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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黑两个阵营都会定期发放阵营任务,不去做或者失败的话还会扣经验和声望。

朝暮看来看去,果然还是灰方最适合她。做什么都可以,罗列出来的概率任务也都接近Reborn布置的恶作剧任务,非常适合乐子人。

而且她看了奖励的外观,灰色阵营的奖励任务里还有一个垃圾桶外观,预览的样子有两个阶段,人形是直接变成一只长着手脚四处移动的垃圾桶的样子;小浣熊形态则是一个小浣熊蹲在垃圾桶里一跳一跳地挪动,时不时抬起脑袋顶开盖子四处张望。

类似效果的外观其实商城里也有,好像要三十块一套,也是垃圾桶外观,不过多了点特效,玩家穿戴以后可以变成一只可以伸出触手捕捉猎物的垃圾桶。朝暮对这玩意儿也挺心动,但一想到要三十块就不太想花这个钱。

眼下阵营奖励有免费的替代品,还蛮可爱的,让她完全无法拒绝——她必须加入灰色阵营拿到这个奖励!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灰方,在做出选择后,她头像框上的名字也变成了灰色。

【恭喜玩家成功加入灰色阵营!】

【守序?叛逆?随心所欲!】

【阵营日常任务会于明日正式发放,由于玩家选择的阵营为灰方,不完成任务也不会有额外惩罚。】

这种咸鱼日常相当合朝暮的意,她拾掇好任务奖励,就准备先回自己忠诚的米花町看看——这两天一直跟彭格列的NPC待在一起、没什么独处时间,她也有两天没收菜了,该回去看一眼。

至于放在山本那里的项链还有其他没翻的垃圾桶,因为可以随时回来,她倒也不介意。

怀着愉悦的心情,玩家哼着歌回到了米花町的公寓里,准备给自己养的农作物浇浇水施施肥。

才从家里的垃圾桶探出头,她就对上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听到动静的黑色大猫面无表情地坐在垃圾桶前方,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的尾巴毛好像被烧焦了一小截,爪子上也歪七扭八地缠着绷带。

“……你终于回来了。”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沉稳,却又似乎隐约透露出一股怨念,“您这两天似乎都不在家……”

在喵喵咪咪的声音里,诸星咪咪凑到她近前,鼻头微微抽动,绿眸微眯。

“看起来,您在外面玩得很开心。”

开心到已经完全忘了家里有只猫还在等她每天回来做日常任务——并且还要等着她回来亲亲他,他才能从猫变回人形——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回米花町啦。

顺便再带一下自己的预收《为了竞技平衡,只好都谈一遍》

我叫五条薰,是个罪恶的女人。我的偏宠让年轻男孩不想努力,我的喜爱让他们被动走捷径。

游戏多好啊,爽谈恋爱还不用负责,也不会被我哥揪小辫子。

非全年龄向的游戏美味CG多得很,什么球队更衣室の衣柜里、放课后の保健室、电车の隐秘角落,有哪个se……图鉴党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与此同时,作为恋爱养成游戏,玩家的恋人自带“宠爱”buff,可以通过亲密接触提高对方的属性。

身为和我哥一样的TOP癌,我当然抗拒不了把角色养成冠军的诱惑。我猛猛氪猛猛肝,很快就集齐了几个角色的图鉴,并把我中意的种子选手送上了冠军的宝座。

我的快乐游戏生活终结在某一天——这个见了鬼的游戏某天居然和现实重合了。

在现实里,我亲眼看到我投入最大精力的黑皮因为太强失去对篮球的热忱,昔日搭档分崩离析,天才二传手流下眼泪……

本热血竞技番爱好者痛苦哀嚎:“那种事情不要啊!”

挽回!必须挽回!为了爱与正义、为了竞技平衡,我必须挺身而出!

——————

及川彻对那个叫五条薰的女孩印象深刻。

她是总是出现在白鸟泽每一场比赛的场边,银白的长发冷如月光。总有人向她投去惊艳的目光,她却只停留在胜者身侧。

他曾偶然在洗手间听到布料簌簌,在躁动的呼吸声中,她亲昵的轻笑声如同海妖低语:“只是合理的放松,若利君难道不喜欢吗?”

回家的及川彻脸颊发烫,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而如今,他的梦想成真了。银发女孩走下胜者的高台,在他最低落的时候向他伸出手——然后啪一声把他按在了墙上。

在他唇畔,她不容拒绝地发出邀约:“及川彻,你应该和我交往。”

这个语气太过熟悉,她身上白鸟泽的外套也过于晃眼。本想直接答应的及川彻几乎本能地开口:“绝对不要!”

五条薰:“?”

说不要有用?不要也得要。只要所有人的数值都膨胀了,数值就还是平衡的!

第96章 狗的味道

诸星大自己也不知道这两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就在两天前,他依照惯例在隐秘处变成黑猫,准备回到“主人”的家里,陪她完成她口中每日一度会送个罐头的“日常任务”。

原本在这个时间点,他成日里不着家的“主人”应该会回家修整,等着他做完任务然后给他一个吻,把他从猫变回人类——但在那天夜里,黑色的大猫坐在窗台边左等右等,却依旧没能等到朝暮回家。

……是碰到什么意外了吗?不,不像。他们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结让诸星大知道,朝暮此时十分安全,并没有受到生命危险。

她人没事,这个日常任务对他来说本来也不是非做不可。两人一天没见面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诸星大还是完全没法接受朝暮不在家的事实。

——原因无他,没有朝暮的亲吻,他没法从猫变回人类。

而他第二天还有一份潜入调查的任务需要完成……难道他要以猫的形态去完成任务然后提交给琴酒吗?

鉴于以往朝暮再忙都没有完全夜不归宿、至少白天会回家给她养的那堆盆栽浇浇水,黑色的大猫蹲在门口,决定再等一会儿,至少等到天亮。

他一直盯着垃圾桶看到天亮,那个女孩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突然从垃圾桶里钻出来。他给她发的讯息也石沉大海,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复。

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诸星大也并非没有等待的经验。但即使他身经百战、曾经为了狙击在林间埋伏数日,这也好像还是他等待得最煎熬的一次。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确实,在等待的过程中,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老套童话里等着王子用吻来解除诅咒的公主。

“我觉得更像青蛙王子。”朝暮一边给他喂红药、治疗好他身上的伤口,一边纠正道,“都是被吻之后可以从动物变成人类……”

她的声音在对方面无表情的注视中越来越小,最终决定用翻记录来证明自己的无辜:“虽然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但我是真没收到你发的讯息,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她在大猫面前蹲着,点开宠物密聊频道,在这时候,积攒了一堆的信息才一起涌了进来。

【咪咪:今晚还回来吗?】

【咪咪: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咪咪:……今天也不回来?】

平平无奇的文字后居然还有黑猫表情包,图上的小黑猫用自己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看起来多少有点可怜。

在她翻记录的时候,诸星咪咪也正幽幽地用自己变成猫以后也变得圆滚滚的绿眼睛盯着她看,倒也没喵喵咪咪地控诉什么,但无言的注视已经完全说明了一切。

玩家本来是没什么良心的,但是被黑猫用这种眼神注视着,多少还是难得地感觉到了奇妙的心虚感。

“真没收到嘛……你看提示!”翻到最上方,她果然还是成功找到了证明自己的提示,“说是玩家正处于试炼中无法正常开启场外密聊,所以我才看到信息……我就说我不是

故意不回你的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咪咪?我当然还是爱你的呀!”

她只是不小心做任务把诸星咪咪还要变回人类以及日常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而已,也不是完全忘了他……她还有记得给他买项圈呢!绝对不是因为和两条大型犬玩得太开心才把他忘了的!

诸星大在意的本来就不是什么爱啊不爱的问题,他只是觉得必须让朝暮意识到,下次绝对不能再随意失联——昨天的任务只是潜入、他无需露面还好说,但下次要是碰到组织要求开会之类的,他要是没法按时出现,甚至有可能被琴酒当做叛逃处置。

……天知道他昨天是怎么在密集的弹雨中带着情报逃离现场的,尾巴毛都被燎焦了。跑出来以后还得艰难地用肉垫打字给琴酒发消息汇报,并且还要应付临时搭档绿川景的“关心”。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即使对于诸星大这样的精英来说也有点过于超前,也因此,在朝暮一开始和他道歉的时候,他只是维持着猫的形态,沉着脸一言不发,想一次让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谁知道他还没绷上五分钟,营造出来的严肃气场就已经被朝暮破坏殆尽。女孩邀功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纸袋子,拆开来,向他展示:“这个项圈是不是超级适合你呀咪咪?喜不喜欢?我眼光很好吧?你看,我就说我没忘了你——别的小动物都没有,只有你有呢。”

“喵喵?”

诸星大倒情愿她忘了他。

脖子上那条还算低调的黑色项圈就已经让他有点不好细思了,他完全不想收到什么新的项圈。

至于说什么别的小动物都没有只有他有,这话就更没什么意义了。家里除了他本来也就没别的猫,她要去哪里找什么别的小动物?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他看着朝暮献宝似的向他展示手中的项圈。黑色皮质系带,低调奢华的花纹,还有上头亮晶晶的绿钻——比起之前那条简陋的项圈,这玩意儿显然是件奢侈品。

……而且和之前的宠物项圈不一样,这件相当美观的饰品看着更像是给人戴的……内侧好像还垫着天鹅绒……

“而且你看,我还拜托店主在里头帮忙刻了字呢,”朝暮显然对自己的审美相当满意,“给我亲爱的小猫咪咪!这颗绿钻和你的眼睛很衬吧?”

为了向他展示上面的小字,她往他面前凑得更近了一点。这下靠近,诸星大也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复杂的气味:海风,火药,男士香水,还有隐约残留的……

……狗的味道。

还不止是一条狗的味道。

猫从来都是领地意识很强的动物,虽说诸星咪咪只是半路出家的猫,并且总觉得自己不是猫、对这些问题都全然不在意,但实际上,在这种时候,他也并不例外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不悦而低沉的呼吸声。

是普通的狗,还是别的……和他一样的“受害者”?

从部分细节推断,应该大概率是后者。也就是说,她接触的实际上是……

“咪咪咪咪?”朝暮完全没察觉到她在外面招猫逗狗的事儿已经被家猫当场抓获,她还半蹲在地上,嘬嘬嘬地引诱小猫过来戴项圈,“你很喜欢吧宝贝儿,看你眼睛都看直了——乖乖抬个头,让妈妈帮你戴上……诶?”

“……喵。”

黑猫的确配合地抬起了脑袋,但却不是为了让她戴上项圈,而是熟练地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唇瓣,为了防止她躲开还把爪子搭在了她的脸颊上,自己手动解除了变身模式。

原本毛茸茸的小身体骤然膨胀,下一刻,朝暮面前的猫就已经变回了那个黑色长发的狙击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还捧着她的侧脸,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见,他高挺的鼻梁还贴着她柔软的唇瓣,和她对上眼神也并没有直接撤开,而是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就好像他还是猫的形态似的。

还是小猫湿漉漉的鼻头亲起来比较舒服……不过总感觉咪咪最近索吻得越来越熟练了?是错觉吗?

朝暮眨巴眨巴眼,看他没挪窝,便又啾地亲了一下他的鼻梁:“咪咪?”

黑发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低沉地“嗯”了一声。

不受控制的呼噜声随着人形化戛然而止,但残留的焦躁感依旧盘踞在脑中挥之不去。他垂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沉默着消化那点隐秘的动物本能带来的冲动。

是因为当了两天猫吗?他这次受到的影响甚至比之前还要大。那种用自身的气味将她身上多余的味道完全覆盖的念头从未如此诱人,让他不自觉地用舌尖抵住上颚。

这么脸贴脸的时候,那种属于别的“狗”的气味就更明显了。那股子狗臭味附着在她的发丝、脸颊、脖颈甚至再往下……脚踝边闻得不清楚,但总之似有似无,越闻越明显。

那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狗舔了她的脚踝吗,还有指尖、脸颊……只是简单的联想,都令他相当不快。

真想用自己的气味将其完全覆盖,至少有几个部位需要重点……

男人的目光过于幽深,加上他很少这么走神,以至于朝暮几乎立刻便发觉了他的异样。

大概是分离焦虑?独自在家的小动物好像都容易这样……想不到咪咪平时看着是那种标准的若即若离的猫系,实际上居然也会因为妈妈不在家而焦虑、满脑子都想着和妈妈贴贴吗!

这种原理叫什么来着?弃猫效应?如果多这么放置他几次,她是不是能收获一只超级黏人的小猫?

玩家的小脑瓜飞速转动,思考不到半秒,很快就爆发出了惊人的智慧。

“那个……咪咪啊。”她善解人意地蹭蹭他的鼻尖,故作忧愁道,“你是不是不想收下项圈……是不是妈妈对你的约束太多了,你想要过得更自由一点?”

“如果这样的话,你以后可以不用每天回家的哦?日常的话不做也可以,当然还是咪咪你的感受最重要——”

这招好啊,不但可以训练出粘人小猫,还能反将一军、让他把注意力从被朝暮鸽了的事儿转移到她的忧愁和贴心上……难道她真的是天才小浣熊?——

作者有话说:小浣熊钓猫,咪咪喵喵。

咪咪啊,自由的好日子还有的是呢,小浣熊有很多家以后会放你自由的,你高不高兴啊(内种语气)

第97章 关系

想要自由吗?

对于诸星大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想都不用想:他本来就不是自愿做猫的,又还有任务在身,要是真能选择自由、不用继续做“宠物”了,犹豫半秒都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也就是在这个问题里,刚刚几乎占据了上风的猫的本能再次被理智击退,黑发狙击手再次恢复了清醒的头脑。

他本该比谁都想要解除这样荒诞的契约关系——但世上显然没有这种好事,朝暮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显然只是说可以适当降低每天回家的频率,而非完全解除契约。

“虽然妈妈很舍不得,但你要是真想要自由的话,妈妈也可以放手的。”

女孩嘴上是这么说,称得上声情并茂,捧着他脸颊的手反正是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

她的表情对他来说相当好懂,诸星大自然能看出她的小心思……想利用分离焦虑?或者说欲擒故纵?这些都是他在接受horap训练的时候学会的基础技巧,而她在骗人这方面其实并不认真。

……看起来完全就是在期待他回答“不想被抛弃”或者“只想留在你身边”之类的鬼话,要是他真说了想要自由,她估计又要生气。

不得不说,在和“主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诸星大对她的习性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而在种种了解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最好顺从她——要是逆着她的意思来,日后绝对会有更多的麻烦。

“您希望我离开吗?”他微微垂眸,明知故问,“如果您真的打算就这么让我……离开,我自然会遵从您的命令。”

反正他暂时无法获得永久的自由……与其按她的意思不规律地三两天回一次家,倒不如每天都回,维持另一种意义上的稳定,让她留在他的注意范围内。

【诸星咪咪想让你每天回家。】

那双冷淡的绿眸中似乎闪烁着微光,朝暮都不敢想象要是诸星大是用猫的形态喵喵咪咪地说出这句话她会有多心动——是口嫌体正直、害怕被抛弃的黏人小猫诶!

“我也没有要让你走的意思,只是想让咪咪你自由一点。”她感觉自己的训猫术卓有成效,松开手后退了一点,再接再厉、故作为难,“小猫咪不是都很喜欢追求自由吗?我以后可以几天才回来一次,多给你一点自己生活的自由空间。”

“……在你身边,我并不感觉不自由。”

她后退的动作还未成型,有力的手臂便已经不动声色地箍在她腰后,将她圈了回来。那条精于锻炼的手臂上青筋微凸,发力间绷紧,带着主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秘占有欲。

黑色长发的狙击手顶着冒出来的猫耳,轻轻呼出一口气,妥协般坦白道:“比起所谓的自由空间,我更希望你能……记得回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分不清其中的真情假意。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原本规划好要说出口的、甜蜜而暧昧的“照顾我”或者是“喂饱我”都卡在了他的喉头,随着喉结滚动被咽下。

女孩的金瞳还期待地注视着他,满眼都写着“说想我嘛小猫咪”。一旦他这么说了,接下来估计会被她亲吻脸颊——她这么做的时候可不管他是人形还是猫形,都是要被她随意摆布的“咪咪”。

“……记得回来……给盆栽浇水。”微妙的回避情绪让诸星大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自己的“坦白”,“这几天你不在家,家里的植物有几盆好像干涸了。我对植物习性不太了解,控制不好水量,只浇了一点,但好像还是不够。”

刚刚还一门心思想着“哎呀咪咪好可爱”的玩家瞬间像弹簧似的跳了起来,弹出了他的臂弯。

“天杀的!才两天没浇水,我的蘑菇怎么就减产了!”她火速奔向自己最重要的那几盆蘑菇前方,看着长到一半的蘑菇上面出现的干涸和减产debuff,一时间心如刀割,“蘑——菇——”

奇怪的种子产出概率本来就比普通种子低,还是朝暮食谱制作里最有用的一种作物。这一减产比咪咪离家出走还让她心痛,急急忙忙地抱着盆去找水壶,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虽然咪咪的技能树点得挺全面了,但日常方面好像一般,做饭、家务一类的都不熟悉,作物照顾更是根本不存在的分支。

这么想来她得再养个居家型的宠物,先不考虑养山本汪或者狱寺狼了,他俩看起来都不太居家……果然还是要找义父或者某个虽然讨厌但看起来很全能的小黑脸……

可恶!为什么她的第二个宠物位已经默认锁死甚尔了……她好馋别的宠物啊!

诸星大倒还不知道她心里在馋外面的猫猫狗狗。

明明转移她的注意力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但看着女孩为了几盆蘑菇着急忙慌地满屋子乱窜的景象,手上拎着那条被她遗忘的项圈,他还是总感觉心情微妙。

……至少成功打消了她亲手给他戴项圈的念头,根据诸星大对朝暮的了解,她的注意力一旦被转移到别的事上,就很容易把之前不太重要的事忘在脑后。

“如果您需要安排我帮您浇水,最好把时间、每盆应该浇的水量都记录下来告诉我。”他顺手把项圈揣进口袋,跟在她身后,以免让她因为觉得自己太过于无所事事而不高兴,“但鉴于我每次结束派遣回归的时间其实也并不稳定,还是建议您每天定点回来亲自处理。”

咪咪又没有什么种植方面的技能,朝暮自然也不放心把作物完全交给他来打理。

“我忏悔……以后我一定每天回来浇水。”抢救完几盆蘑菇,她拎着小水壶继续去处理其他作物,该收成的收成,该补种的补种,“咪咪你再去帮我把其他水壶也递过来,快去快去!”

身为经验丰富(在别的游戏里练出来)的老农民,种的植物多了,为了节省时间,她往往会提前灌好几个喷水壶,在里面提前勾兑好什么杀虫剂啊营养液之类的道具,到浇水的时候效率就很高,可以把时间极限压缩。

在今天这种半夜日常刷新前抢着时间浇水的情况下,这种提前准备就显得格外珍贵——再过半小时游戏日常就要刷新了,没浇水的作物生长进度又要推迟一天……玩家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朝暮连灯都没空去开,就这么黑灯瞎火地唰唰浇水,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一边飞快地下令让诸星大凑合着帮忙浇角落里那一排特别好养活的韭菜和大葱,她自己则专心地辗转于娇贵些的作物之间。

浇完水她还想踩点去摸一波垃圾桶,一时间更是完全顾不上猫了。在帮她浇完水以后,诸星咪咪也终于不用再蹲着点望眼欲穿地等主人回家,得以去冲个澡然后睡个安稳觉。

这样一来,她应该也没空想什么分离焦虑的事了。

男人披散着黑色的长发站在淋浴头下,低沉地呼出一口气。水流从上至下冲刷着那具修长强健的身躯,越过肌理沟壑,让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至于那句在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卡壳了的失败的horap……他暂时没有余力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外面的小浣熊勤勤恳恳。

等玩家浇完水摸完垃圾桶,时间也刷新到了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灰色阵营实在太自由了,说好第二天加载的阵营日常任务虽然加载出来了,但一直还是空白的。

不但玩家可以鸽任务,系统也可以鸽玩家吗?

如果是游戏刚开服的时候,朝暮绝对会闲着没事狂敲系统,让它赶紧发布新任务。

但现如今,最想完成的体术提升已经安排上了,抽卡虽然黑也隔三差五出个货;再加上她这几天也还有考驾照、探索密道之类的安排,有了一定积累还有别的事要干的玩家自然也没那么急其他任务的事。

“好累……”

虽然喝了精力药水,但朝暮还是瘫软在了沙发里,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双眼无神:“总感觉疲劳值一口气涌上来了……”

她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休息过,在彭格列熬过大逃杀、挨了一次打甚至还加了一次班……中间虽然有撸狗和旅游的放松时间,但大多数时间里还是在探索城堡画地图……

明明是来游戏里放松的,可这几天进度赶得比上班还累。上班打工下班还要在游戏里打工,这对吗?这完全不对吧!

朝暮仰躺在沙发里发呆,刚洗完澡的诸星大穿着松垮的居家服,坐在她边上擦头发。

发尾晕湿了沙发布也没见她像往常一样喊着什么日常啊亲密度啊之类的话扑过来上手,男人略有些意外地低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年轻女孩,倒也没直接发问——毕竟她擦头发的技术实际上不太好,总把他的脑袋揉得乱糟糟的。

有一缕黑发垂落在她脸侧,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松垮的衣领下方肌肉随着动作屈伸舒展:“您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吗?”

安排不安排的……

朝暮被他的头发蹭得脸颊痒痒的,盯着他脖颈上顺着锁骨滴落的水珠发了会儿呆,突然跟条咸鱼似的扭了扭腰,整个人就骨碌碌滚到了他腿上。

她的脑袋精准卡到他大腿上肌肉最为饱满的部位,后脑勺压着半湿的浴巾,理直气壮地宣布:“现在有了——我要枕着咪咪牌抱枕睡觉。”

挂机和宠物一起睡觉也是提升亲密度的方式,她也不算是浪费游戏时间……开摆!——

作者有话说:下章好哥哥hagi酱回归。

第98章 高人气NPC

在众多类型的游戏玩家中,挂机流玩家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种流派。这类玩家上线以后可能不打副本也不去竞技场,没事干就在地图的各个角落随处闲逛,漫无目的,主打一个自由。

朝暮虽然一直都挺肝的,但在太忙碌疲劳不想思考的时候也会自动转型成这种类型的玩家。随心所欲不顾浪费时间地去做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会让她产生一种微妙的快感,和翻垃圾桶一样,像是某种报复性的活动。

更何况她现在的挂机也不是毫无意义——ml剧情也是游戏的一部分,享受一下怎么了?

她像是一条咸鱼似的仰躺在男人的大腿上,后脑勺陷入富有弹性的大腿肌肉群里。这种有点熟悉的触感让她想到了另一个男人……之前变成仓鼠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么躺在云雀的大腿上。

诸星咪咪的肌肉好像更结实也更厚一点,云雀则较为瘦削,论触感咪咪赢;不过云雀胜在当时只穿了浴衣,她枕在上面的时候抬眼一看就是他白得晃眼的胸膛,而咪咪么……

黑色长发的高大男人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居家服,腰腹的肌肉轮廓看不真切。比起肌肉,率先映入朝暮眼帘的实际上是衣服上前方的小黑猫图案——这套睡衣还是朝暮买的,黑煤球粉舌头,圆圆猫脑袋,看着就特别可爱。

比来比去,还是家里的抱枕舒服。

她舒舒服服地挪动两下,伸手戳戳猫脸。上方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却倒也没完全制止,只是把她的动作限制在了相对安全的活动范围内。

要是换成云雀的话,她估计早就被揍飞了……所以说果然还是家猫好哇。

被她按着摸的“家猫”倒也多少有些无奈。

“按照往常的情况,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个点你应该已经出门了。”诸星大虽说并不完全了解她平日里都在做什么“任务”,但对她的生活习惯还是有数的,“如果不去完成的话,你会不会又要像刚刚一样踩着点忙碌?”

“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反正就不想做任务。”朝暮振振有词地把脸埋进他的腹肌里,抱着他的腰,理直气壮,“人类发明游戏就是为了逃避现实……我今天感觉做日常就像上班,让我逃避一下怎么了?”

反正素材已经不像刚开服那样稀缺,一天不做日常长长草也无伤大雅。她又不是邻居家的卷王小黑脸,她也是会想休息的!

她都这么说了,诸星大也确实没法拿她怎么样……换成以前他或许还有因为应激而紧绷腰腹,如今他居然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甚至熟练地把年轻女孩的肩膀扶稳,防止她在他怀里滚来滚去滚到掉下去,一边用残余的理智思考复盘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他的底线呢?什么时候退让到这种程度的?

【滴!宠物亲密值已到达70!】

【已解锁成就:心有灵犀|浣熊币+20】

他的问题让朝暮来回答的话,她说不定比他还清楚好感度增长速度变化的曲线——开局的咪咪亲密度低警惕值也高,不太亲人的同时数值涨得也慢。

但在结束几场任务、日常相处久了以后,他的好感增加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倍。

养猫果然也不比养狗差啊……多有成就感。

玩家欢快地抱着他的腰,震声道:“我果然最喜欢咪咪了!”

她这话说得真情实感,诸星大眉心微跳,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那股贴上来的热意似乎源源不断,一路从皮肤灼烧到心脏,烧得他只想移开目光。

到最后,他也只能扶着她的肩膀,低沉地嗯了一声。

…………

“我果然最喜欢萩原君了!”

同一天下午,朝暮如此宣称。

玩家的喜欢总是变得相当迅速,今天爱一个明天爱一个,最喜欢NPC和义父一样是轮班制。

早晨,挂机休息完的她刚刚去通过了最后的驾考,成功拿到了自己的机车驾驶证。考试一通过,浣熊机车的设计图也正式解锁,材料她之前就攒齐了,正好可以直接制作。

喜提驾照和机车的玩家自然是兴冲冲地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萩原研二,后者也相当为她高兴,并十分上道地提出了邀约:“那小朝暮下午要一起出去飙车吗?”

朝暮当然不可能说不要——她还想和萩原比一比,比完了让萩原坐她后座呢。

毕竟萩原君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可是她在游戏里的第一个朋友!

而萩原研二能成为玩家最喜欢的NPC,自然有他的道理。

下午的阳光将柏油路晒得滚烫,半长发青年今天休假、没穿制服,简单搭了件挡风的黑色夹克,收腰处衣摆半搭在腰带上。裤腿收进短靴,修身的服饰更显得他宽肩窄腰。

他比朝暮先到一会儿,正把车停在阴凉处,靠在机车上休憩。哑光黑的重机车像沉睡的野兽,车把手上格格不入地套着一只……粉红色的奶茶袋子。

“小朝暮来啦?今天很热吧。”听见脚步声,萩原研二睁开半阖着的眼,紫罗兰色的眼瞳流露出笑意。他的领口敞着,领子布料随着直起身的动作拉伸,露出一截锁骨。

他顺手捞起那个湿淋淋的、里头似乎还包着冰袋的袋子,在短发女孩面前晃了晃:“飙车之前,先喝点东西?小朝暮之前说过喜欢这个吧,草莓味的冰淇淋奶茶——lucky,冰还没完全化呢。”

为了保证游戏体验,朝暮虽然大幅度削了痛觉感知,但其他方面的感受还是保留着的。

也因此,她现在是真的感觉到了骄阳的热意。平时常穿的帽衫在这种天气显得厚了点,弄得她都有点想去买点新外观穿了。

她的目光完全黏在那瓶挂着水珠、粉粉嫩嫩颜色喜人的饮品上,来不及想象在这种天气里喝奶茶的快乐,便毫不客气地伸了手:“这个好像还是最近出的限定款?谢谢萩原君——我果然最喜欢萩原君了!”

“毕竟要庆祝小朝暮一次通过驾考嘛。”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帮她拆开袋子,隔着未完全褪去的包装纸捏着吸管,精准地戳开塑料膜,“这种甜美的饮品,用来庆祝胜利再合适不过了。”

虽说朝暮也成年了,晚上再请她喝酒好像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觉得她大概会更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饮料。

朝暮咬住吸管猛嗦一大口,冰凉的草莓果肉混着顺滑的奶油灌入口腔。甜度都恰好适中,她幸福地眯起眼睛,竖起大拇指赞美萩原的品味:“好喝。”

自由探索的咪咪都未必能带回来这么合她心意的礼物……不愧是魅力超强还有SSR级别亲和力的萩原君,受欢迎果然是有理由的!

“小朝暮喜欢就好哦。”

在她吨吨吨喝奶茶的时候,萩原研二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她身后的那台新机车上,眼前微微一亮:“这台机车就是你之前说的定制款……浣熊机车?”

“是至尊无敌幻影浣熊机车。”

来的路上,朝暮就已经想好了自己心爱的小摩托的名字。在萩原的注视中,

她得意洋洋地拍拍自己的座驾,扬着下巴、勉强维持着那点矜持炫耀:“是不是很酷炫?”

她那副得意的模样与初见时看起来有点阴沉的古怪少女判若两人,半长发青年哑然失笑,那点温柔的笑意从眼中流淌到唇角。

“嗯,很帅气……也很可爱。”他眉眼微弯,“很衬小朝暮。”

虽然只是初级形态,但这台浣熊机车确实满足了朝暮的大多数幻想。由哑光深灰金属漆涂装的车身线条流畅霸道,高马力的双缸水冷发动机保障了机车的动力,她刚刚一路骑过来,感觉像在贴地飞行。

最让她满意的还是那块涂漆——前方车身上用荧光涂料绘制着一只叉腰大笑的像素浣熊,她还可以通过仪表盘改变浣熊的表情。随着日后升级,下一阶段浣熊表情包还能直接出现在头顶。

试想一下,玩家骑着机车飙出重围一骑绝尘,还能潇洒地在头顶发一个浣熊大笑,留下一屁股尾气……谁能拒绝这种拉风的快乐?反正朝暮拒绝不了。

机车的支架还是浣熊爪子的形状,策划没用的小巧思深得玩家欢心。她跨上机车,潇洒地戴上竖着浣熊三角耳朵的头盔:“来比一场吧萩原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幻影浣熊X号的厉害!”

这台机车刚刚好像还不叫这个名字吧?

“那我就等着见识了。”她穿着灰色外套爬上机车的样子倒真像只小浣熊,萩原研二含着笑意看着她的背影,欣然接受了她的挑战,“不过事先说好,在关于车技的方面……我可是不会输的哦?”

朝暮当然知道他的车技有多强——毕竟她SR级别的飙车技能就是跟他学的。

不过玩家才不会畏惧挑战,以她丰富的(在游戏里)飙车的经验,她绝对会取代萩原研二,成为新一代秋名山车神!

“赢的人只会是我,”她以一种冲锋的姿态趴伏在机车上,超大声地宣布,“萩原君就等着输掉以后请我吃饭吧!”

萩原笑眯眯:“赢了也会请的哦。”——

作者有话说:写到浣熊大笑满脑子都是……我不是你的宿敌!遗憾是你的宿命!

总感觉hagi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赢很大。

谁还不是第一个呢,你是第一个宠物,人家是第一个好哥哥啊,你说对不对,咪咪?

第99章 羞耻感

虽然还没抽到那本《如何成为警队门面》的SSR技能书,但朝暮在和萩原研二的交往中,大概也能猜到其中要点。

萩原研二能成为警队门面,除了那张英俊的面孔助力,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情商很高——即使是发表这种胜负欲很强的宣言,他也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当然,脸和身材也是很重要的。

半长发青年长腿一跨翻身上车,夹克被风掀起露出精瘦腰线。朝暮之前在官网上看到照片第一反应就觉得他穿着马甲的时候腰显得很细,又并不是过分瘦削的纤细,而是恰到好处的劲瘦,驾着机车的核心力量稳且强。

或许是因为热了,他的指尖随意地向后,将半长发扎成小揪揪,动作相当潇洒。

即使待会要戴上头盔把脑袋都挡住,他居然也还是兢兢业业地耍完了这个帅——朝暮一时间肃然起敬。

不过体育竞技上帅终究是次要的,赢才是第一位。

比赛路线选在城郊一段较为平整的山道,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轮胎碾过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萩原研单手将额前碎发捋向脑后,戴上头盔前最后提醒了一句:“小朝暮你毕竟才拿到驾驶证,之前经验也还少,待会还是优先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朝暮把浣熊头盔的护目镜啪嗒合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一瞬间骤然拔高,盖过蝉鸣,“萩原君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两架机车像离弦的箭似的弹射而出,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划破热浪。山道两侧的树影在余光中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墙,她几乎想放生尖叫:刺激!果然机车才是女人的浪漫!

以后攒够材料升级,浣熊机车好像还能在天上飞——等飚完车她晚上一定好好去刨垃圾!

她玩得开心,萩原研二也含着笑意跟在后方。他的车灯始终咬在她左侧后视镜边缘,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也像保驾护航的护卫舰。

直到最后一个弯道,他才游刃有余地超车,顺便欣赏了一下小浣熊的涂装:在他超车成功的时候,玩家暴躁地按出了一个表情,车身上的像素小浣熊不高兴地做了个不雅手势。

【周常任务:和萩原研二一起飙车(1/1)】

【骑术技能熟练度+++】

“看赛果是惜败……但萩原君你完全就是在让着我吧?”一直到停好车,手上被塞了糖果的朝暮还是不太高兴,“一直在后面跟着是怕我翻车?”

萩原研二拆了一支棒棒糖,咬着糖棍,弯起眉眼:“怎么会?小朝暮的车技很漂亮哦,那个压弯角度我都不敢轻易尝试呢。”

他本来有抽烟的习惯,但和女孩子一起出来玩,自然没有让人吸二手烟的道理。也因此,和朝暮出来的时候,他总会带点棒棒糖,来稍微缓解一下烟瘾,也可以用来投喂她。

他说话总是这么好听,再配上递上来的、贴心地拆开糖纸的糖果,朝暮心里微妙的不满都被打散了。

她含着糖果不情不愿地唔了一声,还想吐槽他两句,就见半长发青年将头盔夹在臂弯,随意拨了拨汗湿的额发。

夕阳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漾着粼粼波光:“只是作为‘老师’,我也想验收一下小朝暮的练习成果,在后面才方便看着你嘛……诶?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像痴汉,不过绝对没有那种意思哦?”

……他真的好漂亮啊。

即使是dpslove玩家在这种氛围和场景下也有一瞬间被勾住了心神,朝暮眨了一下眼才缓过神来,迟了半步才想起来吐槽:“这不就是痴汉发言吗——原本我还觉得没什么的,萩原君这么一说就显得很怪。”

“诶——很奇怪吗?我觉得还好……”

“就是很怪啊,感觉像什么一直在后面偷偷尾随然后盯着人看的阴暗男鬼……完全ooc了萩原君。”

“那倒也没到那种程度吧!”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里,萩原研二的放水行为被彻底带了过去。

两人又驾着机车跑了两趟,也是直到再次用头盔遮住脸,半长发青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感觉脸上后知后觉有点发烫。

虽说他平时好像也是这种……用小阵平的话来说是“孔雀开屏”的模式?但很奇怪的是,在朝暮面前这样,总会让他平白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是因为小朝暮好像一直对这样的“开屏”反应平淡才让他有点羞耻吗?总有种朝木头桩子发散魅力的奇妙感觉……

但是要萩原研二收敛,他又很难控制住自己——毕竟这已经是他的日常习惯了,要改掉也很奇怪。

话又说回来,他现在在这里为这件事纠结本身也有点怪……要是被小阵平知道绝对会被吐槽的吧。

“……岂止是有点怪——你这家伙就是很奇怪吧。”

和他们汇合的松田忍无可忍地吐槽:“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拉着年轻女孩一起玩、打扮得像开屏的孔雀、说些甜言蜜语乱放电——这不就是你平时的风格吗?”

爆处组的两个王牌一般不会同时休假,今天萩原休了假,松田就加了班,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和他们在市区汇合。

刚刚还在边上的短发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到了前方的巷子里,和几只流浪猫一起蹲在垃圾桶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萩原研二和幼驯染并肩走在后面,闻言背脊微僵,本能地看向了前方的女孩,确认她听不见,不知为何又放松了一点。

明明是个高挑的女孩,这么蹲在那里看起来又只剩下一小团,和几只猫猫蹲在一起也没什么违和感,像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这么一看,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在她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直到幼驯染狐疑的目光灼烧着侧脸,萩原研二才轻咳一声、猛然回神:“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只是总觉得在小朝暮面前这样,有点让人……不太好意思?”

“你这家伙居然还会有羞耻心?”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用第一次认识幼驯染的眼神盯着他,随即若有所思道,“不过你要这么说,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松田这话倒是让萩原有点惊讶了。

“小阵平居然可以理解吗?”他讶异道,“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他还以为松田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在过去一直也都不太开窍,绝对理解不了呢。

“……你什么表情?我为什么不能理解?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被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的松田嫌弃地啧了一声:“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你羞耻是因为那家伙年纪不大吧?在刚成年的孩子面前出糗,羞耻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他当初丢脸的表现一样……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逃避的心态绝对是因为朝暮才十八九岁,而他居然……啧。总之很丢人。

卷发青年显然对自己的发言深信不疑,萩原研二虽然不完全清楚幼驯染第一次见到朝暮的时候发生的“糗事”是什么,但也理解了对方的心理。

只是这个解读用在松田身上可能是对的,在他身上……会是正确答案吗?

萩原隐约觉得这大概并非正解,但他暂时不愿意继续深想。

“不愧是小阵平,推理能力真强啊。”他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我想多了。”

“和某个笨蛋相处,想多也是很正常的吧。”松田阵平已经走到了巷口,眼角抽搐,“所以朝暮是在做什么……和猫说话?”

朝暮在试用自己的动物交流技能。

“嗯嗯,喵喵,原来如此。”

这个厨余垃圾桶里并没有什么新鲜货,几只猫咪已经掏完了鱼骨头,她也抽到一小截,回去可以用来合成肥料——不过对她来说,这个平平无奇的垃圾桶并不是重点,她在意的是猫猫们的评价。

“这家店用料很好吗……前面那家店会在菜里加奇怪的香料?”她和几只流浪猫喵喵咪咪连比带划地交流,听懂了大半,“谢谢喵,给你们开个罐头。”

这是她从咪咪的口粮里克扣下来的……嗯,不让他知道就好。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刚刚还在和她喵喵喵的小猫警惕地弓起背,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瞬间作鸟兽散。朝暮还没抬头,就能猜到是谁来了:“松田君?”

“蹲在这里还喵喵叫……你又在搞什么鬼?”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墨镜下的眼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语,“这是在和垃圾桶交流,还是和流浪野猫交流?”

小猫们跑得太快,才交换完情报没摸到野猫的朝暮轻哼一声,直起身来:“我和松田君这种没猫要的流浪野人无话可说。”

松田阵平:“…………?”

或许是刚刚和萩原研二的对话勾起了他的回忆,听到“没猫要”的时候,他的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居然是穿着女仆装的猫娘。

在反驳之前,他的耳朵率先涨红了:居然会对这个场景念念不忘……他到底是多为当初的事感到羞耻啊……!都怪这个小混蛋!——

作者有话说:松甜甜信誓旦旦:我心跳混乱老想着她绝对是因为我出糗所以一直记着!在羞耻!

hagi:嗯……这对吗?

顺便播报一则晴天霹雳:天塌了,我升降桌坏了……我的腰……!

第100章 姐姐姐姐

从青春期到现在,松田阵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XP有什么问题。

虽说他之前也曾经猝不及防地因为某些场景而脸红耳热、但他也依旧不认为那是自己的问题——他会因为看到女仆装猫娘而脸红只是因为某个家伙确实有一点可爱,念念不忘则完全是因为在年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女孩子面前失态而羞耻。

总而言之,他对猫耳和女仆装绝对没有任何偏好……也绝对没有想养猫!

女孩顶着猫耳来敲门的场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秒,卷发青年便轻哼一声,嫌弃地别开脸:“什么叫没猫的流浪野人……你这笨蛋又在说什么怪话?”

居然还要跟NPC解释笑话,朝暮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解释:“没猫的流浪野人对应没主人的流浪猫,松田君没养猫,不就是没猫的野人吗。”

松田阵平:“…………”

虽说逻辑上听着还挺通顺……但这话从这家伙口中说出来,果然还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诶?小朝暮和小阵平在说什么悄悄话?”萩原研二因为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迟了两步,只听见后半段关于猫的发言,“小阵平怎么突然想养猫了?明明之前聊起相关话题你都一直是坚定的狗派诶,还说觉得小猫太娇贵了什么的……”

“完全没那回事——我对养猫一点兴趣也没有。”松田几乎本能地反驳道,“是某个小鬼在和流浪猫在那里喵喵咪咪的不知道说什么,我才随口问了两句。”

和流浪猫说话?听起来……好可爱。

边上的女孩正投来理直气壮的目光,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奇怪:“所以小朝暮和猫咪们说了什么呀?”

虽说他努力过了,但松田还是忍不住投来了嫌弃的目光:这家伙夹着嗓子在说什么啊,好恶心。

大概是听习惯了,朝暮倒是对这种声音接受度良好,一本正经地和他分享刚刚和猫猫对话获得的情报:“我们原本要去吃的那家西餐厅是去不成了,猫猫们说老板在菜里加了不少添加剂,有种很怪的香味——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打举报电话比较好?”

女孩的思维总是相当跳脱,但也不是那种会信口胡诌的类型。两位现役警官几乎同时严肃了起来,记下这条信息,商量着之后和负责食品安全监管的同僚们提上一嘴。

“那可还是家人流量很大的网红店呢……”萩原研二微微蹙眉,“我本来还打算请小朝暮吃顿大餐来庆祝你拿到驾照,预约了位置……”

“那家高档餐厅?我好像听你提过一嘴。”虽说有点想去突击调查一番,但看到身侧的女孩,松田阵平还是按捺下了那点心思,只是思考道,“好像是什么大家族的产业?说是价格高得离谱。”

先不说这方面调查本来就不是他们的职责、他和萩原也并非专业人士……总不能把朝暮扔在这里他俩去调查吧。

“是渡边家的餐厅啦——就是我们上次临时出警去的那家拍卖行所属的家族。”萩原研二的想法和他接近,也只是暂且记下,打算回头再调查,“上次过去检查他们拍卖行炸弹案的时候路过后厨,刚好看到菜品宣传单不错的样子,我就记下来了,还想说试试看呢。”

松田对那个案件也有印象,闻言也回忆了起来,眉梢微微抽搐:“……是那个案子啊……不过你这家伙出警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观察那种事吗?我记得那家拍卖行可是被安装了五个定时炸弹……”

“但我们到达的时候,那些炸弹不是已经被拆除了吗?”萩原无辜地耸肩,“小降谷……目击群众都说没事了,报警的主家也一副不愿意配合警方调查的样子,我不也就只能看看菜品宣传单了?图片上的松茸鹅肝看起来还怪诱人的。”

渡边家……炸弹?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朝暮悄无声息地竖起了耳朵:五个炸弹,这不就是她之前做的那个偷芯片的主线任务?当时出警的原来正好是萩原君和松田君啊……怎么这么巧,爆处组是就只有他们两个警察

吗。

不知道为什么,萩原口中的目击群众也稍微让她有点在意。他好像说出了一个名字又蓦然收回,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目击群众应该不是什么毫无存在感的路人。

交谈间三人已经穿过小巷走到街边,由于要更改目的地停滞在路口边上。朝暮敏锐地注意到,说到“目击群众”的时候,萩原和松田两人几乎同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果然有古怪。

玩家犀利地眯起了眼睛。

她自己其实也不清楚渡边家事件的具体后续,想多听他俩聊聊之前的案情。但他们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两位现役警官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话题,显然没有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继续聊公事的打算。

萩原研二的话题转换得相当自然:“不过还真遗憾啊……原定计划被迫取消的话,小朝暮有什么想吃的店吗?”

朝暮好奇得有点抓心挠肝,见他不继续了,也不好主动追问,只能遗憾地回答:“刚刚那只虎斑猫说,街对面那家店的生蚝火锅味道不错,用料很新鲜,去试试那家店?”

“对面那家火锅店的话,味道确实很不错呢。”

一道飒爽的女声自然地接入,朝暮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转头便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萩原研二站直了身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执勤路过。”女警简明扼要地回答,停稳摩托。

嗯?姐姐?这位是……萩原君的姐姐吗?

朝暮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萩原研二,又看看面前的女警,注意力完全被NPC的美色转移了:看建模精致程度和画风,这两位的确像是一家子……一个画手画的吧。

长发女警跨坐在摩托车上,看起来像是在执勤途中,刚摘下头盔,身上交通科的制服干练潇洒。

那张冷艳的面孔在看到弟弟和他的朋友的时候变得柔和了些许,她微哑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这可不像你啊,研二——难得休假,不去好好玩,带着松田还有这位小姐在路口罚什么站?不是都绿灯了吗。”

“诶——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呆到这种程度吧?只是因为刚刚在讨论晚上要去哪里吃饭,才在这边站了一会儿。”萩原研二显然和姐姐关系很不错,笑眯眯地解释,并顺手揽过朝暮,介绍道,“这是小朝暮,我之前就打算介绍给你的那孩子……这是我亲姐姐,萩原千速。”

果然是亲生的。

朝暮老老实实地打招呼:“姐姐好。”

姐姐看着是交通科的,机动性挺强的样子。以后她要是在市区超速,来抓她的是不是就是这位姐姐了?

“晚上好——这就是研二你之前提过的孩子?好乖的小朋友啊。”

虽说是初次见面,但萩原千速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魅力D的影响,对玩家的初印象还不错。她顺手拍拍朝暮的脑袋,笑容中带着些许揶揄:“乖得像你和松田把人拐出来带坏小孩似的……尤其是松田你,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如果不是我认识你,我的同事刚刚都差点把你当做可疑人员了。”

松田阵平:“…………”

他低啧一声,摘下墨镜,不太情愿地小声咕哝:“是千速姐你眼光太差了,谁会把那家伙当成什么乖孩子啊。”

反驳,但声音不大。

朝暮敏锐地察觉到,松田从萩原千速出现开始就一直沉默到了刚刚。她脑中某根八卦的弦在一瞬间搭上,若有所思地偷偷看向萩原研二:是她想的那样吗?

萩原研二唇角微翘,和她交换了一个目光:大概?

他俩的目光交换只在一瞬间,萩原千速便已经熟练地敲了一下松田的脑袋:“说谁眼光差呢,臭小子?朝暮小姐看着就比你和研二都乖。”

被当做参照物的朝暮挺胸抬头,一本正经地回望着松田,赞同道:“我也觉得我看着比松田君乖巧。”

虽然玩家是魅力D,但松田君戴着墨镜黑着脸的凶恶程度看着完全不像警察,单纯比乖巧程度的话,她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松田阵平:“…………?”

他嫌弃地瞥了朝暮一眼:“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真的乖过啊,就算当初打扮成猫……”

也是上房揭瓦到处乱拆家的猫娘,和什么乖孩子形象完全不搭边。

但话才说到一半,发觉自己又想起了那时候的事,他又蓦然闭上了嘴,只是最后嘟囔了两句:“反正千速姐你是被她骗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萩原千速眉梢微挑:“嗯……?”

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朝暮和松田之间转了两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唇角微掀:“这样么……你很了解这孩子啊,松田。”

她的目光似乎颇有些意味深长,卷发青年不知道为什么被盯得莫名有点心虚,耳根也烧了起来,后退半步:“也就一般……不算非常了解……”

【松田阵平有点害羞。】

虽说朝暮一般情况下懒得看剧情,但这种八卦她还是爱看的。

她看看松田,又看看千速,最后看向萩原研二,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犀利目光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应该就是她想的那样吧?

萩原研二却像是陷入了思索。

半长发青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眉,看向幼驯染的表情,目光逐渐变得困惑了起来: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姐姐姐姐姐姐——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看穿一切的世界达成了。

卡文卡得有点心梗……人的状态怎么能差到这种程度……!腰还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