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乔松和佟桦依偎在沙发上,闻着彼此身上独特的香味,聊了一会儿天,聊得颜乔松哈欠连天。
佟桦先一步去洗澡,等她洗好澡出来,看见颜乔松已经窝在被窝里睡着了。她没有叫醒他,坐到床上,小心翼翼躺在他的身边,静静欣赏着他的睡颜。
他右边脸上长了两颗痘痘特别显眼,睡觉的时候还是紧蹙着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呢?怎么都不说呀?
他最近的脸色都很差,唇白如雪,眼底乌青越发严重,精神状态也不好,睡觉的时间比以前长了许多,但愿明天的检查结果是好的,他的病情不要恶化太快。
佟桦是姐姐,是颜乔松的女朋友,她是希望颜乔松像依赖李泽那般依赖她的,不过她明白自己确实不能和李泽比较,能力也没有李泽强劲,还好有李泽在保护着颜乔松。
佟桦很累很困,却睡不着。她一整晚都在刷着各大社交平台,迫不及待看到一个好的结果,看到恶评就会语重心长地对线,介绍夏羿的小说到底多么精彩。也许在这件事情上,她做不了什么实事,改变不了局势,但她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件件小事,帮助夏羿扭转风评。
半夜里,颜乔松突然坐了起来,掀起被子,把还在翻找恶评的佟桦吓了大一跳。
“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了?”佟桦连忙放下手机也坐了起来,打开台灯为他拿药和倒来温水,看着他动作迟缓地把药吃了,才小心轻抚着他的背部,轻声询问,“好些了吗?”
颜乔松一开始害怕吵醒佟桦,是捂着嘴憋着气的,准备出去客厅缓过这一阵发作,换身衣服,才回来继续睡。
他发现灯突然亮了,佟桦还没睡,才敢粗喘着调整呼吸。可是他一松懈,咳嗽也接踵而至,咳得停不下来,喘不过气,却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最近一入夜,他就开始发困,可睡到凌晨却总喘不过气憋醒,开始咳嗽,只能悄悄溜到阳台咳喘许久才能缓过来。他不知道这样的睡眠质量到底是变好还是变坏,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体确确实实是在加速恶化了。
“昕姐说晚上不能喝太多水。”佟桦眼眶湿润,小心翼翼拿走颜乔松手里只喝了两口水的水杯放好,把颜乔松拥入怀里,让他可以以舒服的姿势靠在她的身上,又伸手帮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轻轻按摩抚摸着他的胸口,“最近都睡不好吗,怎么黑眼圈都重了?”
“不是,可能因为今天的事情,情绪波动了。”颜乔松的眸光有片刻迟疑,抿紧唇很勉强地笑了下,咳嗽的间隙艰难挤出几句话来,不希望佟桦担心和落泪,但他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李泽也说解决了,就别太担心。”佟桦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一点掩饰的机会都没有。她紧张看着虚弱地耷拉脑袋的颜乔松,像一只急需要被保护的受伤小兔子。她小心翼翼抚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脏快速且不规则地跳动着,听着他绵延不断的咳嗽喘息声,也把哮喘药放在颜乔松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小羡,先别睡,要不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佟桦又拿起手机准备叫救护车,却被颜乔松伸手拦住。他的手没有多少力气,是佟桦丢下手机牵起他的手,才不至于磕到床头柜上。
拦下佟桦,颜乔松虚弱地靠在佟桦身上,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他现在唇白如雪,手脚冰凉,身体因为咳喘而痉挛着,不停出汗。
佟桦没有办法减轻颜乔松的痛苦,只能默默陪着,心里不断犹豫要不要叫醒睡在隔壁的李泽或许翊臻,或者叫薛颖昕过来看看。她总是感性的,生怕大意漏掉什么,导致颜乔松的病情又恶化了。
颜乔松自从冰岛旅游回来,经历长途飞行之后昏迷住院,身体状况就一落千丈,免疫力一直很低,感冒发烧不断,迟迟没能恢复过来。
“总是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真怕你哪一天就不喜欢我了。”颜乔松的情绪低落,喘得说出半句话就要歇一会,才能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颜乔松很害怕死亡,更害怕佟桦突然不喜欢他了。照顾病人是劳累的,看着在乎的人一点点失去生机,却束手无策,心理上的折磨更是巨大的。他从不允许亲人朋友照顾他,但他没有办法拒绝佟桦的照顾,他想要佟桦的陪伴和爱,他想要活下去。
佟桦的心颤了颤,脑袋嗡嗡作响。颜乔松是多么孤高的一个人,现在心里盛满了悲伤和担忧。他愿意向她敞开心扉,说出他所害怕的事情了,他真真切切离不开她了。
“你是小天使,只是生病不舒服了,但你还是很可爱又厉害的,怎么会狼狈呢。”佟桦温柔地安抚着,她没有半句假话,颜乔松是她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小天使,是她没有给到足够的安全感给他。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颜乔松才虚弱地昏睡过去,佟桦想叫醒他,又担心他睡眠不足,担心他的身体熬不住,打开制氧机给他吸氧,又给他测了血氧和心率,确定暂时没什么大碍,才很慢地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很浅的痕迹。
“我爱你,别太快离开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87章 、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吗!
这一觉,睡到午饭时间。
佟桦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是彻底没电关机了。她脑袋一清醒,连忙看看睡在身旁的颜乔松,发现他满身大汗,伸手探了探体温,无疑是发烧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退热贴,贴在颜乔松的额头上,轻轻地叫唤道:“小羡,起床了。”
因为颜乔松现在的睡姿是侧着睡的,右边耳朵闷在枕头里,可能导致听不清佟桦的声音。她继续耐心地轻轻叫唤,直至把他唤醒,才微笑着说:“早安小羡。”
活着的第一个标志是咳嗽,颜乔松迷迷糊糊醒来,毫无办法地咳嗽不止,蹙眉艰难“嗯”地应了一声,躺平身体,眯着一只眼睛,找寻声音的来源,寻找佟桦的方向。
因为他的左耳是听不见的,听力全靠右耳,所以他没有办法很好判断声音的方位,很多时候只能借助眼睛的帮忙,才能听清楚身旁的人在哪里,在说什么。
佟桦看见颜乔松醒了,俯身温柔亲了一口他苍白的唇,微笑地说:“你有点发烧,难受吗?今天要去医院复查,所以我们要起床了。”
“好,你先洗漱,我再眯一会儿。”颜乔松睡眼惺忪地说着,话音未落,他的眼睛已经合上,继续再眯一会儿。
以前的他,分秒必争,不太理解大家为什么会在周末选择睡懒觉。现在的他,也在睡着懒觉,真的不想起床。
“好,你再眯一会儿,我洗漱完叫你。”佟桦轻抚着颜乔松的脸颊,再探他的体温,还是很烫,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眼睛都烧得红红的,一定很不舒服。
她掖了掖被子,依依不舍地起床去洗漱,看着摆放在卫生间洗漱台上的药瓶,已经只剩半瓶。她心底阵阵酸涩,还记得暑假之前,颜乔松总是早早起床为颜轶潼准备早餐,那时的他精神状态比现在好很多。
佟桦洗漱完,来到餐厅准备午饭,看到不知是李泽还是许翊臻出门前做好的早餐。他们不知道昨晚的惊险,应该也没有预料到佟桦和颜乔松这两个要去医院复查的人,会睡到大中午吧。
做午饭的间隙,佟桦打开各大社交平台去看热搜榜单,夏羿毅然还在榜单上挂着,不过就像李泽说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爆料的作者一个道歉声明,彻底扭转言论,网友都纷纷开始安利起夏羿的小说。
佟桦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机专心做饭。
简单吃了午饭,佟桦开着车,和颜乔松一起出发去医院,还好是有提前预约,否则排队就得耗上四五个小时,等轮到他们,医生也该下班了吧。
从停车场到就诊室,仅四五百米的距离,佟桦将就着颜乔松的步伐,一起挽手慢慢走过去。
刚见到钟建国医生,颜乔松额头上的退热贴和气喘吁吁的状态,就令钟建国医生眉头紧蹙,开口就教训颜乔松太过逞强,怎么把身体搞成这样才来医院。
他不等颜乔松狡辩,就直入主题,开始进行问诊和进行心、肺部听诊检查:“最近会不会有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经常憋醒,坐起后减轻的情况?”
佟桦听见钟建国医生的询问,心里一咯噔,双腿有些发软,看来颜乔松昨天对她还是有所隐瞒的,他的身体明明这么不舒服,却隐忍着,一点都不说出来。
颜乔松略有些顾虑地点头:“嗯,昨天就有。”
佟桦看着喘息未定的颜乔松,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愧疚,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她竟然没有发现颜乔松半夜惊醒:“最近天气渐凉,小羡反倒是流汗多了,食欲下降,体重也不太稳定,有时候睡醒会比昨晚重。”
钟建国医生的眉头紧紧皱着,严肃地说:“如果体重比昨晚重,一定要注意重了多少,超过一公斤需要立刻过来医院。”
佟桦后怕地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她想追问体重增加的原因和后果,却听见颜乔松首先开口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你知道,我看你就是知道了,还装作不知道…”钟建国欲言又止,看了紧张蹙眉的佟桦一眼,又看向喘息未定的颜乔松,还是觉得一定要说出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唯有假借佟桦之手,威吓颜乔松,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他会把更多实情如实告知佟桦:“心力衰竭最开始患者会表现为劳累后出现呼吸困难,病情进展到一定程度会出现端坐呼吸,即不能平卧,只有在半卧位时才能呼吸顺畅点。然后是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即他现在的入睡后突然因憋气而惊醒,只能坐起来后才能缓解,再然后就是肺水肿,是最严重的形式,到时候可就得老老实实住医院里了。”
佟桦听着钟建国医生的话,脸色越发难看,她还是不够细心,从未留意到颜乔松不能平卧睡觉,怎么就突然进展到了更严重的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了呢?
颜乔松面露难色,好几次试图打断钟建国的话,他怎么可以把这些事情告知佟桦呢。既然事情就是这么发展下去的,颜乔松的身体已经无力回天了,一个人先悲伤难过,总比两个人一起悲伤难过要好的。
“好了,你们先去影像检查,这么晚才过来,他们都要下班了。”钟建国看着不说话的俩人,首先打破寂静,“行动起来,去吧。”
在赶往影像检查科室的时候,佟桦的担心和悲愤挂在脸上,她有些生气,为什么颜乔松总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能多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争取到更长久一些呢?
颜乔松喘着大气,缺氧的感觉越发严重,实在跟不上佟桦的步伐,扶着墙壁歇一会儿,也不敢去叫停生气的佟桦。
佟桦发现颜乔松不在自己身侧,回身看见他扶着墙壁粗喘着,连忙折返回去,心疼地问:“还好吗?要不要去借轮椅过来,我担心影像科要下班了。”
“刚才钟医生的话,吓到你了吧?”颜乔松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又心虚,“对不起,我错了。”
“影像科要下班了,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和外公外婆家吃晚饭的。”佟桦回避颜乔松的问题,她才不要轻易原谅颜乔松呢,否则他又不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了。
“好。”颜乔松心虚地点头,神色中带着委屈巴巴,却不敢过多流露出来,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检查结果最快也要周日才有,颜乔松累得一坐上副驾就呼呼大睡,佟桦哪里还忍心生他的气。
长途跋涉,从医院到许家,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佟桦牵着颜乔松的手,刚踏进许家,就看到许翊臻的妈妈恶狠狠地白了颜乔松一眼。
佟桦察觉气氛尴尬,怀疑外公外婆已经得知夏羿上了热搜的事情,可许翊臻的妈妈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呢?
他们疑惑往客厅走去,看见脸色阴郁的外公外婆正坐在客厅正教训着许翊臻:“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吗!”
第88章 、皮肤黝黑的陌生男人
“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吗!”周潇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郁地质问着低头不语的许翊臻,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叹气说,“怪不得榕晓今晚都不回来吃饭了。”
许衡一直看着站得笔直的许翊臻,当然也在气头上,气得脸色涨红:“这么大的事,要是我们不会上网,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们了?”
许翊臻早已经准备好说辞,替颜乔松分担唇枪舌战,但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先一步回到家,二老的火力就都往他这一处打来。他略有些马失前蹄,应该提前问一问颜乔松有没有到家的,委屈巴巴地说:“我们打算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再…”
周潇听到许翊臻的说辞,更添几分恼怒地问:“那现在是处理好了,还是没处理好呢?”
许翊臻连忙说:“在处理了,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颜乔松刚一来到,就看见这样的场面,立即去分担许翊臻所承受的火力攻击,乖巧地问好:“外公外婆,我们回来了。”
周潇和许衡听见颜乔松的声音响在耳畔,略微侧过身看了一眼,依旧耷拉着脸,一副连你也要批评的架势。
周潇的目光在颜乔松身上稍作停留,然后越过颜乔松,落在佟桦身上,好客地微笑着说:“那就先吃饭吧,吃完再一起收拾你们。”
佟桦略有些尴尬地笑着,大概能猜到二老在生什么气,忙拿过颜乔松手上拎着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温柔咧嘴笑着说:“外婆,我饿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还有还有,我最近画了一幅画,想着外婆可不可以帮我看看呢?”
周潇瞧着佟桦极力维护颜乔松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起身挽着佟桦的手,就往餐厅走去:“好好好,外婆帮你看看画得怎么样了。”
许衡来回瞥了几眼沆瀣一气的颜乔松和许翊臻,也起身往餐厅走去,临走前说了一句:“翊臻,你去给我打几瓶梅子酒来。”
“好,我这就去。”许翊臻连忙回应,明白许衡已经气消了大半,是要他拿几瓶梅子酒去犒劳犒劳李泽。
颜乔松和许翊臻交换了眼神,皆松了一口气地偷笑起来。颜乔松悄悄问许翊臻:“刚回来,还是被教训一天了?”
许翊臻无奈叹气,哪敢提前回来:“不幸比你们快了十分钟左右。”
颜乔松拍了拍许翊臻的手臂,叹了口气说:“辛苦你了,晚饭之后,我去解释。”
许翊臻苦笑着耸耸肩,也拍了拍颜乔松的手臂说:“没事,我去打酒,李泽是有口福了。”
餐桌上,大家闲聊着最近一周的工作和生活,就开始接连追问颜乔松是否习惯在学校的工作,教学任务是否繁重,累不累,诸如此类的问题。
许翊臻的妈妈全程黑脸,显然是不高兴自己的儿子女儿给颜乔松擦屁股,换来的不是表扬,而是批评。
周潇注意到了儿媳妇的脸色,突然把话题落在闷不做声的许翊臻身上,苦口婆心地说:“这单身的男人一旦有了钱财,就得成家了,这是举世公认的真理。翊臻啊,榕晓现在已经谈了男朋友,小羡都带着小佟回来吃了好几次饭,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来呀?”
许翊臻闷声吃着饭,措不及防地抬头看向周潇,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不经意间偏向坐在对面的佟桦,此时颜乔松正在给她夹菜。他尴尬地笑着说:“先立业再成家,这不还没遇见喜欢的人,不能着急的。”
周潇严肃地说:“也该着急了,四代同堂多好,我们对于曾孙子可是垂涎欲滴啊!”
“我努力。”许翊臻尴尬假笑,怎么想到今天还会出现催婚这一出呢。
许翊臻的爸爸笑着帮许翊臻解围道:“妈,这个垂涎欲滴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您要抱孙子那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开始了忆苦思甜的老故事环节。
佟桦专心听着周潇讲故事,期间还讲到颜乔松小时候的糗事,羞得颜乔松脸红掩面,不敢搭话。
佟桦很喜欢餐桌上的氛围,一点也不似传说中那种高门大户之家的吃顿饭都必须遵循“食不言”的规矩。
晚餐之后,一家人围坐在红木茶几旁喝茶聊天,佟桦突然收到薛颖昕的微信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想通电话。
佟桦连忙发文字消息询问薛颖昕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竟然如此迫切,因为薛颖昕是知道她今晚陪颜乔松回许家吃饭的。
“陈锦添今天突然向我表白了!”
“什么!这么突然!”佟桦惊叹,稍作考量,在茶几底下悄悄把手机递到颜乔松手上,暗示他看一看内容,她可能现在立刻要回雍景苑了。
颜乔松接收到信号,连忙打着哈欠说:“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点累,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行,慢慢的啊。小佟,你开车吧,让小羡可以在车上睡一睡。”
“好的,我们就先走了。”
“再见。”
“常来玩呀。”
在回雍景苑的路上,薛颖昕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通电话打过来,佟桦连忙提醒说她连着车载蓝牙,颜乔松也在听着呢。
薛颖昕闻言,连忙结束话题,向颜乔松问好,才恹恹地挂了电话,在家等着佟桦快点回来。
颜乔松盯着开车的佟桦,用探究的口吻,笑问:“你们女生之间,都会这么谈这些事情吗?”
佟桦开着车,也颇为好奇地问:“你们男人之间,会不会谈这种事情呢?”
颜乔松重新靠在副驾的座椅上,依然探究地看着佟桦:“我甚少,不知道别人。我就有点好奇,我们之间的私密一点的东西,你没拿出来说吧?”
佟桦开着车,笑出了声:“当然不会啊,我又不傻,不用闺蜜来陪我谈恋爱的。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亲密瞬间,都只属于你和我的,我才不舍得和任何人分享呢。”
颜乔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挺奇怪的。”
“放心吧,我不说的。”
回到雍景苑,佟桦监督着颜乔松把药吃了,又拜托在家的林雪儿帮忙照看一下,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就直奔薛颖昕家里。
刚打开薛颖昕家的大门,佟桦就听见里面的聊天声音里有一把男声,惊讶地认为是陈锦添追到家里来表白,忙上前去看,发现客厅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皮肤黝黑,身体看着还挺壮硕。
佟桦缓缓坐到薛颖昕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这位是?”
第89章 、顺其自然挺好的
皮肤黝黑的男人看见佟桦,紧张起身,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地说:“你好你好,你一定是花姐吧?我是清清的男朋友王耀。”
“你好你好。”佟桦也客客气气地打招呼,走到薛颖昕跟前耳语道,“清清什么时候又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薛颖昕无奈地笑着,和佟桦耳语说:“我也才知道,刚才他们一起回来,清清说回来换一身衣服,然后俩人要一起去看电影。”
佟桦坐在薛颖昕身旁,听见微信消息提示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说:“那等他们离开,我们再谈谈你的事情?”
“行。”薛颖昕看一眼如坐针毡的黝黑男人,笑着说,“喝水,别客气。”
“行,好,谢谢姐。”王耀笑着说,然后又拿起水杯喝几口温水。
“你今年几岁,从事什么行业的?”薛颖昕看着王耀的肤色,不断在猜测他从事的行业,估计不会是天生这么黑吧?
王耀挠了挠脑袋,笑着说:“我二十五,是一个外卖员,天天在太阳底下晒,所以黑了一点。”
薛颖昕又问:“哦,你们不会是送外卖认识的吧?”
王耀害羞地红了脸,说:“不太算吧。我之前的外卖差点被偷,是清清大喊一声,我连忙跑过去,才没被偷。我感激她,请她吃冰激凌,一来二去就逐渐熟络起来。”
“原来这样。”薛颖昕笑着点头,稍微放心一点。她担心徐淑清这个傻丫头又会遇上软饭男,还是要帮她考核一二才行。
“花花也回来啦,我和耀耀准备出去看电影,要一起吗?”徐淑清换好衣服出来,笑着朝佟桦扑过去,说:“叫上姐夫一起呀?”
佟桦和林雪儿聊着微信,被突然扑过来的徐淑清吓了一跳,摆手笑说:“不了,他已经睡了,就别吵醒他。我还有点事情,要和昕姐请教呢。”
徐淑清点点头说:“姐夫这么早就睡了呀,姐夫最近身体还好吗?那你请教,我们去看电影了,拜拜花花,拜拜昕昕。”
王耀礼貌地说:“再见花姐,再见昕姐。”
薛颖昕和佟桦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再见。”
送别徐淑清和她的男朋友,佟桦无奈叹气,说:“这个男的,看起来好像还挺喜欢清清,你感觉呢?”
“嗯,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老实敦厚,以后再看看吧。”薛颖昕已经没有心情去讨论别人的感情,她自己也因为感情问题快要烦死了。
“我有点难以置信,你竟然才发现陈锦添喜欢你吗?”佟桦很早就看出陈锦添喜欢薛颖昕,一直以为薛颖昕是知道的,只是不愿和同事谈情说爱,或者是看不上陈锦添。
薛颖昕摇了摇头,叹气说:“也不算才发现吧,以前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但是我不确定,他好像对每个同事都很好,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
“那你喜欢他吗?”佟桦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她看着薛颖昕烦恼的模样,多少应该是喜欢的吧?
薛颖昕又叹气,说:“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需要找你吗?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当哥们儿,突然兄弟说想和我谈恋爱,就挺别扭。”
佟桦共情点头,说:“是有点别扭。但是你想,你想要的条件,他好像都满足了,你怎么一直没有考虑过他呢?”
薛颖昕“啊”地仰天长叹,靠进沙发里,哭笑不得地说:“都处成兄弟,怎么可能再考虑呢!如果换成是你,突然发现兄弟喜欢你,你怎么办?你知道吗,我现在一见到他,就感觉怪怪的,话都说不清楚,完全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相处了。”
佟桦试探地问:“要不,试试?”
薛颖昕连忙摇头拒绝:“不行不行,万一谈崩了呢?我最忌讳和同事谈恋爱,这可事关我的赚钱谋生的工作。”
“那就直接点,拒绝他?”佟桦又试探地问,她知道薛颖昕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就是想找一个人来把答案引出来罢了。
薛颖昕认同地点头说:“对,拒绝他。我可以没有男朋友,但是不能没有工作。”
“昕姐,我最近也很苦恼啊。小羡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你说万一有人爆出小羡就是夏羿,他又还得去上班,学校那么多人的地方哎呀,苦恼啊!”佟桦解决了薛颖昕的难题,也想薛颖昕帮她解决难题。
薛颖昕笑问:“你还不信李泽他们吗?”
佟桦也泄气地躺在沙发里:“信是信。但是,知道小羡是夏羿的人,好像也挺多的,我就怕万一有人泄露出去,怕有人不怀好意。”
薛颖昕戏谑调侃道:“大姐,你知道樾都最不能惹的家族有哪些吗?颜家和许家都是榜上有名,我严重怀疑你现在是在凡尔赛!”
佟桦泄气地说:“我没有凡尔赛,是真的担心。你说李泽有办法处理是有办法,但是李泽还没有能力大到把人类的记忆吃掉。”
薛颖昕拍了拍佟桦的脑壳,说:“你这就叫做自讨苦吃,还没发生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那我不讨苦吃,我回家去陪男朋友了。”佟桦才离开一会儿,就已经非常想念她的男朋友,急不可耐地动身要走。
薛颖昕调侃着送佟桦到楼下,戏谑地说:“走吧走吧,女大不中留。”
佟桦慢悠悠地走回C区,回到家,看见林雪儿和李泽没睡,正在书房商讨着结婚事宜。她走过去打个招呼说她回来了,好奇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李泽抬头看一眼佟桦,认真地说:“领证应该今年,我们在商议一个合适的时间。但是婚礼,今年还是有点仓促,她那边习俗有点多,总归不能马虎。”
林雪儿点头说:“虽然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能放都放了,但有的事情还是要交接的,最快应该要到明年。我其实不太想奉子成婚,那样穿婚纱就不好看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做避孕措施,想着让孩子这件事情也能顺其自然,所以婚礼还是希望越快越好。”
“嗯,顺其自然挺好的。”佟桦有些吃惊,想不到林雪儿会连避孕这样的事情都和她说,看来林雪儿真的彻底不把她当成外人了。
“我回房间看看他,你们继续。”突然,佟桦在想,她可以拥有和颜乔松的小孩吗?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有点悲伤。今天,周潇竟然在催许翊臻快点恋爱结婚,她说想抱曾孙子。
所以,周潇也会催颜乔松吗?颜乔松的家人是怎么想的?
佟桦不敢再想这些问题,现在也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回到房间,佟桦首先看看颜乔松睡得好不好,测过体温没有发烧,才去洗澡。洗完澡,她小心翼翼躺进被窝里,每天可以抱着颜乔松睡觉,她就跟知足:“小羡,晚安。”
第90章 、第一个教师节
2019年9月10日,是颜乔松以教师的身份,过的第一个教师节。
今天星期二,颜乔松还是要上班的。佟桦早起想做爱心早餐,却见李泽和林雪儿已经霸占厨房,在做着喷香的早餐。
佟桦瘪瘪嘴,倚靠在门沿,叹气说:“你们好早哦。”
李泽和林雪儿听出佟桦的言外之意,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她。李泽笑说:“先到先得,下次请早。还有你的手艺,我们都不敢恭维,你能别毒害我们小羡了吗?”
佟桦尴尬反驳:“我怎么毒害小羡,我只是还有比较大的进步空间。”
李泽笑说:“嚯,确实挺大空间!”
“瞎说什么呢!”林雪儿轻拍李泽的后背给佟桦出气,笑问,“花花别管他胡说八道,小羡起了吗,早餐快做好了。”
“好,我去叫他。”佟桦走到餐桌旁倒了半杯温水,端着温水往房间走去。
她刚走进房间,听见手机闹钟在响,不知响了几遍,连忙加快脚步,看见颜乔松还是侧躺着睡觉,睡得很沉。因为压着右耳,他听不见闹钟在响不停。
她把手机的闹钟关了,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到床上,附身轻轻吻在颜乔松的脸颊,柔声说:“小羡起床啦,今天是教师节,第一个教师节哦。”
七点半的闹钟,响了快五分钟,都没能把颜乔松吵醒。但以前,颜乔松的生物钟很准,七点之前已经在厨房忙碌着给颜轶潼做早餐,他以前不会这么嗜睡的。
颜乔松听见佟桦的声音在叫他,感觉到佟桦热乎乎的吻,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就能看见近在咫尺的佟桦的笑脸,幸福地笑着说:“嗯~ 早。”
佟桦肆无忌惮地又亲了一下迷糊不醒的颜乔松,坐在床沿看着满脸疲惫的颜乔松,柔声哄着说:“起来洗漱吃早餐了,今天可不能赖床迟到哦。”
颜乔松疲倦地闭上眼睛,宠溺地“嗯”了一声,微一笑笑,慵懒地说:“我都没有迟到过呀。”
佟桦伸手拂过颜乔松的眉梢,再把玩着他苍白中泛紫的唇,微笑着说:“起床了,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教师节礼物。”
“什么礼物?”颜乔松迷糊地睁开眼睛,期待地看向佟桦,打着哈欠,努力挥散睡意。昨天睡得明明很早,夜里好像也没醒吧,怎么现在竟然头疼得不想起床。
“给你十五分钟,起床洗漱,顺带猜一猜。”佟桦又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八点,再赖床可真的要迟到了。她伸手进被窝里,一只手拉着颜乔松的手,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要把他拉起床。
“我可以自己起来。”颜乔松被佟桦搭在腰间的手弄得发酸,一整个又清醒了几分,撑着床坐了起来。但只是一个起床动作,可能起得有点猛,一阵眩晕袭来,有些坐不稳地微微弯腰闭眼,等待眩晕过去。
佟桦见颜乔松坐起,侧身拉开床头柜,拿起放在床头柜里的药瓶,一瓶瓶地倒出一大把药来,都倒在一个专属容器里,才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半杯温水,想要递给颜乔松,却见他不适地撑着床面弯腰闭眼,连忙又把东西放下,伸手轻抚他的后背,忧心忡忡地问:“还好吗?”
颜乔松听见佟桦的声音,回了一个“嗯”的鼻音,就默不作声地等待眩晕过去。
缓了一阵,颜乔松终于缓过来,才无奈地笑说:“我好了。”
“来,慢点,别呛着了。”佟桦闻言,把温水和药递给他。她一直谨记李泽的话,不能把颜乔松当成一个病人去照顾着。但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真的很需要被体贴照顾。
颜乔松吃过药,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抬手抚摸着佟桦的手,微笑着微喘气,静静和佟桦对视,又缓了三两分钟,才起床去洗漱。
佟桦目送颜乔松走进卫生间,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放在床上,怀着一种不知怎么言说的心情,静静地等待着颜乔松洗漱出来。
颜乔松洗漱完,看见佟桦坐在床上等他,佟桦身旁还放着一个蓝色的礼盒。他猜不到佟桦会送他什么礼物,他也没有迫切想收到什么礼物。
“那是送我的教师节礼物吗?”颜乔松走到佟桦身旁,也坐在床上,看着佟桦,微喘着气,脸颊一点点泛红地问。
佟桦看着颜乔松一点点泛红的脸,揣测他难道已经猜到是什么礼物了?她也不自觉地红了脸颊,点头笑问:“你猜到是什么了吗?”
“猜不到。”颜乔松摇了摇头,伸手去拿礼盒,期待地问,“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佟桦娇羞点头,一直盯着颜乔松,期待看到颜乔松拆开礼物的表情:“不论什么礼物,你一定不能情绪波动,对心脏不好。”
颜乔松点点头,现在已经开始情绪波动了,越发期待这份礼物了。他小心翼翼拆开礼盒,看见里面的礼物时,脸颊瞬间涨红,心脏漏跳几拍,因为礼物竟然是内裤。
佟桦的脸颊比颜乔松更红,连忙解释:“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你又什么都不缺。我一开始想着买剃须刀的,可是剃须刀你已经有三个,我就买点更实用的。”
颜乔松听着佟桦的解释,宠溺微笑着拿起来看看:“嗯,很实用,我喜欢。”
佟桦看颜乔松的神情是真的喜欢,才松了一口气地笑着说:“喜欢就好,那我们去吃早餐吧,我先送你去上班,还没洗呢,回来就洗了它。”
“嗯,好。”颜乔松的脸颊越发地红了,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私密的礼物。
佟桦牵着颜乔松的手一起来到餐厅,李泽远远已经瞧见二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红,戏谑打趣道:“光天化日,你俩干嘛了,脸红成这样。”
佟桦生怕颜乔松口直心快就给说了出来,连忙狡辩地说:“没有呀。”
颜乔松学着佟桦的语气,也说:“没有呀。”
颜乔松的语气,把李泽和林雪儿都给逗笑,他们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看着狡辩的二人。
李泽说:“教师节快乐,那是我和雪儿,还有臻子给你的教师节礼物,猜猜哪个是谁送的,猜对才能收。”
“有点无聊。”颜乔松看一眼摆放在餐桌上的三个大小不一的礼盒,直接坐下开始吃早餐,因为他刚才收到了一份很棒的礼物,现在还沉沦在那种喜悦的心情里,不打算被更多的其他喜悦冲击。
佟桦看着三个礼盒,又想起自己送的礼物,脸颊更红几分,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三个盒子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她想看看大家会送点什么,以后可以参考一下。
李泽看着完全没有打算拆开礼物的颜乔松,着急地问:“不拆开看看吗?”
“我送的是这个。”林雪儿给了李泽一个白眼,直接拿起三个礼盒中最小的一个递给颜乔松,说,“拆开看看,你一定喜欢的。”
颜乔松接过礼盒拆开,里面是一对精美的金色纽扣,他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欣喜地说:“谢谢雪儿,我很喜欢。”
“纽扣?”佟桦一脸不解,这送纽扣是要拿来用,还是拿来收藏呀?
林雪儿满足地说:“喜欢就好,这是我前阵子在西欧捡漏的,当时就想着你肯定会喜欢。”
李泽见颜乔松喜欢林雪儿送的礼物,觉得他可以输给自己老婆,但绝对不能输给许翊臻,这该死的男人胜负欲啊。他连忙也拿起一个礼盒递给颜乔松,说:“这是臻子的,你快拆开看看他送的是什么。”
颜乔松无奈一笑,拆开礼盒,是一条领带。
李泽看见是领带,开始嘲讽许翊臻绝对输了,然后才把他准备的礼物递给颜乔松,说:“拆吧,臻子输了,哈哈哈”
颜乔松无奈白眼,接过礼物拆开,是一个电子手环。他不解地看向李泽,等待李泽的礼物解说,比如说说为什么电子手环会赢了领带。
李泽收起戏谑和玩闹的态度,一本正经地解释说:“这个你戴上,要一直戴着,非必要别摘下来。我找人专门做的,我和臻子也有一个。你这个是主手环,监测心率血压血氧这一类,如果出现生命体征不稳定,会立刻给两个副手环发送信号和位置。”
颜乔松听着李泽的解释,把电子手环戴在左手上,点头说:“好,我会一直戴着。”
李泽又挂起戏谑的笑容,说:“以备不时之需嘛,我们要打有把握的仗,当然要准备充足一些,谁说一定要用得上呢。”
颜乔松依然还红着脸颊,刚戴上电子手环,侧头看佟桦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三秒内,电子手表就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提醒心率过快。
李泽听到“滴滴”声,就感受到戴在手上的手环突然放出微弱电流,把他的手腕电得酥酥麻麻的,戏谑吐槽说:“别看了别看了,一天天的看不够啊,看就看,别动不动就心跳这么快,你那心脏可经不起你这么看。”
佟桦心动地看着强装镇定地低头吃早餐的颜乔松,又因李泽的话而心疼蹙眉,还夹杂着一些不知所措。原来她只要站在颜乔松面前,就可以让他心跳失常。原来他在谈恋爱之后就再也没戴过电子手表,是怕泄露了心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