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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喜欢可爱的小浣熊么?真是令人遗憾……”

像是为了挑衅,他在空气中凝出一具形体,抱着一只看起来贱兮兮的小浣熊,朝他摇了摇爪子。

……啧。

云雀恭弥的凤眼危险地眯起,周身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他不再废话,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浮萍拐直取六道骸的头颅。

“Kufufufufu……”

幻术师的身影如水泡般破碎,下一秒,数十根更加粗壮的触手从云雀脚下的黑泥中拔地而起,像一张巨网般朝他罩去。

银光闪过。

浮萍拐在空中舞出密不透风的残影,那些袭来的触手被瞬间斩断、撕裂,爆开的黑色黏液四处飞溅,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染。

云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击碎了所有进攻。那些长着浣熊脑袋的触手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在他面前炸成一团团滑稽的黑泥。

“只有这种程度吗,六道骸?”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无聊的挑衅……你就打算用这些黏糊糊的玩具来浪费我的时间?”

他能感觉到,这个幻术空间虽然恶心,但并不坚固。在走廊的另一端,光线和空间都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那里显然是幻术最薄弱的环节,是唯一的“出口”。

等他出去抓到那个幻术师……他绝对会从对方口中问出那只小浣熊的下落。

“Kufufufu……别这么心急嘛,云雀。”幻术师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愉悦,“好戏才刚刚开始……而你在找的那个小浣熊,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也很想和你重逢呢。”

云雀冷哼一声,对这种不说人话且虚张声势的把戏嗤之以鼻。他已经锁定了那个出口——那里只有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走廊尽头。

六道骸总是很擅长这种事,留下一个破绽作为陷阱——但与此同时,在风险之下隐藏最脆弱的节点,虚虚实实,惹人厌烦。

只要击碎那里,这个令人作呕的空间就会彻底崩塌。

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徒劳骚扰的触手,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那个垃圾桶。延伸出锋利倒刺的浮萍拐高高扬起,准备给这出闹剧最后一击。

近了。

朝暮全神贯注。

拟态成垃圾桶以后她好像就失去了眼睛,但感知范围比之前还要大上不少。云雀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飞速放大,三米、两米……

就是现在!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垃圾桶,并没有被暴力劈开,它的顶盖……自己弹开了。

它像捕蝇草一样打开了自己的“嘴”,从那洞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猛地窜出了数十根漆黑的触须!

云雀恭弥的瞳孔骤然收缩。

触须已然缠上他的腰和手脚,躲避显然来不及。但他依旧能保持住绝对的镇定,点燃火焰、握住腰间的云刺猬匣子……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讲道理,带着一种要把钢铁都勒断的强韧。他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向下拉扯,席卷进狭窄的黑暗中。

“啧……!”

这是他唯一来得及发出的声音。

“砰!”

就在下一个瞬间,桶盖应声合上,严丝合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变回了那只人畜无害的垃圾桶。

…………

黑暗。

这是云雀恭弥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纯粹的、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

紧接着是触感……温暖、拥挤、滑腻。

有什么东西正紧紧地包裹着他,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那些东西柔软而又充满韧性,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让他引以为傲的体术在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施展不开。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却发现它们被几根格外粗壮的触手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双腿也被牢牢捆住,膝盖被迫弯曲着。

那具修长的身躯被以一种蜷缩的姿态,囚禁在这个温暖而又黏滑的牢笼里。

不是幻术……而是某种实体。

云雀恭弥几乎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

六道骸的幻术还没发展到可以完全骗过他的程度——他对那家伙过于熟悉,自然知道此时捕获了他的莫名怪物并不是骸的手笔。

狭窄的“牢笼”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从黑暗中伸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感觉怎么样?云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洋洋得意,“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掌中之物啦——现在你才是那只仓鼠!等着被搓成云雀饼吧!”——

作者有话说:奇怪的标题增加了。

第196章 艺术就是爆炸

云雀恭弥吃起来的感觉和朝暮想象中差不多。

不算特别夸张的肌肉,口感很有韧劲……她能感觉他在挣扎,在她的“指掌”中,在她的“肚腹”内,却依旧无法阻止她收拢掌心……

带有些微腐蚀性的汁液弄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将那身本该包裹完美的正装腐蚀得破破烂烂地挂在肌肉与关节处。有些胆大包天的触须仗着他此时被禁锢着,恶趣味地挑开布料,将他揉圆搓扁。

最终他的挣扎变成了她品味的一部分,也让她的某种恶趣味得到了奇妙的满足:“战败”的云雀正被囚禁在她的桎梏中,任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只能瞪着那双凌厉的风眼,却连拍开她在内部拟态出的爪子都做不到。

就连唯一的缺点——她本来以为饱腹感(?)会不太强,这个缺点也被疯狂增殖的云刺猬弥补了。在被完全束缚之前,云雀已然打开了自己的匣子,进行了最后的反击……现在成团的云刺猬在狭窄的牢笼中疯狂膨胀增殖,想要刺穿那些糟糕的屏障。

“桀桀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吗!”

面对猎物的挣扎,浣熊触手怪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更多的触手缠了上去。被扎穿了?没关系,道具嘛,无限再生的。旧的触手刚被刺成筛子,更为大胆的新触手便立刻从黑暗中涌出,前仆后继地缠上那具正在暴走的身体。

至于垃圾桶会不会被撑爆……至少她有三分钟无敌啊!这三分钟里云雀不还是任她宰割?

桀桀桀!云雀恭弥也有今天!当初她变成仓鼠的时候被他抓获可是被他折腾得……也没有怎么样,还吃了他们风纪财团特供的什么特级莓果什么的……要不是最后她的变身时间到了在他怀里大变活人,他俩相处得应该还算愉快。

“只可惜后来变回来了……要是你早点放我走的话,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彼此的白月光呢。”

回忆起变身到期、变回人形结果差点被云雀掐死在床上的经历,朝暮又伸了只爪子过去,颇有些遗憾(实则完全没有)地碎碎念:“这事儿全怪你吧,云雀?错失了一个拥有白月光仓鼠的机会……诶,别扎我啊。”

云刺猬的尖刺刺穿了那只拟态出来不太安分的毛爪子,云雀恭弥微微眯着眼,冷声道:“果然是你……不,不止是你。”

那点初次见到那位“彭格列大小姐”的微妙熟悉感在此时重合,他并未有过多的思考,直觉就帮他得出了答案:“沢田纲吉的师妹也是你。”

这怎么猜出来的?直觉系真可怕啊。

债多不压身,朝暮现在反正一点都不慌。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她桀桀桀地坏笑起来,又伸了好几只爪子过来,把粘液全糊在他的脸上和胸膛上,“不过为了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来合影吧?小麻雀?”

黑发青年眉头紧蹙,看着那几只被扎了也不躲的小爪子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只手机,动作娴熟,一看就知道干过不少类似的坏事。

触手们配合默契地调

整着他的姿势,把他那张黑着的脸转向镜头。黏液让他的黑发贴在额前,凌厉的凤眼里燃烧着足以焚毁整个西西里的怒火,破烂的西装黏在身上,贴得肌肉线条湿漉漉的。

深黑的触须衬得他的肤色越发冷白,在黑暗中白得晃眼。朝暮没忍住多摸了两把,桀桀桀地想她长了这么多只触手就是为了这一刻!

“来吧,看镜头,”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机位,让视角呈俯视的状态,“三、二、一——笑一个?”

第一张:云雀恭弥怒目而视限定版。如果他的衣服没那么战损版、触手没在他皮肤上留下红痕的话,他看起来应该会更威严一点。

“这个表情不错,很有收藏价值。”她评价道,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来一张,这次把云刺猬也拍进去——就是能不能商量一下……可以别再生了吗?你累不累我不知道,我是有点吃撑了。”

云刺猬们还在疯狂增殖,尖刺与触手的战争在狭小空间里激烈进行。每一根被刺穿的触手都会立刻再生,而每一只被缠住的刺猬都会分裂出更多,双方主打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场面要是被生物学家看到,大概会当场晕厥。

#触手#繁衍#扩张

不赖。

朝暮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咔嚓咔嚓地继续拍照:“这个视角感觉也不错……衬衣在拉开一点……哇。”

第二张的视角重点在白皙的胸膛,上头还挂着透明的粘液。腰腹的线条也被收入镜头,漆黑的触须缠绕其上。

“再来个特写?你的睫毛还挺长的嘛——”

第三张是脸部特写。黏液让他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凤眼里的杀意已经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但偏偏被触手捏着下巴强行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

云雀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但被层层触手束缚的他除了用眼神杀人外别无他法。

“……你会后悔的。”他冷冷地发言,“你的力量并不能一直持续……”

他能感觉到牢笼坚固的壁垒正在逐渐瓦解,云刺猬的尖刺也将逐渐刺穿边界。等他挣脱出禁锢,他绝对要把这只可恶的小浣熊抓起来——

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朝暮瞥了一眼系统界面,状态栏已经变成了红色。

【警告:外观‘垃圾桶里的触手浣熊怪’无敌时间剩余10秒。】

【9…8…7…】

无敌时间要结束了,玩家的快乐也要消失了。

“唉,”她颇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亲了亲他的脸颊,“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凤眼青年没躲开她的动作,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意:“会延长的。”

“你快乐地追着我砍的时光里我恐怕并不快乐。”朝暮震声吐槽,恶向胆边生,啪叽一口亲在他薄唇上,看着他骤然瞳孔收缩,桀桀桀地大笑,“是你先威胁我的,来都来了,总不能太亏——”

“轰——!”

垃圾桶像个被撑爆的气球,瞬间四分五裂。无数云刺猬如潮水般涌出,尖刺闪着寒光,黑色的触手碎片和透明的黏液四处飞溅,弄脏了……哦,什么也没弄脏,因为外头本来就还是幻术组成的克苏鲁置景。

云雀恭弥从废墟中站起身,西装已经破烂不堪,黑发贴在额前,虽然略显狼狈,也丝毫没有减弱他身上散发的杀气。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正要逃跑的小浣熊——

“咬杀。”

浮萍拐带着破风声袭来,朝暮撒开丫子狂奔,顺手把手机丢给了天上飞的猫头鹰。异瞳猫头鹰kufufufufu地笑着叼住,扇动翅膀,配合地在她身边生成了数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浣熊,向不同的方向奔逃。

他的幻术虽然精妙,但云雀恭弥却并未被迷惑。后者已然精准地锁定了看起来最为贱兮兮的、甩着尾巴的背影,冷笑着追了上去。

在那根足以敲碎花岗岩的浮萍拐即将命中她后脑勺之前,朝暮跳着脚喊出了她的新技能:“砸瓦鲁多!!!”

风声、脚步声、某个少年的尖叫声,都在一瞬间停止。云雀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眼尾还带着凌厉的杀意。

虽然时停在很多时候都会被用在一些糟糕的地方,比如暂停回头在云雀脸上画乌龟之类的……但今天朝暮是不太敢浪了。

她只有五秒时间跑路,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穿过静止的走廊,哒哒哒地向拐角狂奔。倒计时太有压迫感了,跑到一半她才想起来可以骑机车跑更快,但时间也快到了,她也只能堪堪拐过拐角,继续往前窜。

五秒的时间转瞬即逝,朝暮也算成功逃出生天。世界重新恢复色彩的时候,她看见楼梯拐角处,一个银发青年正皱着眉上来,一边回头问后面的蓝波:“你说云雀和什么人打起来了?什么叫浣熊触手怪……那是什么生物……”

回过头来的时候,他正巧和眼前眼熟的小浣熊对上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朝暮小姐?你怎么在这……”

动作比大脑快上了几倍,但总归也是一致的——既然狱寺君这么期待了,那她当然得让他看看浣熊触手怪是什么生物、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虽然这次没有无敌时间了,不过狱寺君应该不至于把她撑爆……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朝暮随地大小变,啪嗒一下变成垃圾桶落地,然后朝他张开了嘴……张开了桶盖。

这是什么?狱寺隼人,吃一口。

狱寺隼人:“…………?!”

他甚至没来得及处理这帧信息量过载的画面,就已经被席卷而出的触须卷进了漆黑的垃圾桶里。

“看到了吗?这就是浣熊触手怪。”那个令他万分熟悉的女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狱寺隼人:“…………”

黑色的触手缠绕在他身上,但那种熟悉的气息和毫无杀意的动作能让他意识到捕获了他的人是谁。他的额前青筋暴起,被紧紧卷住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愤:“您这是在干什么,十代目不在总部,请您不要……”

“别那么激动嘛,狱寺君。”黏糊糊的触手和他贴贴了两秒,挪开得倒是相当干脆,“只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待会……唉,还得接着跑路呢,不能玩太久。”

她这次没打算把人关太久,意思意思就打开盖子把人倒了出来:“狱寺君你待会记得和骸一起帮忙拦一下云雀,我就先跑了。”

“……您到底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刚刚跑上楼、再次目睹垃圾桶吃人吐人画面的蓝波:“…………”

他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注意到还有一级台阶,哐当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蓬松头发里的火箭筒倒飞而出,精准地向刚把狱寺吐了出来的小浣熊飞去。

朝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轰了个正着。

“……什么东西?”在爆炸的巨响和弥散开的粉色烟雾中,她只来得及发出茫然的鼻音,就感觉天旋地转,意识也逐渐模糊。

【恭喜玩家获得关键性触发道具——穿越时空必备火箭筒】

【检测到前尘副本相关道具已集齐,正在加载副本中……】

【限时活动《前尘!命运的捉弄!》火热开启中——】——

作者有话说:小浣熊来了全都口了!尖叫吧甚尔还有小杰!(主要是甚尔,小杰是对抗路爱恨)

DDL真是人类进步的最佳生产力,我最近强得可怕(强在哪里,强在强撑着一口气)

第197章 前尘

彭格列总部,楼梯口拐角处。

云雀恭弥追到这里的时候,楼梯口正弥漫着粉色的烟雾。楼梯下方传来了蓝波有点慌乱的惊叫,他几乎本能地蹙起眉,大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混乱中有人被十年后火箭筒砸中了?该不会让那只小浣熊逃过去了……

……如果真的是她被交换到十年后的话,无论是十年后的她还是五分钟后回来的她本人,他都会全部咬杀。

他眸光锐利地望向烟雾消散处,那里有一个身影正在咳嗽。同一时间,六道骸化身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来,眸光微闪:“哦呀,这是……”

有些狼狈的狱寺隼人挥开最后一缕烟雾,瞳孔收缩:“朝暮小姐呢?!”

楼梯口空空如也,没有那只灰扑扑的小浣熊,没有垃圾桶,也没有任何可能从十年后交换而来的、理论上应该存在的成熟女性……什么都没有,就像那只小动物凭空蒸发了一样。

“不、不见了!那个触手浣熊怪……被、被我的火箭筒……”蓝波也总算爬了起来,脸上带着闯了大祸的慌乱,“会不会交换回什么更可怕的怪物……诶?什么都没有?”

云雀恭弥皱起了眉。

按照常理,被击中的人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可现在,那个小浣熊消失了,十年后的她却没有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是火箭筒出了故障,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十年后”?

近在眼前的猎物骤然消失的不快让他眉心紧锁,唇角下压。和他不同,狱寺隼人的神情则更加焦躁:“朝暮小姐该不会……”

怎么可能……身为彭格列大小姐的她怎么可能十年后就不在了?她现在明明才二十岁左右,就算生病了之类的,以彭格列的条件,也绝不可能让她这么年轻就……

……难道是因为那个……最近很不安分的家族么?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隼人自

然对家族的各项事业发展状况都相当了解。他知道杰索家族近日的扩张相当不讲道理,也知道十代目在此事焦心,甚至即将去和那个白兰交涉也没带上他,让他留守在家族内……

……这种对总部安全的忧虑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几乎是从未有过的,狱寺了解自己的首领,对前者的担忧也感同身受——十代目才离开没多久,他也陷入了某种莫名的不安和焦虑之中。

是以在当下,在思考“有什么人能在未来从十代目身边夺走他珍爱的师妹”,他的脑中率先浮现出的,也是杰索家族的名字。

糟糕的念头在他的脑中转了几圈,陷入思考的狱寺并没有发现另一个问题。

“……比起十年后的朝暮小姐是否还活着……现在恐怕还有另一个问题。”六道骸化身的猫头鹰落在栏杆上,语气也难得严肃了起来,“她消失的时间……是不是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狱寺隼人倏然一惊。

他低头看表,神情也凝重了起来:“喂,蓝波,你的火箭炮有什么故障吗?时间已经……”

“我、我也不知道啊!”蓝波欲哭无泪,“这好像是新款的火箭炮,之前也还没试用过……”

十代目才离开没多久就出现这样的事,狱寺隼人额角一时间青筋直跳。但此时的他毕竟也已经不再像少年时期那么冲动、会揪着蓝波的领子责怪对方,只是思考了一会儿,果断道:“你去问问你们家族的研发人员,我去找Reborn先生问问……”

“不用担心。”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在混乱中姗姗来迟的家庭教师拉低帽檐,鬓角发丝微微卷起。

那张原本更接近少年时期、看起来甚至有点青涩的面孔已然轮廓成熟,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韵味。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比之前更加高挑了些许,西装一丝不苟。

“阿尔克巴雷诺……”猫头鹰骸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若有所思,“你看起来对某些事的发展……似乎早有预料?”

Reborn站在楼梯的上方,像是从一场与此地无关的、更为遥远的梦境中走来。

“嘛……谁知道呢。”他轻飘飘地拉低帽檐,丝毫看不出丢了学生应该有的紧张,“我也只是对我的学生们有一定了解罢了。”

这话说得相当微妙,指代也有些含糊,但Reborn本人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关于小暮——不要把所谓的‘常识’套到她的头上。”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他倚在扶手上,平稳地陈述道,“我的这位学生只不过是去参加了一场小小的……‘预热活动’。”

“在她回来……在好戏开场之前,你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尤其是狱寺……还有骸。至于云雀,你的猎物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回,耐心等待便是。”

朝暮猛然打了两个喷嚏,在一片混沌中睁开了眼。

天还是蓝天,周围的场景却显然已经不在彭格列的古堡内。她仰头看着天空,倒也不用像某些穿越了一问三不知的可怜打工人一样纠结,娴熟地打开了系统,打算看看有什么幺蛾子。

刚刚的活动通知弹得太快,她在头晕目眩之际也没看清楚。现在的游戏系统页面倒是发生了不少变化,大大的活动公告贴在主页。

【限时活动《前尘!命运的捉弄!》火热开启中——】

【该副本为限时副本,且时间流速较快,活动结束后玩家会自动脱离;但副本中解锁的卡池并非限时,玩家退出副本后依旧可以在指定NPC处进行抽卡,获取相关资源。】

前尘副本么……这个活动名字听着怎么不太吉利的样子……

小浣熊垃圾桶蹲在角落里,划拉了两下页面,看到活动界面里故弄玄虚的剪影,精准地认出了其中那位胸最大的:果然是甚尔啊,刚进游戏就知道会有和他相关的前尘副本,现在总算进来了。

桀桀桀!当时她等级很低的时候被甚尔吊着打(并没有那种经历),现在不得报复回去?她看了一眼技能列表,发现进入前尘副本以后砸瓦鲁多的cd也刷新了,顿时更加期待。

“现在跟了我也是你有福气啊,甚尔。”她咕噜咕噜地发出邪恶的笑声,“当宠物就要有当宠物的亚子,你就等着穿女仆装被我玩弄于股掌之……噫?!”

“轰——!”

伴随着浓郁的的血腥气,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向她砸来。

朝暮:“…………!!!”

她几乎没来得及躲,本能地张开了桶盖,触手伸展,将当头砸来的那具身躯吞入垃圾桶内。

……她吃到了什么东西……一个男人?这个口感怎么感觉比赤井咪还好,像是……

来不及多想,桶盖哐当合上,不远处有破空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人顺着那具身体坠落的方向追来。

刚刚吃了不知名肉/体的垃圾桶飞快地往边上挪了两步,和路边的同款垃圾桶并排站在一块儿,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垃圾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先藏起来看看情况——游戏经验丰富的玩家这么在心里想着。

她躲得相当及时,一个白色短发的修长身影几乎在下一秒就从天而降。那是个容貌俊美、拥有一双碧蓝眼瞳的少年,身上还带着血污,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哈?那家伙……不见了?”

“那家伙”应该就是刚刚被吞掉的人。朝暮毫不心虚地一动不动,寻思着要是被发现了就把那个差点把她砸到重开的家伙还给这个看起来就很强的少年。

不过她吞掉的究竟是什么人?吃得太急了,她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她抽出注意力看了一眼内部,那人全身上下血丝糊拉的,饱满的胸前破了个大洞,紧身衣下的肌肉也一动不动。

……这个身材怎么越看越眼熟……

几条好心的触手帮忙把男人脸上的血污抹掉,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朝暮瞳孔地震:不对不对……这个不能交出去!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男人是甚尔啊!

她一直没激活的前夫哥/前宠物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这血条看着只剩下血皮,还在一点一点往下掉,那具原本总是被她嫌弃体温太高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冷……再这样下去他要死了吧!

此时的她一时间也顾不得观察外界刚飞过

来的白毛在干什么了,打开背包把之前攒着没用的治疗药水全掏出来,一边试图用温暖的触手帮忙堵一下伤口,顺便挽留一下逝去的温度。

但这不太管用,甚尔的体温还在降低。他紧紧闭着眼,嘴唇抿着,看起来跟死了好像也没啥两样。

那不行啊。

朝暮暴躁地想。

她都还没怎么享受过当他主人的福利,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

垃圾桶内的触手分成好几股,有几只捏着药水瓶子。其中一条空闲的触手顶端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摩挲,将边上残余的血迹抹开,然后毫不客气地挤进了他的齿关之间。

“……别死啊。”她轻声说,“我可懒得读档救你……副本里能读档吗?”

…………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正在下沉……像一艘沉船,被什么温热黏腻的东西包裹着,一点一点地下沉,被死亡完全吞没。

胸口那个贯穿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仿佛那里本就该有个洞,并永远不可能长出新肉。

血液的流失让他的体温急速下降,四肢开始失去知觉。那具被称为“暴君”的强悍□□,此刻也不过是一具即将报废的容器。

他能感觉到心脏还在跳动,但毫无用处,无法造出更多的、支持他活下去的新血……缓慢、无力,像是破旧风箱最后几下喘息。

真**狼狈。

他在意识的边缘这么想着。被那个白毛小鬼用术式轰了个对穿,现在还不知道被什么鬼东西吞了进去……触手?某种诅咒?还是更糟糕的什么玩意儿?是那个夏油杰恢复行动赶上来了?

好像不是夏油杰……因为那湿滑的触感缠绕上来,带着某种诡异的温度,似乎正试图堵住他胸前的窟窿。

徒劳的努力。即使是他,在这种程度的伤势下,也已经……

惠和津美纪……以后会怎么样呢?要不要再撑一会儿,把惠托付给那个五条家的小鬼……那小鬼虽然很狂,但倒也还算正派,拜托他的话……

意识逐渐模糊,甚尔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脆弱,就像回到了任人宰割的幼年时期……甚至比那时候更弱。

毕竟小时候的他还能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欺负他,而现在?他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诡异的出手钻入牙关、撬开嘴……

……有什么液体被灌了进来。草莓味儿。

温热的力量顺着食管下落,又从胃部升起,沿着血管向四肢扩散。被破开的胸腔开始发痒——细胞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肌肉纤维重新编织,断裂的肋骨咔咔作响地愈合。

这是……什么东西?是谁在救他……?

迷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扒拉开他的眼皮,确认他死了没有。毛茸茸的小爪子在他身上乱碰,最后贴在了他的胸前,感知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他耳廓松了一口气,宣布:“好,死不了了……花了我这么多治疗药水,你为我刨十万个垃圾桶都还不清!”

“……只能勉强让你占一个宠物位,等着还一辈子吧。”

甚尔心说谁会打算还一辈子,他有叫她救人吗?还有什么叫刨垃圾桶,他的尸体是被拾荒的捡到了?

但他无法回答,只能沉入黑沉的梦乡……带着从未有过的、莫名的安全感。

他会再次睁开眼睛。

看看她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终于世界线收束把甚尔捡回来了……前尘线不会太长,是小甜饼,主要就是关于甚尔、黑蛇、女仆装黑蛇甚尔。

上章说油杰是对抗路准确来说也不算(仔细想了一下设定其实是小暮随手做了事但是他破了大防),是顺路(?)

主线推起来以后好快啊,到家教部分解决白兰以后命运相关的主线就算终结了,正文也跟着小浣熊成为西西里垃圾桶之王在主线完结(但小浣熊还有很多垃圾桶没摸会查缺补漏继续探索)。

番外目前确定会写几个,基本都是修罗场:

1.成为垃圾桶之王后称霸黑/道,王浣熊为爱宣布解散黑衣组织?彭格列大小姐夺权逼宫,十代目和门外顾问又为何袖手旁观?欢迎收看本期走近小浣熊。

2.宠物修罗场:新开宠物位后加入的研二汪引起了关于先来后到的矛盾,而住在隔壁还没搬走的降谷零听见了奇怪的动静,被拉入魔窟(?)变成暹罗猫,整层楼都变成了小浣熊的宠物乐园……

这两个番外应该都不算短(目前预估),其余待定,还有什么想看的请评论区点梗或者点赞√人多的会优先考虑写!

第198章 久别重逢

原来被她的垃圾桶拟态直接捕猎进来的NPC也可以直接转化为宠物啊。

在确定甚尔存活以后,朝暮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冷知识。

可惜她捕猎云雀的时候没有空余的宠物位,不然就可以直接把他……遗憾的是并没有那种空余,且她也不想氪648开宠物位。

她其实有三个宠物位,中间的放着赤井咪咪,最新的放着斯库瓦罗鲛,最开始那个“空位”在游戏的“最开始”就已经被占了……强买强卖,还退不了货。

“算了算了……捡都捡了。”她嘟囔着点亮了甚尔的宠物位,之前是灰色的黑蛇头像终于亮了起来,咪咪和斯库瓦罗的头像倒是暂时呈现出灰色,“给他花了这么多治疗药水,他的潜行技能对开荒时期的玩家来说也很有用,还可以兼职打手……不亏。”

就是之前宠物契约没点亮的时候,她对甚尔的掌控力不如对赤井咪的,偶尔还会被反过来欺负……这一世她要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玩家装了半天垃圾桶,那个把甚尔打成这样的白发少年(虽然是黄名但估计是BOSS)也在周围找了半天。他的目光像是具有某种穿透性,好几次看过来的时候朝暮都以为自己要被看穿了,但氪金外观的拟态相当靠谱,居然还真没被发现。

“……不说那家伙本身没有咒力……连我自己残留的咒力都完全感应不到么。”白发少年嘀咕着,看起来相当困惑,“虽然我确实命中了,他也应该死了……但总不至于尸骨无存吧?那发‘茈’有这么厉害?”

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应该存在的“尸体”,又似乎还有别的要紧事在身,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飞起来离开了原地。

留下朝暮一个桶长松了一口气:那个boss看起来有感应咒力的能力,得亏她抠门没花钱解锁咒力天赋……不然说不定会穿帮。

只有她一个人或者带队友/宠物的情况下她倒是不介意尝试挑战一下,但眼下她还带着重伤的甚尔,还是能苟则苟。

“都怪你。”给自己找到了从心借口的小浣熊缩在垃圾桶里,不轻不重地用爪子戳戳还在昏迷中的男人的胸膛,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有了家室就是有了软肋和盔甲啊……”

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白毛特别难搞,在抽到什么决战技之前还是别上为妙。

在确认完全安全以后,朝暮才解除拟态,单手扛着破破烂烂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不至于突然死掉的甚尔,打算先回公寓。

副本的时间线相当模糊,回去路上的建筑看起来倒是和原本差别也不算大。她熟门熟路地把甚尔扛回家,边开门边寻思也就是现在是在副本里咪咪不在,不然让咪咪知道她收了新宠物,不得又要暗搓搓吃醋……

……诶?

钥匙还是能打开门,门里的景象却和朝暮记忆中的有点差别。客厅里堆叠着一些未拆封和拆到一半的纸箱子,工具箱搁在茶几上。

她扛着高大的男人,维持着开门的动作,和客厅里拿着扳手的黑发男人四目相对。后者正在装一只架子,身上穿

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布料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显眼的肌肉轮廓。

比起那张俊朗的脸,朝暮的眼神本能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好大,感觉比以前还大一点……不对。

顶着男人灼人的目光,她张了张嘴,率先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好久不见了,空调……不是,承太郎。”

是的,出现在她家里的,正是送了她一套房和超强SSR技能的完美义父——空条承太郎。虽然当时她选择拜师的时候系统说替身能力不通过师徒关系传播,但还是通过好感度和卡池来到了她的身上。

承太郎:“…………啧。”

面对这位失踪了好几年又突然出现的旧日同伴的归来,空条承太郎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惊喜,也没有对她这幅姿态的惊讶。比起产生那些多余的情感,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放下手中的扳手。

金属工具与木质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直起身,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的汗水被随手擦去,就好像这样就能抹掉一个事实……

……他定了不少家具,并正在亲手装饰想要送给一个女孩的房子。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就好像面对的不是他等待多年的女孩,而是带着个奇怪流浪汉莫名闯入的入侵者,“他又是谁……你的‘同伴’?”

哇,不愧是承太郎,态度好自然!

多年不见,朝暮还以为自己会面对一个控诉她失踪简直像个渣女的NPC,结果承太郎的态度似乎相当坦然、和过去也没什么差别,她也就放松下来,拍了一下甚尔的脑袋,坦然道:“不是同伴,是我的新宠物——因为他受伤了,我带他回来治一下。房子还没装修好么?我感觉差不多了吧。”

这些年以来空条承太郎根本就没成功联系上她过,自然也没能跟她说自己履行了那个某人自己恐怕都完全没有在意的约定、买了房子并写了她的名字。这家伙冒出来的时候却又一副完全知情了的样子,回来也摆着一副好像只是出去玩了两圈、回家睡觉的架势……

她这种莫名其妙超级自来熟的样子承太郎也算是习惯了,并不打算对她的表现发表什么多余的意见。但她口中的“宠物”……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个昏迷不醒却也依旧能看出相当危险的男人,沉默两秒,还是冷淡道:“看起来,你对养什么东西的执念,终于扩展到了人类上。”

在埃及的时候她就对养点什么动物很感兴趣,路上遇到的猫、DIO那只鹰,她都挺感兴趣——现在说起那个男人的语气也差不多,带着坦然的孩子气的占有欲。

只是她的玩具而已,不是什么重要货色。

“毕竟从功能性角度来说,人类宠物的功能还是比小动物多一点的。”果不其然,朝暮挺起胸膛,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起了她的新玩具,“而且甚尔也可以变成动物哦?他的‘本体’是黑蛇!虽然我还没见过,但应该很酷炫……等他变身了承太郎你要看吗?”

又开始了——谈起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题她总是滔滔不绝而且很有兴趣,吵得要命。

但承太郎不得不承认,在这么久没见到她的现在……他不讨厌听她喋喋不休。

他重新拿起扳手,装作毫不在意地继续去装他的架子。女孩把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顺手往沙发上一丢,又给后者灌了几瓶看起来很眼熟的药,就又过来继续找他说话:“原来这个架子是你装在这儿的……稍微矮一点?省得我拿东西还要搬凳子。还有这里怎么没装猫咪食堂?我以后养猫要用的。”

“原来之前的三件套长这样……好直男。我想要浅色的,帮我换换。”

“难怪我觉得房子的装修很合我的心意……是我回来指挥你装的啊,我还要这个还有那个——”

承太郎决定修正他刚刚的念头。

他还是觉得她太吵了。

不仅吵,她还靠得很近,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往他胸口瞄,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真是够了。

在朝暮再一次“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臂时,高大的黑发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捏住了她的手腕:“……吵死了。”

她的力气其实很大,却没有挣脱他的桎梏,任由他把她拉进臂弯间,睁着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瞳习以为常地望着他:“虽然说是嫌吵,但承太郎你居然没有直接让白金之星来堵我的嘴,进步好大啊!”

空条承太郎:“…………”

“你这家伙倒是毫无长进。”他面无表情道,把她圈在臂弯里,低头看着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爱随便张口就是想要什么东西……”

……就好像她不是随时会一言不发地消失很多年,而是在认真考虑和他的未来。

他被她骗过一次了,却又还是忍不住相信第二次。

朝暮倒是很理直气壮。

“许愿嘛,实不实现是一回事,不许白不许。”他结实的胸肌抵着她,让她没忍住偷偷掐了一把,见他没发火,更是气焰嚣张,“而且承太郎你那么大方,你不会不愿意的吧?”

就算他装得再酷盖也瞒不过她,毕竟她可是从未来回来的——她的小屋可是完全装修成了和现在不一样的、很符合她心意的样子。

空条承太郎眉心直跳。

他想说她想得美,张口的时候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所以,你这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不会突然……”

突然消失不见,没留下半点踪迹。

前半句好像只是普通的友人之间的关心,后半句又有点过于患得患失。他最后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留下前半截普通的疑问。

女孩像是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挠挠头。

“……不知道诶,活动时间好像不太长,”她低头翻了一下手机,“没有任务指引,宠物也捡到了,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事……总之活动结束以后就回去了。”

在承太郎沉下脸之前,她又欢快地补充道:“不过几年之后我们还会重逢的哦?我很喜欢你给我装修好的房子——果然还是承太郎最好了!等回去以后我会天天去你家翻你的垃圾桶……不对,去你家做客的!”

她显然把什么危险发言吞了回去,但承太郎并不在乎……至少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样就足够了。

她就像是一阵蛮不讲理的风,到了季节便随心所欲地吹乱你的头发,然后自顾自地远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次再来。

而人类虽然注定无法抓住风……但总是很擅长等待。

“那就行。”承太郎听见自己这么回答道,像是释然,又像是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执念,“有什么喜欢的摆设列个清单,我回头补上,省得你到时候又说我小气。”

朝暮感动坏了。

还得是阿强啊!有活他是真干!不愧是一起打DIO的交情!

“家具这些的倒是不急,我回头把我喜欢的风格发给你,”她深情地握住他的手,“现在有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我记得你之前穿的校服裤是定制的,有认识靠谱的裁缝吗?我想给甚尔加急订一套女仆装,不,两套,一套粉色一套黑……”

空条承太郎:“…………”

“想都别想。”他冷酷地甩开她缠上来的手,转身就走,“这种东西你自己去找,剩下的家具你也自己装或者叫那个‘宠物’帮你装。我还要去备考。滚。”——

作者有话说:二更完成√

承太郎:真有你的。

因为上章有人评论问了再重复一遍,正文完结只是游戏主线剧情完结,不会定男主,感情线补充在番外,并且依旧是修罗场。小暮是那种来者不拒的类型,只会“这是什么吃一口”。

PS:番外点梗依旧在火热进行中…

…补充还会有个承暮花的番外(还是那句话,嫖承不嫖花,等于没嫖花(不是))

第199章 职业素养

朝暮当然是不可能滚的。

唉,阿强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嘴硬……要是她真滚了他估计又不高兴。

就是女仆装估计是不能指望他帮忙了,她有点可惜地坐在沙发边边,戳了一下甚尔苍白的脸颊:“那要买到他能穿的女仆装好像还不容易……我还寻思着承太郎你要是有穿过的话、尺寸估计也差不多……”

“……真是够了……谁会穿过那种东西啊。”承太郎额头上青筋直跳,“你这家伙……”

他看起来还想吐槽什么,但多年的酷哥修养让他憋住了吐槽,只是问她:“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让他在沙发上待着?他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倒是把朝暮问住了。

“理论上来说他养好伤估计就要走了吧,毕竟还有小孩要养……现在他应该还没搬到我们隔壁住?这破系统也没给我什么任务提示……”她咕哝着去翻活动详情页,“我连自己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呢!让我看看……”

点进去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冤枉系统了,活动页面里原本是漆黑剪影的甚尔那块图标如今显示“可解锁”,点开以后页面一变,前尘副本的任务指引栏里终于有了新的指引。

【恭喜玩家已获得重要羁绊禅院甚尔,完成副本的基础目标,解锁进阶目标。】

【在活动中达成两项特定目标后,玩家即可退出前尘副本。】

【誓死效忠的天与暴君(0/1)】

【未完全堕落的咒灵操使(0/1)】

看完以后朝暮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冤枉系统——除去这两项语焉不详的谜语人目标,系统就又没有半点指引了。

朝暮:“…………”

前一个倒还好理解,就是要刷甚尔的好感?这个简单,反正现在甚尔现在已经是她的宠物了,每天多刷刷日常互动多喂喂食应该也能填鸭式增加好感。

但后面那个……咒灵操使是谁?她认识吗?

虽然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号,但是对号入座的话……是不是那个前夫哥二号夏油杰?

她又开始狂戳客服打算多要点任务指引,投诉任务引导不够详细。

但涉及任务的时候,客服的嘴倒总是很严,而且回复一条比一条谜语人。

【尊敬的逆命代行者,探索本身就是游戏最大的乐趣之一哦。在副本中,您的每一个决策、日常的探索都有可能影响既定的未来与完美的结局。】

【活动期间,完成宠物互动、自由探索~每日阵营任务即可获得阵营点数与命运点数,获得巨额浣熊币奖励!】

“看这意思就是不用专门去管……做做日常就行?”朝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大概咂摸出了点味儿,“是这种类型的限时活动啊……”

感觉有点像那种可以自由活动的攻略养成游戏,随便逛逛随机看会不会触发和某人的相遇或者什么好感事件……她触发的关于甚尔的部分算是保底,而那个咒灵操使是随机获取。

副本内不能存读档,时间到了就直接结束。不过鉴于她其实已经获得了甚尔、又没有空余的宠物位,有没有获得那个咒灵操使好像也不太重要……

她在那儿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承太郎也早就习惯了——她的替身能力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好像类似于某种游戏系统,需要她完成某些特定的任务来交换资源或者某种……重来的机会。

而那些所谓的“任务”往往千奇百怪,所以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太惊讶。他只是微微拧眉,询问:“这个‘宠物’也和你的任务有关?”

“算是吧,一部分。”朝暮在自己的背包里翻翻翻,打算在甚尔醒来之前倒腾点东西给他补补身体养伤,顺便做饭给他加好感——她之前送饭给萩原,萩原的好感就加得很快,现在连SSR技能都全给他了,可见送饭是对的,“得研究一下有没有吃了让人脸红心跳发热然后加好感的配方,让我看看……”

空条承太郎:“…………”

这个配方听着怎么听都不太正经。

他唇角微抽:“……你要拿之前对付我和花京院的招数对付他?”

这家伙之前就是这样……嘴上喊着什么友谊啊羁绊啊加好感啊之类的鬼话,拿着一堆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物品或者食物往他们手里塞,说什么都是友谊的见证。

……天知道她是怎么在沙漠里搞到新鲜樱桃的,花京院那小子被她哄得很开心,让她越发坚信这招有效,试图通过同样的方法来收买他——现在又打算如法炮制,把这种奇怪的招数用在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男人身上。

“也不太一样吧,我现在的技能可是和当初的大不相同了!”朝暮震声纠正,“现在的我可是厨神!而且物资特别丰富!绝对可以轻轻松松用料理攻下甚尔的胃!”

和当初在《埃及旅行团》只能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偶尔开箱子攒点道具不同,现在的她背包里可是塞满了家庭菜园出产的各色果蔬,什么折耳根香菜应有尽有,还有几条钓的鱼……

……翻到其中几条观赏鱼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毫无察觉、皱着眉头回望的黑发男人,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问题不大,她捞的是几年后的承太郎的鱼,和现在的承太郎有什么关系?

她掩饰得很好,承太郎自然也想不到是未来的自己在她这儿遭了灾。

他看出了朝暮似乎藏着点坏心思,却只以为她是冲着甚尔去的,没往自己身上想,哼笑一声:“你的料理……希望你的宠物别被你喂死。”

“怎么可能呢!我是那种人吗?我的料理技术可是人人吃了都说好。”

“……随你,别到时候把人药死了还要我花钱送去医院。”

“才不会,我养宠物可认真了,绝对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好他的……”

年轻男女的争吵在耳边朦朦胧胧,甚尔感觉自己被从某片寂静的深海向上拉回人世,虚浮地漂在海面的浮木上。

……吵死了,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养宠物?小孩子想养仓鼠家里人不让?

因为濒死而无法转动的大脑勉强动了起来,搜集着零碎的信息,试图为身体的重新运作提供新的动力和情报。他迷迷糊糊地又听了几句,只隐约听见“宠

物”、“照顾”、“喜欢”、“区别对待”之类的零碎词汇。

男人的声音他倒是没什么印象,只是听在耳朵里本能地不太喜欢。那个女孩的声音倒是……有点耳熟,他似乎在哪里听见过……是她……救了他么?

被救了,这对于甚尔来说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以至于他迟钝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他好像的确已经不用死了,本来破破烂烂的身体正在被神奇的力量逐渐修复,要飘走的灵魂也被系在了某人的丝线上,留在身体里……留在她的身边。

像是束缚,又像是某种……什么东西呢。

甚尔无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很少关注这种和“心灵”相关的问题,在过去的大多数时候,他总是凭借着自己的欲望和直觉去斩断一切、得到一切,情感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远不如力量和金钱实在。

但此时此刻,在那根丝线微微收紧、将他从冰冷的死亡边缘拉回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稳。

混沌的意识在不断上浮,外界的声音也从模糊的嗡鸣,逐渐变得可以分辨。

“甚尔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要是失去他的话,我到这个世界就白来了!”

那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这么说道,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这算什么……什么意思?来牛郎店就是为了点他?

在恢复活力后显得有些鼓噪的心跳声里,甚尔莫名其妙地想。

救了他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他想要看见她,便拼尽全力地睁开了眼。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最终聚焦成一张年轻女孩的脸。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熟悉……和信赖。就好像他天生就该相信她、服从她,做她的……不,他为什么要做她的狗……她之前给过他很多钱吗?

“你终于醒啦,都要到晚上了。”

那个长着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金色瞳孔的女孩托着腮望着他,眼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惊喜:“终于不用接着给你灌治疗药水了,我之前囤的红药差点被你榨干了……诶?承太郎,你要走了吗?”

“嗯。”另一个令人有点讨厌的磁性男声在不远处回复,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别指望我会帮你处理这个……除非万不得已,别来隔壁找我。”

对话之人一来一回,显然相当熟稔。甚尔仰躺在沙发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在起身之前,身经百战的大脑就已经飞快地分析出了现状:他的救命恩人就是眼前的女孩,为了救他花费了不少……听起来很贵的药水,现在应该算他的重要金主,需要笼络。

而在场的另外一个男人听语气像是他的竞争对手,嘴上说什么“别指望我会帮忙”,补充那一句万不得已倒是补得很快,完全就是部分设定是傲娇的牛郎欲迎还拒的小技巧。所以两个人听起来虽然熟悉,但应该还在拉扯阶段,在其中一个人是傲娇的情况下,他要插足应该难度不大。

身为王牌牛郎,这些念头转得轻而易举。甚尔看着那个女孩弯着眼睛和另一个男人道别,金眸望向他的脸。她的手中还端着个汤碗,里头似乎沉浮着一些……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应该是汤药。

“既然醒了,你也该喝药了。”朝暮满脸都写着和善,向他伸出汤勺,“这可是我精心为你熬制的……来,张嘴,啊——”——

作者有话说:甚尔:职业素养极佳,准备开始争宠

小浣熊:叽里咕噜说什么,填鸭式增加好感

先发一章,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第200章 蛇尾

甚尔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牛郎。

他向来很清楚自己在外形方面的天赋,为了赚钱也仔细研究过,在各方面比对后确认了自己的策略和在夜店里的形象,果然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了店里TOP1的牛郎——除了杀人之外,这也是他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经过数年的磨练,见过的客人多了,他也越来越擅长讨女性欢心。投喂食物或者整蛊性质地送上黑暗料理对不少富婆来说算是情趣,无论多么粗糙的、形状奇怪的食物被送到嘴边,理论上来说,就算有毒(身体太强悍了基本都扛得住),甚尔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是有这样的自信的。

面前的女孩正捧着一碗汤药……看外形像是咒术界特供、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诅咒物的汤药,不用嗅闻也不用动用什么直觉,只需要用眼睛去看,人类的本能就会告诉他这玩意儿不能吃。

得转移话题。

求生欲让甚尔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刚好他被捡回来以后好像还没有道谢、也没来得及向她发散一下魅力、为自己后续的养伤打下基础——星浆体事件余威犹在,这个女孩既然能在五条家那个小鬼的眼皮子把他捡回来,应该就有办法把他藏在这儿直到养好伤。

一个既有实力又有钱、还对他抱有“善意”的年轻女孩,简直是完美的……

“是你……救了我吗?”他摆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确保在伤重下依然不失男子气概,野性中又带着柔情,挣扎的动作也万分真实,一切都恰到好处。

那个女孩的眼神似乎变了,新奇中闪烁着微妙的光,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他动作下起伏的胸肌上。甚尔觉得自己的演技大抵起了效果——她对自己的外形也的确不是无动于衷。

这很好。

“救命之恩,已经够重了。”一击即中,他便准备好了下一句台词,用一种混合着感激、自嘲和一丝疏离的复杂语气,让她明白他不是那种会心安理得接受施舍的男人,“不必再为我浪费这么……”

朝暮:听不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甚尔现在这副营业状态对她来说是还挺新鲜,但她可太明白这家伙是个什么类型的男人了——有羊毛薅他会客气?这是拿她当富婆刷好感度来了。

是谁要刷谁好感度呢,简直倒反天罡!

没等他说完,她就已经果断地一勺子药汤怼进了他的嘴里:“知道浪费还不快喝?别浪费了材料又要浪费我的点卡……哦不对,这不是点卡游戏……但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啊!你知道我在你这里守了多久吗?”

甚尔:“…………?”

天与暴君的身体本该不会轻易被眼前看起来虽然有点肌肉但也绝对不像个大力士的女孩压制,此时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摆弄在股掌之间:掐腮帮子、撬开唇舌、把汤勺压住舌根,让他在干呕之前把药全灌进去。

……熟练得像他之前某位富婆客户很爱看的宫斗剧里那种负责给小白花女主灌药的反派宫女。

而他也在这番强迫之下、难以抑制地被呛出了眼泪,狼狈地仰着脸、喉结滚动,还有些许药汁从嘴角滑落:“咳、嗯……”

而且她的态度似乎和他开始预估的不太一样,什么叫他在浪费她的时间……不,不对,是他忘了——在他昏迷过去之前,这个古怪的女孩好像的确说过什么“还一辈子债”之类的话……

她救他,原本就是别有所图……咳!

这些念头都萌发在短短数秒、电光石火之间,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甚尔感觉多半是眼前那碗一言难尽、散发着黑气、碗中还漂浮着不明动植物尸体的汤药让他觉得不想点别的事没法活下去。

但出人意料的是……

被灌完一碗药以后,他才有空回味残留在口腔里的味道,得出的结论是……好像还……挺好喝?

“别露出这种我是在投毒的表情,”朝暮把空碗随手搁在茶几上,单手拍拍他有些失神的俊朗面孔,得意道,“我熬的大补汤难道不好喝吗?效果也好,把这锅喝完的话,你的伤应该一周就能全部养好。”

这可是她用治疗药水配合万能的蘑菇还有折耳根番茄鱿鱼须等精选食材熬制的大补汤!煲了三个钟呢!这不得迷死甚尔?

虽然她这番发言听起来像是卖假药的,但甚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大致被填补好的贯穿伤,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小鬼说不定真的……有点东西。

但他的伤现在对他来说也已经是小事了,他需要搞清楚的是——她这么费尽周折地把他从六眼手下捡回来治好,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这条命可不太值钱,要是她想要什么他给不了的东西……

女孩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指腹贴着他的脸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甚尔看惯了的男女之间的欲望,更多的是某种松了一口气的关切和坦荡。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那样的目光中,他放弃了迂回,“把我治好以后,你又想要得到什么?事先说好,我的命可没你想得那么贵,太困难的事我……”

朝暮还是第一次见到甚尔露出这种表情。

毕竟由于游戏剧情的先后顺序问题,她在认识甚尔的时候对方对她的态度就已经很熟悉了,总端着那副牛郎的嘴脸和她分账说自己出场费很贵,又用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过“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给你”之类的话……

现在他这副坦诚中带着点警惕又有点犹疑的模样……看着倒还挺认真的。他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命不值几个钱,好像生活也没什么太多好留念的——明明他还有津美纪和惠呢!之后不还是会带他俩去游乐园玩的吗?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朝暮现在看着他半死不活还

有点颓的气质就有点来气。

“贵不贵的是我说的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宠物了——津美纪和惠以后也要给我打工,尤其是惠,十种影法术是召唤类的技能吧?到时候可以召唤十个八个小动物一起帮我翻垃圾桶。”她居高临下地捏着男人的下巴,左右扭了扭,见他因为听到儿女的名字而瞳孔微缩,桀桀桀地发出了邪恶的笑声,“不过你的孩子现在都还小吧,你可要承担起责任来啊,夫……先生。”

甚尔:“…………?”

即使觉得自己实际上是那种缺乏感情的类型、也并不太关心孩子的生活,在听到眼前不知来历的危险女人提到孩子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如果只是想要我的身体的话……大可不必扯上我的孩子啊,主人小姐。”他扬了一下唇,笑眯眯地,“玩主仆play的话,带上两个屁大点孩子只会阻碍我的发挥……至于具体想玩什么,还要看你的命令。”

朝暮更手痒了:“我的命令……”

和宠物互动的进度条是涨了,但列表里显示甚尔的亲密度在那碗汤之后只涨了一点。要是想像开局当时她和咪咪刷亲密度那样靠日常任务慢慢刷的话感觉要刷两百年……不过那时候是物资和道具都比较匮乏没法速成,现在让她来她可没那么多耐心。

果然还是填鸭式喂食增加好感效率比较高,那一锅汤还有好多,全部给他灌下去的话……甚尔应该就会快点恢复成她认识的那个样子吧。

玩家想要,玩家做到。在男人略显困惑的目光中,朝暮捏着他的下巴,果断道:“我要你给我变,感觉蛇形喂药会好喂很多。”

……还要喂药吗……不,不对,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嗯?

也就是在这时候,甚尔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契约,将他和眼前的女孩紧紧相连,而他也必须服从她的命令——虽说不是毫无自由度,但也相差无几。

这个契约已经存在了,而且按他的感觉,这项契约应该不能用咒术的法子解开……至少短时间不行。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只能当这个小姑娘的宠物……他刚刚斗智斗勇试图周旋毫无意义。

他唇角抽搐着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宠物面板,即使见多了各色奇妙的咒术,也感觉这小鬼的这种能力作弊得离谱:“所以……我现在是什么宠物养成小游戏里的……宠物?”

她说的宠物原来是这种宠物吗?他还以为是……啧。

“答对了,奖励再喝十碗药,”朝暮赞许地拍拍他的脑袋,像是在拍什么小狗,“快给我变,蛇吃东西好像吸溜一下就进去了,少了吞咽的过程,应该很好喂——你也想赶紧好起来吧?”

她顺手把那一大锅药都抱了过来,抬腿往甚尔身上一坐。这种紧贴腰腹的姿势本来应该很暧昧,但她做起来就毫不心虚,像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也只多看了一眼他饱满的腹肌。

……总感觉接下来他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甚尔本能地扶住她的腰让她坐稳,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配合,并和他的前辈(实际上也可能是后辈)赤井秀一一样明智地意识到:如果不听话的话,估计会被折腾得更惨。

无所谓,他本来也就没什么坚持,果断选择了听话:“先让我研究一下怎么变……好像是这里?”

真稀奇,他一个天生一点咒力都没有的绝缘体,居然在这时候拥有了“特殊能力”……变成蛇。

……好像也不完全对。

他维持着人类的体型,和身上的女孩面面相觑。一条粗壮的漆黑蛇尾从身后尾椎延伸而出,在地上乱甩。

朝暮也陷入了沉思。

半兽形态……尾巴居然是从这里长出来的吗?她还以为他的半兽形态会和斯库瓦罗一样,是下半身直接变成蛇尾/鱼尾呢。

她顺着那条尾巴往下看,大概是由于尾巴存在感太高,男人抱着她微微侧身,紧身衣被往上顶了一小截,结实的腰臀后缀着漆黑的鳞片,那条蛇尾就这么在身后懒洋洋地垂着,尖端左右摇晃。

“……感觉更适合穿女仆装了,”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我绝对要给你定制一条掏了洞的女仆装。”——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区区小黑蛇是逃不出王浣熊的掌心的!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拖延症犯了。这两天的作息也不是很对……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