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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的情绪在顷刻间冲破理智的堤坝,在他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诸星大就已经将她紧紧拢在臂弯中,低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

……惩罚性地用锋利的犬齿叼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是先别急(?)小黑脸主要是感觉不到水到渠成很难走到那一步啊!咪咪的初体验我是打算留到后期一直压抑醋意爆发起来,和其他人比他的进度实际上也很快了(这不就亲上了)

本垒不好说,但和萩原同居住松田隔壁的下部分剧情里会有突破进展,不会一直是假车的!

第117章 偷情

突然被家里养的从来不咬人的乖乖小猫咬了怎么办?

朝暮:谢邀,人还有点懵。

嘴唇上的触感相当真实,她有点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孔突破之前维持的距离,鼻梁和她紧紧贴合。

亲吻这件事对于她和眼前的“宠物”而言本来好像还挺常见的,毕竟咪咪想从猫变回人总要过来讨一个亲亲,变回人形的时候嘴唇还贴着也是常有的事。

一开始男人还明显有些不自在,后来好像也就习惯了,还会顺手扶稳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防止她因为骤然转换重心重心不稳摔倒。

而养成习惯的也不只是诸星咪咪,朝暮也逐渐习惯了黑猫有时候会突然凑过来吻她一下、变回人形的剧情,只把他的动作当成是游戏里的擦边ml剧情——毕竟亲亲才能切换形态这个设定本来就很擦边,可能有玩家会骂系统设定媚玩家无底线。

身为既得利

益者,有被媚到的玩家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挺享受和猫猫贴贴的快乐。

只是今天这个吻……和平日里一触即离的“贴贴”显然大相径庭。

咪咪居然咬了她。

往日里总是顺从、隐忍、被扑上去也总是像个木头猫似的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扣着她的后腰、将她圈在怀里。

“嘶……!”

他的动作相当突兀,以至于朝暮完全没反应过来。虽说实际上都脸贴脸四目相对了下一步是接吻好像也没什么意外……但最令她惊讶的是——她不是把痛觉基本屏蔽了吗?为什么被啃嘴会感觉到痛啊?!

在震撼之下,她抱着找到bug是不是会有补偿的心态躺在咪咪怀里猛敲客服反馈bug,对重得到了简明扼要的答复。

【为了保证玩家的真实体验,痛觉屏蔽只用于战损时期,在恋爱相关剧情中,微小的痛觉不会比屏蔽。】

朝暮:“…………?”

……修bug补偿没了……不对,啊?恋爱剧情?

下唇被惩罚般重重咬了一下,她才骤然回神,呼吸凌乱地溢出鼻音:“等等、咪……唔……!”

挣扎间,男人扣住她的后脑,更深地侵入唇齿。锋利的犬齿须臾间就要刺穿那块脆弱的皮肤,却又在听到她的痛呼声中止住,改为叼住厮磨。

“您总是这样……”在唇齿之间,诸星大低哑地轻声抱怨,只是因为唇舌相接、舌尖纠缠的时候气音略显粘稠,让他真情实感的抱怨更像是在调情,“让人无可奈何的时候,自己却毫不在意地走神……”

向来温顺配合的猫科动物突然展露捕食者的侵略性,舌尖裹挟着烟草气息攻城略地。朝暮被亲得腰肢发软向后仰,手指本能地揪住他垂落的黑发,在换气间隙抽空为自己辩解:“嗯、什么叫总是这样……我们这不是、第一次接吻吗!我哪有总是走神……哈啊……”

正紧捏着她下颚的诸星大:“…………”

他几乎要被她气笑了,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的理智再次清零,满脑子都是“总该给她一点教训”。

凭什么她随随便便心血来潮、为了自己高兴想养宠物,就擅自把他变成她的所有物……整天里念叨着“亲亲咪咪”、“最喜欢小猫咪了”、“咪咪也要喜欢我哦”之类的鬼话驯服他、一次次打破他恪守的界限,嘴唇都不知道碰过多少次了——现在她跟他说是第一次接吻?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宽厚的手掌托住她后仰的脊背,另一手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张口,舌尖卷着她喉头溢出的生理性的呜咽,在急促的呼吸中将她吞没,“还是说,你只是完全没把我当做男人,才会真的觉得这种程度的接触只是……普通的亲昵?”

属于狙击手的指节因常年持枪带着薄茧,此刻摩挲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激起一阵令人战栗的痒。朝暮被吻得腰都有点发软,迷迷糊糊地想这游戏做得还怪真实嘞……全息,建模精致美型,声优配音很涩,触感真实……这是她免费能玩的吗?

“嗯……也不是完全没把你当做男人啦……”她呼吸急促,拽着他的长发,不自觉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多拽了拽,在唇齿相依的时候也控制不住想说点烂话,“毕竟咪咪是我的小猫咪,又没送去绝育,那确实还不是公……唔?”

不过即使不是公公猫,小猫咪和“男人都是大野狼”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习惯也是情理之中。

回应她的白烂话的,是男人骤然发力的手臂。朝暮刚刚还只是面对面被他捏着下颌圈在怀里,伴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身体突然腾空,被他拦腰抱起、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就一定要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吗?

诸星大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被吮得殷红的唇瓣,拇指重重抹过那片湿润。唇瓣上细小的伤痕被揉稔的时候,短发女孩发出不快的细小痛呼,睁着那双金色的眼瞳理直气壮地回望着他,满眼都写着“都是你的错”。

原本失控之下做出这种事情他实际上还有点羞耻,但看到她这幅毫不动摇的模样,他就又觉得自己因私心萌生出的些微犹豫似乎毫无必要。

他的心意和目的并无冲突——比起犹豫不决,他最需要做的还是顺从心意,圈住这个不安定因素。

在确认自己的行动方针以后,诸星大从来都是个行动效率很高的男人。怀里的女孩正坐在他膝盖上,也不逃也不躲,就是仰着脸看他,还极其自然地顺手勾着他的脖子。

“像我这种情况,应该也没有宠物医院敢给我做绝育手术。”他的手掌还托着她的大腿,把她往怀中掂了掂,“您应该也不会把我送到那种地方……”

朝暮很想说怎么不会呢,这不是系统没发任务,不然小猫咪绝育对身体有好处啊。

她感觉他的体温热乎乎的灼烧着自己的身体,呆愣半秒,突然恍然大悟:“说到绝育……所以咪咪你现在这是……内个了?”

就是内个在一般游戏里没法展现出来还大概率被屏蔽的……发O期!

诸星大:“…………”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指腹摩擦过她绯红的唇瓣:“有没有这回事……您很好奇?”

这时候回答非常好奇感觉会被……嗯。

“有点好奇吧……?”被人抱在怀里,即使是朝暮也会稍微委婉一点,小心翼翼地亲亲他的指尖,“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她对他的关心和爱重似乎总是时有时无若隐若现,在这种时候倒是知道委婉了……真是叫人惊讶。

“……可以。”原本平稳下来的心跳似乎又加速了一点,诸星大捏着她的后颈,隔着指尖吻她,“没那回事……至少目前为止没有。我只是有点……嫉妒。”

嫉妒那些分走她注意力的人……也担心她把他忽视遗忘。这不仅是出于感情,也是出于求生的欲望——毕竟他的性命和一切都捏在她手里,他注定将处于下位、为她的每个举措患得患失。

“哦……又吃醋啦。”朝暮对这个答案好像也不是很意外,稍微挪动了一下,坐起来和他讲道理,“咪咪你不能每天都这么吃醋啊,这次我又不是没跟你说就突然消失……妈妈也要做任务的呀。”

听她一说,诸星大才了解到,她的新任务是找人碰瓷、让人主动把她带回家养一周。在说起任务的时候她对他总是没什么防备,解释得很清楚,也告诉他她想要那个累积奖励。

有一瞬间,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暴露自己的安全屋,主动把朝暮带回安全屋住似乎也可以帮助她完成任务,他也并不介意让她学会自己的狙击或者体术技能。

只是在理智的控制下,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她和波本还有苏格兰都认识,让她搬到自己那里去、和组织牵扯过多,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与之相比,萩原研二这样的警察至少家

世清白、没什么太大问题,去对方家里小住一周……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想开了归想开了,诸星大却不打算让主人知道他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所以……非去不可?”他看着她的眼睛,垂着那双冷绿色的眼眸,轻轻叹息,“就不能……”

“又不是不能见面了,咪咪你听话哈。”朝暮果然很吃他这套,揉揉他的脑袋,耐心地哄他,“我也只是暂时到别人家里住上几天,你要是想我了不是可以每天都来找我?”

“到时候你就装作流浪猫,每天到阳台上和我隔着玻璃相会。我一定每天偷偷找机会去给你喂猫条,给你梳毛,不会让萩原君发现。”

她这话说得有点微妙的既视感,诸星大眉心微跳,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在阳台偷偷相会……”

朝暮也咂摸了一下:“是有点像偷情哦。”

这么想想还有点带劲,她枕着他的胸肌,陷入了沉思:“甚至咪咪你还要和我亲亲才能变回人,要是萩原君他们突然回来的话,我还得把你藏进衣柜里……”

和她聊天就是这点不好,血压总会飚高。诸星大都要被她气笑了: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最喜欢咪咪了’?”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妈妈还是最爱你’?”

虽说他总想纠正她“妈咪”的自称,但她屡教不改,他也就放弃了挣扎。

面对大猫的质疑,朝暮倒是很理直气壮。

“就是因为爱你才为你好啊。”她勾着他的发丝,理所当然道,“是咪咪你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认识的吧?上次在宴会厅,你就没在小黑脸和义父面前和我打招呼——”

“在这个问题上,该反省的是你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刚回家,宝宝们五一快乐!

第118章 主动出击

在川崎夫人的宴会上假装和主人不认识的诸星大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遭遇这样的回旋镖。

那天晚上苏格兰和波本都在场,并且都表现出了和她的熟稔,于公于私,为了朝暮的安全,他都不该表现出和她太熟悉的样子,以免横生枝节——那时,他的主人显然也能领会到他的意思,同样无视了他的存在。

这事儿本身也没什么特别,只是现在听她翻旧账,代号莱伊的狙击手竟也产生了微妙的心虚感:“……那是特殊情况。”

不过要真放任她算旧账算下去多半没完没了,在朝暮继续抬着下巴打算和他掰扯之前,诸星大果断转移话题、倒打一耙:“那天看到您和那两位先生……尤其是那位绿川先生很熟的样子,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你们。”

“而且你还管那位绿川先生叫‘义父’,我实在有些拿不准……”

言下之意就是,他可是权衡利弊、考虑到朝暮的心情,才隐忍地相逢不识。再加上他略显迟疑的眸光,几乎张嘴就要问她“你究竟有几个好爸爸”。

果不其然,他这口锅一甩,轮到朝暮稍微有点心虚了。

不对,她有什么好心虚的?且不说义父是义父、宠物是宠物互不干扰,就算她真的要养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宠物,咪咪能说她什么?

这么想来,明明就是他的错——身为家里的长子,怎么能不包容弟弟妹妹呢?他应该大度地主动叼小猫回来给她养才对嘛。

短发女孩只心虚了两秒,原本动摇的表情立刻坚定起来,揪住男人的领口拉近:“不准转移话题,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也应该主动来找我贴贴——这是主人和宠物之间的信任问题!你知道我看到你假装不认识我有多难过吗?”

诸星大:“…………”

难不难过的看不出来,他只看到她和苏格兰相谈甚欢……但这话跟她说显然是没用的,继续说下去的话,她大概只会更来劲儿。

“不过没关系,妈妈原谅你了。”

在他无奈的目光中,朝暮拍拍他的脸颊,一副大度模样:“就是下次不准让妈妈难过了,知不知道?”

……最终还是变成她原谅了他……原本要兴师问罪的人明明是他吧。

黑色长发的男人揽着她的腰,只觉得原本的些微烦闷都被她搅散了。

最终,他只是轻叹着将额头抵在她肩窝:“……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别光说谢谢,”他的头发手感颇好,朝暮忍不住摸了又摸,指尖贴着头皮,暗示性地朝他凑过去,“咪咪你要怎么和我表达感谢呀?”

那双刚刚被吻得水润的唇瓣微微撅起,做出“mua”的口型。柔软的下唇上隐约可见一条小豁口,是他刚刚咬的。

虽说她平时也没少说什么“咪咪亲亲”之类的怪话,但在今夜、那个吻之后,这样的邀约显然也就变了味。

诸星大沉默着望着她。她也睁着眼睛看着他,见他没反应,脸颊微鼓:“咪咪?”

这么主动的模样,显然是完全不害羞。

……她这幅样子,更加让他感到……

在确认她的反应后,黑色长发的狙击手轻而易举地将主人拢在怀中,顺着她的意低头吻了下去。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和一点经验的朝暮比刚刚主动得多,被啄了两下以后便主动攀住他的脖颈,树袋熊似的挂在他结实的臂膀上。

哎……这真的是她可以免费体验到的吗?

唇舌相接的感觉十分奇妙,发烫的皮肤隔着布料紧紧相贴。她几乎挂在他的脖子上,有点迷糊地想。

接吻果然怪舒服的嘞——还想多亲几次。

亲着亲着,她坐在那儿也有点不安分,坐在他膝盖上直起腰,又不喜欢仰着脖子,示意他把自己垫高点。

诸星大唇角微扬,没立刻配合,等她有点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小臂肌肉才骤然鼓起发力,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个俯视的角度可算让朝暮心满意足。她捧着他的脸颊,低下头,双唇便追着他的唇角而来。男人的核心力量让他可以轻松维持这个有点别扭的姿势,宽大的手掌扶着她的腰,仰着脸承受她的啄吻,任由她气喘吁吁地乱来。

虽说实际上没什么相关经验,但朝暮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强,学习能力也相当优秀,很快就从这项新的“日常活动”中获取了乐趣。

她吻得毫无章法但很认真,眨着眼睛注视着他,认真观察他的反应。诸星大看得喉结滚动,指腹扣在她的腰侧,在唇舌间低沉地询问:“这样够了吗?”

再这么下去……今晚的时间恐怕就要蒸发了。

他的肩膀宽阔有力,被包裹在衬衣下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朝暮一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拆了一颗扣子,闻言认真一琢磨:“是哦,好像是很迟了……日常刷新了,我还得去翻垃圾桶呢。”

诸星大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想法,但真听她这么说,眉心还是不由得微微一跳。

怀中的女孩已经灵活地像鱼一样从他的双臂间游走,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溜走,灰色的背影毫不留恋地翻过窗户,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黑色长发的狙击手扯松了她没解开的第二颗纽扣,仰着头靠在沙发里,调整呼吸。刚刚弥漫上来的热意随着平静下来的心情逐渐恢复,冒头的欲求也被一并压抑。

约莫十分钟后,他的“主人”再次出现在卧室里,一如既往地一脸不快地咕哝着什么“又不出货”、“也没保底”之类叫人听不懂的话,见他还坐在沙发上,又气鼓鼓地过来拽他的领子:“再亲一下。”

诸星大:“…………”

即使他一向很有耐心,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无奈:“你这是……嗯……”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又被薅着亲了两口。思绪混乱之际,脑中的预感越发清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怕是很难规避她这种“咪咪亲亲”的攻势了。

……这像什么样?他们是什么关系?

年轻的女孩亲完人又没心没肺地甩手走人,去给家里种的蔬果浇水。她种在家里的小番茄红了,她兴冲冲地剪了几颗下来,边往厨房里冲,边支使他:“咪咪你帮我拿个围裙!”

诸星大见过她下厨,见过她做出一滩颜色诡异的不明物,也被迫品尝过——味道出人意料的很不错,就是卖相实在糟糕,以至于食用以后会产生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毒晕了、产生了这玩意儿很好吃的幻觉。

他拎起挂在餐厅椅背上的猫爪围裙,环着她的腰给她系上,目光顺着她晃荡的短发落在那截白皙的后颈上:“现在天还没亮……今天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早餐了?”

而且她刚刚不是还吃了一份夜宵猪排饭吗,怎么这就饿了?

“早点定下便当菜谱也是好的——我今天中午想去给萩原君送盒饭。”朝暮摆弄着那几颗颜色鲜艳、还有点发硬的番茄,兴致勃勃地琢磨着食谱,“都说吃人嘴短,吃到我的爱心料理,萩原君应该会高高兴兴地把我带回家吧?”

嗯,还可以顺便给松田带一份。卷毛头看似冷脸酷哥,实际上说不定比萩原研二还好说话一点,要是萩原拒绝,她还能直接专攻卷毛……不过萩原君应该不会拒绝吧。

骤然听到那个不太想听到的名字,她身后的男人手指收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她的后颈,在她回过头时若无其事道:“以您的料理水平……想必可以轻松得偿所愿。”

就算原本不答应,吃完这种可怕的食物,多半也被迷晕过去,被迫同意带她回家了。

“那是。”朝暮对自己的SSR级

厨艺自然信心十足,“而且萩原君人也很好……诶、好啦我不说了,咪咪你别这么捏着我了?”

黑色的大猫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需要我帮您打下手吗?”

“嗯……”朝暮思考两秒,把砧板退给他,“那你帮忙削个土豆吧。”

她打算做个咖喱番茄土豆蘑菇鱼,背包里还存着之前在意大利钓的鱼,那可是她亲手钓的大鱼呢!

……咖喱番茄土豆蘑菇鱼……这是什么奇怪的乱炖吗?

几样食材听起来其实都还挺正常,组合在一起总感觉有点微妙。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冰放在案板上,诸星大看着那条足有小臂长的银鲈陷入沉默——这鱼在冰袋里冻得梆硬,鱼尾还倔强地翘着,鱼眼中泛着诡异的光,仿佛在控诉自己即将被做成黑暗料理的悲惨命运。

而被推到他面前的四五颗小土豆上还沾着泥土,显然也是家庭菜园的产出。他成天见她摆弄那些作物,今天还第一次知道那批作物里居然还有土豆。

蘑菇他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那玩意儿居然是用来吃的。毕竟她种的蘑菇从颜色到形态上看着都不太像可食用的,他路过都有点担心那玩意儿会不会毒倒偶尔从窗外飞进来的鸟类。

如今,女孩已经旋风般刮到房间角落,兴冲冲地带回几朵五彩斑斓的蘑菇,放在一起洗干净。

诸星大开始思考要不要提前帮那位萩原君报警了。

不过可能也不需要提前,那位先生自己就是警察……朝暮要是中午去警视厅送饭,要是出了什么事,警方岂不是刚好就能原地出警,把人带走?

第119章 恋爱的酸臭味

萩原研二重重打了个喷嚏。

……是为什么呢?总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

今天爆|炸|物处理班难得不用出外勤,中午刚下班,同僚们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食堂去了。听见他这么说,年轻的队员们纷纷上来捂他的嘴:“不许说了萩原队长!”

“难得没什么事……不,不能念叨这种事……!”

“啊啊啊不要念了!你们知道一天没有炸弹要处理是多罕见的事吗!我下午想待在办公室里不想出门啊——”

“我昨天下班还特地去庙里拜过……”

萩原年轻,人也很随和,被这么打趣也不生气,只是故意板起脸:“在警视厅怎么能搞这种迷信活动呢?被松田队长知道了,小心把你们奖金都扣光。”

“诶——松田队长好可怕。”

就站在他边上的松田突然膝盖中箭,嫌弃地用手肘拐了他一记:“是你自己先说什么有不祥的预感之类鬼话的吧,关我什么事?待会他们要揍你,我可不管。”

“我也没说是不祥的预感啦。”萩原研二眨眨眼,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突然要发生什么好事,又有点微妙……”

他说得还挺具体,像是什么煞有介事胡说八道的神棍。卷发青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径直去贩售机买饮料:“还突然发生好事……你最近有买彩票之类的东西吗?”

“也可能是买饮料开中什么北海道豪华游之类的——小阵平请我喝乌龙茶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要是中的是双人游,我一定请你一起去。”

松田唇角微掀:“大白天的就做起梦来了?这要是中奖了也算是我中的吧。”

说归说,他还是帮幼驯染拿了一瓶。身后的其他队员也纷纷凑上来买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打饭的窗口去。

十一二点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警视厅食堂也难得人满为患。

以往的东京几乎每天每时每刻都有各种杀人案件,爆处、搜查科的警员们往往都在出外勤,回来也还要留在办公室里加班,吃饭都是随便在现场啃面包之类的,留办公室也是有人一起买便当带回去就地解决。像今天这样人多的情况,显然是案件较少、大家难得有闲情逸致下来饭堂慢慢用餐。

这种还算清闲的时光相当少见,萩原很快也忘了刚刚那种奇怪的预感,和同僚们说笑着去打饭。他长得好,又擅长交际,在爆处班乃至整个警视厅的同僚之间人缘都不错,见到谁都能打招呼聊两句。

只想快点去吃饭的松田面无表情地走在一边,只觉得幼驯染简直称得上交际花——所以他自己不太爱和萩原一起下楼吃饭,每次都会变成这样……再放任萩原聊下去,感觉整个饭堂里所有女警都要围上来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使出一点强制的手段把萩原直接拖走去角落里吃饭,就听见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哎,萩原君,还有松田君?”

搜查一课的几个警员坐在一起吃饭,爱田警官的方向正好对着打饭的窗口。看到萩原端着餐盘众星捧月地往这儿走、松田黑着脸在边上,她一时间没忍住笑意,向他们挥挥手:“来这边坐吗?这边还有空位。”

萩原倒还想和其他人多聊两句,就被松田架住了胳膊、往角落拖:“谢谢爱田警官——走了hagi,先吃饭,鬼知道下午有没有活,你就不能抓紧时间吃完回去休息吗。”

“诶……小阵平真冷漠啊。打理好人际关系明明也是工作的一环呢。”

在幼驯染的强行催促下,开屏的公孔雀最终还是抖抖羽毛,老老实实藏进了角落靠窗的位置,笑眯眯地向几位搜查一课的警员打招呼:“中午好呀,爱田桑,小泽君还有山田君——目暮警官还在加班吗?”

“是啊,目暮警官和藤田警官还在忙呢。”女警爱田警官叹了一口气,“虽说今天的事算少的,但也还有几个案子在收尾……目暮警官总是习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非常忙碌。”

“说起来,萩原君最近还有和那个叫朝暮的孩子来往吗?”她刚刚叫住萩原也是想了解这件事,见人坐下了,便颇有些关切地问了起来,“那孩子这些日子应该过得还不错吧?之前见义勇为的奖金应该已经到账了,她的生活应该会好过一些?之前好像也听你说起过,她打工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搜查一课的几位警员都对那个身世坎坷但英勇救人的孩子印象深刻,目暮警官也时不时想起来了会去问萩原一两句了解情况;当初负责帮朝暮申请奖金的爱田警官也很关注朝暮,看到萩原就想起来这事儿。

“她啊,确实好得很。”

萩原还在咀嚼,还没来得及回答。松田就已经忍不住把筷子搁到一边,顺嘴吐槽,“不但打工赚了钱,还学了些乱七八糟的成功学课程出来乱编瞎话……那个小鬼的精力未免也有点过于旺盛了吧。”

他这话夹带了不少私货,显然还在记仇上次朝暮给他“算命”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不过吐槽归吐槽,松田的语气显然和被他吐槽的对象相当熟络。爱田警官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看起来松田君和那孩子相处得也不错呢。”

“……还行吧。”刚刚还滔滔不绝的卷发警官蓦然闭了嘴,过了半秒才不情不愿、慢吞吞地回答,“也就一般。那小鬼太皮了,我和她关系说不上特别好。”

“小阵平和小朝暮的关系是很不错哦。”

萩原轻咳一声打断了幼驯染的公报私仇,正经地和爱田警官汇报小孩最近的学习生活:“谢谢爱田桑关心,小朝暮之前打工好像得到了上司的赏识,薪水提升了不少,养活自己应该是没太大问题了;她最近还考下了机车驾驶证……”

一说起朝暮来,他好像就有点刹不住车,从她学机车的速度很快、考试都是一遍过说到一起去飙车,连饭都没顾上吃几口,只在中间喝过两口水。

边上的松田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边听他说还边补充吐槽,两个人就差把朝暮之前说过的日程表都列出来了。

爱田警官听得一脸慈爱,眼睛里都写满了对后辈的关爱:“那孩子把自己养得很好呢……目暮警官听到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她边上的另外两个男警显然就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听她这么说,小泽警员撇撇嘴:“目暮警官还能更欣慰一点吗?他现在已经很推崇那位‘热心市民小姐’了吧。”

山田警官已经快吃完饭了,用纸巾擦擦嘴:“毕竟那位可是这些天一直有人找来说要感谢的‘圣人般的’热心市民……那些片警都被她衬托得效率很低、像废物似的了。”

萩原研二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

虽说对方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加上后面那句,怎么听都有点阴阳怪气。

他正想问发生了什么,松田就已经先好奇地问出了口:“什么圣人?什么热心市民?朝暮又做了什么事?”

“您不知道吗?”山田警官用筷子戳着餐盘里因为放凉了显得油滋滋软趴趴的炸虾天妇罗,语调拖得又慢又长,“那位热心市民小姐这几个月内在米花町干了不少见义勇为的好事儿。什么帮人找猫找狗,解救要跳楼的主妇,在歌舞伎町打击醉汉救助年轻女性……甚至连扫大街都有她的份——简直像是不用工作似的。”

“这几个月一直都陆陆续续有人来拜托警方寻人感谢,一报外形都出奇的一致,如果不是调查下来确有其事,警方都要怀疑有些人吃过一次见义勇为奖金的好处,就惦记上了奖金的事来弄虚作假呢。”

如果朝暮在现场,八成会一脸无辜地说怎么是惦记奖金呢,玩家惦记的明明是浣熊币。前期没主线任务,为了升级她做了不少跑腿任务,走到哪儿看到任务就接,还拿了不少奇怪的成就。

至于扫大街,什么叫连扫大街都有她的份?那可是玩家的本职工作,上心点多正常。其他任务才是顺手的事。

那些大大小小的任务基本都会提升玩家在米花町的声望值,具体到游戏表现里,就是都市里逐渐开始流传她的传说——部分民众还会自发打电话或者写信给警署、消防署寻人想对她表示感谢。

虽说霓虹公共教育强调优先保护自身安全,媒体对见义勇为的报道也相对克制,但该有的表彰还是一应俱全,奖章奖金都有。那些信息堆积在一起,有人觉得朝暮确实是难得的好人,自然也有人觉得她在沽名钓誉弄虚作假骗奖金。

山田警官和小泽警员显然就是后者,并对阴谋论相当推崇……只是萩原冷眼旁观,怎么看都像是他俩因为工作效率低被目暮警官训过才心有不满。

山田警官说完那番话,就像是没开过口似的继续低头吃饭了。小泽警员倒是还一脸不忿,看起来还有很多话要说。

“那种成天在街上晃的无业游民和警方能一样吗?我们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案子,有时候出警不够快也是难以避免的吧。”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小声抱怨起来,“目暮警官有时候听到消息还要拿我们和她比……也太不公平了吧?”

爱田警官柳眉竖起,还没来得及说他,松田便已经重重放下了筷子。

听见碗碟发出一声脆响,萩原研二便知道不妙:小泽这种推脱似的发言无疑正中松田阵平的雷点,后者多半是生气了。

“那我就想问了……你是警察她是警察?”下一秒,卷发青年不悦地盯住了滔滔不绝的同僚,微微上扬的语调听起来十分阴阳怪气,“人家非专业的女孩子处理这种事务的效率比你都高,路过见义勇为帮你们警方处理分担了多少分内的工作,自己也不求名不求利的,还是得到帮助的民众来帮她说话……”

“见义勇为奖金又不是用你的奖金发的,你自己工作效率低拿不到奖金就算了,来酸人小姑娘的奖金干什么?要我说,这部分奖金就应该从你这种人身上扣,毕竟她本来就是在完成你应该完成的工作——”

“咳咳,小阵平?怎么能这么说呢。”在他的发言更尖锐之前,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温和地打断了他的发言,“虽说小泽君在工作方面确实可能有些不熟练,但奖金也还是他应得的啊。毕竟,他在辅助爱田警官的时候还算努力……爱田桑的教学能力都提升了不少呢。”

小泽警员骤然涨红了脸。

边上的爱田警官显然被这句话勾起了不妙的回忆,放下汤碗,瞥了一眼身侧的同僚:“那还真要感谢小泽你呢……”

“这么说来,仰仗小泽你,我的教学能力和工作能力确实得到了不错的提升。”她冷着脸,“毕竟某些人连最基本的现场保护都做不好,看到尸体还会躲在女警后面呕吐……出警之前还信誓旦旦地逞能,说什么‘女警们躲在男人后面就好’……哈。”

“……那是……”

被戳中了痛处的小泽匆匆吃完饭离开,山田也“恰巧”停下筷子,端着餐盘和他们道别。

松田的墨镜挂在衬衣领口,靠在椅背上,手臂枕在脑后,闲闲看向幼驯染:“我还以为他这样的人不会这么轻易觉得自己有问题……怎么就突然破防了?”

萩原笑眯眯的:“主要是爱田警官的功劳呢。”

“萩原君你就别笑话我了。”爱田警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前多亏了你帮忙,我还以为他早就不惦记这回事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因为我总是夸朝暮小姐而说出这种鬼话……”

听她这么说,即使松田不太清楚前因后果,这时候也咂摸出味儿了:那个小泽这是……对爱田警官有好感?所以被心上人骂了才这么破防?

至于说什么多亏萩原研二帮忙……他记得自己的幼驯染和爱田警官好像还挺熟的,再加上对方在女警中的高人气……多半是帮无心恋爱的爱田警官挡了桃花。

他抱着臂哼笑一声:“所以是爱慕不成导致自卑,反而迁怒到别人身上了……自己工作能力差还要怪别人太优秀?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别说得这么直白嘛小阵平。”萩原研二把已经凉了的鸡块推到一边,微微耸肩,“毕竟不是谁都能坦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尤其当对方还是外行的小姑娘时,某些人的男性自尊心可是会碎成一地玻璃渣呢。”

“你这也没有委婉到哪去吧喂。”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上了,刚刚还有点情绪低落的爱田警官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议论同僚的话就到此为止啦,省得他俩回头记恨上你们。”她收拾好餐盘,思考两秒,也没纠结,站起身,准备离开,“不过记恨好像也没什么……反正他俩没什么升职空间。”

“总之,日后那位小朋友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找我帮忙也可以哦?你们两位虽然也是靠谱的男士,但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能也会有需要大姐姐帮忙解决的问题呢。”

这位年纪和萩原他们相仿的女警相当潇洒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再次投身工作去了。松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摸摸下巴:“这位爱田小姐还真是……你们是朋友?”

“嗯,我和爱田桑算是不错的朋友哦。”萩原研二托着腮,语气轻快,“她和我们是差不多同期进警视厅的,好像成绩相当优异——不然也没法进搜查一课啦。”

虽说搜查一课也有小泽或者山田那种尸位素餐的警察,但对于女警来说,考进这种对女性具有天生歧视的岗位显然相当不易,是绝对实力的证明。而爱田警官能在岗升职,对同僚的异样眼光自然免疫力极强。

松田了然道:“难怪她那么潇洒。”

那确实可以直接给没品同事甩脸并毫不在意……就像他和萩原刚来爆处班就因为实力强、没怎么经受“前辈”的折腾就各自带队一样,有成绩有能力的人总是更有底气。

“感觉小朝暮也是这个类型呢……把今天的事跟她说的话,她多半会一脸茫然,然后笑出来吧。”

在刚刚的交谈中,吃了一半的饭已经凉了。虽说霓虹人其实都习惯吃冷食,但萩原研二还是感觉食欲消退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漫无目的地划开锁屏,不知不觉就点进了通讯列表里的浣熊头像。

对话框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天之前,他问朝暮最近在忙什么。对面的浣熊头像发了个小浣熊撒花的表情包

,回复“在征服星辰大海”。

打工那么辛苦还有空到处见义勇为……怎么不算是在征服属于她的那片星辰大海呢?

半长发的青年唇角微微上扬,无视了边上幼驯染莫名其妙的“hagi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恶心”的发言,刚想给辛勤劳作的小浣熊发个消息,对话框就自动冒出了新的内容。

【From小朝暮:灰头土脸小浣熊敲门.jpg】

【From小朝暮:萩原君你今天忙吗?已经吃午饭了吗?】

【From小朝暮:今天有限时外卖活动——您的浣熊外卖员将骑着机车降临在忠诚的警视厅!萩原君有空的话来接一下驾嗷。】

【From小朝暮:五彩炫光至尊无敌浣熊皇帝.gif】

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刹那,五彩斑斓的彩光几乎瞬间点亮了紫罗兰色的眼眸。

边上的松田:“…………?”

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嫌弃道:“你这什么表情……这是收到什么消息了?上面发消息说我们要放十天假了?”

萩原哼着歌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松田凑过去一看,差点被那个浣熊皇帝的炫光表情包闪瞎:“……这什么鬼表情包……”

“不是很可爱嘛。”在他看消息的当口,萩原极其顺手地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两三块炸鸡拨到了幼驯染的餐盘里,等他看完才悠悠收回手机,眉眼微弯,“总之,我就先去接英勇的浣熊骑士了——餐盘就拜托你啦小阵平。”

一低头就看到盘子里冷掉的炸鸡块增殖翻倍的松田阵平:“…………”

他的额头上青筋直跳:“Hagi你这家伙——你回来!”

但就在这么一抬头一低头的功夫,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个哼着歌溜走的家伙,他的幼驯染已经像阵风似的远去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眼角抽搐地低头看着餐盘,往窗户外面看,就看到他的幼驯染已然欢快地奔向了门口,像条撒欢的萨摩耶。

这家伙……是狗吗!

警犬警惕地围着保温袋绕圈,朝暮跨坐在机车上,拎着袋子,向后仰去,试图保卫自己奋斗了一早上的任务道具。

“这可不是给你的……”她义正词严,“这么垂涎欲滴地盯着我,修勾你没有自己的饭吗?馋了找你的主人投喂,别打我这份便当的主意嗷。”

门口负责安检的年轻警员欲言又止:“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女士……雷它不是想吃您带的便当……可以把袋子拆开让我检查一下吗?”

送个盒饭也要检查?警视厅审查这么严格吗?是不是等会还要拿银针试毒……哦不对,好像不是这个片场。

朝暮寻思了一下这该不会是什么送餐之前必定触发的闯关小游戏,捂着自己的保温袋往身后护了护:“一定要检查吗?我只是个来送饭的……”

“请您配合。”年轻警员态度温和,但眼中隐含着警惕,“请您拆开盒饭,配合查……”

“小朝暮!”

萩原研二就是这时候赶到门口的。

他一路小跑着下楼,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汗水,满眼都是柔和的笑意:“等很久了吗?抱歉抱歉,下楼花了一点时间。”

朝暮顺手把拆开一半的袋子重新拉上,唔了一声:“也还好?没等很久。”

萩原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下次要来的话提前和我说啦,我经常出外勤,万一让小朝暮你扑了个空……”

注意到边上牵着警犬的警员,他眉眼微弯,和对方沟通了两句:“这是我的朋友……”

警员认得他的脸,和他打了个招呼,看他在门外和女孩聊了起来,不由得在心里琢磨:既然是萩原警官的女朋友,应该不至于投毒……所以雷闻到的是什么味道才这么警惕?恋爱的酸臭味?

名叫雷的警犬正撇着尾巴,鼻尖绕着机车嗅来嗅去,不安地扒拉着面前同事的裤腿。

但萩原研二并未关注警犬的异状。

此时此刻,他满眼都是面前跨坐在机车上的女孩。几天不见,她似乎更可爱了一点——浣熊头盔真的很适合她。

“你好,我是你的浣熊外送员,正在为您服务。”头盔上的浣熊耳朵在风中抖抖,短发女孩把袋子拉开,一本正经地问,“请问你掉的是这份金便当,还是这份银便当,又或者是这份至尊无敌大保底便当?”

萩原研二的目光终于从她脑袋上挪到沉甸甸的保温袋上,求知若渴:“为什么最后这份便当和另外两份的命名都不一样?不应该是铜便当吗?”

“因为这是第三份便当。”玩家如此回答,“送第一份第二份你要是都不答应的话,第三份总该触发大保底了吧?”

总不会连续三次已尝试……不会吧不会吧?萩原君不会这么对待她的吧?——

作者有话说:万收加更!没赶上十二点前但日六。

意识蘑菇了,倒头就睡……

第120章 高端的碰瓷

萩原研二当然不会对她这么残忍。

他总感觉朝暮身上带着点孩子般的天真和冲劲,行事也有自己的奇妙逻辑——打工也好,送便当也罢,她似乎有股子“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达到目的”的劲儿。

不过再怎么说,一口气送三份便当未免也有点努力过头了……她到底是在往什么方向努力啊?觉得量变能引起质变吗?

在他思考的时候,短发女孩已经把机车停到一边,跳下机车,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保温袋举到他面前:“噔噔噔噔~噔噔!萩原君是接受呢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刚刚还在盯着这边的带犬警员往这边多看了一眼,便牵着警犬继续去检查别人的随身物品了。

半长发青年哭笑不得地接过了她手中的保温袋:“这不是完全没给人拒绝的选项吗……”

比他预料中的还离谱一点,入手的重量让他手腕一沉——这份来自女孩子的爱心餐显然是实心的。

“送太多被拒绝的概率反而更大一点吧……即使我和小阵平的胃口都很不错,这种分量的三份餐对我们来说也有点太超前了哦?”他提着袋子掂量了一下,温和地朝她弯了弯眼睛,“小朝暮也不用勉强自己做这么大分量的菜啦……做这么多很辛苦吧?”

朝暮挠挠头:“也还好?”

对玩家来说,制作料理的过程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按部就班处理食材自由发挥……还有诸星咪咪给她打下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

“一份给萩原君,一份给松田君,多的一份备用、还可以让你们分给同事吃……”想到这里,她思路偏移,煞有介事地小声咕哝着自言自语,“这么一想,碰瓷三次这个次数相当合理啊。”

萩原研二其实没完全听明白她口中的“碰瓷三次”是什么意思。听她说还有松田的份,他眼中的惊喜略微消退了些许,随即是恍然:也是……小朝暮来送饭,肯定不会只送给他……于情于理,她都是会给松田带一份的。

心中虽然突兀地闪过了一丝失落,但他从来都是体贴周全的,面上也没流露出半分,只是温和道:“既然小朝暮你考虑得这么周全,那我就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啦……你自己有来得及吃午饭吗?要不要进来和我们一起——之前好像也没带你参观过警队食堂呢,菜色也还不错哦。”

朝暮实际上去过警视厅的食堂——在夜深人静摸垃圾桶的时候去过。

从她第一次因为见义勇为来警视厅做笔录、解锁了垃圾桶以后,这里早就已经成了她固定的摸素材点位……她对警视厅内部构造的了解程度说不定比萩原研二还要深。

一去细想这些内容,真言弹的效果就差点让她把这些糟糕的大实话脱口而出。

有点习惯这个效果的玩家熟练地转移了话题,选择性地说实话:“我在来的路上有吃过饭团,就不打扰萩原君和松田君了,你们的休息时间不长吧?”

虽说不长,但陪小朝暮的时间肯定是有的呀。”

周围进出的人有点多,萩原研二虚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边上带了带,自己用身体隔开来往的人流,眉眼弯弯:“而且小朝暮你现在在警队里可出名了,要是带你进去参观、一起吃饭的话,大家多半都会羡慕我吧。”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表达欲似乎总是出奇的旺盛。哪怕知道在门口说话稍微有点奇怪,他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想分享今天在吃午餐的时候发生的事,想问问她见义勇为的那些经历……

但在话真的涌出口之前,天生就很擅长人际交往的警视厅人气王又忍不住斟酌再三,担心自己问太多让她感觉不自在。她显然有很多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生活,未必想全盘告诉他。

“什么出名?”在他犹豫的时候,朝暮已经好奇地抬起眼睛,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我和萩原君吃饭,大家会羡慕的是萩原君而不是我?”

真的假的,萩原君确定没说反吗?魅力D玩家还能有这种待遇?警视厅总不至于全是富婆吧……而且看萩原君这种性格和高魅力,富婆应该也是不可能不喜欢的。

“因为小朝暮是个优秀、善良、引人瞩目的好孩子啊。”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萩原研二倒是没有丝毫犹豫。他唇角上扬,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小朝暮真的很努力呢……接下来估计又要有奖金了哦。”

说起这个,他就顺理成章地和她提起了今天的小插曲,隐去了两个男警对她的恶意揣测,挑了好消息说。

朝暮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她还以为这个游戏的声望体系只是单独做出来激励玩家做那些杂七杂八支线任务的奖励机制,原来竟然是这么加的吗?

她回头扒拉了一下声望奖励列表,就发现后面好像确实有什么警视厅表彰之类的特殊徽章奖励……这就有点吸引收集癖玩家了。

“所以说,小朝暮现在也是个名人了啊。”萩原笑眯眯地望着她,看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下巴,就有点想挠挠她的下巴或者再摸摸她的脑袋。

但这样的举动似乎又有些越界,他最终只是手指微蜷,再次邀请她:“所以要进来参观一下吗?爱田警官也想见见你呢,上次就是她帮你申请的奖金……”

虽说他这么邀请了,但朝暮的确没有进警视厅的打算——她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想碰瓷的小浣熊,本该送出便当以后就理直气壮地开口说“便当都收了萩原君带我回家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萩原的目光,她居然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对小黑脸都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口的……是因为萩原君人太好了,导致玩家要做坏事的时候都有点心虚了?

她不想进去,又没有离开,萩原研二竟然从这个向来转进如风的女孩眼中看到了些许踌躇。

她这个样子,应该是……

他若有所悟,在短暂的思索后便笑了起来:“有时候总觉得小朝暮有点聪明过头了——居然这就识破了我的阴谋诡计吗?”

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半长发青年苦恼似的用指尖搔搔脸颊:“还想偷懒用请你吃食堂还人情呢……现在看来是没法取巧了。可爱的浣熊骑士想要什么样的小费呢?这次我保证不耍花招、努力满足。”

刚检查完一个人的警员和接受安检的游客几乎同时不由自主地投来了震撼的目光。牵着狗的小警员的情绪更直白,几乎满脸都写着“这就是警视厅人气王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旁观者尚且如此,朝暮更是直接面对了巨大的冲击。

这个NPC真是……

……也太会讨人欢心了吧!

他的这个动作很有少年气,即使朝暮是铁石心肠的DPSlove玩家,听他这么说,都感觉心跳似乎漏跳了半拍。

从她的新手时期和他初见开始,萩原研二似乎都一直这么包容、陪伴着她……

在这样显而易见的纵容下,刚刚那点莫名其妙的犹豫被她瞬间抛在了脑后。她果断握住了他的指尖,一本正经道:“想让萩原君主动把我带回家!”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好哦……诶?”

他听清了她的发言,应允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喉咙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都一瞬间睁大了:“……什么……诶?”

虽说在这种氛围下,这样的发展好像也很合情合理……但不对吧?这是突如其来的……同居邀约?不不不,怎么可能,小朝暮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意思……她明显完全没有开窍吧?!

在女孩希冀的目光中,成熟可靠的大人萩原君几乎第一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捋清了思路。

他试探性地询问道:“小朝暮这是打算……住多久?”

“差不多一周就够了。”朝暮回答得很果断,依旧没放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没问题吧?萩原君?”

……果然是这样啊……只是借住么。

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想住在原本的出租屋、出来躲避……还是因为买机车月光了交不起房租?

在短时间内情绪起伏有点过大的萩原研二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失落多一点。

会想到第一时间向他求助的话,对她来说,他应该也算是……比较重要的、可以依赖的对象吧?

“我是没问题啦,有需要的话,我的客房随时欢迎小朝暮入住。”在大概推理出前因后果以后,他果断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只是多问了一句,“不过会不会有点不方便?只是需要暂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女同事……”

爱田警官好像也是独居、有多余的客房,回头可以问问她……同为女性,住在一起也相对方便一点。

听到其他女同事的时候,朝暮也瞬间心动了:毕竟可能住到别人家里有概率碰到未开拓的有新技能的垃圾桶,这么一想还怪心动嘞。

虽说就算碰到了带技能的NPC、那个技能也未必是她需要的……但试试就试试?试试又不犯法。反正今天工作量不大,要是后悔了的话,到时候读档回来再选萩原君也可以啊。

就是系统真的不给提供即时主动存档功能吗?只能退回早上四点也太鸡肋了吧!万一之后才为几天前的事情后悔连反悔的机会也没有……

她又忍不住去敲客服,投诉说你们这个游戏设置也太不合理了,加个即时存读档很难吗?

系统回复得一如既往的快:【游戏内已经设有即时存读档功能,请点击商城,购买三十元月卡,即可享受三百倍返利、即时存读档的超便利功能。现在充值还可以享受首充福利,赠送SSR技能……】

朝暮嫌弃地关了系统面板,觉得这游戏骗氪的嘴脸真丑恶。

算了,阉割版就阉割版,这种逼氪方法只会让她更逆反、一点都不想氪半分钱……反正现在自动存档的功能对她来说也够用了,SL大法,启动!

她先同意了萩原研二的提议,后者像是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包在我身上就好”,下午就为她找来了一位飒爽的、有点眼熟的女警——也就是爱田警官。

“我家当然是有客房的——长期借住也没问题,房租的事也不用管。”

这位看起来相当干练的女警虽然在见到她的时候条件反射似的捂了一下胃部,但还是潇洒地把钥匙交到她手心里,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我没有把公文带回家的情况,家里也没有什么禁区,你安心住着就好……就是我工作比较忙,如果看不下去的话,可能要麻烦你负担一下卫生?”

这点小事,朝暮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她家政等级高,打扫起来也很快。

她主动提议帮忙打扫卫生,傍晚就摸到了爱田警官的垃圾桶。这位年轻的女警有SR级别的情报搜集技能和散打技能,如果朝暮还处于刚进游戏的萌新时期,多半会相当高兴。

只可惜对

于现在的朝暮来说,还是萩原君垃圾桶里《如何成为警队门面》这种看起来是提升魅力值的SSR技能更实用一点。

近身搏击有Reborn老师教,情报获取她自己也有自带的技能分支……权衡利弊之下,这种稳稳获取保底的情况,还是萩原家优先度更高一点。

在对比之后,朝暮还是选择了读档。她又回到凌晨,和咪咪又做了一遍便当,再次在中午到达了警视厅门口。

这一次,听见萩原问她“会不会有点不方便”的时候,她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哪里会不方便?很方便的。”

她觉得没问题,萩原研二便也没再劝说——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显然是支持,那他只需要默默提供帮助就好。

“那小朝暮打算什么时候搬家?现在就要过去吗?”他车上有家里的备用钥匙,见她满脸都写着期待,便笑着先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把钥匙交到她手里,“我中午不会回去,要是有需要的话,小朝暮可以先自己过去?”

朝暮瞟了一眼任务列表上“让NPC主动带你回家”的描述,纠结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等下午你下班了跟你一起回去吧,下午先去打工。”

上一周目的时候爱田警官也是先给了她钥匙,但任务进度是到爱田警官带她回家才涨的。她还是等等吧。

“那好哦,打工加油。”萩原拎着那只保温袋,朝她摆摆手,“我也要先进去享用小朝暮的爱心便当啦。”

“好哦。”得偿所愿的朝暮乖巧老实地和他道别,“第三份餐麻烦帮我转交给爱田警官,谢谢她的关照。

她早晨做完饭已经和咪咪一起试吃过了,今天的蘑菇料理的特殊效果是增加精力。爆处班自不必说,爱田警官在搜查一课好像也天天加班,这份料理给他们做礼物,应该也算是对口。

小朝暮果然是知恩图报、热心懂事的好孩子啊。

萩原研二提着保温袋匆匆往回走,心思倒是难以抑制地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连身后警犬的吠叫声都无视了:果然还是感觉好神奇……虽然只是借住,但他接下来这一周,好像真的要和她同居了……?

虽说知道女孩对他大概率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这么坦然地提出这样的请求,但他也还是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毕竟,对他来说,她是……

呼之欲出的思绪还未成型,他才走到食堂门口,就已经被幼驯染的重拳打断了思路。

“Hagi你这混蛋……还知道要回来?”松田阵平黑着脸用手臂箍住了他的脖子,“真不知道那小鬼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诶、疼疼疼……小阵平松手啊……!”

松田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幼驯染。

在后者濒临吐魂以后,他才出了一口恶气,勉为其难地松开钳制,看向那只黄色的保温袋:“这就是那个小鬼做的便当?看着分量还蛮大的。”

“毕竟是三人份的……也有小阵平你的份啦。”死里逃生的萩原研二按了按脖子,慢吞吞地回答,“还有爱田警官的份,我待会会交给她。”

半长发青年抱着保温袋的样子隐约有点不情不愿,松田也有点看不下去幼驯染这幅没出息的小气样儿。

他顺手接过袋子放在桌上,取出一只便当盒子,随口道:“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小鬼会做饭吗?别待会让爱田警官收到饭盒以后吓一跳,还寻思着是谁给的黑暗料理想把人毒死。”

“小阵平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朝暮呢?”萩原研二对他的猜测不太赞同,“她那么擅长家政,又是个努力的孩子——她的厨艺应该也很不错吧?”

松田单手揭开盖子,嘴上不饶人:“那可不好说……噫?!”

萩原研二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在开盖的那一瞬间,霸道的复杂气味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周围路过的同僚们都几乎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那只饭盒上。

随着盖子完全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极具艺术性向上翘起的鱼头,鲈鱼的眼中泛着死不瞑目的诡异的光。

“……这是什么?”松田捏着盒饭盖子的手都有点发抖,“鱼尸体形成的……沼气池?沼泽地?烂泥潭……?”

这倒也不是他毒舌,而是盒子里料理呈现出的就是这样的光景。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酱汁浓稠、呈现出棕褐色,说是泥地都有点委婉,任谁来了都得说一句这就是史。

隐约可以辨认出生前模样的番茄土豆和蘑菇的残肢像是没完全消化,半淹在不明物里……说是番茄,其实确切的来说,被加到料理内的应该是圣女果,艳红的皮半褪,让这幅作品看着还有点像凶杀现场……也有可能说是肠胃不好。

即使萩原研二一向主张对孩子要以夸奖为主,看着这份盒饭,也不由自主地想还好朝暮已经回去了……不然哪怕是他,可能也很难控制在生理本能流露出的恐惧。

这时候他才想到警犬喋喋不休的吠叫声……那分明是对他的警示。从外表和气味上来说,这份盒饭的确说得上是危险物品。

松田面无表情地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厨艺应该也很不错’?嗯?”

萩原研二喃喃道:“这就是史……”

在幼驯染的目光中,他坚持了两秒才缓过神来,深呼吸:“……始料未及的惊喜。仔细看的话应该是鱼肉咖喱?这些配菜在咖喱炖菜里也蛮常见的……小朝暮可能只是不擅长摆盘,料理的味道才是最重要的啊。”

松田阵平:“…………?”

“对着这种卖相的食物谁会想知道料理的味道啊……这看着完全就是表里如一吧!”他戳了一下其中一块漂浮物,震撼道,“这个是……蘑菇?你没感觉这盒咖喱正在冒黑烟吗!”

“但这是小朝暮辛苦一个早上的劳动成果……总要尝试一下……”萩原研二闭上了眼睛,拿着勺子,以一种壮士断腕的觉悟舀了一点,送到唇边,“不能浪费她的心意……”

松田心想萩原多半是疯了。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想尝试,一时间没来得及阻拦。看半长发青年已经咽下了那勺暗物质,他迅速推过去一杯水,开始思考要先催吐还是送hagi去洗胃。

但萩原研二却没有直接接过水杯,而是有点困惑地睁开了眼,茫然地盯着那盒子咖喱:“……唔?”

“你这什么表情……吃傻了?”松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hagi?你还好吗?”

“……还好……?”萩原研二的表情还有点恍惚,迟疑道,“我感觉这个好像还……挺美味的?”

松田:“…………???”

他迅速抽出手机,准备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是难吃到出现幻觉了吗?这玩意儿果然有毒吧!

在他拨号的档口,萩原已经尝试了第二口。

“不是错觉……是真的挺好吃的诶。”在第二次尝试后,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认知,“小朝暮应该还在咖喱里加了椰浆?醇厚的口感中和了番茄的酸甜、咖喱的辣味和香料的味道……食材都炖得软烂入味,鱼肉入口即化

,还有蘑菇的鲜味——真的很好吃啊!”

松田都要裂开了。

他再三确认幼驯染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勉强撤回了拨号,低头看向那个盒子里的食物:“哈?真的假的……你吃菌子中毒了吧hagi?吹那个小鬼也别这么昧着良心……”

“没有中毒,也不是幻觉——我现在精神得很呢。”萩原研二信誓旦旦,“小阵平你自己试一口就知道了,我没骗你,真的很好吃!”

松田阵平觉得幼驯染的味觉大概已经完全坏掉了。

他看看那一滩冒着黑气的不明物体,眼角抽搐:“就算你这么说,正常人谁会想尝试这种……”

“试试看嘛小阵平,我都试了诶,”萩原已经没忍住又舀了一勺土豆,特别真诚地推荐,“难道小阵平你不敢……”

松田抱着臂,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中这么明显的激将法?”

但说归说,他还是难免以好奇的目光审视着那盒咖喱,最终试探性地用筷子蘸了一点,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味道……”

好像还……真的……

“对吧对吧?”萩原研二终于成功同化了幼驯染,欣慰道,“因为反差感强烈反而更惊喜了!”

松田握着筷子,陷入了沉思。

肉眼上的感知告诉他这玩意儿怎么可能好吃,但实际入口的味道又让他忍不住心情复杂:真的假的……这东西吃起来味道是真的……还挺香的……?

——在产生这种念头以后,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扒了半盒饭。他对面的萩原也没浪费朝暮的心血,两人最终把便当吃得干干净净。

而在他们没注意的角落里,来吃午饭的围观群众们震撼地交换目光,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小声交流了起来。

当天下午,警视厅里便流传起这样一则传言。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中午萩原队长和松田队长好像在食堂里吃屎……”——

作者有话说:震惊!爆处双星竟在饭堂做出那种事情……!

今天也是成功日六的一天(要是能早点写完就更好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