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了?”他下意识问,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五点半了,两个小时。”
舒誉了解这是自己睡着的时间,接下来,他又听见叶斯灼问,
“睡得还好吗?”叶斯灼边说边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范围不大的灯光迅速将两人笼罩。
舒誉缓缓起身,在灯光下使劲眨了几下眼,清醒过来后,意识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极近距离和微妙氛围,立马回道:“很好。被子很软,是什么时候拿去晒过太阳吗?”
叶斯灼带着舒誉出了客房,准备前往餐厅,期间还不忘回他。
“嗯,我提前叫家政阿姨拿到阳台上晒了。”
越靠近餐厅,饭菜的香味越浓。
“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忌口,我挑着不容易过敏的做了些。”
舒誉怔了一下后反应过来,“我没有什么过敏的,不挑食,都吃。”
叶斯灼来回几趟,将厨房里做好的饭菜都端到了餐桌上后,将筷子递了过去。
“谢谢。”舒誉接过,出于好奇,还是问出口,“那个,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中学时会做一点简单的,去留学后才精进很多。”
“之前听你说有阿姨,我还以为……”
“阿姨今天晒完被子就走了。”
说话间,舒誉夹起一块白菜煎蛋豆腐汤里的煎蛋。
蛋白边煎得脆脆的,浸满了带着清甜白菜和嫩豆腐的浓郁汤汁,咬上一口——好好吃!
他眼睛亮了起来,整块塞进嘴里后,又继续舀了一勺汤里豆腐。
对面的人也是在观察,见吃得开心,那点担忧的小心思便缓缓消散了。
吃完饭,叶斯灼没让舒誉动,叫他去客厅坐着,自己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了。
舒誉刚吃饱,也不想坐,就这么镀步到阳台去看风景。
叶斯灼家有一个开放式阳台,用落地窗隔开了与客厅的距离,留下一个进出的小门。
偌大的房子里几乎没有绿植。
但……外阳台花圃上那几盆多肉就这么对着舒誉。
他看着多肉的状态,环顾一圈,找到了阿姨放在阳台的喷壶,装上水后给它们一一浇灌上。
刚放下喷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几盆多肉是我妹妹给的,平时有点忙,都是阿姨在照顾。”
“今天走的早,她可能忘了浇水了,我也记不住。”
叶斯灼已经来到舒誉身旁,他拉过他的手,用手帕轻柔擦拭着后者添水时不小心弄上的水渍。
“啊,谢谢。”舒誉乖乖伸着手,任由alpha抓着自己的手来回拨弄。
后颈痒痒的。
风吹的吧。
夜晚的a市灯火通明。
从视野开阔的阳台往外看去,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上,万千明窗像倾倒的星河一般,在夜空中闪烁得璀璨。
两人一起在阳台吹凉风。
“今天晚上风不大,也不算凉,好舒服。”舒誉双手撑在栏杆上,任由轻风将他的头发吹起。
“嗯。”叶斯灼跟着一起靠了上去。
“最近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信息素小瓶还够用吗?”
舒誉闻言,转头冲着他笑:“没有,拖小瓶的福。里面的量还很多呢。”
说话间,叶斯灼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话问出口,他才意识到这不太礼貌,慌忙加上一句,“抱歉,我……”
“没关系。”
“我小时候就知道,经常有人夸我可爱,夸我好看,夸我漂亮。”
舒誉并不在意,歪了歪头后继续说:“一个人好看与否,也只是外表一层皮而已。”
“五个月前我搭讪你的时候也是如此,我喜欢你的脸,身材,很有吸引力——那你呢。”
很直接。叶斯灼没有被这突入其来的询问问乱了手脚,他微微垂头,沉声说:“当初被奶奶催婚得紧,所以……不过,我承认,我确实也被你的外貌吸引。”
舒誉笑容更盛,衬得本就明漂亮的脸庞更为明艳。
食色性也。
一个公司总裁,一个画家,因为看上对方的脸而选择接触,蛮神奇的经历。
而且,舒誉低头看了看肚子,肚子现在的重量也不能忽视了,因为这个小家伙,他和叶斯灼之间的关系又更亲密一层。
算算时间,差不多八月份能出来了。
不过,舒誉不自觉的又多想了些。
现在的这个过程里,隔着皮囊,能否去真正了解彼此?
这浅薄感情下的婚姻,也能否长久下去呢?
他悄悄看向叶斯灼,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不过,慢慢来吧,他也愿意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