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老老实实和李麽麽学规矩礼仪,等学好后自然能应付自如,也不怕会被其他人看不起。
“无妨的,若不是必须要办,我还不想办添妆礼呢。”
江若竹手握大笔银子手里头的产业无数,哪里需要那些不相干的人送的添妆礼,如杨婉这般真心对她好的,才是她想收到的祝福。
只说到这里,想到刘大勇的身份江若竹也有些犹豫,只她到底没有如实告知杨婉,她想着总归得让刘大勇主动告知给杨婉才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以后再见到若竹你,我也得改口称呼你声王妃了。”杨婉笑着打趣。
“婉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不管日后如何你都是我的婉姐姐。”这是她们二人在刘家村相处出来的姐妹情谊,不管以后她们二人如何这份姐妹情都不会变。
“好,那日后不管若竹是什么身份,也仍旧是我的妹妹。”
在杨婉眼里没有那么多的尊卑有别,刚结识江若竹那会,她是连带着和江若竹身边的春夏秋冬一起结识,不管是江若竹还是春夏秋冬四个都是她的小姐妹。
也许若干年后,等到她老了还会想起和江若竹还有春夏秋冬一起在江宅嬉笑打闹的日子。
想着仍在外头等着的刘大勇,杨婉只能无奈婉拒江若竹的午饭邀请,并表示日后有时间会再来找江若竹玩,毕竟江若竹目前待嫁闺中不好外出,只能由杨婉前来找她。
在杨婉走出侯府的侧门后,刘大勇便跳下马车走到她跟前,牵着杨婉的手走到马车前才将人抱上了马车。
“这几天四处走动可觉得累?”
以往杨婉在刘家村时虽说也是到处走,可到底不像如今,打交道的都是世家贵族,一言一行都得极为注意,不能在外人面前闹了笑话。
“还好,就是觉得京城里的人情往来复杂的很,我只能慢慢去习惯。”杨婉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眼下她拢共也只去程家待了一日,还有到侯府拜访了江若竹而已,等日后程氏想带她外出时,要打交道的人只会更多。
“实在不习惯的话,我们就回刘家村待着。”
在刘大勇看来只要杨婉高兴即可,杨婉若是觉得在京城待的不习惯,日后他们就减少来京城的时间便行。
“祖母和大伯父一家日后久居京城,我若是不习惯在京城的生活的话,祖母定然会不开心的。”
想着程氏将爱子之心全都寄托到了自己身上,杨婉便不像辜负程氏对她的喜爱,她也想帮杨河在程氏跟前尽孝。
京城里的生活杨婉眼下确实不习惯,可她觉得不管在哪里生活都得有个适应阶段,目前她就正处于这个阶段,只要她能度过适应阶段,日后定然也会习惯待在京城的。
“那就慢慢和李麽麽学着,有不开心的都得和我说,要是有不长眼的惹你也只管告诉我。”
在京城的这些时日杨婉难免会四处走动,京城里的纨绔子弟还有嚣张跋扈的姑娘家也都不在少数,指不定那天杨婉就会遇到,刘大勇可不想杨婉被那些人欺负或是看不起。
他刘大勇虽是一介泥腿子出身,可靠着在军队里卖命也算是改换了门庭,虽不想对外宣扬自己的身份,可总归不能让自己的结发妻子受委屈。
“这京城走三步就能遇到一个官,你虽有些武力,可尽量还是少得罪人为好。”杨婉想着真遇到事,还不如找已经是官身的杨言桦帮忙呢。
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和杨婉开口坦白身份的刘大勇被她这番言论说的是哭笑不得,偏偏他眼下还真不确定该如何开口才不会惹得杨婉生气,毕竟他隐瞒了这般大的事。
不过该要做的事还得去做,总不能一直瞒着杨婉,到时候杨婉若是从旁人口中知道他的身份,只怕会更气。
回到宅子,夫妻俩陪着程氏用过饭后,便回了房。
想着程氏给杨婉的银票,刘大勇也将自己身上携带的大部分银票拿了出来,放在了杨婉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比程氏给的还要厚的一叠银票杨婉直接数了起来,这些银票都是千两面额,数完杨婉发现这叠银票拢共有三万两。
她发现自从来到京城寻亲后,每一天都过得像是在挑战她的承受力一样,未出嫁前她见过面额最大的银票也不过是藏在杨河牌位里的那张银票罢了。
可成亲后动不动就是五十或上百两的银票,之后刘大勇更是大手笔的给了她五千两,当时她就以为那五千两就是他们夫妻俩这辈子的身家银子了,没想到来了京城没几天她接触到的银票是越来越多。
程氏补给她这些年的月例银子就有一万五千两,如今刘大勇又掏了三万多两出来。
“这么多的银票你从哪里来的?”杨婉有些不敢相信的朝着刘大勇问道。
“我在边关待了八年,一直跟着战王与敌军作战,打了胜仗总归得有些战利品,平日里我又没有什么开销,这得来的东西卖的银钱便都攒了起来。”银票都拿了出来,刘大勇便觉得也没有那么不好开口和杨婉坦白。
“所以你到底攒了多少银子?”杨婉问得极为冷静,她倒没有生气刘大勇的隐瞒,毕竟当初要不是刘大勇拿了五千两银票给她,父母留了银钱给她的事她也是打算瞒着刘大勇的。
“我自己也没数,都投到了战王的商队里,每年年底战王都会给我分红,前些年的分红我又继续投了进去,至于这三万两还有给你和爹娘的七千两都是去年攒下来的。”刘大勇交代的极为详细,他也不想再瞒着杨婉,毕竟他是真心想和杨婉过一辈子的。
一年就能攒下将近四万两的存银,就这还没算刘大勇投在战王商队里的分红,杨婉都没想到刘大勇居然能赚到这么多的银子。
想到这些杨婉也发现了自己疏漏掉的地方,“你上官是战王,你与战王又有这般深的交情,你应该也不是被遣返的军士吧?”
若刘大勇是被遣返的军士,他与战王的关系不该这般亲近,毕竟战王在守着江若竹的时候也没少和刘大勇见面,平日里刘大勇有事也基本都是找战王帮忙解决。
“这就说到我瞒着你的另一件事了,如今我已经官居二品,是圣上亲封的镇军大将军,本来官职还要往上升的,去年快年底时我向圣上辞官想要归隐被圣上拒绝了,只让我回乡荣养,日后若是战事再起便得再带兵出征。”
“这事之所以会隐瞒你,是我本来就没打算过告诉你还有爹娘他们。边关外那些国家虽说已被我和战王击败,可他们却还没被彻底打服,我和战王在回京城的一路上就没少被人刺杀,要是我的身份被那些外邦人查到,刘家村的人都会有危险。”
而这绝不是刘大勇乐见的,虽刘家村有些人不怎么好相处,可大多数人都是想过上好日子而已,总不能因为他牵连到整个村子里的人。
会决定将身份告知杨婉,也是在查到杨河的身世后才做的决定,不管程氏和杨承家会如何对待杨婉,他都能给足杨婉和程氏还有杨家打交道的底气。
“前两日我已经在圣上面前替你请封,等你生辰时圣旨便会下来,日后我们在京城时你就是官夫人,回到刘家村你就只是刘大勇的妻子杨婉。”
这还是刘大勇头一遭一下子和杨婉说这般多的话,他想着自己应该是与杨婉将实情给说清楚了吧,只瞧着杨婉神色丝毫不变,他也摸不准杨婉这到底是有没有气他一直以来的隐瞒。
“哈哈。”见着刘大勇严阵以待的表情,杨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傻子,你都是为家人安危着想,我又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更何况当初刘大勇娶杨婉时正是她最落魄时,当时的她还正处于为前路担忧的时候,想着那会刘大勇就已经是大将军了,却丝毫没有嫌弃的娶了自己,杨婉就怎么也生不起他的气。
“你都瞒四个月了,这会子怎会想着要告诉我?”杨婉很是不解的问道。
“祖母眼下虽是白身,可等大伯父归来定然会为她老人家请封,且大伯父定然也会升官。要不想你被他人看低,就必然得坦白身份才行。”
在京城地界,只护着杨婉的安危刘大勇还是能做到的。
“昔年有幸被战王赐名旋归,待你生辰过后,我们在京城走动我就得用刘旋归这个名字,大勇这个名号就不能再用了。”
“好,都按你说的来做。”
想着到手的这般多的银票,还有两人身份的变化,杨婉忍不住问起出发前他们准备做的茶叶生意,“那家里的茶叶生意我们还做吗?”
“当初本来是想随你的心意让你做些小生意,赚点银钱的,如今你已经和杨家相认,你这生意只怕是做不下去了。不过明年我们到还是可以去走上一趟商,你也可以卖上一回茶叶。”
只走过一趟之后,杨婉的茶叶生意就得交给家里其他人做了,他们少不得要在京城和刘家村两头住,哪里还有那般多的时间拿去走上。
“能随你四处去走走就已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等明年看看茶叶生意做得如何,能赚银钱的话,就把茶叶生意给大嫂和二嫂做,这样也能让她们多些进项。”
如今杨婉自己有这般多的银钱,日后他们夫妻还有子孙的吃喝都应该是够了的,且程氏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杨婉和刘大勇的孩子从文,杨婉自然也不想因着做生意就耽误孩子的前程。
“能娶你为妻,真是三生有幸。”刘大勇握住杨婉的手,极为真心的说道。
刘大勇都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担忧的事会这般轻易就过去,不过转念一想却也觉得这才是他所了解的杨婉。
事出有因的隐瞒,哪怕刘大勇瞒着杨婉一辈子,她也不会责怪刘大勇,不过刘大勇要是在其他不必要的事情隐瞒杨婉定然不会让刘大勇这般好过。
“我能嫁给你才是三生有幸。”杨婉忍不住笑着反驳回去。
要不是嫁给刘大勇,她不会知道会有汉子能这般疼宠自己的妻子,再加上如今知道刘大勇的身份,才更觉得难能可贵。
这还是刘大勇头一遭听杨婉表白情意的话,在杨婉话落后他便忍不住将人抱起往大步走到床前将人放下。
见刘大勇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杨婉虽羞红了脸却也没退却,反而伸手环住刘大勇的脖颈,也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望着刘大勇,这让刘大勇如何还能忍耐的下去。
第 67 章
待到晚上程氏的大丫鬟想儿过来请杨婉前往正院用餐时, 杨婉才从沉睡中醒来。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杨婉的脸都忍不住发烫,她竟然配合着刘大勇青天白日里便做夫妻间的事,光是想想都让杨婉忍不住羞红了脸。
应了盼儿一声后杨婉从床上起来, 她四处看了一眼后才发现刘大勇并不在房中,下午他放在桌上的银票已经被刘大勇放在床头,杨婉哭笑不得的将银票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打算等晚间刘大勇回来再找个地方将银票收起来, 她可不敢揣着这么多的银票四处走。
待杨婉到了正院, 程氏和李麽麽已经落座,杨婉依着昨日和李麽麽学的礼和她们请安后,才随着程氏的话落座,只她才坐下程氏便笑着打趣了她起来。
“到底是才成婚不久,小夫妻成日里寸步不离的待着都还能这般亲热。”程氏笑着用手指了指杨婉。
“夫人和刘爷确实夫妻情深,刘爷出去前还吩咐我下午的课停了, 不要去打扰夫人来着。”见多了男女亲热场面的李麽麽倒是习以为常。
“祖母, 您就莫要打趣我了。”杨婉有些羞恼的说道, 她自己这会都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呢。
明明只是和刘大勇聊着天而已, 谁知道聊着聊着他们能聊到床上去。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事。”难得能被杨婉撒娇,程氏只恨不得什么都依着杨婉才好。
“大勇和桦儿去哪了?他们用过饭了吗?”一路上都没见着刘大勇, 也没见着时常陪在程氏身边的杨言桦, 杨婉忍不住问道。
“桦儿得知大勇会武且会打猎,就缠着大勇带他去城郊外的山上打猎去了。”
难得见杨言桦如此少年意气的时候,且刘大勇又没有出言拒绝, 程氏自然是乐意纵着杨言桦的。
“那明儿我们就有口福了。”想着刘大勇每次进山都会有收获, 杨婉喜笑颜开的说给程氏听,“大勇他每次进山都能打到猎物, 我们成亲前他还送过几次野味给我改善伙食呢。”
因着是刘大勇送来的野味,且每次他都是交到杨婉手中,刘桂花惧怕杨婉说出她的存银在何处,便由着杨婉将野味全都给做了,且都随杨婉先将自己要吃的那部分分出来,才将剩下的分给杨家一大家子人。
“大勇确实对你不错,日后你也须得好好待大勇才是,切不能因着身份改变就瞧不起大勇。”程氏说的语重心长。
女子能寻觅到这么个一心对你的人极为不易,即使刘大勇家贫些,可光是他愿意对杨婉这般好就价值万金了。
当年程氏自己在婚事上是吃过苦头的,自然想杨婉的婚事能够美满,因此在知道刘大勇的为人后,她丝毫不觉得刘大勇是乡野出身的小子有什么不好。
家世钱财他们杨家无一不缺,没必要强求杨婉一定要与刘大勇合离去嫁个门当户对的人,谁又能确保那个人会是真心对杨婉好的呢?
“哪里有我瞧不起他的份,他没有瞧不起我就很不错了。”想着下午刘大勇说的那些话,杨婉小声嘀咕道。
“婉婉这是在嘀咕些什么?”完全没听清杨婉嘀咕的话,程氏忍不住问了出来。
想着李麽麽一直对刘大勇毕恭毕敬,且言语间也极为尊敬刘大勇的样子,杨婉估摸着李麽麽也是知道刘大勇身份的,于是她干脆凑到程氏身边,小声将刘大勇的身份告知了程氏。
“大勇今儿下午才告诉我,他是什么二品的大将军来着,他说日后在京城都得用刘旋归这个名字来走动。眼下我们还没打算说出去,还请祖母帮忙暂时保密。”
听杨婉说起二品的大将军时程氏是不太相信的,可在杨婉说刘旋归这个名字时,她却是信了毕竟有关刘旋归此人她时常听程誉和杨言桦提起,自然也知道刘旋归有多厉害。
“难怪我瞧着他的气度不像是乡下种田的汉子,也完全不像是猎户,原来他竟是这么个人。婉婉,他既以真心待你,你也合该真心对他。”
想着杨婉和刘大勇成亲才四个月,而刘旋归扬名京城却已经好几年,程氏就能猜到当时刘大勇定然是真心想娶杨婉的,不然他又怎会娶当时一无是处且算是个孤女的杨婉。
“我知道的祖母,我还想与他一起过完这一辈子呢。”所有杨婉想要的偏爱都是刘大勇最先给她,只要刘大勇初心不改,她自然也会全心全意的待刘大勇。
如今最让程氏担心杨婉会吃亏的身份问题也已经解决,日后她压根不用担心杨婉会被那些贵妇人看不起,该当是那些贵妇人哄着杨婉才是。
“对了,祖母您可是和宣平侯府的江老夫人有交情?我听若竹提起江老夫人这些年都惦记着您呢。”杨婉想着自己该慢慢和程氏交谈,等说完后再说起办宴会的事,且得争取让程氏答应前往才行。
“多年的好友了,只当年你爹丢了后我无心交际,一直待在程家甚少外出,才慢慢断了联系。”说起这个程氏都有些后悔,她不该断了和那些好友的联系的。
“如今我已经和祖母相认,祖母也合该带着我四处去认认人才是。”杨婉笑着拉住程氏的手,忍不住摇了摇,想让程氏答应。
“你这几日好生和李麽麽多学学规矩,有机会我再带你去认人。”到底是真心想对杨婉好,在杨婉提出后程氏便答应了。
“多谢祖母,正好我和若竹打算给你们这些多年的老姐妹办个宴会让你们聚聚,到时候祖母可得出席给我撑腰才成。”
“你呀,在我面前无需这么小心翼翼,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帮你弄到。”可惜杨婉太过懂事,这些天一直都没跟程氏提出过什么要求,让程氏有心想多疼爱她一些都没有多少办法。
“那可不成,祖母您可得长长久久的陪着我才成,哪能让你这般劳累。”杨婉真心说道。
“我身体好着呢,总归得多陪你几年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这老婆子烦。”好不容易找回的孙女,程氏哪里肯轻易与杨婉分别。
“我喜欢祖母还来不及,怎么会嫌您烦。”
说话间盼儿和想儿便开始带着宅子里的仆妇上菜,今儿刘大勇带着杨言桦外出打猎,掌厨的自然是宅子里的厨娘。
这几日好不容易盼到主家来了,她卯足了力气想好好露上一手,谁知道主家的老爷居然是个擅厨的,这几天都没给过什么她出手的机会。今儿她可算逮到机会,自然是将一身的本事都给拿了出来,只求让家里的主子们吃的欢乐,还让她继续留在宅子里做厨子。
菜都端上桌后,杨婉发现这些端上来的菜,光是看着样式就觉得定然美味,待程氏动过筷后,杨婉才夹了些鱼肉进嘴,一斤嘴杨婉便觉得这鱼肉很是鲜美,被厨娘做的没有半点腥味。
接着杨婉又尝试了其他菜式,她发现这厨娘的手艺不比刘大勇差多少,且两个人做出来的口味也完全不同,轮换着吃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先前我还想着这小小的一座宅子里藏龙卧虎,如今想来也难怪能有这般多好本事的人待在宅子里伺候。”程氏吃完嘴里的菜才一阵感慨。
自来了这宅子,程氏拢共就陪着杨婉和杨言桦出过一回门,往日里都是待在院子里,自然能瞧出院子里那些伺候的仆妇的不同之处,再加上卢萍和盼儿、想儿时不时在宅子其他地方走动时也会发现细微不对劲的地方,她们都会如实告知程氏,程氏自然发现了不少不对劲之处。
只想着她才和杨婉相认,有些事总归不好多过问便将疑惑藏在心中,没承想今儿杨婉在得知刘大勇的身份后,就立刻告知了她,也让她想明白了宅子里为何会不对劲。
这宅院里的仆从以前应该都是从过军的,因着什么原因退了下来,他们应当也是刘大勇手底下的兵,才会在刘大勇的私宅谋生。
“这我倒是听大勇提过一嘴,说这些以前都是他的同僚,因受了伤无法再待在军营里,便拖家带口的留在这帮大勇打理宅院。”
宅院里看着有好几十个人守着,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才四五户人家而已。
待祖孙俩并李麽麽一道用过晚饭,守在前院等着杨言桦回来的卢萍就过来向程氏禀告。
“老夫人,孙少爷和孙姑爷打了不少野鸡野兔回来,孙少爷今儿都高兴坏了,我还是头一遭见孙少爷这般孩子气呢。”
虽说杨言桦年纪小,可因着他打小就聪颖,待人处事也如同大人一般。因着心疼程氏,在程氏身边时他倒是会如寻常人家的小儿一般表现出对程氏的亲近哄着程氏,可在面对他人时杨言桦却像是会变脸一般。
在来到这座宅院后,杨言桦倒像是将脸上戴的那个假面具给摘掉了一般,会想着去玩各种想玩的东西。要是往常未免程氏担心,杨言桦是绝对不会提出要外出打猎这种事。
杨言桦心疼程氏,程氏又何尝不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帮着父亲承担起照顾程氏的责任,平日里休沐都是守在程氏身边,哪里都不去。
“那孩子小时候是个活泼好动的,因着要帮他爹照顾我硬生生的改了性子沉稳了许多,如今找回了婉婉,我开心了,他也改回了以前的性子。”
“孙少爷孝顺,老夫人合该高兴才是。”见程氏有掉泪的迹象,卢萍忙哄着程氏。
“我是高兴的,这么些年多亏有你们一路陪着,我才能撑到如今。”不然早在杨河丢失那会程氏就该撑不下去了。
正说话间杨言桦小大步走进了厅堂,见着程氏便开始说起今儿下午打猎的事。
“祖母,我今儿和姐夫出去打了不少野鸡野兔回来,明儿我们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桦儿打到了猎物,我们明天可都得好好给你捧场才成。”程氏笑呵呵的说道。
“都是姐夫打到的,他实在太厉害了,射出去的箭百发百中,我就是帮忙去捡了下猎物而已。”说起刘大勇时杨言桦双眼放光,可说到自己时他却有些羞愧,他于武道一途并没有什么天赋。
“大勇在边关待了八年,手头上要没些功夫都没法活着回来,桦儿无需和他比,对我们而言桦儿文采出众可并不比任何人差。”
杨婉笑着安慰有些失落的杨言桦,两人一文一武,没有半点可比性,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极有天赋,光这样就已经是许多人拍马都赶不上的事。
“婉姐姐说的是,我其实就是想和姐夫学上那么一两招,以后外出打猎时好歹能打到只鸡或者兔子。”总归有了猎物就算不虚此行了。
“这好办,让大勇有空教教你就行。”
处理完猎物过来的刘大勇刚好听见他们姐弟俩说的话,“等过些天随我去刘家村住上一段日子,正好可以带你去山上打猎。”
京城郊外的山上都是些比较温驯的动物,刘家村那边山上的猎物可就不不同了,刘大勇时常到山上转悠自然知道山里有些什么。
“那就劳烦姐夫了。”经过一下午和刘大勇一起打猎,杨言桦在面对刘大勇时也不再觉得生疏。
“出去奔波了一下午,肚子饿了吧?盼儿去让厨房送些吃食过来。”
“本来还不觉得,可听祖母一说我就饿了。”杨言桦捂着肚子说完就冲着程氏笑,他是真觉得饿了。
陪着刘大勇和杨言桦用过晚饭,杨婉便提出让刘大勇带她去瞧瞧打到的猎物,她想着让人去给江若竹还有周斌张慧秀送上一些,也能让江若竹换换口味。
见刘大勇一下午就打了十余只猎物回来,杨婉直接让刘大勇派人往宣平侯府送一半过去。
“再过五日战王就要大婚,我想着祖母已经答应随我们前往刘家村,干脆将回家的时间提前算了,反正等六月份我们还得再来京城。”刘大勇如是说道。
在杨婉生辰前他们得到达京城,毕竟圣旨会在杨婉生辰当日下达,他们也得在这宅子里接旨才行。
“那我们明天就得和祖母说这事,之后还得同舅祖父说呢,毕竟有三位表哥也得跟我们一道回去。”杨婉倒是不在意什么时候回去,说起来她还有些惦记家里收茶叶的事呢。
“还有我和若竹海打算给祖母她们的老姐妹举办宴会,真要提前回去的话,在若竹成亲前我们就得将宴会给办了才行。”
只有五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江若竹能不能抽出空来,杨婉想着明天还得去见上江若竹一面,说清楚情况才成。要靠杨婉自己,她连程氏还有江老夫人交好的老夫人有哪些都不知道,让她怎么举办宴会。
举办宴会的事刘大勇并不知道,他也帮不上忙,就只能由杨婉自己去做。
第 68 章
时间紧凑夫妻俩一大早就带着猎物前往宣平侯府求见周斌, 见了周斌后杨婉便让周斌帮忙给江若竹传信见上一面。
知道杨婉是真着急见江若竹,周斌便找了个认识的丫鬟让她帮忙去老夫人院子里带个口信给江若竹身边伺候的人,这样杨婉想见江若竹的消息自然能传到江若竹那。
得知杨婉在侯府外头等着, 江若竹忙让春芝去将人给迎进来。
“婉姐姐今日怎么这么着急见我?”江若竹有些不解,她们昨日才聊了近两个时辰,按理说杨婉就算再来见她也该是两三天以后。
“我和大勇打算过几天便回刘家村,因此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我祖母愿意出席宴会, 只这宴会的时间得在这几天才成。”
“原是这般, 正好我这些时日也很是空闲,那就干脆将宴会定在两日后吧,今儿我就将请帖写出来送到那些夫人们的府上。”至于那些夫人们是否前来就不是江若竹能决定的了。
“我祖母有套宅院,正好院子里种的花开了,我们可以在那里举办宴会。”
这举办宴会的名义自然是用江老夫人的,到时候江若竹也不便前往, 毕竟她就快要出嫁, 不便出府。
“那就劳烦若竹了。”杨婉由衷感谢道。
“婉姐姐不必和我客气, 办个宴会正好也能让我祖母去散散心呢。”
自江若竹的亲事定下后, 江老夫人的情绪都不怎么好,她时刻为着江若竹担心,毕竟战王身居高位, 而江若竹虽说有着侯府嫡出的名头, 可到底父母皆已经亡故。
以江若竹的身份本就配不上战王,若是战王日后待江若竹不好,江老夫人担心江若竹连个诉苦的人或地方都没有。只江若竹自己选择相信齐子赫, 可哪怕她说再多也仍架不住江老夫人的各种担忧。
“姑娘, 婉婉一直惦记着你呢,一大早就给你送了好几只野鸡和野兔来, 说是要给你换换口味。”春芝见杨婉提都没提送了野味过来的事,便帮着将事情说了出来。
“劳婉姐姐惦念我,今儿中午就让厨房做了,正好让祖母也能一道尝尝鲜,婉姐姐也留下一道用饭?”
如今宣平侯府是大夫人吴娴掌家,家中的伙食皆有定量,且吴娴向来和江老夫人不睦,因此江老夫人和江若竹若是想吃其他食物就得派人去大厨房那边说上一通,她们都不是多事的人,也不想和吴娴起争端便一直没说起过换其他食物的事。
可三天两头的吃那些旧口味,她们自然也是会腻的,因此江若竹只能时常让人出府去采购食材,在江老夫人的小厨房做些其他吃食。
“委实有些不凑巧,这猎物是昨日大勇和我堂弟一道去猎来的,昨儿堂弟就已经和我们约好今天要一道享用。”说起来杨婉都有些歉意,她已经连着两天婉拒了江若竹的午饭邀约。
“无妨,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道用饭。”江若竹倒是不在意这些,总不能因为她就让杨婉改变和其他人的约定,她也不是这般霸道的性子。
“等六月份我和大勇还会再来京城,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聚上一聚。”
到时候江若竹已经成亲,外出走动应该要方便许多。再不济还可以让战王陪着江若竹一道外出,正好她和江若竹叙旧,战王和刘大勇也肯定会有话聊。
“好,那我就等着婉姐姐前来。”江若竹笑着答应。
眼见着快要到午饭的时间杨婉也没有多留,而是和江若竹告辞离去。她与刘大勇赶回宅子时,正好赶上午饭。
待一家子一起用过饭,杨婉便和程氏说起了准备提前回刘家村的事宜。
“祖母,我和大勇打算六七日后便回刘家村,到时候你与桦儿方便一道前往吗?”
杨婉想着程氏要是无法一同前往的话,等再过上一段时日就和刘大勇一道前来京城接程氏过去。
“我们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整日里闲着,圣上体恤也给桦儿放了长假,我们随时都可以跟你们一道去刘家村。”
这些年程氏一直住在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心全意的想念杨河,如今知道了杨河的下落,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这么闷在程府三十多年。
“那我们就提前回刘家村。”得了程氏的准话,杨婉直接拍板决定了下来。
晚间江若竹写的邀请程氏和杨婉前往赏花宴的帖子便由周斌送来,赏花宴上需要准备的一切江若竹都会安排好,届时杨婉只需陪着程氏一道前往即可。
听了周斌的传话杨婉很是感激江若竹,明明江若竹五天后就得成亲,合该是最忙的时候,还得抽出时间来举办宴会。
“婉婉,是不是觉得给江姑娘添了麻烦?”瞧着杨婉听了周斌的传话后有些不对的神色,程氏温声问道。
“祖母,若竹过几天就要成亲,这几天她本来就比较忙,我确实觉得太过麻烦她了些。”
虽说办宴会之事是由江若竹提起,可当时说好她们两人一起筹办,结果事情都落到江若竹一人身上。偏生杨婉在京城认识的人并没有几个,也从未办过什么宴会,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江姑娘与战王大婚,操持婚礼的皆是她的长辈至亲,至于她这个待嫁新娘反倒没什么要忙的。你二人以姐妹之情相交,有事情就无需计较的这般清楚,反而伤了姐妹感情。”
“你如今才认回家里,不会这些也怪不得你。这几个月你好生和李麽麽学着,等你伯母归京后,到时候让她带着你多出去走走,日后你定然也能独当一面。”
被程氏这么安慰一番,杨婉也想开了,眼下她确实什么都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江若竹学习一番,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时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
两日后一大早程氏就带着杨婉前往赏花宴举办的宅院,她们的马车一到就有江若竹安排的仆妇婢女在门前等着迎接,仆妇将两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后,就有婢女带着她们前往后院。
走进后院,杨婉便看到院子里摆了张大圆桌,上首坐了位看起来便极为慈祥的老夫人,见着程氏她便起身迎了过来。
“多年未见程姐姐仍一如当年。”江老夫人笑着朝程氏说道,只说着她却忍不住泛起了泪。
“老了,哪里还能和以前一样,倒是你瞧着清减了许多。”
程氏和江老夫人结识是在江老夫人刚成亲那年,那时候江老夫人才嫁给宣平侯为续弦,因江老夫人出身并不怎么好,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大部分不愿意与江老夫人结交。
反倒是程氏见着当初珠圆玉润的江老夫人,便忍不住上前和江老夫人搭话,因着程氏是第一个接近自己的人,江老夫人也真心将她当成自己的姐姐来对待。
可惜两人相识才三年,程氏就因为杨河的事与杨明远合离,之后就一直待在程府不再外出。好在刚开始那几年她们还能前往程府去见程氏,可后来因着一直没有孩子的下落,杨家那边又一直前来程府求见,被杨家频繁打扰的程氏干脆闭门不再见人。
“这些年侯府里也发生了些事,不过如今算是苦尽甘来。”江老夫人倒是没有多说其他,她遭遇的那些事不说也罢。
“不管多苦的事,为了儿孙我们总得熬过来。”程氏拉着江老夫人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当年我与程姐姐结缘,没想到多年后我们的孙女也能有如此缘分,能够在大沥县结交。”江老夫人很是感慨的说道。
之前江老夫人听江若竹提起过杨婉,当时她还对这爽朗的姑娘极为有好感,没想到前几日江若竹过来告诉她杨婉竟然是程氏的孙女,江老夫人欣喜于她和程氏的缘分竟然还能这么延续下去,两人的孙女在大沥县这么个小县结识,且一开始便是以姐妹之情相交。
两人交谈间又有婢女领着客人过来,杨婉听着动静便转过身去看,发现来的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不过以程氏和江老夫人的年龄来看,她们的好友自然也和她们年岁相当。
看见来人程氏和江老夫人一道迎了过去,才寒暄几句就又有客人到来。没多久原本空旷的院子,随着客人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加上程氏和江老夫人拢共有六位老夫人,她们都只带了两名婢女过来,不像程氏还带着杨婉一道前来。
六人稍微聊了几句,其他五位便一道指责起程氏,说程氏心太狠,与杨明远合离了又怎样,难道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会变吗?用得着在程家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几十年不出来见人吗?
被声讨的程氏只能连连道是她当初想岔了,就该大大方方的出来才对。
“你也是傻,当初是那姓杨的对不起你,只消你说上一句我们准保帮你报仇。”文老夫人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当时她们这些人的丈夫虽说还没有如今这么高的官职,可他们的婆家和娘家也都不是能被人小瞧的,只需要说上一声就能让杨家人吃闷亏。
偏偏程氏在状告过杨家后便躲回程家,什么也不和她们这些人说。
“告过杨家后我名声尽毁,又怎好去找你们。”
当时这些好友们也才成亲没几年,尚且没在婆家站稳脚跟,程氏有娘家做靠山,也不惧流言蜚语,又哪里想因着自己的事让她们毁了名声。
“我们哪里会在意这些,且又有几个人敢真当着我们面的说。”文老夫人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遇着个那样的婆母,又哪里敢拿你们的名声去赌你们的婆母是否真的慈爱。”要因着自己的事害得小姐妹们阖家不睦她才是真的罪过。
“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听说你孙女自己找回来了,可是这个小姑娘?”邱老夫人打了圆场,又问起程氏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杨婉。
“确实是我孙女,她爹命苦,十年前便已经过世。”如今程氏已经接受杨河已死的事实,在杨婉的陪伴下她已经能如常说起这事。
“能把孙女找回来也是好事。”邱老夫人安慰道,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基本上都会认为程氏丢失的儿子已经死了,不然不会一直没找到任何消息。
“婉婉,她们几个都是我年轻时便认识的至交好友。”
“杨婉见过众位老夫人。”杨婉起身向另外五位老夫人见礼。
“快快坐下不必多礼。”
说完那五位老夫人便示意一道前来的婢女将特意带来的见面礼奉上,这是她们在得知程氏愿意带着孙女出来见人时便准备好的见面礼。
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她们总不至于空手来见程氏的孙女。
瞧着摆在桌子上的五个木盒,杨婉望了程氏一眼,见程氏让她收下,她才又起身谢过五位老夫人的礼。
“你这孙女可许了人家?若是没有,我家有个孙儿正好和她年岁相当。”田老夫人瞧着杨婉爽朗大方的样子便极为喜欢,她这性子也像极了程氏年轻时。
“去年便已经成亲,她那夫婿是个好孩子。”程氏这般说便是在告知在场的人她极为重视杨婉的夫婿。
“怎么我觉着好的女孩儿都已是许了人家的。”田老夫人极为扼腕,当初江若竹她也是极为喜欢的,只稍微犹豫了两天,没想到再问起时她就已经与战王定了亲。
这次田老夫人想着杨婉还是头一遭被程氏带着出来认人,她直接相问就是怕日后想起又后悔,可没想到杨婉看起来年纪不大就已经成亲。
“这天下好姑娘大把,你孙儿才十五岁这般着急做什么?”文老夫人直接不客气的笑道。
就没见过这么急着给小孙儿定下亲事的,最早被田老夫人问起的是文老夫人的嫡出孙女,那时候文老夫人孙女年满十六,而文老夫人孙儿可才十二岁。
要不是和田老妇人知根知底,文老夫人非得以为那孩子有什么隐疾不可。
“这些年我身体每况愈下,我那儿媳又是个见识短浅的,我若是不早给孩子定下亲事的话,日后我走了指不定她会给孩子找个什么姑娘呢。”
田老夫人的儿媳朱氏是儿子娶的续弦,孙儿偏又是前头那位留下的嫡长子,眼下有田老夫人夫妻俩护着还好,可一旦他们老两口过世了,没他们护着指不定孩子要遭多少磋磨。
就这两年瞧着田老夫人不停的给孙儿相看人家,朱氏也打着将娘家侄女嫁过来的打算。本来是想着朱氏小门小户好拿捏,田老夫人却没想到朱氏会是这么个拧不清的。
“说什么混账话,你身体不是康健着吗?就算为了你孙儿你也得好好多年几年,不然迟早被那朱氏给磋磨废了一生。”文老夫人说着都有些生气。
当年她们这小姐妹团体有十个人,如今已经有四个已经过世,文老夫人半点不愿意提及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好了好了,今儿是我们老姐妹相聚的好日子,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未免惹得其他人也不开心,田老夫人忙出声结束这个话题。
“程姐姐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儿孙皆有出息,如今又得了这么个可心的孙女,我们一起以茶代酒敬程姐姐一杯,聊表庆贺。”说着江老夫人端起茶杯,与其他人一道替程氏庆祝。
喝完茶后江老夫人便对着众人说:“我这宅院里有不少花已经开了,不若一道走走前往花园看看?”
虽说江若竹是以赏花宴的名头来邀请的人,好让她们姐妹相聚,可这园子里既然开了不少花,一道前往欣赏也别有一番滋味。
六位老夫人平日里虽说都是养尊处优,可走起路来却也精神矍铄,到了江老夫人所说的花园,果然有一半园子的花已经开了。
无法融入老夫人们的话题,杨婉只能默默听她们说话,顺带欣赏园子里的美景。
听那些老夫人聊到园子里的花时,杨婉会默默的去将被说的那株花给找出来,将花的样子牢记于心,这样下次不用旁人说她也能将花给认出来。
在与老姐妹聊天时,程氏也一直关注着杨婉,担心杨婉会无聊,没想到杨婉适应的很好,即便跟在她们后头走着也能自己找到乐趣。
其余人见程氏这样子,不由互相用眼神交流,她们也看出来程氏对杨婉的重视,只都默契的没有多说。
其实她们在刚听江老夫人说起程氏找回了孙女时,她们几人都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程氏儿子已经丢了三十六年都没有丝毫消息,这找回来的孙女谁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假冒的。
孩子一出生就丢了,程氏自己和身边伺候的奴婢皆没有见过一面,她们都怀疑程氏怎么会这么肯定找回来的就一定是自己的孙女。
直到见到杨婉她们才明白程氏会这么笃定的原因,不说杨婉的性子,就杨婉那与程氏有三分相似的面庞,还有早年间曾见过程氏母亲的人,也都和程氏一样相信杨婉确实是程氏的血脉。
原本想要劝说程氏先去调查一番再认孙女的打算,被她们默契的放弃了,早就给准备好的见面礼也拿了出来。
看着杨婉默默跟在她们身后不发一言,人精似的老夫人们也替程氏放心了,不管这孩子是从哪里找来的,可至少对程氏还是不错的。
第 69 章
时间匆匆, 很快就到了杨婉夫妻启程回刘家村的这一天,只这次不再只是他们夫妻俩回去,而是多了不少人。
程家有三位公子随刘大勇一道前往刘家村, 原本他们准备带着一道去的仆从便有三十余人,被刘大勇直接给拦了,只让他们孤身一道前往,不允许带任何仆从, 行李也被缩减到了只允许带几套换洗衣物。
有程誉全力支持, 程言浩三人也不敢与刘大勇对着干,乖乖将近二十辆的马车缩减成三辆。
至于程氏和杨言桦,杨言桦身边本就没几个人伺候,只带了个小厮,平日里的吃穿住行他完全可以跟着程氏。而程氏就不同了,带了卢萍和盼儿想儿三人另再加个李麽麽, 还另外收拾了五辆马车的行李出来。
这些行李中有一半是程氏日常所需之物, 另外的则大半是给杨婉购置的东西, 剩下的则是程氏特意给刘家人备的礼。
因着刘大勇在马车里待不住, 一开始杨婉便是和程氏杨言桦坐了一辆马车,祖孙三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苦了程家三兄弟,一人坐一辆马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来时刘大勇还有心情带着杨婉四处停留游玩, 如今多了这么多人一道同行, 刘大勇也没再说带杨婉四处玩的话,而是让车夫加快赶马车的速度,争取能尽快赶回刘家村。
程氏祖孙三人坐的马车早就被刘大勇命人改造过, 即使赶路也不会有多颠簸, 倒是没让程氏他们遭多少罪。
至于程家三兄弟,刘大勇可不会管他们这么多, 他会带着这三人回来本来就是为着好好磨练他们一番,又哪里会让他们有什么好日子过。
就这么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他们一行十辆马车终于到了刘家村。
只马车队伍才到刘家村村口,就引来不少人驻足停留,这还是自江若竹离开后,刘家村的人头一遭见到这么多的马车。
刚巧在村口的里正刘鹏忙走上前去,“请问众位贵人来村子里是有何事?”
能有这么多马车的主必然非富即贵,又岂是一小小的刘家村里正能开罪得起的,因此刘鹏话语间极为客气,就担心自己会惹怒了贵人。
见着刘鹏拦在最前头,骑马跟在后头的刘大勇忙驾马上前,“鹏叔,是我回来了。”他也只简单打了句招呼,旁的便没有多说。
“原来是大勇回来了啊,快点进村吧。”刘鹏忙将路让开,让马车过去。
想着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刘大勇干脆驾马走在最前头,正好也领着一行人到他们家还有隔壁周斌的宅子里安顿下来。
到家后刘大勇先是将自家院门打开,将程氏祖孙迎下马车。
“祖母,这是大勇家年前给盖的房子,公婆还有兄嫂们并不知道大勇的身份,且那时候大勇也没拿出多少银钱上交,可他们还是愿意给大勇盖新房子。”
就刘大勇的这房子就比村里大半人家的房子都要好了,再加上刘大勇和杨婉都是比较勤快的人,往日里打扫的极为干净。
到京城待了大半个月,可因着陈秀儿时常带着周东喜郑燕过来打扫,倒是并不脏乱。
瞧着这还没自己院子大的地方,程氏也没表露出不喜来。虽说她心里认为委屈了杨婉,可也不会偏心杨婉到是非不分,非要找刘大勇的不足之处。
“父母对子女皆是这般,只要子女过得好,便愿意拿出自己的一切。”
“婉婉,你陪祖母坐会,我去将隔壁宅子收拾出来。”
他们屋子里倒是无需打扫,可周斌的宅子却是得好好打扫一番,且还得去购置些家具回来才能住人,总不能让程家的三位公子哥睡地上。
“我去帮姐夫的忙。”杨言桦见刘大勇说完就出去,便急忙追了出去。
“看来桦儿和大勇相处的极为不错。”程氏极为高兴的说道。
只要杨言桦和杨婉有姐弟感情,日后他们也能互相扶持,程氏相信自己的子孙定然都是有大出息的。
“桦儿好像很崇敬大勇,自从和大勇一起去打过猎后,就给为亲近大勇了。”
杨婉倒是没有这样不好的意思,她只是诧异杨言桦为什么会这么崇敬刘大勇,明明早些年刘大勇基本都是在边关待着。
“他啊一直觉得旋归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不是小时候就没有什么练武的天赋,他如今指不定早已跑去军营里呢,早几年他还经常念叨想见旋归将军。”
“原是这般,祖母您给我讲讲旋归将军的事吧。”杨婉对刘大勇已经很是熟悉,可关于刘旋归,除了知道是个大将军外,旁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旋归是战王麾下最英勇善战的将军,一路也是靠着厮杀从小兵爬上去的。在边关的这些年边关时有战事,基本都是战王和齐子赫出征解决。”
当初战王给大勇赐名旋归,便是取‘凯旋而归’的好意头。
“战王与旋归将军便是我们大鳯的两座守护神,只要有他们二人在的一天,那些边陲小国蛮荒之地便不敢再垂涎我大鳯国土。”
接着程氏便和杨婉说起战王和旋归将军这些年打赢的那些战役,其中还有许多以少胜多的战役。
“原来大勇竟这般厉害。”
程氏这一番话倒是让杨婉对刘大勇更多了些了解,纵使前些日子刘大勇已经与杨婉坦白身份,可杨婉在听过后也仍没什么变化,仍是如常和刘大勇相处。
“京城里不少世家大族想将旋归将军找出来,为的就是他手中的权势,他选择回刘家村隐居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能将那些打他注意的人全都拒之门外。”
正说话间刘大勇走进了堂屋,朝着杨婉说道:“家里没有吃食,我让娘和嫂子她们准备一些送过来,那边宅子里也没有床,还得去竹竿哥那看看是否有现成的。”
“你去吧,我留在家里将两间卧房都给收拾下。”
他们到家时已经申时,此时已不好再前往镇上购置物件。杨婉他们家里倒是有两张床,若是周竹竿那没有现成的床的话,就只能委屈程家那三位在隔壁宅子里打地铺了,杨婉总归舍不得让刘大勇和杨言桦打地铺的。
回了自己家杨婉也自在许多,领着卢萍等人先是将两间卧房清扫了一番,接着便将卧房里的两张床都铺好。
等收拾好后,杨婉便朝着程氏说道:“祖母,今儿要是大勇买不到床回来的话,就只能委屈您今儿和我一起睡了。”
房子拢共就两间卧室,她与程氏一道睡,杨言桦自然得和刘大勇一起。
“能和婉婉一道睡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来的委屈呢?”
相认这些时日她与杨婉相处的时间基本都是在白日,晚间杨婉都是要回房与刘大勇待在一处的。这让程氏时常都会想要和杨婉能有更多时间相处,不管杨婉想和她说些什么她心里都是愉悦的。
只这头程氏和杨婉聊得极为开心,那边一道同来的程家三兄弟就不怎么开心了。
本来一路奔波三天他们就已经很是疲倦,偏偏刘大勇还不允许他们带奴仆过来,他们强撑着度过了赶路的这三天,原本以为这样的难受日子很快就能结束,哪里能想到才只是开了个头而已。
刘大勇走出堂屋时便将程家三兄弟带去隔壁宅子,让他们帮忙将宅子打扫干净,若是三兄弟不愿意帮忙的话,那他也不会出去购置床铺,日后程家三兄弟就只能天天打地铺。
就连庶出最不受待见的程言远这些年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头,可想着程誉的谆谆教诲,他们也不敢在刚来刘家村后就和刘大勇闹起来。
也幸好他们三人没有闹,不然被刘大勇下狠手收拾一顿的话,指不定得丢掉半条命才能将事情给揭过呢。
等刘大勇到了老宅,听到动静的陈秀儿已经带着周东喜和郑燕跑了出去。
“回来了啊。婉婉呢?你们这一路可好?寻到亲了吗?”陈秀儿一下子就抛了三个问题出来,其实她还有许多想要问的,只她了解刘大勇的脾性,就干脆挑最在意的问了。
“这一路都极为安全,婉婉在家里陪着祖母。这次去京城我们顺利找出了岳父的身世,祖母跟着我们一道过来就是想看看岳父。”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亲家祖母既然过来了,是不是要请她来老宅这边用饭?”
一时间陈秀儿也拿不定主意,毕竟刘大勇和杨婉这亲是在京城寻回来的,这亲家祖母也不知道在他们这样的人家能不能待得住。
“暂时先不用,今儿麻烦娘带着嫂子们帮忙准备晚饭,稍后我过来带回去。明儿估计祖母就会提起来与你们相见的事,娘也无需担心,一切如常即可。”
一路舟车劳顿的,即便刘大勇受得住,程氏一把年纪也是有些遭不住的,在杨婉带人将床铺好没多久后,程氏便躺靠在床上睡着了。
“盼儿、想儿,你们将祖母扶着躺下,这样能让祖母睡得舒服些。”见程氏已经睡着,杨婉放低了声音说道。
确定程氏已经睡下,让卢萍和李麽麽留下守着程氏后,杨婉便带着盼儿和想儿去打扫厨房,这厨房里要用到的东西都须得好好清洗一番才好做饭。
在京城那些日子杨婉和刘大勇也没少自己动手做事,盼儿和想儿在最初的震惊不已到如今已是习以为常。连程氏都由着杨婉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们自然也不敢去阻拦。
第 70 章
乡下的木匠家里又哪里会存放什么做好的家具, 只周竹竿前些日子准备给自家孩子打的一张木床正巧才做好,床倒是挺大,想着一道前来的程家三位公子, 刘大勇果断掏银子将床给买了下来,三兄弟挤挤总归是睡得下的。
让周竹竿帮着将床送到宅院里去后,刘大勇又折返回老宅去拿让陈秀儿准备的晚上吃的菜。
程氏养尊处优,没道理跟着杨婉回一趟家还得让她受罪, 因此食材拿回去后, 就得交由盼儿和想儿或者是刘大勇自己动手去做。
陈秀儿也是极为舍得,家中存放的肉都拿了出来,还捉了两只鸡让刘大勇带走,以免没什么好菜招待亲家。
“大勇,要不这鸡我和你嫂子她们杀了拔了毛再送过去?”陈秀儿瞧着天色已经黑了,担心刘大勇他们做不出什么好菜招待程氏, 她们能帮的就尽量帮上一些。
“那就麻烦娘和嫂子们了。”想着家里那些人一路舟车劳顿, 确实也该用了饭早些休息。
于是刘大勇带着陈秀儿准备的肉菜回家, 陈秀儿则带着两个儿媳赶忙将鸡杀了, 毛也拔干净之后才打发刘富帮着将鸡送到刘大勇那去。
因着程氏才来,陈秀儿她们若是过去的话,不进去见人的话便太过失礼了些, 可今儿天色已晚, 陈秀儿也不好去打扰程氏休息。
等明日他们一行人休息好,刘峰和陈秀儿再带着一家人前往相见才是正理。
杨婉带着盼儿想儿将厨房打扫干净,便见刘大勇提了一大堆肉菜进来, 她忙上前将一部分东西接过放在灶上。
“咱们赶紧的, 得趁着祖母醒来前将饭菜都做好才行。”说着杨婉便开始择菜。
瞧着水缸和水桶里都是空的,刘大勇忙提着两个水桶出去, 去院子里打水。将水缸打满后,他又另外提了两桶水过来。
“婉婉,你烧火就成。”说着刘大勇便将肉菜拿出来清洗,清洗了两样后便拿刀切了起来。
见杨婉和刘大勇都行动起来,想儿和盼儿也不落于人后,赶紧拿盆清洗剩下的菜。
四人分工合作,很快的杨婉也将火也烧了起来,刘大勇停止切菜,先将米淘洗干净将饭给煮上,另一口锅也开始炒起菜来。
不一会厨房里便开始往外冒菜香味,已经将隔壁宅院收拾出了几间房的杨言桦和程家三兄弟过来就刚好闻到。赶路的这三天他们虽说吃得都还算是不错,可到底都一直是在客栈里吃的,哪里能有刘大勇的厨艺好。
“看来今儿又是姐夫掌厨。”杨言桦笑着说道,吃过刘大勇做的菜后,他就喜欢上了,整天就盼着刘大勇能下厨。
“所以妹夫是厨子吗?”程言鹏试探着问道。
要知道程言鹏虽说选择按照程誉的意思前来大沥县,可他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他不明白程誉让他们跟着刘大勇这么个乡下汉子的原因。
可程言鹏是庶出,自然不被嫡母所喜,为了自己的前程他才会想着按照程誉的意思来做,毕竟程誉是成家官职最高的人。虽说如今闲赋在家,可从程誉前些天还能进宫面圣的情况看,程誉肯定还没失掉圣宠。
在程家程言鹏极难出头,他必须得放手一搏才能有机会改变现状。
“不知道,不过姐夫他厨艺确实好。”杨言桦自然不会将刘大勇的身份说出来,三位表兄要是自己能猜到算他们的本事,反正他是不会透露分毫的。
不多时刘富也将处理好的鸡送了过来,他进了厨房就先和刘大勇夫妻打招呼,“三叔,三婶。”
“富儿来了啊?这些时日可有前去县城见罗小姑娘?”杨婉笑着问道。
大沥县不过是个小县城,男女之别自然没有那么严重,已经订婚的男女在婚前自然是可以想见,或是相约着一起出去玩上一会的。
“见过两次。”刘富红着脸小声说道。
“我在京城买了不少布料和时兴首饰回来,富儿你明儿再过来一趟,婶婶找些好东西你给罗小姑娘送过去。”
回来前想着刘家一大家子人,杨婉特意喊着刘大勇一道外出买了不少东西带回来,当然银子也花了不少出去,不过如今手握大笔银子的杨婉已经不会舍不得花银子了。
“那就多谢婶婶了。”刘富没和杨婉客气,自从杨婉嫁过来后他就没少得杨婉的东西。
闲聊了两句后刘富便告辞离去,天色已晚,他一个半大小子也不好再多留,不然还得走夜路回家。
一大家子人还没用饭杨婉自然也没多留刘富,见刘大勇大力剁着鸡肉,杨婉也忙将火烧的更大了些。
等将两只鸡做好后,饭也熟了,菜也全都做好,盼儿和想儿便开始将菜端到堂屋的大桌子上。
这些做好的菜刘大勇都另外留出了一小份,卢萍、李麽麽她们不好与他们同桌吃饭,也没得再让她们自己做上一桌的道理,刘大勇便干脆炒了足够多的菜给她们留了一份。
等将菜都端上桌后,卢萍她们四人就坐在厨房的小桌子用饭。
杨婉则走进卧房去将程氏唤醒,“祖母,该起床用饭了。”
程氏睡得并不沉,听到杨婉的声音后便睁开了眼睛。
“祖母,大勇已经做好饭了,快起床用饭吧,三个表哥都已经饿坏了。”
在杨婉进来前,程言浩和程言鹏还问了声还得多久才能开饭。杨婉随意回答了一句便离开了,却不知道刘大勇在听到程言浩他们问过后,就有了打算。
将程氏扶起来后,杨婉蹲下帮程氏穿好了鞋,又拧了帕子帮程氏擦了擦脸后,才扶着程氏去堂屋。
“祖母可睡得习惯?”才走两步,杨婉便想起来问道。
这还是程氏到家里的第一天,杨婉自然忍不住想多关注些她。
“极好,婉婉,你无需这般小心翼翼,以后这些伺候的活就让婢子们做,你是她们的主子要做的便是指挥好她们就成。”
看着杨婉给自己穿鞋擦脸程氏无疑是高兴她有如此孝心的,只程氏更想娇养杨婉,要让杨婉习惯婢女们的伺候。
“照顾祖母怎么能说是伺候呢。”杨婉小声反驳道。
“可看着你如此祖母只会觉得难过。”会想着杨婉要是从小在自己跟前娇养长大的话,定然不会做这些。
“那我以后都不做了。”
已经快要走到堂屋,祖孙俩默契的结束这个话题。
待程氏坐到上首后,其余人才各自找了位子坐下。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用饭吧。”说着程氏便率先动筷。
等程氏动筷后,其他人也才动了起来。
用过饭后,周竹竿也找了人帮忙将床送了过来。那边宅子的正院自然得给程氏留着住,因此程家三兄弟自然只能住厢房。床刘大勇直接让人搬进了厢房,盼儿和想儿也将杨婉准备好的被褥等物抱了过来。
“今天时间紧来不及买床,你们三兄弟先凑合一晚,等明天我再出去买两张床回来。”刘大勇不容反驳的说道,说完他就离开回家了。
见刘大勇板着一张脸,且加上他脸上的伤疤,程言浩等人压根就不敢发言反驳。
整间房里就放了张床,他们带来的行李直接就被放在了地上,纵使早已有所准备的他们也没法想到在村里的生活会这般艰苦。
家里也只有两张床,可却有六位女眷卢萍等人虽说是奴婢,可李麽麽却是请来的教养麽麽,总不好让人家打地铺,于是刘大勇带着杨言桦出门打算去老宅那边住上一晚,家里的卧房就留给女眷们睡。
躺在程氏身旁,杨婉忍不住向程氏说道:“祖母,等明天我和大勇就去将东西添置齐整。”
当时他们决定邀着程氏同行,却没想到找人送信回来,让陈秀儿带人帮着将房子给收拾出来,才搞得今天会这般忙乱不说,连床都不够睡。
“不妨事,能和婉婉一道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正好睡前我们祖孙俩还能聊些体己话。至于其他人,婉婉无需在意这般多。”
程家三兄弟本来就是被程誉丢过来跟着刘大勇历练的,就该多吃些苦头才能让他们丢掉大家少爷不吃人间疾苦的性子。将来科举真要能谋个一官半职,也能做个能做实事的好官。
至于卢麽麽等人,不管程氏有多器重她们,总归她们都是奴婢,又岂能因着吃住问题就怪到主子头上去。
“婉婉别看我如今富贵老太太的样,年轻时我也是吃过许多苦头的。”程氏悠悠说道,见勾起了杨婉的兴趣她便慢慢说了起来。
程氏说的也正是嫁给杨明远之后的事,还有后来杨河丢了之后的事。
在娘家时程氏自然是被父母千般宠万般宠的,出嫁后因着程氏不是大钱氏所选的儿媳,她没少被大钱氏立过规矩。
只程氏有娘家撑腰底气足,又是杨老爷子替儿子求娶回来的掌家儿媳,自然容不得大钱氏欺压到程氏身上去。
因此大钱氏也只在程氏面前拿过几次婆母的款儿,就被杨老爷子给斥责了一番,且还被杨老爷子将掌家的权利给到了程氏手里。
大钱氏将管家权看的极重,自然不乐意让程氏当家,于是杨家的内斗就这么开始了。
程氏当家后大钱氏没少给程氏使绊子添乱,可程氏自小被母亲教导如何掌家,自然不会被大钱氏给刁难住。反而因为将府里上下管理的极好,被杨老爷子夸赞过不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