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可疑
萩原研二也觉得这不对。
虽说各方面似乎都能对上,但他还是觉得以自己这位同期好友的人品,应该不至于干出在任务期间还有空勾搭女孩的事儿来。
“这也要怪小降谷你自己太……可疑了吧?”他抱着臂,靠在车边,略显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同期,“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澄清一样,结果更像是欲盖弥彰……”
“那段录音你也剪辑过吧?会让人感觉怀疑不是很正常吗?”
降谷零:“…………”
……也是,他的同期毕竟在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优秀的警察意识,发现破绽也很正常。就是这家伙怎么不把敏锐多用一点在那个小鬼身上?
“只是剪辑掉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这件事的本质没有发生改变。”想到这里,他凉凉地扫了一眼对方,“毕竟你们几个都对那小鬼有着非同一般的滤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会真觉得我和那小鬼有什么吧?”
“难说。”萩原研二眨眨眼睛,真情实感道,“毕竟小降谷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像那种因为喜欢一个女孩子故意对她恶作剧的小朋友呢。”
降谷零:“…………?”
有那么一瞬间,金发青年露出了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憋屈的表情:“怎么可能……hagi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滤镜套到我身上啊!”
说归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是给对方听完了完整的录音,为自己多说了两句话:“你应该也知道我对她一直不放心,想要试探她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么听就很明显了吧?我们明明一直在针锋相对……怎么可能是一对呢!”
听完全部录音,萩原研二的表情一时间更加复杂了。
……针锋相对,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老实说的话,听起来更可疑了。”对上金发青年想证明自己的目光,他摸摸下巴,公正地评价道,“主要是小降谷你对女孩子说那种话……就算是为了‘试探’,也不太好吧?”
之前才被幼驯染念叨了几天的降谷零:“…………”
他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确实是我的错……但这不是重点。总之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最好也不要太信任那个小鬼……”
除却一开始短暂的误解,萩原研二实际上也没太怀疑自己的同期好友。
还是那句话,他对同期好友的人品还是相对信任的,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虽说目前来看也没法排除嫌疑,毕竟按录音里降谷零这么和朝暮说话,后者上头了咬他两口也不是没可能……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往对方身上飘,想知道降谷零身上有没有一些痕迹……但在对方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他还是放弃了这种不太礼貌的注视。
应该不是降谷零……小朝暮成
天很嫌弃她口中的“小黑脸”,她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讨厌而关注对方的类型……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在做出这个判断后,萩原研二便把注意力转移回了一开始的怀疑对象——朝暮的其他邻居身上。
他犹豫两秒,还是轻声询问降谷零:“说起来,小降谷你是最近才搬过去和小朝暮做邻居的吗?”
“不,我在那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听到这个问题,降谷零的眉心微微蹙起,“听你的意思,她也在那里住了很久?”
他还以为朝暮也是最近才搬过去的,否则以他俩作息的接近程度,他们其实不应该在前天晚上才第一次碰上。
“从我认识小朝暮以来,她好像就已经住在那里了。”萩原研二对他的反应稍感惊讶,“你在住进去之前,难道没有……”
像降谷零这种执行特殊任务的公安,在准备安全屋的时候居然没有仔细调查过邻居的身份,这无疑是让人相当惊讶的——而且降谷零向来处事缜密,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朝闻公寓比较特殊,是……给我安排的。”降谷零含糊道,“公寓的持有人似乎是个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特殊人物,一般来说没人敢在他那里闹腾,算是名副其实的‘安全屋’。”
他后期也不是没有尝试调查,只是过程中总有莫名的阻力。再加上他除了朝暮以外从未遇到过其他邻居,他之前怀疑过公寓的主人有特地错开住户的进出时间,让居住在里面的住户各自保持独立性和安全性。
“这样的公寓应该不便宜才对……小朝暮为什么会住在那里?”
萩原研二眉头微皱,感觉这件事实在有点奇怪:按降谷零的样子来看,那栋公寓的住户多半是些“特殊从业人员”,能在黑白两道都保持独立和情报安全,租金应该绝对称不上便宜……
朝暮刚开始的经济水平他也是知道的,她怎么会租在朝闻公寓?之前好像也没听她担心过房租的问题……
而且居然住在那里,她是不是也和降谷零一样,在从事某些危险的……
“加上她打劫居然那么熟练——现在你该知道那小鬼不对劲了吧?”降谷零大仇得报,一时间重新支棱了起来,“我就说她很可疑吧?”
“但无论如何,目前为止,小朝暮还没做过坏事。”萩原研二摇摇头,依旧并不赞同对方的观点,“或许有一些别的缘由……”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之前见过小朝暮的一个邻居……你有见过吗?一个黑色短发的高大男人,嘴角有一道疤痕,好像是叫……甚尔?”
“伏黑甚尔……她和那个男人原来是做邻居认识的吗?”降谷零微微一怔,也陷入了思索,“那个人我认识,是之前我潜入的那家夜店里的……头牌牛郎,私下里好像有接些别的活儿……”
他之前就知道朝暮认识甚尔、并且关系不错,否则她也不会搬出甚尔来和他打擂台了。只是他那时还不知道,伏黑甚尔居然也和他住在同一栋公寓里……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会对邻居发散关怀的样子。他和朝暮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还屡次出手帮忙……朝暮又是怎么和他搭上的?除了家政以外,她背地里是不是还从事着什么样的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工作……
正在背地里从事特殊工作的朝暮从阴影中探出脑袋。
明明是太阳晒屁股的时间,但某位从事夜间工作的从业人员的房间里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他儿子都去上学了,甚尔还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闲适地把自己瘫在柔软的床垫里。
听见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问:“你今天来的时间和之前不太一样啊……又接了什么大活儿,给我推荐一下?”
“是挺大的活儿,但我才不会把我的金主分享给你。”小浣熊这次摸出了一张伏黑甚尔体验卡,顺手揣进兜里,从垃圾桶里钻出来,愉快地翘着尾巴,“那可是我的专属饲主。”
萩原君人那么好,早早去上班还给她准备了早餐,之后还保底给一张SSR,她才不打算把他让给别人——这种好金主当然要好好呵护。
她今天出门之前还尝试了一下,确定自己离开萩原研二的家门以后任务进度还会不会涨。系统提示说计时是按照对方同意她入住之后算的,她不用一直待在萩原家里干等着涨进度,除此之外,只要每天定点回家就行。
【除去居住时间外,还有一项重要指标是NPC对玩家的在意程度,请玩家注意NPC的反应,让NPC心甘情愿地将你养在家里。】
这点朝暮也不太担心,虽说萩原昨天好像生气了,但好感好像没降,今天又让她摸到一张体验卡……所以萩原君是真把玩家放心上啊,不愧是玩家的好朋友。
“嚯,专属饲主?”
床榻上,男人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下滑,露出遍布疤痕、肌肉虬结的背脊。他托着腮看着那只在他卧室里东摸摸西摸摸的小浣熊,语气随意地问:“看起来那个金主是真的挺合你的意,或者给得太多了……你这阵子好像都没怎么在这附近活动,家也不常回了?”
朝暮理直气壮:“那给的能不多吗,我都住人家里去了……食宿全包,他还给我做早饭呢。”
她这段时间在米花町的活动确实变少了,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要去彭格列找Reborn老师训练……禁令还没结束,她还得再过一两天才能去意大利,她这几天只能考虑在霓虹活动。
不用去训练可以躺在萩原君家里摆烂的感觉真好啊……还要感谢萩原君,填补了她这几天的空闲时间——今天要不要再给他带一次饭呢?也算是安抚一下他让他别生气了吧。
她一门心思都惦记着萩原研二,哼着歌摸完几个垃圾桶,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准备原路返回。
没等她再次钻进垃圾桶里,一只大手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拽着她的尾巴、把她提到了床上。
“听起来,你对那位金主先生颇有好感?”
赤裸着上身的男人随手将毛茸茸的小浣熊塞进被窝里,一手随意捏着她警觉竖起的耳朵,微微挑眉:“食宿全包、住在人家的家里……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么轻易被收买?”
“毕竟你当初住在我家里支使我工作养你的时候,你似乎也没这么喜欢我啊,暮酱。”——
作者有话说:怀疑来怀疑去大家都没想到咪咪头上呢,连甚尔都不知道主人养了二胎(虽然对阿卡伊来说他才是先来的)
预收的文案也拾掇好啦,想了很久改来改去,带带预收《普通玩家,天赋克夫》
文案:大热游戏《星神》震撼公测,伊莱娜开开心心地登上游戏,准备体验一下主角生活。
别的玩家在论坛热闹发帖,开局都是什么龙啊精灵虫族女皇,只有她进场还是个和现实中一样的普通人类Beta,没有任何特殊的战斗天赋或者血统。
就连工作听起来都非常炮灰——她的职业是【圣徒】,在翼族的圣殿侍奉纯白的圣子,陪伴对方一同长大。
这破游戏还不能重开,伊莱娜只能兢兢业业地开始试验自己的天赋。她很快就发现,和她交往越密切的男人越容易倒霉,而与此同时,她的运气属性也越来越好。
伊莱娜慎重地定下了第一个小目标:
来都来了,先克一个试试看?她看圣子大人就挺不错的。
和圣子牵手,他喝水呛到了。
和圣子接吻,他的圣光术失灵,像坏掉的电灯泡一样闪了一整天。
和圣子在圣殿的帷幕后厮混,圣子纯白的羽毛一天比一天黑……随侍的圣殿骑士长发现了,先解决骑士长。
和骑士长在天马上厮混。骑士长的技能真好使。
帝都星的执政官来
做客,他好像有意与圣殿联姻,好机会,克一下……他怎么好像有触手?那更好玩了,大家克大家克。
…………
克死前任不但能继承对方的部分技能属性,还能拿到遗产。
平平无奇的伊莱娜很快就成为了帝都星最臭名昭著的黑寡妇——同时家财万贯,属性超绝。
被她蛊惑的纯白圣子堕落到黑暗中生死不知,前途光明的年轻上将战死在与她结婚后的一个月内;和她定下第三门婚事的年长执政官更是才订婚就遭逢不测,家族匆忙为他举行葬礼。
她头戴黑纱哭哭啼啼地参加葬礼,正打算点兵点将再看看要克谁,却突然被星际海盗掳走。
伊莱娜:也行。
她的指尖刚搭上那位雇佣兵的金属胳膊,突然感觉好几道熟悉的目光正黏在她身上。
好像是前夫哥?那感情好啊,让她再克一遍,她技能没集齐呢。
第132章 触发主线
……好热。
十一月的清晨温度不算高,室内又拉着窗帘,闷着一室凉意。朝暮刚探出脑袋的时候感觉温度相当宜人,被拎着后颈塞进被窝里就感觉周遭的温度瞬间升高了。
小浣熊本身就毛茸茸的,捂在被窝和男人热气腾腾的胸膛前时体感温度偏高。她挥舞着爪子挣扎两下,搭在男人鼓鼓囊囊的肱二头肌上,又被某个巨力怪轻而易举地按了回去。
“跑什么……难得的福利,你还不高兴了?”因为刚醒,甚尔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他随手捏着小浣熊的耳朵,摸完耳朵摸尾巴,把她当成抱枕,抱在胸前,躺回被窝里:“而且以前你不是挺喜欢这样的,总喜欢爬上床来动手动脚……”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哈。”
朝暮惨遭强人锁男,顶着他的胸肌义正词严地为自己辩解:“这种方法也不能收买我,你要是想提升自己的魅力,多给我发几个SSR技能更有效果——把你儿子的也发给我就更好了谢谢。”
“我倒是不介意,但抽不到是你自己的问题吧?”甚尔捏着她蓬松的尾巴,从尾巴尖摸到尾巴根,“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太黑了,小黑熊。”
……可恶,这家伙说话真难听。
“别擅自歪曲我的品种……而且我这是灰色!一点也不黑!”玩家不高兴了,一爪子拍在他的下巴上,成功挣脱出赤膊地狱,转而跳到他身上,一爪往他脸上踩,“我抽不到卡绝对是你的问题,谁让你头发是黑的……还有好感度!你对我的好感度也有问题!”
都说抽卡概率和好感度挂钩,她不出货绝对是因为甚尔不够爱——他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吗?
她才踩在他脸上,就看到男人原本半阖着的眼骤然挣开,绿眸紧紧盯住了她的双眼。
“那可说不准。”他握住她的小腿,眼中难得流露出几分认真,“我之前告诉过你吧?只要你有什么想要的,就算是……”
他的眼神太郑重,朝暮一个吐噜嘴就顺口接了上去:“……让你亲一口,你命也要给我?”
甚尔:“…………”
他面无表情地拽着她的爪子把她从脸上挪了下来,随手搁在身上:“我可没说过那种话——话又说回来了,你这个自顾自失忆的蠢浣熊居然还说别人的感情有问题?你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啧,别用爪子蹬我。”
朝暮cua一下在他胸口蹬了几道红痕,略带嫌弃地捏了捏爪子:浣熊体型太小,和甚尔这种体能怪物打架属实不太方便……还是变回人形打好打。
她只纠结了两秒,便果断变回了人形,打算和他打一架,顺便验证一下自己近日锻炼出的体术:“不用爪子也可以——吃我一发浣熊爪击!”
反正跟甚尔打输了也不会死,试试就试试。
毛茸茸的小浣熊在身上骤然变大,隔着布料和他的身躯紧紧贴合。甚尔的瞳孔猝不及防地放大了半瞬,随即被逗得哼笑出声,抬手接住她的手腕,翻身而上:“这不还是在用爪子吗?你倒是用点力啊,小家伙。”
这家伙果然……超级欠打。
在几下拳脚相交间位置再度反转,比起力道朝暮还是略逊一筹。她低啧一声,毫不留手地锤了他好几拳,在他分神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扣他的咽喉——侧面偷偷探出的手很快被他反手握住。
黑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微掀:“就这?”
朝暮:“…………?”
什么叫就这?她全力出手真怕他一下就被她锤成破抹布。
她一个头槌撞了上去,两人再次滚做一团。被子和床单都被撕扯得皱皱巴巴,男人的胸膛背脊也被留下了好几道抓痕,纵横交错,跟猫抓板似的。
打了足足十分钟,某个体能怪物终于停下动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任由她殴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居然还有点享受。
“虽说好像是比几个月之前碰到你的时候强了不少,但和过去的你相比,还是弱了点。”他支着一条腿,单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坐着,另一只手枕在脑后,一片闲适的模样,“加点油吧小浣熊,看你这样子,再看看你以前惹过的对手,我还真担心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套麻袋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提到了朝暮“失忆”的事,他这次居然难得主动地提起了过去。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半握住女孩的腰。朝暮报复性质地在他的胸肌侧面掐了一把,感觉手感确实比诸星咪咪的还弹一点。
毕竟是专业的……真想问问他胸是怎么练的。
她又多捏了一把,颇有些好奇地问他:“所以我惹过很多敌人吗?都是之前的我能打得过的?都有谁啊,说来听听。”
“多不多的……我知道的算还好?不过那两位就够呛了。”甚尔竟然也没提加钱的事,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陷入思索,“打不打得过也不好说……我没见过你和六眼交手,和那个盘星教教主倒是有来有回的。”
两个相当陌生的名字,但听甚尔的语气多半是劲敌。
虽说还没解锁过去的支线,朝暮还是感觉好奇心被他钩得蠢蠢欲动。她正想问他她和那俩人是怎么结下的仇,就被甚尔半举着抱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好啦——在我这里别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天与暴君懒洋洋地举着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的时候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挠猫似的挠挠她的下巴,“那个新金主的事我也懒得过问,你别再往家里带宠物就行……你可连我一个都养不起呢,就别想再养别的宠物了。”
……所以这家伙是支持她实行一金主一宠物政策吗?只要她只有他一个宠物,多找几个“金主”也没问题?
朝暮满脑子的槽要吐,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况且她实际上早就不止有甚尔一个宠物了,她的第一个宠物明明是诸星咪咪……哦对,甚尔不知道……诶?
想到这里,玩家骤然陷入了沉
思。
从时间线来说,甚尔是“过去的她”招收的宠物,好像也算是第一个;但对她来说,她在游戏里捡到的第一个宠物实际上是咪咪,甚尔那个栏位现在都还没解锁……
现在问题来了,到底谁才是先来的?谁才是后来者居上、来加入这个家的?
她思考的表情相当明显,甚尔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看见她这个神态,倒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他盯住她的脸,指腹搭着她的下颌:“这个表情……你已经在外面养了别的宠物?”
“那怎么能呢,完全没有。”
朝暮的目光微微游移,说出来的话倒是理直气壮:毕竟确实没在外面养,已经带回家了。
想起萩原研二昨天提起的她身上的吻痕,她飞速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和胸口,发现那些痕迹果然都已经不在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态度更是理所当然了起来:“就算我想养新宠物,你也应该多少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哪有宠物这么对待主人的?甚尔君你这样会失业的。”
甚尔握着她的手,凑上去吻了她一下:“我猜你舍不得。”
……那好像确实。
朝暮被他捏着指尖,认真思考:毕竟甚尔的各方面属性确实都相当优异,不留着怪可惜的。
至于他现在有点嚣张……哼哼,等她日后准备齐全等级拉满回去古早支线,还不是乱杀?到时候她绝对每天刷他十几顿,还要让他穿着女仆装跳钢管舞。
畅想未来的时候,她的唇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大清早的甚尔身上坐着个人,看到她那副表情就有点牙根痒痒,又凑上去吻了她两下,手掌也贴着她的腰线向下:“所以,需要久违地完成一下宠物的日常任务吗?你回来以后好像还没主动提过这回事……”
在试图更进一步之前,朝暮单手挡开他的脸,撑着脸颊把他推到了一边:“不要。”
她还惦记着萩原研二呢——想也知道甚尔那个个性多半会弄得她身上全是印子,回头被人看见了多不好。萩原君昨天发现就不高兴了,今天再看见一次说不准会降好感……她现在还住在人家家里,那个保底拿SSR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对方纠缠不休、随心所欲地散发着自身的魅力,事业心极强的玩家心志坚定地拒绝了ml角色的勾引,把他撵到一边,回去给萩原研二做饭,打算中午再去送一次饭。
她今天定下的菜谱是奶油炖菜,即使没有诸星咪咪打下手,还是纯原创菜谱,做起饭来也是下铲如有神,三两下就做了一盆子黑漆漆、黏糊糊、色香味俱不全的奶油炖菜。
她拾掇完的时候,甚尔也已经收拾好换好衣服,准备去马场消遣一下。临走之前他绕过来看了一眼,看到锅里的不明物,唇角抽搐:“……你的厨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优秀是吧,谢谢夸奖。”朝暮试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随口回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甚尔往锅里慎重地瞄了一眼,勾芡以后的质地接近沥青和石油之间,泛着诡异的光泽,“感觉某些境外势力看到这一锅东西会花天价委托费托我动手……或者直接打过来。”
朝暮:嚯。
那很油了……但管他呢,味道好就行,外表都是浮云。
她做完饭装好盒的时候时间还早,把便当揣在背包里,就琢磨着先去警视厅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支线任务能顺手做一下。有段时间没做那些加声望的小任务了,还怪想念的。
这么说来,不只是支线,自从上次做完甚尔带回来那个主线任务以后,主线进度也又卡在了那里,半点指引都没有。这游戏的引导功能真是乱七八糟的……
……嗯?
朝暮从家里一路摸到警视厅,中间在电车上把之前鸡飞蛋打的成就数做到了九十七个。在路过警视厅大门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有两个头上顶着叹号的NPC正在交流,一看就是有任务要发。
“昨天那场枪击案真是……枪手竟然敢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狙击受害者,还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受害者得罪了什么人……”
“……你没听说吗?那是黑吃黑——受害者可是百鬼会会长最宠爱的小儿子!他们家在东京的势力可是……上面八成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查,毕竟敢惹百鬼会的组织绝对比百鬼会还要可怕。”
“嘶,那个百鬼家?我们去调查?”
“也不会让我们查吧……这种黑吃黑的事,他们会让警方出手?”
……枪击案?一听就和以前那种找猫找狗的任务不是一个等级的,奖励多半很丰富啊。
刚刚还四处招猫逗狗的玩家一秒就来了精神,悄咪咪潜行到墙边,绕过NPC的视野范围,侧耳偷听。
两个警卫NPC边看门边闲聊,对话框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听着听着,朝暮大概也理清了线索:某位□□大佬家的小少爷昨天在商场被人一枪爆头,对面下手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大概率是黑吃黑。
就是那个商场听着好耳熟……她昨天和萩原他们去买衣服的不就是那儿吗?不只是商场,百鬼会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听完NPC对话任务还是显示缺少线索触发,朝暮蹲在墙边,开始翻自己以前的记录。
百鬼会……百鬼……嗯……?
她翻了半天也没翻到,眉头皱得死紧。
退出笔记页面的时候,她的余光瞟过个人面板,突然灵光一闪,打开了自己的人物履历,一目十行地往下扫,最终定格在了自己高中的履历记录上。
她就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百鬼会,履历上之前霸凌过“朝暮”的一个男高中生不就是姓百鬼吗?他好像就是那个百鬼会会长还是什么小头目的孩子?
在朝暮恍然大悟之际,刚刚还漆黑一片的任务面板也骤然亮了起来。
【恭喜玩家触发主线任务-掩埋青春的垃圾桶】
【任务简介:之前曾经霸凌过你、导致你高中肄业的罪魁祸首之一意外死亡,凶手是谁,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而你是否被勾起回忆,想要向当初的霸凌者复仇?】
【该任务暂无引导,请玩家自由探索。】
【任务奖励(随任务进度逐渐解锁):???】
朝暮:“!!!”
她有些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还以为是什么普通支线,结果居然是主线任务?
就是这个任务引导……以前奖励好歹还会画个饼,这次居然连饼都不画了,直接标未知吗?
深受自由度毒害的玩家眉心微跳,上下扒拉了一下页面,确定完全没有其他提示。
在她背后,送情报的工具人NPC还在兢兢业业地走对话。
“百鬼会之前是不是还因为私藏大量爆|炸|物被查过?他们家好像是做这方面生意的……”
“是这样,东京市面上有百分七十的爆|炸|物都是从他们那边流出去的吧。”
“家里小少爷死了,百鬼会的头目会不会……”
“……不好说,反正东京接下来的日子大概率是不太平了。”
“感觉爆处班又要加班了……当然搜查一课更是要深陷加班地狱……”——
作者有话说:情绪稍微有点问题非常养胃,调整了半天最后点了杯奶茶喝了一口心情变好不少。
终于成功把剧情往前推了……Gin酱在后台待机。
第133章 百鬼会咪咪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百鬼会?”
午后的阳光让温度升上来不少,忙了一上午的半长发青年额头上覆着薄薄的汗意,有几滴挂在睫毛上,在扇动间落下。
他手上提着印着浣熊头像的保温袋,向来温和的表情略显无奈:“这算是贿赂吗……就算吃了小朝暮送的饭,警情相关我也不能详细透露——更何况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我要去看看’的危险想法诶。”
完全被说中了。
已经在警视厅里各个垃圾桶之间悄悄溜达了一圈,朝暮满脸无辜地回望着他,假装自己完全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听说案件就发生在我们昨晚一起去过的商场……萩原君不觉得怪吓人的吗?”
优秀的幼儿园老师能从小朋友的哭声中得知对方是饿了还是冷了,萩原研二身为一个优秀的警察,某种程度上来说观察力并不比前者逊色。
看到朝暮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由得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吓人就别打听了,这个案件相当危险,最好不要试图参与哦?”
虽说因为早上和降谷零的谈话,萩原的心中对她的工作产生了一丝疑虑,但此时的隐瞒更多的还是为她的安全考虑……毕竟眼前的女孩除去日常工作外,可还是数次见义勇为、次数太多都要被上报接受表彰的“大名人”。
总感觉要是让她了解百鬼会的详情,她绝对会噔噔噔就冲过去吧……也因此,萩原研二决意严防死守,不透露半点消息。
对方都这么说了,朝暮就知道自己多半是没法从萩原研二那里得到什么情报了。
她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告诉他知道了,便乖巧地转身离开。
事实证明,萩原研二对她的了解还有所欠缺。
即使不了解详情,为了完成任务,玩家也会噔噔噔地冲到副本前——反正大不了输了读档,开荒副本嘛,死了重开还挺正常的。
但即便如此,朝暮现在也还要面对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
……副本门口在哪儿?
和当初的彭格列一样,百鬼会总部在哪显然不是靠搜索引擎或者地图能找到位置的。她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缺少相关线索。
最开始的任务线索来源于警视厅,按照游戏经验,后续应该也与此相关。朝暮又在警视厅内部转了几圈,最终在搜查一课的垃圾桶里偷听到了她想要的情报。
“受害者家属那里……带队的事就麻烦
你了,爱田警官。”
小浣熊从垃圾桶边缘探出脑袋的时候,眼熟的矮胖警官正在分配工作。爱田警官则正在调整配枪,神色严肃。
目暮警官撑着额头:“虽说向受害者家属了解死者的社会情况是案件调查中的惯例,但百鬼会的情况可能有些特殊。如果对方不愿意配合,你也还是以自身安全为重,我们从别的方面入手也可以。”
飒爽的短发女警把枪支备好:“嗯,我明白——我现在就出发。”
“这个案件最终的归属权多半晚点就会被公安那边调走吧?”她边上的小泽警员不情不愿,吞吞吐吐道,“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做无用……”
他话没说完,被爱田一个眼刀扫过,立即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后者扶正警帽,收拾好以后便立刻出发:“怕事的话你待会在警车里等着就好,公安要抢活儿是他们的事,案子在我们手里、做好分内工作是我们的事……快点跟上,别浪费时间了。”
“……是。”小泽只能匆匆跟上她的脚步。
这中间居然还有公安的事吗?
朝暮灵巧地窜出来,在阴影中变回人形,远远缀在后面。看爱田警官和小泽上了车,她也一个响指召唤出浣熊机车,加速跟上。
她在游戏里目前接触的官方机构好像只有警视厅,霓虹公安又是什么设定,听起来蛮厉害的……查一下。
熟练的玩家单手压机车过弯,还能单手用手机查资料。查了一圈她大概也明白了,公安大概是高普通警视厅打工人一等的天龙人机构(完全不对),很多重大案件会被公安提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爱田警官她们有点竞争关系。
哪个官方机构接受调查好像对玩家影响不大,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任务具体要她做什么,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跟在后头找到百鬼会的地址。
警车一路开到了东京湾,最终停留在一家名叫“百鬼殡仪服务株式会社”的门面前。周围往来车辆不少,豪华轿车和和风的庭院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朝暮的浣熊机车紧随其后,贴着墙根躲巡逻NPC的视线。她看到爱田警官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在中间,后者出示证件后,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勉强让对方通过了。
非常罕见的是,那些NPC在玩家的视角里居然全是红名——朝暮进游戏这么久,见过的红名好像只有琴酒,这么密集的红名怪海她也还是第一次见。
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大概扫了一圈人数,又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等级,感觉这个副本的解法应该不是硬闯……晚上人应该会少一点,潜行进去也更方便。
至于现在……来都来了,先侦查一下大概的地形、摸几个垃圾桶吧。
巡逻的小怪络绎不绝,朝暮开启潜行模式,悄无声息地翻过屋檐。她路过的时候,边上的NPC毫无察觉,就好像一缕灰色的烟雾飘过庭院。
潜入比她想象中要简单不少——百鬼会内部小怪虽然多,但等级都不高,不是精英级别;那些警戒用的陷阱机关红外线比起Reborn的设计来说更是让玩家直呼“非常简单”。
什么百鬼会?就这?
朝暮猫着腰钻进走廊,顺手摸了个垃圾桶。
她本来以为都是黑|帮,百鬼会的垃圾桶出货应该和彭格列差不多。下一秒,她看着手心里那截被打了马赛克的半截手指,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呢,也蛮符合霓虹□□的刻板印象……以后是不是还能捡到切腹用的那种肋差?话又说回来,他们开的还是殡仪馆……现杀现埋比较方便是吧。
朝暮顺手把那团马赛克塞进背包里,又实在好奇这玩意儿能用来干什么,点开详情。
【人类的半截小拇指:可用来制作暗黑化肥。】
【暗黑化肥:效果很好,但用该化肥种植出的作物具有负面效果,不建议赠送给NPC食用。】
看到详情的时候,朝暮脑子里闪过了好几部恐怖片。
她冷静地关闭详情,继续摸下一个垃圾桶,然后又摸出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肢体。
掩埋青春的垃圾桶原来是这个掩埋法吗……把青少年做掉不埋丢垃圾桶里是吧。
玩家胡思乱想。
……这个百鬼会还能不能好了?难怪小泽警员不想来,也怕被埋在院子里?那爱田警官是处境是不是有点不妙?
朝暮对爱田警官还挺有好感的,想到这茬不禁后颈一凉,连忙往主建筑的方向移动——爱田警官刚刚好像就是被领到这个方向的,听巡逻NPC的意思,应该是带她去见百鬼会的会长。
主殿看起来外形像个寺庙,门口还有两尊不知名但长得很丑的石兽。这块门口人更多了,各个都是黑西装白衬衣,只是外套敞着,衬衫上绘制着各种各样青面獠牙的鬼。
这批人的等级比普通的巡逻小怪高上一些,朝暮趴在屋顶上往下看,正巧看到一个看着像是干部的中年男人把爱田警官带出来。
“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这些条子管——百鬼会有百鬼会自己的规矩。”衬衣上绘制着骨女的男人动作不耐、连推带搡,“头儿今天还要接待客人,不想死的话就滚远一点!”
爱田警官蹙着眉反推开他,目光掠过戒备森严的主殿,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公务流程,待百鬼先生有时间,我会再次拜访。”
对话声由近及远,朝暮还是为爱田小姐松了口气。见女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下方的会堂上:百鬼要接待客人,这个“客人”和她的任务会有关系吗?
她扫了一眼下方严密的戒备,最终决定从上方入侵。这种刁钻路线无人防备一般都有他们的理由,她变回小浣熊的形态,艰难地从天窗狭窄的缝隙里挤了进去,一只爪子勾住房梁。
变身!浣熊壁虎兽!
她像只壁虎一样贴着房梁挪动,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半空中,随着动作一摇一摆。在她的下方,穿着黑衣的极道成员分成两列鱼贯而出,各个不是拿着枪就是备着刀,神情肃穆,像是在提防些什么。
这么大阵仗,看起来不像是宴请宾客,更像是要把过来的客人乱刀砍死。
朝暮抱紧了自己的尾巴,觉得自己要是这么掉下去,面对的危险恐怕不比当初Reborn老师架设机关枪锻炼她闪避能力的试炼场低多少……所以Reborn还真是为她好?知道她接下来有这么一劫?
幸亏那帮子□□NPC都如临大敌地盯着外面,她不声不响地爬过走廊天花板,终于挪到了正殿门口。
会堂内部是典型的日式风格,虽说看着像是寺庙,但没有供奉神位,暗红色榻榻米上铺着鬼面纹样的绒毯。百鬼会长身着墨色羽织跪坐主位,身后的墙上悬着狰狞的般若面具,铜铃般暴突的眼球死死盯着推门而入的黑衣来客。
朝暮到达的时间来得有点巧,百鬼会的客人也刚刚到来。走廊上的两列黑衣人纷纷拔剑拔枪对着尽头那个模糊的影子怒目而视,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她勾着房梁向那个方向张望,感觉自己此时的视角有点像监控摄像头。远处,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戴着礼帽由远及近,唇齿间香烟的火光半明半灭。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本来剑拔弩张的黑衣人纷纷屏住了呼吸,有几个甚至抖了一下,只能强撑着凶恶的眼神,像是想要震慑对手的小熊猫一样张着手站着。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头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绸缎似的光,朝暮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这不是她的好邻居黑泽阵吗?他就是百鬼会的客人?
不过她也就只惊讶了一瞬间,就觉得这事儿好像也很合理。毕竟琴酒那么能打又住在她隔壁,是个重要小boss,掺和进主线里也合情合理。
令朝暮瞳孔地震的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
矮墩墩的那个国字脸先不说,好像是之前半夜来找过琴酒的小弟,抱着武器箱、路过那群危险分子的时候,表情和刚刚某位小熊猫君不相上下;另一个戴着眼熟针织帽、颈上绿钻闪闪发光的黑色长发男人……
……那不是她们家咪咪吗!诸星咪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背着吉他包的黑色长发男人走在最后,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一眼,便在横梁上方对上了一双相当熟悉的金色瞳孔。
看到自家宠物的小浣熊:“…………”
和自家主人对上目光的诸星大:“…………”
男人冷峻的表情龟裂了一瞬,震惊程度不比朝暮低多少:她不是这几天应该都待在那个萩原的家里吗,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是这幅样子?
之前是仓鼠,现在是小浣熊,他的“主人”还能有多少花活……——
作者有话说:暮:虽说玩家是百变小暮,但现在确实是本体。
昨天头痛睡了一天,现在蛮精神,先更一章,晚上继续写。
第134章 四目相对
一个小时之前。
“真的只带上我和莱伊吗……大哥?”
伏特加拎着一大箱钞票搬到车上,边上的箱子里则放着枪支弹药。一边搬,他一边抹了一把汗,试探性地询问:“百鬼会毕竟也是老牌极道组织,在东京颇有势力……您真的不叫上基安蒂?或者带上苏格兰……情报组那个波本也行,我看他好像挺会谈判的……”
虽说他那副有点不安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没溜儿,边上调好枪支的莱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态。
毕竟组织和百鬼会的关系可绝对说不上融洽,由于部分势力划分冲突谈不拢,这些天的矛盾可是络绎不绝……更别说就在昨天,他们的好队友苏格兰才一枪打爆了百鬼会少主的脑袋,百鬼会那位老爷子见他们过去,不拿火箭筒指着他们就不错了。
百鬼会势力不弱,总部好像驻扎着数百来号人,伏特加想多叫几个人也情有可原,但是……
“带上苏格兰的话,对方多半会直接跟我们同归于尽吧。”黑色长发的男人背上他从不离身的吉他包,一本正经道,“还是说,伏特加你是觉得带上他,在百鬼会的人发怒之前,我们可以及时把苏格兰交给他们、方便我们安全离开?”
伏特加:“…………”
“怎么可能,你别乱说啊!”他着急忙慌地偷偷看了一眼前方大哥的背影,见对方似乎没注意这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觉得多叫几个人更能保护大哥的安全……”
虽然大哥是很能打,但敌我双方的人数差距多少有些悬殊……他们这次去人家主场显然也没法带火箭炮之类的重武器,即使是大哥,要以一敌百,未免也有点……
“……蠢货。”他话未说完,被他念叨的银发男人便冷笑着熄灭雪茄,头也不回,“动动你的脑子——在东京,百鬼敢对组织的人明目张胆地动手?”
大哥这话说得是很潇洒,伏特加心里却觉得怎么不敢呢,苏格兰可是把人家最疼爱的小儿子兼继承人做掉了啊!百鬼老头好像四五十岁才老来得子,前面情妇虽然好像生了几个,但毕竟不是男孩,也不是有名有份的妻子所生……
霓虹有些老黑|道还是很重视血统之类嫡嫡道道的,百鬼那种人就是这种传统老人。六七十岁痛失爱子,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太久,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拿着炸弹跟组织爆了。
伏特加越想越觉得这次过去谈判不太靠谱,大哥怎么能亲临险境?要他说,就该让波本或者贝尔摩德去谈,毕竟大哥也不是那种擅长和什么人修复关系的个性……
但琴酒已经上了车,等着他去开车,一副“这事定下了”的潇洒样子。伏特加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选择相信大哥的决策。
他上车之前还瞄了一眼莱伊,见黑色长发的男人也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背着那个吉他包就上了车。伏特加知道那个包里平时装的都是那把大|狙,今天这种场合显然不太适用,看那个形状……
伏特加的情绪和目光都有点明显,诸星大权当都没看见。他的看法和琴酒接近——今天这场“谈判”打不起来。
得益于现代科技的帮助,人类寿命延长了不少,六七十岁的老人用上科技辅助,不惜人力物力想再要个继承人也不是难事。比起“爱子”,这类人往往更爱自己。
组织对那个“小少爷”的重要程度显然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精挑细选了这么个对象暗杀作为震慑,还去跟痛失爱子的父亲谈判。
总而言之,这趟行程固然看似凶险,对诸星大来说,被带着参加这种场合,也算是感受到了组织的“信任”。组织近来打算进军相关行业,正和百鬼会竞争地下市场的份额……为了不让组织得偿所愿,他自然也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来的。
他向来行事缜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基本全部在他的规划内,列出了数个排列组合。只是在许多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比如现在,他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主人”。
房梁上几乎完全藏匿在阴影里、灰扑扑的小浣熊还在和他对视,金色的眼瞳中写满了震惊。
诸星大自己也没比她好多少……虽说他的任务不是第一次和“主人”的任务有所重合,但也都是些普通的社交场合……在这种黑|道集会的时候碰头,对双方来说都是第一次。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不是“日常玩家”吗?为什么会被卷进这种危险的场合……
比起她的任务,诸星大还要面对另一个问题:之前他一直在刻意隐瞒自己的工作,朝暮估计
也以为他就是个到处跑腿打零工的良民、偶尔碰瓷……但如今的他背着冲锋枪站在□□杀手背后,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打工人。
总而言之,他的第一重身份——黑衣组织的莱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主人的面前。
……她会怎么看待他的这份“工作”?
诸星大暂时得不到答案。
房梁上的浣熊和房檐下的卧底在电光石火间交换了八百个眼神,又同时默契地错开视线——诸星大垂眸继续擦拭枪管,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朝暮则蜷起尾巴把自己团成一团灰毛球,假装自己是天花板上长出的超大团霉菌。
即使双方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了表面上的默契,但无论是朝暮还是诸星大,心里显然都没有表面上平静。
尤其是朝暮。
她扒拉在房梁上,震撼地看着下方咪咪头顶上的名字。
【诸星大/咪咪/莱伊(黑方)】
那个位置以前一直只有前两个名称,还会合二为一标记成“诸星咪咪”;而咪咪的阵营之前也和安室透还有绿川景一样,是不确定的状态。
朝暮一直以为咪咪应该是和她一样的灰色阵营,平时到处打打零工偶尔翻垃圾桶带点东西回来……谁知道今天看到他站在玩家宿敌琴酒背后当小弟,一时间大为震撼。
【“这对吗咪咪……你为什么在给别人当小弟!”】她震撼地抱着房梁,在好友频道疯狂密聊,【“甚至还是琴酒那家伙……你平时都在干什么啊!”】
别人家猫都是在家喊咪咪在外叫丧彪,她家的咪咪居然也一样吗……莱伊……莱伊不就是丧彪(?)
跟在琴酒身后的诸星大:“…………”
虽说他之前闻到味儿就隐约觉得朝暮好像认识琴酒……但这么听她提起这个名字,他还是感觉多少有点荒唐。
【“只是因为这种□□组织提供的工资相当优越……”】他面不改色地在心里发消息给她解释,【“还能顺便帮您捡到一些相对来说比较稀有的素材,工资也能更多地用于补贴家用。”】
说是稀有素材……
小浣熊的尾巴尖向上翘起,爪子都抠进了房梁里:她之前经常看到咪咪带回来什么神秘金属、能量核心、防弹衣碎片之类的罕见道具,还以为他能摸到是因为他欧——鬼知道他是在这种行业打工啊!
她总觉得对方这番说辞相当可疑,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糊弄感。但眼下这种场合让她暂时没法深究,只能简单把自己的任务和他描述了一下,让他别碍事,顺便交换一下情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听她说起百鬼会死去的那个小少爷居然曾经霸凌过她,即使是诸星大,也完全没有设想过这种发展。
黑色长发的男人眉心微跳,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会堂里坐在上首的那个老人。老人面色冷厉不怒自威,身着黑色羽织,胸前的厉鬼纹身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要扑出来撕咬敌人,倒看不出对方和高中老师打交道、让和自己儿子不对付的女孩退学的样子。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不用他自己动手,以他的身份,想收拾当时无依无靠的朝暮,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可惜那个百鬼少主是苏格兰杀的。苏格兰似乎和朝暮也很熟悉……对方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仇人吗?
诸星大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
【“‘掩埋青春的垃圾桶’……我大概了解了。”】他的指尖搭在怀中的枪支上,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冷峻,【“虽然任务尚未明确,但既然系统指引你到这里和我碰面,就说明在当初对你……的那几个人之中,即使百鬼少主已经死了,你和百鬼会的因果恩怨也尚未了结。”】
【“枪杀那位先生的人是组织的成员,下达命令的则是琴酒,暂时不能判断他们和您的任务是否有关联,请您稍安勿躁,先静观其变。”】
嚯,他们还有个组织啊,听着怪酷炫的。
朝暮扒拉着房梁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场景,这时候倒也不急了。
她颇有些好奇地扣字:【“说到组织,你们那是什么组织啊?莱伊又是什么?你的外号?花名?咪咪,他们怎么管你叫丧彪啊?”】
诸星咪咪:“…………”
组织的形象和他的代号明明颇为神秘、在道上也颇具威慑力,但从朝暮嘴里这么念出来,好像就透露出一种神奇的诙谐感。
他本来不太想把她牵扯到组织相关的事件里,但鉴于她的新任务明显和组织牵扯不少,他也不好瞒着她——在这种情况下,隐瞒并不是一种保护,反倒是伤害。
【“我现在所在的组织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是大家都常穿黑衣出行。有些精英成员会得到用酒名做的代号……莱伊就是我的代号。”】
朝暮:“…………诶。”
她呆愣两秒,之前和甚尔交谈的记忆突然从大脑里复苏了:她当时好像和甚尔聊过这事儿,说琴酒是“黑衣组织”的成员。
那时候她还在心里吐槽黑衣组织界定模糊,难道穿黑衣服的都能是组织成员?那她家咪咪说不定也是……
……现在想来怎么不是呢?她家咪咪真的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啊!——
作者有话说:莱伊=丧彪
下章久违地再战TOPkiller——
第135章 准备冲了
小浣熊和猫猫的眉眼官司暂且不论,下方的黑|道们谈判的样子还是很正经严肃的——至少当琴酒的皮鞋踩入会堂的那一刻,周围的百鬼会成员们纷纷绷紧了背脊、如临大敌。
说是说“有客人来”,琴酒有没有把自己当客人不知道,百鬼会的成员们自然是不会把刚刚杀害了少主的男人当做什么贵客好声好气迎接进来的。
虽说有些人面露惧怕,但好歹也握住了刀,只等自家老大一声令下,便将他乱刀砍死。
就、就算这个代号琴酒的男人在道上凶名赫赫,背后的组织在霓虹也接近一手遮天……但他们百鬼会也不是吃素的!就该让他们这帮后来者见识一下极道之魂!还有兄弟们的热血和百鬼的脊梁!
想起过去征战四方收保护费的荣光,百鬼会小弟们的眼中连害怕都褪去了不少,各个目光热血、期待着老大下令。
偏偏他们的老大、坐在上首的那位老者只是弯折着背脊坐在那儿,目光森冷地看着来客,就好像对方只是个普通来找茬的“客人”。
而琴酒似乎也一点都没有和对面有血海深仇的自觉——他随手把雪茄熄灭在了侧面拿着刀的小弟的刀尖上,在后者迟钝片刻的怒目而视中,踩着木地板踏入殿内。
锦缎似的银色长发随着迈步在身后微微摇晃,他无视了周围刀剑似的目光,语气平平,听不出多少惋惜:“组织对令公子身上发生的意外……深表遗憾。”
组织想表明的态度相当明确——今天他们能干掉小的,明天就能顺手把老的也收拾了,让百鬼四郎这老东西自己掂量掂量,不怕死就继续和组织作对。
朝暮蹑手蹑脚地挪进正殿,往下看就看到百鬼老头握着茶杯的指节上青筋暴起,听到“深表遗憾”的时候更是怒极,茶杯都被捏出一小条细缝。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个老头看起来很想把茶水泼到琴酒脸上,说“遗憾得很好下次别遗憾了”。
但老头却只也只是攥着茶杯、骨节发白而已,别的事儿什么都没做,只有背脊隐忍地弯曲着。
看起来有点陌生。
在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朝暮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毕竟她实际上没见过这个老头,只是在自己的履历上见过他的姓氏。
下一瞬,视野中的会堂仿佛被卷入某种深沉的漩涡,褪色、扭曲,而她也像是被吸进了另一个情景里。
感知上似乎是一个烦人的盛夏,蝉鸣刺耳,连空气都被烧得发烫。
……是进过场CG了?触发什么剧情回顾了么。
玩家还算镇静地想。
此时此刻,她已经变回了人形,低头看去,穿着一套很符合二次元传统设计的制服,就是校服裙摆沾着墨水,白色的腿袜也破了洞,露出膝盖上挂着的擦伤的淤青。
虽然应该是回忆,但是朝暮在剧情中似乎并不是被硬控的人偶,还可以活动。她伸手捏了捏拳头,感觉身上的力气似乎比之前小了不少——但也和手无缚鸡之力应该也毫不相干。
手掌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没包扎,还在往外渗血。但她隐约有种感觉:在她身上留下这些伤口的人,伤得绝对比她还要重。
周围面容模糊的高中生NPC来来去去,没一个跟她搭话,就好像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也没有半分存在感似的。朝暮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似乎也没有指引,只有前方一扇门,便试探性地上前一步。
门扉开了一小条缝。
虚掩的门缝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那个穿黑色羽织的老人点头哈腰,鬓角冷汗直冒。
“百鬼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中年教师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朝暮同学确实和令郎有些矛盾,校方也已经对她进行了处罚……这些普通摩擦……”
“普通摩擦”,这个词汇进入耳朵的时候,某些微妙的记忆便也跟着再次复苏了。
先是出现一张课桌,定睛一看就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薄话,比起某些往下三路走的、大部分时候只对女性起效的脏字,“孤儿”、“穷鬼”、“滚回你的老鼠窝”、“垃圾就该待在你的垃圾桶里”之类的词汇都显得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了。
而这张突然出现在回忆里的神奇课桌自然也不是只有这点特殊,它还是一只让人充满惊喜感的盲盒,桌肚里今天放的可能是血淋淋的死老鼠,明天也可能是玻璃碎片乃至刀片——这是一张大肚能容的课桌,容得下所有阴暗的恶意,把它们都掩藏在桌肚里,老师们自然就可以假装看不见。
毕竟朝暮同学受到的只是一点玩笑似的委屈,这张课桌也是流动的、大不了给她换张桌子就是了,惹了百鬼少爷不高兴,校领导们丢的可是工作啊!
至于那些普通摩擦,就完全只是同学间的玩闹了。受害者本身的想法、是不是对“摩擦”这个词不满意一点也不重要,身上的伤也只是小事,反正慢慢养养就好了,好像也死不了。
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各有各的苦衷……报纸上的新闻也够苦啦,再报道些负面消息,普通人怎么过日子?
只是校领导们没想到,不止是受害者不满意,身着黑色羽织的老人也对“普通摩擦”这词万分不满。
“什么普通摩擦……那只小老鼠这次可是咬断了我儿的两根手指!”他拄着鬼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脸上满是不虞,“他还被偷袭断了几根肋骨,你们校方究竟是怎么想的?”
校领导也觉得有点不好了——毕竟那个灰扑扑的学生也确实给学校添了不少麻烦。
什么黑|道小少爷、大官家的小少爷,想欺负人就欺负了,被欺负的学生怎么就傻得不知道要忍,和他们作对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忍忍不就过去了?
现在好了,惹到钢板了,人家黑|道头子找上门来,谁知道会不会把那个蠢学生拉去浇成水泥柱沉进东京湾啊!
出人意料的,百鬼老先生的脾气好像比他们想象中好一点。
“按惯例来看,那疯丫头给我儿赔命都不够……”说着说着,这位老人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浮于表面的慈祥,“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老夫当然也不是什么魔鬼……”
“让她退学就好了,再来我家里给我儿赔礼道个歉,交点赔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孤儿?没钱?那她总还有些别的用处——”
亮堂堂的办公室里,身穿华服的老人和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洽谈着别人的命运。
门外黑洞洞的走廊里,朝暮的指节捏得咔咔响,恨不得左一拳锤爆老登、右一拳把中登也锤得屁滚尿流。
但剧情好像没允许她做这事儿,她待在那具瘦弱的躯壳里,低头看向自己细瘦的手腕。营养不良和常年遭受暴力让这具身体空有爆发力、续航却是半点也无,她只待了一会儿都不太适应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更别说上去打架了。
应该是刚打过一场吧……肚子都在咕咕叫呢。
于是朝暮像游魂似的摇摇晃晃地折返,打算去垃圾桶里找点东西吃。路过窗户的时候她看到了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短发、刘海还挺长,半遮着金色的眼睛,看起来特别苍白阴暗。
阴暗的小浣熊当时等级还是lv0,只能阴暗地缩回她的小垃圾桶里。
而现在么……
回忆CG也放完了,超大团灰色霉菌抱着尾巴趴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庄严肃穆的百鬼家主殿。巨大的般若面具下供着几个牌位,某个很眼熟的名字还没加进去。
她突然发现屋子内侧还有只棺材,玩家回忆里的某位少爷正安详且脑洞大开地躺在板板上,棺材也没盖上,朝暮挪过去都能直接往下吐口水。
而那个曾经护着儿子跟护着眼珠子似的老头,现在在好大儿尸体的边上,倒是没了当初的高大阴鸷,看着也不是很危险,像是她一拳就能打翻的样子。
“所以你们组织想要的就是……”
“……看在你们的……诚意的份上……”
在祖庙里谈判,百鬼老爷爷大概想的是什么借祖宗威势或者提醒自己坚守尊严底线之类的,只可惜他的尊严底线在性命面前显然不值一提——对面的琴酒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略微抬手,示意下属去把他们“应得”的战利品取回来。
伏特加战战兢兢半天,看打不起来胆子也大了。他向来有眼色,大哥一个眼神递过来就老实上前搬箱子。只是今天战果颇丰,人家不但不追究自家少主的死了,还把老爷子的棺材本双手奉上,让伏特加一个人搬还有点搬不动。
怪了,莱伊呢?莱伊之前不是也很聪明?怎么没看到大哥眼神……
他一回头,发现原本站在后方当雕像的黑色长发的狙击手竟然真的变得像座雕像了——在满座刀剑中间,莱伊居然在走神。
其实看表情是看不出来莱伊在走神的,黑发男人本身的气质便神秘冷峻,此刻的表情和往日领了狙击任务的时候别无二致,眼中的杀意似乎比过去还更胜一筹。
可伏特加又是使眼色又是小声叫唤,他的目光也依旧悬浮在某个虚无的地方,冷绿色的眼眸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从裂隙中透出一点暗涌。
还是直到伏特加没忍住拽了他两把,代号莱伊的狙击手才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句,上前搬走了最后两只箱子。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没有任务和计划,只有那具素白身体上一道一道的伤口。来自另一个人压抑的怒意和他的心脏共振,鼓点般在他胸腔内震颤。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您打算怎么做?”】诸星咪咪在心里问自己的“主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百鬼会和组织的恩恩怨怨,心知处理日薄西山的百鬼会对他来说也只是顺手,她要是想报仇,他也完全可以帮她点“小忙”,【“关于百鬼四郎的事,日后……”】
什么日不日后的,玩家听不懂。
她趴在横梁上,面无表情地磨她的爪子——都接上任务了,CG也放了,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这场BOSS战不是一触即发的事?她今天就要往棺材里吐口水……再往百鬼老头已经够弯了的脊梁上多锤两拳、让他再也爬不起来啊。
虽说下方人还蛮多的,除了精英小BOSS以外还有个之前怎么打也打不过的琴酒……但她朝暮也不是刚开服的朝暮了,现在的她经过R老师的训练、来之前吃饱了肚子、还手握一张刚抽到的热乎着的天与暴君体验卡,身上的技能啊匣子啊也数不胜数……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呀,还有咪咪在呢。咪咪战斗力好像也蛮强的,还背着冲锋枪。
不知不觉间,她的爪子已经磨得很利了。
阴暗小浣熊亮出了她阴暗的小爪子。
【“我准备冲了。”】玩家在心里和自己家默契的小猫咪咪如此宣布,【“待会我一个信仰之跃下来,咪咪你就顺手给琴酒一个正义的背刺——哦不对,先不用,琴酒今天也不完全是我的敌人啊。”】
这么说着,她突然灵机一动: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琴酒今天也完全可以说是她的朋友啊。她可以先拉着琴酒把小怪都清了,再来考虑解决琴酒的事儿、让咪咪突如其来地给他一下。
她这边灵机一动又一动,下方的诸星大却完全没理解她想干什么:什么叫准备冲了,她在准备什么?
他还没回过神来,在不祥的预感中,上方灰扑扑的大团霉菌就突然伸展变大,投下一个属于人类、或者更像女鬼的阴影来。
“既然敌方已经交出了我们想要的东西,那我也可以动手了,琴酒大哥!”女鬼骑着外形颇有些赛博朋克的重型机车从天而降,哐当一声砸碎了那口棺材,声情并茂,“兄弟们上啊!为了组织,干翻百鬼会!”
她骑在机车上,举着她的黄金升级版巨型马桶搋子,一搋子砸在黑色老登的脑袋上,有一瞬间像个高举旗帜冲锋陷阵的骑士——再加上嘴里喊着“为了琴酒大哥为了组织”之类的口号,更显得她忠君……为了守卫组织不惜一切了。
而她口中提及的琴酒大哥指尖的烟烧到了手指,本人却似乎恍然未觉。
他绿色的眼瞳微微收缩,望着那个眼熟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琴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