欢大海,有机会我们还要一起出海去看鲸鱼,好不好?”

颜乔松不说话了,艰难的喘息也渐渐趋于平缓消失。

“小羡!小羡!”李泽一直查看颜乔松,看着他突然无力地闭上双眼,意识到可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慌乱地催促开车的男人再开快一些。

佟桦听到李泽突然恐慌的呼叫,她的呼吸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停滞了,难以置信地侧头查看颜乔松的情况,可她一轻微动一动,靠在她身上的颜乔松就无力地向一边倒去,吓得佟桦赶紧稳稳抱住他:“小羡!小羡!你不要吓我,你起来和我说说话好吗?可不可以再快一点,到医院了吗?李泽,你快问一下他,小羡他晕过去了。”

佟桦的眼泪簌簌往下落,带着哭腔对李泽大声请求。

李泽也乱了阵脚,已经催促好几次了,小轿车也越开越快,头戴橙色绒帽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手里攥着一条生命呢。

从来都不那么坚强的佟桦,恐慌地不断呼喊颜乔松的名字,看着毫无反应的人,只觉一股锥心寒凉从脚底直升脊背,眼泪夺眶而出,忘了呼吸,瞬时掉落虚空之境。

短短八分钟时间,从码头到医院,佟桦经历了崩溃和绝望大哭。途中,她不曾停止过呼喊“小羡”,不曾停止过和颜乔松说话,不曾停止过轻拍颜乔松的脸和肩膀,试图阻止他昏睡过去。

除此之外,她完全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靠在她的怀里的人意识一点一点模糊,目光一点一点空洞迷离,然后一点一点昏睡过去,却毫无办法。

后到的一行人以为颜乔松无碍,却见到佟桦和李泽焦头烂额地等待在急诊室外,就迫切询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许翊臻追问的声音是颤抖的“刚才不是已经恢复意识了吗,现在是例行检查吗?”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李泽重复只说一句话,除此之外,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翊臻看着李泽神不守舍的模样,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愤怒地挥拳向李泽的脸颊去:“Посмотрите, какие непростительные вещи вы совершили!”(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许翊臻非常愤怒又无助,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要瞒着他,他不明白李泽明知道颜乔松身体情况在恶化,还安排这一次冰岛之行,他不敢相信厄运怎么总是不愿放开颜乔松。

李泽瞳孔微颤,心虚地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明白许翊臻什么都知道了,因为许翊臻能听得懂他刚才和本地医生说的每一句话,许翊臻知道颜乔松的哮喘复发了。

他更埋怨责怪自己明知道颜乔松的身体状况,还是带着他爬山涉水,而且他还被爱情冲昏头脑,没有及时发现颜乔松的身体不适,向来多备一份药带在身上的他,甚至能把救命的药都遗留在酒店。

许翊臻看到李泽这幅心虚和自责的模样,就更生气地扯着他的衣领,质问道:“Он глуп и ты тоже глупа?Болезни сердца и астма могут убить его!”(他傻你也跟着一起傻吗,心脏病和哮喘会要了他的命!)

李泽完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痛恨现在自己追悔莫及的心情。

“你们干嘛呀!”林雪儿连忙分开李泽和许翊臻,并挡在李泽身前护住他。她不知道许翊臻为什么突然要打李泽,大概许翊臻在责怪李泽把求婚安排在海上,没有考虑到颜乔松的身体会出现紧急状况?

徐姝清犹豫不敢前,生怕许翊臻一拳打在她这个劝架的人身上,喃喃自语:“吵架还用暗语。”

“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薛颖昕连忙扯了扯徐姝清的衣袖,让她别再说错话。她知道这两个人一定在说一些关于颜乔松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为什么要用一些她们都听不懂的语言加密呢?

佟桦的双手还在颤抖着,无暇顾及身旁的人在做什么,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盖过医院的吵闹声,耳畔依然还响着颜乔松在神智昏沉时的呓语。

无数次体会家属惴惴不安的心情,急救室外漫长等待有如凌迟,一刀一刀剜割,全凭颜乔松一定会没事的意念支撑着,才不至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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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翻看第一章 ,可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本想发糖,可是剧情不太能衔接,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