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护卫犬
“什么叫负责……完全没有必要对那个棒球笨蛋负责的吧?!”
一直到回到室内,狱寺狼还是对朝暮刚刚的发言颇有意见:“变成蠢狗自己追着尾巴玩他应该也能很开心,您大可不必特地迁就……”
“开心是开心,但是有认识的新朋友陪着一起玩当然会更好啊,狱寺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山本汪也有自己的道理要汪两句,“而且暮小姐明显也很乐意带着我,对不对?”
“确实,我是自愿的。”
两只汪还在拌嘴,朝暮已经顺便变回了人形,勾上外观。穿着经典深灰连帽衫热裤外观的年轻女孩拉下兜帽,回头看了一眼镜子——一夜过去,她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消失殆尽。
两条大型犬……不对,一条大型犬和一头银狼原本一左一右贴着她走,在她变回人形以后,蓬松的毛发蹭过她的小腿,
热乎乎地贴上皮肤。
之前保持小浣熊形态的时候因为自己也是毛茸茸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现在被这么直接贴着,触感更加令人心动……果然还是人形吸毛茸茸方便啊。
只是这么蹭过去一点也没有绒毛大满足的快乐,朝暮干脆半蹲下来,一左一右搂住两个狗头,义正词严:“毕竟是我投喂的苹果,带着两位到变回人形也是应该的。要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差池,师兄和老师都会来找我算账的吧?”
虽说实际上在彭格列总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发布任务的Reborn老师也不知道窝在哪儿关注这边……但总之!她把两条大狗留在身边,绝对是出于好意,完全没有想撸狗!
她的这点心思当然瞒不过两位成熟的大人。虽然现在是小动物的形象、性格也因为犬化而变得更为活泼好动,但狱寺狼和山本汪基本的观察能力还在——她揉搓狗头的小动作也没避着狗,简直就把坏心眼都写脸上了。
还是浣熊形态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毛茸茸所以表情不明显……要是她是人形过来送苹果的话,狱寺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上当。
按照行程安排,他今天早晨本来就要负责带朝暮去体检,如今虽然变了个形态,但自然也要执行十代目交代的工作。
也因此,被女孩抱着脑袋乱摸厚实的围脖的时候,狱寺狼只是略显不满地微微别过头,没躲开她:“我自然会跟在您身边……”
说话间,女孩的手已经从脖子向上,顺着毛挠小狼的下巴。银狼严肃正经的嗷呜声几不可查地变了调子,下巴也不自觉往上抬:“汪呜……”
“好狗……不是,好狼好狼。”朝暮越摸越上头,和银色的小狼脸贴脸蹭蹭,“待会还要麻烦狱寺君带路,拜托了哦?”
“只是我应尽的职责……等、耳朵别……!”
狱寺狼被揉得耳根发热,压着呜汪的喘叫想躲开,身体却诚实地没挪动半点。最令他烦躁的是另一侧的秋田犬也挤了过来,后者的大脑袋拱进女孩的臂弯里,严重挤压了他的领地……这家伙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实际上是个人了?还是说秋田犬就是这种性格?
想保持高冷的狱寺狼对同僚的没脸没皮相当不齿,山本汪倒觉得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他现在只是条无辜的秋田犬,想和人类贴贴是本能,而他向来遵循自己的直觉。
感觉自己和暮小姐会很合得来呢。
秋田犬笑眯眯地去拱拱她的手掌,金棕色的毛发在晨光下像是流淌着的枫糖浆:“带路这件事我也可以完成汪。”
等她体检结束,尝试邀请她参加运动吧?虽然刚刚小浣熊在抛接球游戏里全程划水还假装疲惫,但他总有种对方运动细胞应该很不错的直觉。
朝暮完全没注意到大狗天然外表下的小心思,她满心满眼都被一个念头填充了:太妙了,她居然被大狗用脑袋拱了手——这就是热情的汪酱吗?她养了咪咪这么久咪咪都没这么干过……!
被狗狗拱手是什么感觉呢?
湿漉漉的鼻尖先从手腕蹭过来,接着是嘴筒,最后是整个热乎乎的脑袋填满掌心。犬只的毛发相比起猫咪来说其实没那么柔软,但因为大只所以摸着更扎实,臂弯被完全填满的时候有种特别奇妙的饱足感。
怎么说呢……好像比当时变成仓鼠被装在甚尔胸前的口袋里的时候还要快乐……毕竟这可是修勾啊!
“汪嗷?”脑袋抵着她掌心的秋田犬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还又往前顶了两下,“暮小姐?”
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不解地望着她,就差直接问怎么不摸摸他了。
“啊,抱歉,走神了。”边上的狱寺狼刚好想逃,臂弯里好像差不多只能抱一条大狗的朝暮便也顺手放了狼,专心致志地抱紧了摇着尾巴的秋田犬,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他的颈侧,“乖狗乖狗……山本君身上有股阳光的味道呢。”
准确地描述,应该是阳光和草坪的气味。感觉比起蓬松的长毛银狼,秋田犬的手感要更实心一点,她的指尖可以轻松掐揉他的腮肉,胡乱揉揉触感都特别扎实。
像刚烤好的蜂蜜面包。大面包身后还翘着蓬松的大尾巴,摇晃成一个心型。
“暮小姐身上的话,都是我和狱寺的气味呢。”被抱着的蜂蜜面包摇摇尾巴,嗅嗅她的颈侧,湿润的鼻尖蹭过她柔软发丝下白皙的皮肤,又往她身上多贴了贴,“感官上有点微妙汪……”
犬类的领地意识出人意料地强,会让汪稍微有点想把另外一股味道覆盖掉——不过这样应该是不行的吧,还是先忍住比较好。
这边一人一汪还在贴贴,刚刚主动想要跑掉的狱寺狼又觉得不对味儿了。
“你在拱什么啊棒球笨蛋……你还记得你应该是个人吗?”他紧急回头,试图推开过于开朗热情的秋田犬,“这么靠近女士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还有什么叫他的味道感官微妙……他都还没嫌弃山本汪污染了原本只有他一个狼的气息!
狼爪子相当厚实,打起狗头来邦邦响。山本汪被梆梆梆地拍了好几下,倒也完全不生气的样子,也没挪窝:“难得有这种奇妙的经历,放松体验一下也挺好汪。”
狱寺狼越看越不爽:“哈?你这是在体验什么?”
“体验做狗的感觉汪。”秋田犬爽朗地回答,“原来犬只被顺毛是这种感觉……很舒服汪。难怪每次战斗结束以后次郎都会来蹭蹭我,我还以为它脑袋痒汪。”
听到“体验做狗的感觉”的时候狱寺狼差点震惊得汪出声,问山本汪究竟在说什么虎狼、不是、狗狼之词。听到后半截,他又控制不住,露出了嫌弃的半月眼:“你这家伙倒是有点常识啊!”
“这也算常识汪?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舒服嘛。”
“哈?舒服就可以这么胡闹吗?那可是十代目的师妹!”
“诶……暮小姐也想摸的吧?别在意别在意,狱寺也想被摸的话,凑过来一点就好汪。”
“谁会想——”
银狼嘴上说着“谁会想”之类的抗拒的话,脑袋却不由自主挪过来,尾巴也在身后甩来甩去。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变成小浣熊只被甚尔薅过尾巴、变成仓鼠也没怎么被温柔招待过的朝暮顺手也薅了两把他的脑袋,感觉自己也有点心动,“顺毛什么的……”
回去以后让咪咪试试给她梳毛?不然总感觉好像亏了好几个亿……甚尔就算了,感觉甚尔力气有点太大,咪咪看起来更适合精细活儿,也更识相。
不过这也是回去以后的事了,撸完狗,朝暮便带着他俩一起前往了医疗部。
在外面带两条大型犬散步需要牵引绳,但由于活动范围还在彭格列内部,两条大狗也不至于伤人,她就没栓绳,任由山本汪快乐地走在前头。狱寺狼则像忠诚的骑士一样护卫在左右,昂着脑袋,尾巴晃动的弧度都不大。
“夏马尔虽然医术高明,但有点坏习惯。”一边引路,他一边低声叮嘱,“虽说十代目反复管束过,但他看到年轻女士还是总忍不住要……”
朝暮原本还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敲开医疗室的门、看见里头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的时候,她就完全理解了对方的言下之意:这家伙,是个超级符合刻板印象的文学作品里的骚包大叔啊。
“哈?什么小家族的首领约我去看病?说了多少次我不给男人看病,让他自己随便吐口唾沫擦擦伤口得了,别来浪费专属于年轻美人的医疗资源。”
客人敲门之时,这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高大医生正懒散地靠在椅背里,白大褂倜傥的敞着,露出内里被黑色内衬包裹着的、锻炼良好的宽阔胸膛——虽说要是在其他正经医院,这么穿白大褂多半会被上司痛骂,但身为彭格列医疗部的重要领导,显然没人来挑他的刺儿。
不过白大褂的穿法已经是他最小的问题之一了,毕竟这位样貌还算英俊的医生边上还堆着几个红酒瓶子,脸上也微微带着点红,显然是宿醉刚醒、酒劲未消。
听见脚步声,他懒散抬眼,随即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伸出手:“Buongiorno~这位应该就是朝暮小姐了吧,看起来真年轻可爱,像是清晨绽放的清秀鲜花。Reborn的新学生?我可是你老师的老朋友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夏马尔叔叔,小甜心——”
看起来像是会无差别对年轻女孩调情的类型——朝暮本来还寻思着自己的魅力只有D应该不会触发这种剧情。早期作品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中老年男性,设定上除了花心滥情以外其他方面都很靠谱,还时不时顶着颓废的帅脸一边调戏美女一边说出几句经典名台词,最后大概率还会爆种为后辈抵挡攻击。
这些可能存在的设定都和朝暮没什么关系,毕竟玩家目前还和他没有什么多余的交集,不打算包容对方的恶习。
她原本已经条件反射地从背包里摸出了做家政用的扫帚,打算发起致命打鸡,但在她动手之前,早有准备的银狼便已经挡在她身前,咬着医生的裤腿把他扯到了一边。
“嗷呜——”
银狼威风凛凛,绿眸中带着威慑之意。边上刚刚还笑眯眯一脸阳光的秋田犬也迎了上来,两条大狗一起将女孩挡在身后,身形相当具有安全感。
被护在后面的短发女孩抱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扫帚柄,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有点遗憾。
……啧,狱寺君反应好快,没打到怪可惜的。她之前在霓虹打的都是个子中等尺寸大概也略显刻板的中年霓虹男人,打起来手感其实有点打了个空的萎靡感——这位夏马尔医生看起来个子蛮高鼻子也挺,说不定打击手感会相对饱满。
真可惜啊,下次还会有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今日日六失败)继续写。
好喜欢天然啊……感觉天然就是可以一本正经且爽朗地说出糟糕的话)比起周围的傲娇来说80真的上大分了
第82章 误会
夏马尔隐约感觉某个部位微微发凉。
见到年轻女性嘴上调两句情几乎是刻在他DNA里的本能,为此他也没少被碧洋琪之类的女杀手正义制裁、吃过不少亏。
但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他反正管不住自己的嘴——即使知道面前的女孩是Reborn的新学生、实际上也不是他的理想型,他也还是忍不住张口就来。
结果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牵上,她养的两条大型犬就已经先把他逼到了墙角。前面那条银色的狼犬一副随时要咬过来的凶狠样子,后面那条秋田犬吧,面相虽然看着憨厚阳光,但夏马尔总感觉那条实际上还更凶一点。
“医疗室禁止宠物入内。”夏马尔试图保持医生威严,但被银狼的爪子扒拉住裤腿时,还是决定没必要和宠物较劲,举手投降,“好吧好吧,看来你们是这位小姐的保镖?真是令人羡慕的安保团队……不过叔叔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哦?倒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最前面的银狼低哼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人性化的嫌弃,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谁信你的鬼话”,秋田犬也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
“好吧好吧……既然命运将我们阻隔,”夏马尔耸耸肩,只能绅士地做个手势,指引朝暮坐到里头的检测舱里,“只能麻烦朝暮小姐你亲自移步,不然我原本可以抱……好了好了,别瞪着我了,小狗狗?我不会对你们的主人做什么的。”
什、什么主人啊……
狱寺狼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鉴于自己现在的确是非人的形态,终究还是暂时放弃了吐槽。他回头看向山本,便见秋田犬已经摇着尾巴簇着女孩向检测舱的方向过去了。
是错觉么?总感觉这家伙完全就是乐在其中……
蓬松的犬尾晃动起来的模样相当治愈,朝暮走两步就会被靠着小腿乱甩的浅色尾巴吸引注意力,不由自主地盯着秋田犬的屁股看。等被不解地拱了两下小腿,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检测舱边上。
“对,就是那边,可爱的女士。”夏马尔坐在电脑前抛来一个飞吻,“把它想象成我可靠而温暖的怀……”
骚话没说完,他就本能地后颈一凉,莫名地摸摸脖子,咕哝道:“……是错觉么,感觉像随时有人要出来朝我丢炸弹或者砍我两刀。”
“大概是错觉,医生。”朝暮顺手摸摸秋田犬厚实的背脊,只感觉心脏都要融化在毛茸茸下,“他俩都是乖孩子,怎么会咬人呢?”
看到秋田犬报以灿烂的微笑,她坐在检测舱里,越发感受到了猫狗之间的差异:汪酱真的好热情哦,不像她家咪咪总是若即若离、总要强制爱才能摸到——好想养狗啊!
决定了,下一个宠物栏要留给山本君。等她升够了等级有了空栏位,她绝对要悄悄把山本君丢进垃圾桶……山本君应该也会乐意的吧?他好像也很喜欢做狗啊。
山本汪:汪?
他没意识到躺进检测舱里的女孩脑子里正在想什么危险的事,因为在朝她露出可靠笑容以后,他便已经又回过身,正坐在了舱体边,目光凛凛地盯住了电脑前的夏马尔。
夏马尔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冤了。
在给女孩子看病的时候他的医德至少还是在线的——况且这只是体检而已,至于像防贼似的防他么?
鉴于这位小姐的身份特殊,沢田纲吉安排医疗资源的时候也相当慎重,夏马尔会亲自来还是Reborn的要求,说是希望他能对检查结果保密。
“还真是让人好奇……”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连续敲击,眼中闪烁着些许兴致,“我们的小首领关注也就算了,他毕竟向来都是温柔体贴的好人;但Reborn都特地叮嘱……”
那他就真想看看,这孩子究竟会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彭格列的科技树似乎比霓虹那边普通医院发展得快上不少,至少朝暮之前去医院跑腿没见过检测舱这种高科技玩意儿。
她老老实实平躺在舱体里,仰头看着上方的光幕,兴致勃勃地想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按照玩家的超强体质,在体检的时候应该会大放光彩吧?就像那种升级流主角去测天赋,几分钟后夏马尔就要负责扮演震惊的角色,惊呼此女竟有如此天赋,Reborn能收到这种惊才绝艳的弟子真是一辈子的幸运……
然后看到体检报告的Reborn郑重地为她举行盛大拜师礼,再把一切绝学倾囊相授,顺便帮助她承包意大利的垃圾桶……啊,垃圾桶。
终于想起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的玩家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坏了!都怪两条大狗迷惑了她的心智,她居然已经一晚上没摸过垃圾桶了!狱寺房间里的也没摸上,医疗部里的也……待会一定要记得摸。
在夏
马尔的催促下和大型犬担心的汪呜声里,她才又躺了回去,等待扫描结果。
“身体数据的确相当优秀……虽然由于发育问题身体还有不少成长空间,但目前来说,这个数据也已经十分优异。”夏马尔捏着下巴看着屏幕,“比同龄的隼人都要好上一点……”
趴在边上的银狼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僵了一下,挺清楚内容以后才又平静下来。检测舱边的秋田犬也不由自主地甩了甩尾巴,狗脸上带着点多了个玩伴的期待。
如果朝暮现在是小浣熊的形态,她的尾巴应该已经翘上天了。
她在宽敞的检测舱里翻了个身,捧着脸,等着接下来的夸奖:然后呢?应该还会有别的判词吧?什么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必定可以拳打云雀脚踢琴酒……
但夏马尔也只念叨了这么一句。
“只是这样?”他挠挠头,语气略显困惑,“我还以为Reborn的学生会更特别一点?”
朝暮:“…………?”
什么叫“只是这样”?是玩家精心roll出来的体质B+和力量A不够酷炫吗?
“啊,就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体质啊,”她的不满几乎写在脸上,夏马尔搔搔脸颊,这么解释道,“比如什么耐高温耐雷电耐毒啊之类的,或者是咒术师啊,切一块肉可以分裂成另一个自己啊的体质……”
哦,就是先天异火荒O圣体之类的体质是吧。
朝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从这个角度来说,玩家身上除了可以变成小浣熊以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酷炫的设定……抗毒那些的天赋技能商城倒是都有,甚至还可以变成龙——但需要氪金,并且很贵。
“……我们穷人的确是这么平平无奇。”她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能靠后天的努力才能更进一步……”
比如多翻几个垃圾桶、多交几个好朋友,只要她够努力,她也总能抽到什么十种影法术啊、天与暴君技能书之类的SSR技能。
玩家对自己的升级路线心中有数,室内的另外三人倒是陷入了沉默。
山本倒还好,狱寺隼人看过朝暮的资料,自然知道她一直过得很不容易。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又考虑到夏马尔还在,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词句来宽慰。
其实只是随口提了一嘴的夏马尔也难得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哎,小姑娘,Reborn既然会收你做弟子,就证明你一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我觉得你的心态就很好啊,到时候点燃死气之火应该也……”
“我没有点燃死气之火的资质。”对于这个设定,朝暮自己是心中有数的,“想要点燃这个火焰很贵。”
她说的很贵是指商城里那个道具,“可以点燃死气之炎的手套”一只就要卖五万浣熊币。虽然不是完全买不起,但对于暂时都不知道死气之火能干什么的她来说,这玩意儿看着性价比就很低。
而夏马尔听着,就联想到其他方面去了:众所周知,死气之炎是燃烧人类生命力的火焰,只要拥有足够的觉悟,人人都有点燃的“资质”。只是能不依靠任何媒介点燃火焰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需要通过戒指之类的媒介来辅助点火。
对于没什么家底的小女孩来说,那种高级戒指应该确实很贵——不过她现在都是Reborn的学生了,这方面的媒介自然是不用愁的啊。
年轻女孩平淡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忧愁,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夏马尔向来是个温柔体贴的绅士,看不得女孩难过。
“放宽心,小妹妹,你现在不用考虑这些小事。”他把体检数据登记好,大方地走到检测舱前,在秋田犬的目光中打开舱门,想搭一下女孩的肩膀,又冷静地收回手、只是潇洒地捋了一把刘海,“你现在还小,长大以后你就会发现,这些小钱都算不上什么——不就是戒指吗?叔叔也可以送你一……”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卡在了喉咙里。
“……夏马尔医生?”
本来打算敲门、听到声音火速开门进来的年轻首领温和的眉眼此时严肃中泛着些许威严。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明明刚刚出现,宽阔的肩膀便已经挡在了朝暮的身前,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他看向面前相识已久的医生,暖色的瞳孔中满是不赞同:“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似乎在对第一次见面的、才成年的年轻女孩说……要送她戒指?”
夏马尔:“…………”
他迷茫地回望着面前虽然年轻但无人敢小觑的彭格列十代目,张了张嘴:他只是想送孩子点小礼物,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夏马尔:不是,我冤枉啊.jpg
怎么又只写了这么点!死手快写啊(口吐白沫)
第83章 你给路达哟
沢田纲吉刚从繁忙的工作中得到片刻闲暇。
身为彭格列家族的首领,他的工作量大概算得上冠绝意大利所有黑手党,几乎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也正是因为他是个身体力行的好领导,彭格列家族在业内备受推崇,就连部分那不勒斯黑手党也心向往之——当地最大组织内的首领似乎是个压榨劳动力还不发加班费的人渣。
沢田纲吉本身对扩张彭格列的势力其实并没有太大野心,便也并未主动拉拢某些势力内的成员跳槽。他只是兢兢业业地完成分内的工作,照顾好家族的一切。
也因此,虽说他还关注着师妹那边的情况,却也不得不先交代狱寺来替他照顾师妹;他本人则一直忙到上午的工作结束,才能抽空到医疗部看一眼。
他的直觉向来相当精准,其实在昨晚入睡时便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安。思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沢田纲吉思量许久,最终觉得大概是师妹那边要出点问题。
他给师妹选择的夏马尔医生虽然医术高明,但身上有点令人不太赞同的坏习惯,师妹又是女孩子,一个人去有被骚扰的风险……如果让他自己来选,他原本打算安排另一位同样资历颇深的医生。
只是Reborn还特地半夜打电话过来叮嘱最好让夏马尔亲自去,沢田纲吉虽然并未问出原因,也猜到大概是师妹身上有什么秘密,需要完全值得信赖的夏马尔来接手。
既然人选已定,他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交代狱寺陪同——狱寺不仅足够可靠,还曾是夏马尔的弟子,有他在场,应该能管住那位花花公子骚动的心思。
年轻首领的设想虽然一切都好,但现实却和他的预期存在一定的差异。先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隼人并不在医疗部内,再则是……
“所以……夏马尔医生,”他暖褐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刚刚做出了危险发言的中年医生,语气和缓,“可以稍微解释一下您刚从的发言吗?”
“误会——这可是完全的误会!”虽然对方的神情看起来相当平和,但夏马尔还是后颈一凉,相当有眼力见地老实滑跪,“我说的戒指不是什么求婚戒指,是和朝暮小姐聊到死气之火的时候,她说没有资金购买媒介,所以我才提起可以送她几枚戒指啊!”
……嗯?是误会么?
这个说法听起来还挺有说服力,但鉴于夏马尔在男女问题上说得上前科累累,沢田纲吉还是回头看向了刚从床上坐起来的另一位当事人,打算确认一下……等等,刚刚还在那里的师妹呢?
刚刚还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的朝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到了办公桌前,被抓获的时候手还放在垃圾桶里没拿出来。抽出手的时候,她的指尖似乎捏着一枚废弃的针管,蹙着眉小声嘟囔:“居然是没有技能掉落的普通垃圾桶……果然还是要去卧室里才能……啊,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对上褐发青年讶然的目
光,她又以极快地速度放下了垃圾桶,若无其事地拿脚边的银狼擦擦手,恢复了老实巴交的模样:“是说戒指的问题吗?我们刚刚的确是在讨论这件事。”
被她用来擦手的狱寺狼:“…………?”
他茫然地嗷了一声,正想纠正她这种糟糕的动作,但眼见敬爱的十代目就在前面,又不想让对方认出自己、并为自己目前的状态而担心——他只能忍气吞声地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普通大型犬,用爪子豁楞豁楞脑袋,擦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也就是在这时候,沢田纲吉才注意到那条蜷缩在书桌下方的银灰色“大狗”——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没发现对方的存在,只看到检测舱边趴伏着一条看起来很开朗的秋田犬。
他已经不是会连吉娃娃都害怕的初中生了,但看到两条狗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这是谁养的……?之前好像在总部没见过……而且银色的这条看着好像不是普通的狗,更像是狼……?
在他的注视中,银色的大狗后退、后退、再后退,夹着尾巴把自己塞进了书桌底下。这种体验对沢田纲吉来说相当新奇——毕竟小动物害怕他的情况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挺少见的。
虽说心里总有种微妙的熟悉感,但年轻的首领还是体贴地移开目光,没再给小动物造成更大压力。
“如果是作为媒介的戒指,在教学过程中,Reborn会准备的,师妹不用心急。”对于刚刚关于“戒指”的话题,他轻轻拍拍师妹的肩膀,宽慰道,“是我误会了夏马尔医生……”
“那也没完全误会。”在夏马尔松了一口气的背景音里,朝暮眨眨眼,特别老实地把刚刚的事都复述了一遍,包括什么“我可以抱你过去”之类的鬼话。
她一边说,趴在她脚边的秋田犬一边点头,尾巴也越摇越激烈,一副完全赞同的样子。
夏马尔:“…………?”
他呆滞地看着那个刚刚一直都没什么波动的女孩流畅告状,这次倒说不出什么冤枉了,果断往外挪:“啊那个,十代目您师妹天赋异禀,身体健康得跟小牛犊子似的,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先溜……啊不是,我还有别的事,威尔斯家族的首领还在等我过去医治——”
“我记得那位威尔斯先生从生理到心理上都是男性,夏马尔医生居然愿意为他破例,还真是稀奇。”长着一张温柔面孔的褐发青年眉眼微弯,眉心却已然燃烧起一簇火焰,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红酒瓶子,火焰一时间越燃越旺,“即使是冒着宿醉的疲惫也要去治疗病患……果然是医者仁心。”
夏马尔拔腿就跑。
他如同旋风般刮过室内,消失在门口。沢田纲吉倒也没真追上去,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身侧的女孩:“夏马尔医生的事我很抱……朝暮小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向了角落里另一个垃圾桶的女孩慎重地捏着一张废纸,若有所思:“唔唔,彩虹之子生长过程残片……是情报诶,也不错。”
沢田纲吉:“…………”
虽说他已经知道师妹对垃圾桶多少有点执着,但亲眼看到她跑来跑去地刨垃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无奈。
……除了家政工作还兼职收废品,师妹为了生活是真的很努力啊。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提溜住女孩的后颈,把她拎到身侧,让她别再去摸那只垃圾桶,“说起来,师妹今天有看到隼人吗?”
他明明拜托了狱寺带着师妹一起来医疗部,眼下却没见到狱寺的身影——依照后者对工作的热忱和可靠程度,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应该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才对。
书桌下方的银狼默默用爪子遮住眼睛,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啊……狱寺君啊。”朝暮的目光游移了一下,见狱寺狼已经缩成一团了,也知道对方大概是不想让首领发现自己的存在,体贴地配合道,“他临时有很重要的工作,暂时不在呢。”
“……重要工作……?”
女孩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微妙的心虚。沢田纲吉的直觉告诉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大概发生了完全超出意料的事。
……是什么呢?他好像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而且这里的不对劲应该和师妹有关,还有消失的隼人、突然出现的两条大狗……
年轻的首领看着自己的师妹,看似乖巧可爱的师妹回望着他,满脸都写着无辜,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但超直感几乎不会出错——沢田纲吉垂眸看向师妹腿边的秋田犬,后者身上那股爽朗的气质也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秋田犬正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尾巴,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露出一个阳光且清爽的笑容,尾巴也甩得格外欢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相当熟悉,狗狗的下巴上还有一道不起眼的疤痕。
……这么说来,阿武这两天好像也回了总部……
沢田纲吉隐约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想。
他眉心微跳,试探性地伸手摸了一下狗头,放轻声音:“……阿武?”
“汪?”
山本汪很有狗德,被叫了名字就汪呜着回答,还热情地蹭了蹭好友的手掌:“阿纲!早上好汪。”
“等、你这棒球笨蛋!”
自己这边没问题却听到山本出了声,狱寺狼一时间完全绷不住了。他才脱口而出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对上十代目震惊的视线,他又不由自主地抱住脑袋,往后缩了缩:“……嗷呜?”
沢田纲吉的视线缓缓转向书桌下缩成银团的狼,后者的耳尖可疑地抖动着,尾巴正不安地拍打着地面。这时候他就注意到银狼的绿眼睛和自家守护者如出一辙,再加上刚刚听到的声音,几乎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他沉默两秒,看向自家师妹:“……师妹?”
朝暮:“…………啊。”
暴露了呢——
作者有话说:人类究竟会有多少下次一定(移开目光)
都怪该死的洗手间!今天出三山四海buff我挖了一天的宝然后什么都没出!!!我恨!下次再被骗我是笨蛋!!!
第84章 战术规避
从少年时期被Reborn收为学生一直成长到如今的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一路上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什么黑曜战、指环战的大场面都见过;年少的时候他尚且还会为这些意外事件感到慌乱,如今他早就已经成为了成熟的大人,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发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面对眼下这种场面,即使是现在的沢田纲吉,也没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隼人?”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句狱寺狼。后者两爪搭在眼睛上,耷拉着耳朵,蔫蔫巴巴地小声汪了一句。
沢田纲吉强压着抽搐的唇角,又看向前方的秋田犬。山本汪倒是完全没什么包袱,开朗地挥挥爪子,满脸都是“快来玩啊”。
……甚至还是青春版的阿武……山本武这几年其实也成熟了不少,他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对方这么开朗的模样了……是因为变成小狗以后性格也受到影响了吗?还是视觉效果带来的错觉?隼人似乎也和平时不太一样……不过狗和人本来就相当不一样了啊!
褐发青年内心的吐槽波涛汹涌,表面上却并未流露出太失态的神情。他按了按额角,将目光投向罪魁祸首——阿武先不说,隼人肯定不是自愿变成这副模样的,让他们俩变成小狗的那个变数怎么想都只有师……师妹呢?!
他一回头,刚刚还在边上的朝暮又消失不见了。只在瞬息之间,原本站着个年轻女孩的位置就已经只剩下一只灰扑扑的小浣熊,仰着头特别无辜地看着他,在他错愕的视线中上前一步,歪倒在他的裤腿边:“咪——”
什么罪魁祸首,浣熊不知
道捏。她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浣熊。
会被追责大概是因为她是唯一的人类吧——只要她也变成小动物,锅就追不上她!
沢田纲吉:“…………”
虽然说活人变成动物这事儿实在有点离奇,但不用去思考,他就能意识到面前的小浣熊是朝暮变的。
“……师妹?”那团暖融融的小兽就半躺在他的鞋面上,贴得人心里发软,他眉心微跳,迟疑两秒,还是选择弯下腰,轻轻戳了戳她颤动的三角耳朵,“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可不太好……”
逃避?这叫战术规避。
小浣熊理直气壮地睁着金色的眼睛回望着他,甩甩尾巴,靠在他小腿上不起来。
沢田纲吉:“…………”
唉。
虽说之前其实就已经隐约有点预感了……但师妹的性格果然还是有点奇妙……
她这副模样看起来有点过于无耻,后方的狱寺狼恨不得替她给十代目解释,结果因为爬起来太急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桌板上,发出一声厚实的闷响。
靠得比较近的秋田犬也稍微有点蠢蠢欲动——小浣熊摇晃着的尾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用湿润的鼻尖拱了拱她的背脊,像顶球似的把她顶在了脑袋上:“汪?”
突然失重的朝暮:“……!”
她猝不及防地后仰,咕噜从大型犬的脑袋滑到背脊,坐在他毛发顺滑的背部。她的师兄按着额头看着这一幕,眉眼却也舒展开来。
“看起来阿武和师妹相处得很好……也省了我介绍的功夫。”他唇角微微上扬,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轻缓地按了按小浣熊的耳尖,“不过,想这样蒙混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说看,是Reborn给你布置了什么‘试炼’,师妹你又是怎么把隼人和阿武变成这样的?”
布置了是布置了……但小动物茶话会的效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呢。
朝暮被戳得耳朵痒痒,目光游移:“总之全都是因为任务……狱寺君的话今晚就能变回去,山本君要到明天清晨……”
再问具体是什么任务,她就四脚朝天直接装死,山本汪用爪子扒拉她,她就抱着尾巴滚到沢田纲吉臂弯里,一副“小动物听不懂人话”的无赖样。
狱寺狼也不清楚她的具体试炼,只能提供自己的经历,说朝暮是突然以小浣熊的形态带着瓜出现、给他送了一颗“苹果”,顺便说明了一下苹果的效果。
所以师妹的天赋是类似碧洋琪的有毒料理?
根据上述情况,沢田纲吉默默在心里排除了一切都是Reborn任务的可能性——看师妹这副表情,Reborn的任务的确存在,但把守护者变成小狗这样的事应该并不在任务要求中,而是她的自由发挥。
至于Reborn布置的任务内容,根据对方一贯“因材施教”的恶趣味,多半正经中混杂着奇怪的内容,才导致师妹会这么自由……比如任务是【了解守护者】的话,大概率会有一些看起来很胡闹的测试……
从恶趣味的角度来看,师妹和Reborn说不定会有不少共同语言——不过在沢田纲吉成为成熟的首领以后,Reborn的“恶作剧”比以前少了很多;这次虽说好像被迫害了,但他居然感觉有点怀念……
在产生这种念头以后的一瞬间,缓过神来的褐发青年在心里吐槽自己:他到底是在怀念什么啊!他难道是抖m吗!
“基本也都是到明天了啊……还好今天没有行程安排。”他抱稳怀里装死的小浣熊,任由对方把灰色的绒毛黏在整洁的西服外套上,低头看向两条围过来的大型犬,思考片刻后,也做出了安排,“隼人也有段时间没休假了,加上今天,凑个三天的假期吧,原本堆积的工作由我来处理就好;阿武的话,玩得开心。”
听他用和煦的声音做出安排,仰躺着的小浣熊不动声色地睁开一只眼,意识到风浪差不多过去了——真是好人啊师兄,这都不生气。难怪Reborn老师敢给她布置这种恶作剧任务,就是算准了她应该不会翻车吗?
“十代目……!”首领的安排相当体贴,狱寺狼的绿眼睛都湿汪汪的,爪子搭在首领的膝盖上,愧疚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怎么能让您如此辛劳……都是我一时不小心……!”
沢田纲吉被银狼厚实的爪子扒拉得晃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安抚:“隼人你本来就该休假了,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在算着时间,该强制你去好好休息几天……”
“我完全不需要休息!十代目都还在工作,我怎么能休息?”
“安心汪,阿纲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汪。”
比起狱寺狼,山本汪显然对这个安排接受得相当良好。秋田犬友好地用脑袋顶了一下银狼,呜汪的叫声相当阳光:“难得休假就好好放松汪,要珍惜假期啊狱寺汪——一起去玩棒球汪呜?”
“怎么能放着十代目一个人为工作操劳——我当然要留下来一起处理事务!”狱寺狼嫌弃地用爪子扒拉开他靠过来的脑袋,义正词严,“放心吧十代目,虽然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但简单处理工作绝对没有任何问……”
说是这么说,他在最简单的环节里就遇到了难以攻克的问题。
首领办公室内,银狼面色凝重地用爪子扒拉签字笔,却始终无法完成用狼爪握笔的艰巨工作。签字笔被爪子从地毯的左边扒到右边,两爪并拢夹起来,也只能在纸面上留下难辨的墨迹。
“毕竟和人类不同,小狗的爪子没有那么灵活呢……”沢田纲吉坐在办公桌前,轻咳一声,掩去唇角的笑意,“隼人还是和阿武一起去玩棒球吧?工作的事交给我就好。”
山本汪已经驮着小浣熊在外面的草坪上撒欢了,毛发被晒得金灿灿的。正午的阳光照得小浣熊直吐舌头,扒拉着秋田犬的背毛,蓬松的尾巴随着犬只的跳跃甩在半空中。
汪和汪之间也注定无法互相理解,狱寺狼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没办法帮助首领的事实。
“剩下的工作量还很大,其他人又没法帮您……”他焦虑地甩着尾巴,尾尖拍打着地面,“其他方面我都没问题,只需要有人帮我做书面记录……”
【“你有什么工作,我也可以尽量代为完成。”】
山本汪还在奔跑,小浣熊灰黑的影子从窗外越过,鬼鬼祟祟地靠近墙角的一只垃圾桶。狱寺狼尾巴上翘,突然就想到了她当初给他画的饼。
“我有办法了,十代目!”他站起身,向庭院中奔去,“请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一脸懵逼的小浣熊被银狼叼着后颈皮拎回办公室,丢在了堆积成山的公文前。
“……代写公文?”只是来玩游戏的玩家眉心抽搐,看到狱寺狼列出的那些批文格式,一时间有种痛苦记忆复苏的可怕感受,“等一下,狱寺君,这种你们家族的机密文件是我能看的吗?”
她都还没正式通过导师的试炼也还没选阵营呢!虽然她已经决定加入灰方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完全!不想!在游戏里!工作!
狱寺狼对此倒是有自己的看法:“身为十代目的师妹,你目前又没有加入其他组织——Reborn先生会给你布置这种了解守护者的任务,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就算朝暮现在还没加入彭格列家族,日后也是自己人……至少也会做门外顾问。否则Reborn不会给她布置这种深入家族的任务,十代目对她也不会如此纵容。
“这部分文件内容也不是紧要机密,十代目也已经同意了——请加入工作吧,朝暮小姐。”
坐在桌前的沢田纲吉正在低头工作,注意到茶几上的小动物正在汪汪咪咪地窃窃私语,但没听懂在说什么,也就没过多关注。
朝暮面如土色地看着面前小山一样的公文,感觉自己还是需要挣扎一下。
“在这方面我也没办法——你看,”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笔,震声道,“小浣熊也是握不了笔的呀!”
“但你能变回去吧。”狱寺狼冷酷无情地戳穿了她,“与我和山本这样被迫变成如今模样的人不同……你可以自由地来回切换形态。”
这话说得颇有些委屈,像是在往她的良心上戳刀子。
玩家实际上没有良心,但借口用完、任务没完全完成想跑又不好跑……
朝暮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好吧,我做。”——
作者有话说:下章办公室膝枕(?)
拖延症日益严重,手腕还有点酸痛,今天比较迟)顺便一提半夜和基友讨论剧情并看了几个技巧帖子好像有点开窍了在边回程修文,增加了一点对小浣熊人设的补充。
由于畅爽修文这两天晚上更新估计又要半夜了,大家可以明天起来再看哦。
第85章 办公室内
朝暮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她只是来玩个游戏、开心地想要缓解一下日常生活和工作的压力……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为什么她现在!会在游戏里!上班啊!
虽说之前也有在打工,但做家政什么的和三次元的工作差别还是蛮大的,她在内卷的时候更多地是出于胜负欲在快乐游戏,处理文书这种工作就实在有点让她痛苦面具了。
“这什么……很拗口的某某家族越境收保护费。”有的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姓氏有点过于拗口,朝暮看着就感觉脑壳疼,“话又说回来了……狱寺君你不能直接得出结论让我批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非要我一起看……这是我能看的吗?”
银狼的脑袋贴着她的脸颊,偏过头去看文件的时候,蓬松的毛发蹭得她的侧脸有点痒痒。在工作时期,他沉静的绿眸如同无风的湖面,连说话时嗷呜的声音都显得沉稳而正经:“十代目已经同意了,Reborn先生也赞同您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只是代笔多少有些浪费您的时间。”
朝暮:“……啧。”
她看着任务列表里追加的【辅助岚之守护者进行公文批阅】的新任务,第一次感觉有点后悔拜Reborn为师了……让她去学线性代数或者概率论都可以啊,她不想工作……!
此时此刻,她正没骨头似的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把自己埋在狱寺狼柔软的腹部毛发里,一脸憋屈地咬笔头,在凑过来的狼汪汪嗷嗷的低沉指导下扒拉着身侧那一大沓文件。
不老实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反正在游戏里不会得脊椎病,歪着靠着也没什么大问题。
“总之大概意思就是批复一个‘已阅’,然后说会安排家族成员去处理吧。”比起打工人,年轻女孩咬笔头的样子看着更像个不想写作业的学生,拉长了语调满不情愿,“为什么遇到这种事还要写纸面文件……求助的话,发邮件之类的不是能更快得到回复吗?”
他们家族批文杂七杂八的格式真多……真麻烦啊。
“大多数来向彭格列寻求庇护的民众,更希望获得的是那封印着死气之炎和彭格列家徽的回函。”端正坐在桌前批复公文的年轻首领语调温和,耐心地对她解释道,“电子邮件固然便捷,但纸质书函也有不可取代的作用。”
“十代目说得对——这里应该用这样的字体批复。”狱寺狼对自家首领的发言向来是无条件赞同,一边又用脑袋拱了拱女孩的脸颊,催促她赶紧动笔,“回复求助信件有严密的格式要求,请务必按照我给您找到的这份参考……”
虽然傲娇大型犬主动蹭人的体感蛮令人心动,但如果这套大狗这么蹭你就是为了催你加紧工作……
朝暮十分感动,并面无表情地把他的大脑袋往边上推了推:“就算你这么催促我也需要时间阅读参考……还要模仿笔迹……啧。”
握着笔的时候,她的体感比起工作,又有点像在抄作业了……总之都是烦人的活儿,她一点也不想在游戏里做这种破事。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短发女孩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依然能看出来一点气鼓鼓的意味。狱寺狼被推开脑袋,目光本能地越过指缝看向她的脸,尾巴也不由自主地甩了两下:之前恶作剧还要强行摸狼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副有点可怜的样子……
明明是她先恶作剧导致了目前的局面,为什么弄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她说要靠着狼才肯工作他不也满足她了?为什么他还总有点微妙的亏欠感……
虽然是个意大利男人、并且有个姐姐,但狱寺对女性心理其实并没有太多了解,也不太清楚怎么哄人——大多数意大利男人的调情天赋并未体现在他身上。
他耷拉着耳朵看着女孩冷淡的侧脸,认真思考了几秒应该怎么哄她才能让她消气,最终尝试性地用尾巴圈住她,又把脑袋搭回了她的肩膀上。
之前看山本汪这么和她撒娇的时候,她似乎挺受用的……这样她应该会稍微消消气吧……?
被毛茸茸包裹起来,朝暮的心情确实好转了两秒。她泄愤似的逆着毛撸了两把蓬软的狼尾,一直摸到他炸毛似的想把尾巴挪走也没松手。
把尾巴送上来是他自己主动的,但真被摸了,银色的大型犬又炸了毛,绿眸略显羞愤地盯着她,满脸都写着不赞同。
“狱寺君这样像是在钓鱼执法。”她捏着他的尾巴没松手,一本正经地在他耳边轻声控诉道,“明明是你主动想要补偿我,真碰了你又要说我——这不对吧?承诺了福利又不发放,我申请劳动法介入!”
“说什么福利……我什么时候承诺过这种事?”她的呼吸太近,银狼的耳朵敏感地耷拉下来,又怕打扰正在认真工作的首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小低沉的呼噜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点,“我只是看您心情有些低落,想试着鼓励一下您……”
朝暮才不管。
她都被迫工作了,狱寺君也绝对别想好过。
“现在是你在辅助我工作吧?为我提供这种服务也是理所应当的。”她的指尖陷入顺滑的银白毛发内,捏住他的尾巴根,报复性质地上下揉搓,“不配合的话我就不干活了,把所有工作都堆给师兄——”
……这家伙究竟在一脸正经地说什么糟糕的话啊!
银狼的尾巴触电般弹起,又被她眼疾手快揪住尾尖。柔软的腹部也被她肆无忌惮地贴着,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了过去,捏捏软乎乎的狼腹。
“您到底有没有身为淑女的自觉?!”他压低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气急败坏的颤音,爪子焦躁地刨着地毯,“虽说现在是动物的形态,但我好歹也是个男……”
“诶,知道了,你好歹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大野狼。”这些经典发言朝暮都会背了,听他这么一说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感觉很有意思——而且他这种不太乐意还忍着的样子怪可爱嘞,让人恶趣味更重了。
“男人之类的,与我无关。”她抽出一只手来,托着银狼的下颚,把他的脑袋拉近了一点,贴贴他的脸颊,“对我来说狱寺君现在只是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摸就摸了,狱寺君也别太敏感——你看山本君玩得多开心啊,做小动物就做小动物,别有太多心理包袱。”
银狼那张称得上潇洒帅气的狼脸都被捏得腮帮子鼓鼓,全身都僵得像块石头。他低低嗷了一声,想要反驳,那声略显凶狠的嗷便被挠下巴和喉咙的动作化解,只剩下压抑地呜汪的声响。
谁会想当狗啊……他怎么可能和棒球笨蛋一样什么都不顾!被当成小狗随便摸两下就开始摇尾巴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绝对不会……
狱寺狼僵硬地被当成靠枕摆弄,尾巴也被女孩捞进怀里充当抱枕。她玩腻了就又老老实实皱着脸继续工作了,他也只能静下心来,搭在她肩上和她一起看文书,时不时教两句。
在这种时候,他就又有点庆幸,现在的自己是狼的形态了。
厚实的狼爪撑在女孩腰侧,脸因为靠得太近鼻尖时常不小心蹭到她细嫩的脖颈。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白皙的颈子一览无遗,被湿漉漉的鼻尖蹭出浅浅的痕迹也不以为意,只是在他凑过来的时候顺手揉揉他的脑袋,捏捏耳朵。
如果不是毛发厚实,是人形的话,绝对会被看到失态的样子吧……
明明
已经成为成熟大人的岚之守护者以狼的形态把她圈在领地里,被揉得隐忍地耷拉着耳朵,尾巴却诚实地左右晃动,也被固定在柔软的怀抱里。
怀里乱动的尾巴固然好玩,但在工作期间,朝暮也是真没什么闲情逸致摸毛茸茸。
毛茸茸的安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便再次被在游戏里工作的痛苦淹没:“呜……这么多文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把这一叠解决掉就可以休息了。”狱寺狼甩着尾巴,语气尽量严厉,“请您再振作一下——”
沢田纲吉从成堆的密函里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左右手把女孩圈在怀里的诡异画面。银狼的尾巴尖正无意识缠着女孩脚踝打卷,喉间发出监督作业的咕噜声,而被迫加班的师妹靠在狼身上,双眼无神的模样像被工作吸干灵魂的社畜。
师妹还是小浣熊形态的时候,和隼人他们待在一起好像毫无违和感,但在这种时候,他就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年轻的首领只为此纠结了两秒,便转移了重点,毕竟相处模式这种事,只要当事人不觉得有问题,他也没必要过多担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师妹的精神状态——她的眼神都死掉了啊!
“也不用这么严格哦?隼人?”他左手握拳,抵在唇畔轻咳一声,“这些工作其实也没那么急,压力不用太大……不管是你还是师妹,要去休息都是可以的。”
“师兄说得对啊!要劳逸结合!”得到师兄支持,朝暮立刻坐了起来,挺直腰板,以十万分的热情赞同道,“不愧是彭格列首领,师兄说话就是有道理——你觉得呢?狱寺君?你觉得师兄说得对不对?”
狱寺狼:“…………”
刚刚还靠在身上的热源突然远离,他一时间竟然还有点不太适应。
但他显然也不可能认为首领说得不对,只能垂着尾巴,干干巴巴道:“那您就先去休息……”
朝暮就又从他身边消失不见了。
“休息时间好啊。”她一秒钟就变回了小浣熊,闪电般窜到书桌下,一伸爪子够向了那只垃圾桶,“工作太累了,奖励自己摸个垃圾桶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当人好累啊,她不要做人了,做小浣熊多快乐啊!
刚刚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是个体贴师妹的好师兄的沢田纲吉:“…………”
毛绒的触感出现在腿边,他低下头,和神出鬼没的小浣熊四目相对,见她一脸深情地抱紧自己……脚边的垃圾桶,感觉额头都突突地疼。
虽说他也能理解工作让人压力太大精神出现问题的情况……但师妹到底为什么这么钟情于垃圾桶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猛猛修了一下前面半本的章节,补了三千左右,没有大改剧情,只是补全了一下小浣熊的社畜人设。
本次技改加强了:小浣熊阴暗社畜力,魅力D存在感,玩家信念感,没有进行任何削弱,小浣熊赢(具体改了哪几章可以看日期)
第86章 垃圾桶
为什么钟情于翻垃圾桶?因为是小浣熊吗?
朝暮秒答:“一开始是因为设定和收益,后来发展成肌肉记忆并发自内心地觉得翻垃圾桶好玩。”
不需要打怪,也不用思考解密,摸到就赢,奖励还蛮多,并不用花钱。
如果接着问,她还能真情实感地张口就来:“你不觉得翻垃圾桶和人生很相似吗?都要捏着鼻子在一堆未知的、别人不要的没用破烂里翻捡出一点能用的凑合过,而把条件降低限定到垃圾桶以后,无论翻出什么都会有种高于预期的惊喜——”
如果你靠辛勤工作获得了一只看起来还算完整、实际上不太新鲜的次等苹果,你也会觉得自己命苦;但如果这玩意儿是你翻垃圾桶、从一堆完全没用的废品里翻到的,那可是稀罕物,你甚至还蛮惊喜的。
玩游戏嘛,就是要在游戏里做一些现实里做起来像发疯的事。现实里翻垃圾桶还要考虑卫生啊小动物之类的问题,但游戏里翻垃圾桶的成本几乎是零——玩家有什么理由不去翻垃圾桶?
而且她翻垃圾桶的时候师兄的表情也很有意思,介于震惊、怜惜和苦口婆心男妈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