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既然都是情侣了,给我看看不过分吧?
彭大发布通告声明这学期都不用上课, 外界不了解的人认为多此一举,太过于夸张。
真正在彭大的人学子才了解,整个学校连学生都不剩几个, 权威教师也被吃掉不少, 不谈有没有人上课, 授课的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自然无法开展课程。
强制休学的情况下, 陶珩当然把重心放在处理局上, 他抱着手里一摞检查资料, 甚至不用他在各部门来回跑,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在无所事事的阶段, 装作闭眼休息, 实际上在偷听其他人讲话,大抵是对[净化]的推测。
“不对, 很有问题, 为什么这个数值时高时低,波动不断,最后又归于平静?我合理怀疑陶珩能控制自身散发的能量波动,我们不应该如此相信那本书的话,说到底也是[预言], 谁知道他背后藏了什么祸心!”
压低声音反对的是其中一位领导人,但他的权限明显不高, 几乎没有其他人搭理。
陶珩倒是听后默默点头,很好,看来人类不是完全的笨蛋, 还是能猜到一点嘛!
之前便发现处理局过于依赖[预言]的能力,但[预言]不是那只神出鬼没的污染物吗?她的能力又怎么会为人类所用。
报着几分好奇心, 陶珩伸长脖子仔细听。
瞧见他的动作僵持了许久,顾文莳还主动用手指放松陶珩的后颈,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也在偷听。
【肯定是在偷听啊,你还记得你说的话都被对方听见了吗?我严重怀疑他的能力是顺风耳。】
【狡猾,太狡猾了,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掌握整个基地的秘密?】
值得一提的是,[网络]终于修好延迟,两人的对话不再存在阻碍,当陶珩问起如何做到的,对方还颇为自豪地称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仅是陶珩的能力得到提升,[网络]似乎也有部分提升,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陶珩也不太在意。
三人便这么继续偷听,他们为陶珩的处理产生争执,本以为还不会有定论,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抬手制止。
“行了,行了,你说的问题难道我们不知道吗?那你能有好的办法?无法否认的是,正是因为[预言]之书的存在,你现在否认价值,你是在瞧不起那位的牺牲吗?这种话你敢在陈术面前说吗?”
“抱歉,是我太冒失了。”
他们的对话点到为止,又说了一大堆陶珩不理解的事情,他扭头企图向顾文莳寻求帮助,但对方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如果你实在好奇那本书的话,不如你去问问陈术?他绝对比其他人都清楚。”
顾文莳轻笑,指尖轻轻摩挲陶珩的嘴唇,撬开下嘴唇,似乎想往内部探去,但点到为止,又在入口处收回。
“不过,说不定他根本不会告诉你?猜猜你们的关系有没有好到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呵呵,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说话就好好说话。
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
陶珩指指点点,陶珩表示不解。
“你……”陶珩瞥了眼,男人就在自己身侧,这个距离能直视那凸起的胸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
怎么是软的呢?
下一秒,直接将顾文莳的脸推走,陷入思考状态。
但他们口中的那件事的确吊起某人的好奇心,都说好奇害死猫,对于背后的操控者,陶珩还是持有一定敬意与敌意的。
不如找个机会问问?或者从顾文莳嘴里再套点什么?
未尽的话语噎回去,几人朝他们走来,宣布关于之后的安排。
为了满足所有人的要求,陶珩没有加入任何小队,而是自己成立,成为队长。
“至于小队成员,如果你有满意的可以和我们说,但对方不同意的话就没有办法了,总之[净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按照顾文莳的猜想,陶珩本应该加入第一小队,也是顾文莳的手下。
正式入编后作为小队成员参加任务,现在看似拥有更高权限,实则手下无人,完全是架空状态。
如果让他们说实话,那肯定是把陶珩当作吉祥物。
希望他能帮助处理局[净化]畸形人,又希望他不会影响到重要决策,更阻止他接触大部分事务,权力的核心。
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陶珩听后眨眨眼,他乖乖坐在板凳上,闻言缓了几秒,眼眸被雾气覆盖,刚从发呆的状态回神。
“啊,可以啊,我当然没有意见,挺好的,那我现在就是队长了?”
“你确定?”准备一套说辞的大叔瞪大眼睛,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
“对啊,我骗人有什么好处吗?”
接过他们递交的工牌,陶珩仔细端详,没有展露任何抗拒的神情。
吃饭,还能躺着吃,不寒碜,他们的做法反而随了陶珩的愿望,这不正是咸鱼的好机会吗?
【又给你爽到了,他们还在背后笑呢,真是群傻孩子,最后都是你得利。】
【他们要是有人想着雪藏你,你是不是做梦还会笑醒?】
“那当然,他们要利用我肯定会让我来干活,觉得在驱使我使用能力,想要压榨我,但实际上我乐在其中。”
虽然被算计难免会有些不爽,但那又何妨,怎么样不都是躺平?
见陶珩应下得如此爽快,几人皆是一愣,他们背后偷偷交流,觉得陶珩估计是学习学傻了,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还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很好拿捏。
当然,这件事也被[网络]的能力拦截,把所有消息告诉陶珩。
陶珩也愿意当这个傻子,和权力机关虚与委蛇:“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半个宫斗剧?”
【呃,算吗?好吧,应该算的吧,不过确实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处理局会很团结呢,没想到态度都不统一,竟然还怕你夺权。】
【说真的,又不是皇帝,这个权利又有什么用,不明白,他们怕不是中病毒了吧。】
凡是有人的地方便有分歧,陶珩早已了解,他耸耸肩,没有再多言,接下明日展开[净化]的任务,他打着哈欠,朝着门板走去。
每天的睡觉时间需要保证,陶珩慢吞吞走在顾文莳后面,余光似乎瞥到张艺轩的影子,疑惑这家伙不是说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在处理局转悠。
揉了揉眼睛,暗自感慨自己最近烧糊涂了,连眼神都变得不好了。
冷风吹过脸颊,那股眩晕的感觉再次袭来,他走路都变得摇摇晃晃,后来被顾文莳搀扶着行走。
【现在谁敢认你是[吞噬]啊,这样子比你看的小说主角还柔弱,你干脆躺着让别人背着你走算了。】
“的确是好主意。”
如果状态再度恶化,陶珩会考虑让顾文莳抱着自己走路的,毕竟他们都是情侣关系了,指示对方做点事又何妨?
但刚刚拉开车门,陶珩却再次被某人的手掌要挟,一股大力迫使他往内部挤,两人也在推搡中倒在一起。
衣领摊开,滑落时露出肩膀,陶珩“嗯”了一声,换来对方的嗤笑。
“陶珩学长,我现在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直觉告诉陶珩绝不是正常的问题,锐利的视线仿佛要侵占自己的皮肤,车内开着冷气,空调的嗡嗡声格外刺耳。
窗外的阳光洒在眼眸上,将视线也分成一片片的光点。
陶珩闭上眼又睁开,还是回答道:“你说吧。”
下一秒,某人得寸进尺,一只手压制陶珩企图反抗的身体,另一只手搭在裤子上方,指尖隐约有向里的趋势。
“我其实就是比较好奇,你下面是不是没有毛?你刚刚要这么回答,对吧?”
“既然都是情侣关系了,那是不是可以展示给我看看?”
第62章 我能告诉你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事实证明, 某位姓顾名文莳的家伙心眼极小,尤其是建立特殊关系后,陶珩本人或许觉得没什么, 但更方便顾文莳进行某些僭越的行为。
比如这里摸一摸, 那里碰一碰, 头发撩一撩, 用嘴唇滑过耳廓, 留下暧昧的痕迹。
就算陶珩打算反抗, 顾文莳也会用张开修长的五指, 压住对方的小腹,在耳鬓厮磨, 灼热的呼吸洒在上面, 令整个环境升温。
无法忽略的触感从顾文莳的手掌传来,陶珩扭动着身体, 但胳膊又被制住。
心跳似乎加快了不少, 忽略悸动的感觉,陶珩把问题归结于车内空气浓度过低,缺氧所导致的结果。
【你说你心跳加速是因为氧气不足?不是,你身体构造虽然和人类相同,但缺氧的地方也能存活, 别和我扯有的没的。】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其实喜欢这个家伙,你肯定不会这样说, 对吧?】
陶珩当然会在口头上否定,他可不会喜欢顾文莳,但无法掩盖的心跳声似乎太过明显, 宽大的手掌沿着身体曲线一路向上,食指指尖正对心脏的中央。
“你似乎比较紧张?是在担心之后的任务吗?放心好了, 陶珩学长担心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解决的。”
顾文莳完全是明知故问,挑起暧昧的是他,主动灭火的也是他,莫名撑着陶珩的肩膀发出阵阵笑声,连带着胸腔都在剧烈抖动。
半晌,等长舒一口气后,又转头将中央扶手箱打开,翻找出猫咪样式的u盘,外表判断还是崭新的,估计是近期购买的。
可爱的样式与顾文莳本人格格不入,触摸是硅胶的材质,放在手心里也是凉凉的,按侧面的键还会散发微光,是女孩子们钟爱的款式。
“这里面整理目前所有污染物的信息,包括规律和弱点,可以有助于你了解污染物,哦对了,异能者的信息也在里面,包括我的,顺便告诉你,这是我亲手整理的,市面上仅此一份,会有主观的想法,但说不定对你的帮助更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陶珩把u盘塞进兜里,话题跳得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思想还处于是否脱下裤子的阶段。
“不表示一下吗?”顾文莳开着熟悉的玩笑,手指轻点自己脸颊,明确示意陶珩该做些什么。
但下一秒,他又主动抽离,推开陶珩的身体,面露犹豫。
“算了,总是和陶珩学长开这种玩笑不太好,就当我没说过吧。”
脸上挂着更加熟悉的微笑,每个角度与弧度都是完美的。
但陶珩深知,顾文莳绝对在假笑。
【这家伙怎么回事,这是不行了?自己调戏人自己又离开了,这是什么说法?】
【难道人类都是如此反复无常吗?】
紫色的毛球偷偷探出脑袋,为了让自己的视野更加清晰,身体不自觉向前倾,还是陶珩用手托着,对方才免于暴露的风险。
【你快看啊,这家伙两腿之间的状态,我草我草,这得多大啊,是个小山包了吧。】
【我要收回前言,网上都说越大越好,你有福了陶珩!不对,也不能说是有福了,是你性/生活有保障了。】
【话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东西吗?如果不知道的话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吗?】
“不用,我当然知道。”陶珩倒是没有产生害羞的情绪,人类文化总是含蓄的,尤其是在华国,大家不会大张旗鼓诉说有关那方面的知识。
相关的大小,时长,这类信息是每个人的隐私,就算是偶尔提及,也会觉得冒犯,或是不自觉产生羞涩。
但污染物不会。
小怪物是不会产生这种感情的。
陶珩自然也不会。
他总是直来直去,伸手触碰凸起的部分,毫无自知地向下按压,没有察觉到某人拧紧的眉头,等体验过后,又倏地抬头。
挡光的玻璃将外界隔绝,昏暗的环境下,几根头发翘起,陶珩歪着脑袋,眼神中透露几分好奇与求知。
“这是什么感觉。”
陶珩展示求学的一面,令人心跳加速的脸蛋主动凑过来。
“就下面如果起反应的话,你的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啊,真的会脚趾蜷缩,然后有那种过电的感觉吗?那是生物电流吗?”
这是什么感觉。
快要发疯的感觉。
顾文莳咬牙切齿,忍住最深层的感觉,他就像动物世界里那早已准备好的雄性,分明是蓄势待发,但伴侣却只知道围着自己转圈,以为在玩什么游戏。
黑暗中,沉重的呼吸不断调整身体,但晦暗不明的眸子没有一刻从陶珩身上挪开。
“陶珩,你没有过吗?”顾文莳的回答再次将问题抛出,他没有直面陶珩的本意,企图靠问题冷却身体的异样。
陶珩同样陷入沉思,他正在思考如果回答“没有过”,会不会显得自己不像是人类。
即便他的马甲已经岌岌可危,但为了表示尊重,他还是得尽全力护着身份,装装样子。
【没事的,根据资料显示,呃,其实是网上的言论,大部分男人都是阳/痿诶,你就说你没有过呗。】
【不然他问你什么感觉你又要怎么回答?】
能不骗人自然是最好的,谎言只能用更多谎言粉饰,陶珩点点头,坦坦荡荡回应。
“哦,我阳/痿,所以没有过,怎么了?我其实只是单纯好奇,不是为了别的,就,你可以理解为求知欲望吧。”
毕竟在陶珩所看的小说里,主角总会在前几章就滚到一起,各种滚床单。
虽然有类似abo的设定,但污染物还是对人类的性感到新奇。
难道不会黏黏糊糊吗?
但正常人类,起码大部分人都是拥有性的。
那是□□上的感知,是生物本能的象征,陶珩或许永远无法切身体会,也有可能在某一刻开悟。
而顾文莳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他牵过陶珩的手,慢慢探入,转换成十指相扣的形式。
“那你想要试试吗?如果你想,我可以慢慢开导你,让你拥有这种感觉,人生重在体验,难道你就不想要感受吗?说不定你觉得你是阳/痿,其实你根本不是呢?难道因为自己给自己灌输的思想,你就要放弃体验?”
“我会教会你,我会告诉你,我会给予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你……”
顾文莳循循善诱,他是伊甸园狡猾的蛇,正在哄骗陶珩咬下禁果,品尝到鲜美的果肉,最后触犯禁忌。
他会褪去陶珩身上的衣物,品尝到肌肤最根本的味道,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但在陶珩犹豫之际,顾文莳又主动回头,用手捂着脸,令气氛戛然而止——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原先还能调戏一二,但如今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后,顾文莳绷紧的裤子又在暗示着,他怕自己无法忍住,把眼前的人吓到。
曾经的队长堪称麻木不仁,不会对手下的队员手软,总是用那张笑脸哄骗他人,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把戏嗤之以鼻。
好看就是好看,做得好值得夸,做得不好又为何要包庇?
直到事情落在自己头上,顾文莳才明白喜欢的重量。
喜欢是想要呵护某个人,想要拥有他的一切,在最深的夜里肌肤相切。
爱是突然松开的手,明白何时应该继续,选择忍辱负重。
在顾文莳的脑海中,陶珩的每寸肌肤,乃至每次呼吸都令人垂涎。
无处安放的长腿交叠,宽松的短裤无法束缚大腿的软肉,不小心擦过时手心的触感惹人深思。
像是在抚摸一块冰凉的玉,想要禁锢在怀中,避免美玉从掌中溜走。
还有太多太多,顾文莳的脑海里已经无法容下,更没办法思考,他转过头,以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第一次放走陶珩。
也是放过自己。
“明天记得按时到达基地,我给你的东西也不要忘记看了……不,当我没说过吧,我会和你一起回寝室的,明天我会送你的。”
连引以为傲的气焰都消失了,游刃有余仅限除陶珩以外的人,现在的顾文莳,被陶珩无意识的行为刺激到难以忍受。
扯了扯衣领,回敬给对方的,只有回荡在车内的喘息,随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象散去。
第63章 他想到惩治顾文莳的办法了
回到宿舍的路程比想象更为安静, 陶珩本就不是乐于对话的人,不会主动挑起话题。
见顾文莳从头到尾保持沉默,他也乐得其所, 抱着手机观赏近期更新的小说与漫画。
定制的专用轿车划破夜色, 耳边除了顾文莳的呼吸声, 只剩下屏幕上的对话。
现在的汽车大多会附带智能驾驶功能, 驾驶室有一块可以导入信息的板子, 上面播放有关污染物的报道。
“长宏公寓的污染物已经被处理, 附近的居民在得到官方通知后可以回到住所, 之后等待……”
大抵是告诫居民在家待着,尽量不要与外界接触, 如有任何情况拨打热线电话。
科研组织已经有了重大发现, 会给全体公民发放智能手环,凡是有污染物数值的波动都会显示, 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 不少人加班加点,奋战在第一线,将恶劣情况遏制在摇篮里。
【人类还是比想象中更厉害啊,好几次我都觉得要出问题了,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压制住了。】
【你说巧不巧, 完全是上天在帮他们啊,现在污染物增多了, 嘿,人类异能者也增多了,完全是擂台战啊, 论坛里到处是新入职的异能者。】
【话说你是不是也有论坛,把你账号给我玩玩, 嘿嘿,不都说现在是网络时代吗?我来帮你营销一下。】
陶珩对异能者的团体不感兴趣,他是没有想法连接触都不会接触的人,退一万步讲,记那么多东西也会让身体觉得疲倦。
但[网络]一直絮絮叨叨,他也是大致了解到论坛相关的运作。
那是处理局专门设立的,其实更像是发布任务接受任务,以及拥有聊天功能的板块,不少人不想加入处理局,便在上面接受委托。
处理局也未强行收编所有异能者,有相关发现可以去站点检测上报,确认后会获得论坛的异能者资格,共分为五个等级。
由编外,编内,以及职责与阅历进行划分。
陶珩也感慨过,有人的地方便会存在问题,难道处理局不怕有异能者在外捣乱?
难道不应该让所有人强制加入?位于管辖范围之内?
面对这个问题,顾文莳给出答案,所有记录过或是未被记录的异能者都会被[预言]之书,以及[万象追踪]等异能者锁定。
他们无法逃过处理局的五指山。
虽然算不上一直监视,但倘若他们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预言]之书也会先一步给出指示。
了解到处理局布置的天罗地网,仿佛所有人都在他们掌控之中的口气,提前将异己排除的速度,陶珩不禁咋舌。
他没有感慨处理局的强大能力,反而看透事情的本质——
让污染物的能力成为整个处理局行动的方针,是否有些太过于超过?
难道他们就不怕[预言]给出错误的方向?
起码在陶珩看来,[预言]的内容可不是绝对的实话,什么[净化]的能力,最终会让整个世界得到净化。
这种主角才会做的事情,陶珩才不会去追求。
他懒得很,若是人类能够冬眠,一到冬季他便会消失,找个洞躲进去,只露出毛茸茸的大尾巴。
【确实太畸形了,我其实现在还在思考,这真的是现实吗?逻辑根本不通啊,他们就这么心安理得用着,觉得无所谓?】
【唉不过都说魔幻现实,好吧我理解了。】
【总感觉接触到最深层的秘密了,处理局的势力还不清楚,你小心一点吧。】
撇开个别小势力,肯定还会有暗流藏在处理局内部,说不定是[预言]的爪牙。
巧克力那句要登顶,踩在所有污染物头上的说辞他还记忆犹新,难道[预言]也在背后偷偷摸摸干大事?
宛如接触到某些背地里的大阴谋,陶珩抖了抖,反正这些都和他无关,两方真要打起来了,他也会找个地方躲着。
觉得不会把脑袋露出去。
况且值得一提的是,陶珩由于队长的职务,他属于最高等级,第一次发帖便引来几乎所有人的围观,纷纷猜测是哪一位队长。
[网络]尝到当网红的甜头,作为污染物也没有半分羞耻心,他故意不直接表明,而是将陶珩的身份塑造成顾文莳的样子。
前面几句象征性发送自己的日常,“不经意”露出手腕上几十万的高定手表。
随后又开始胡乱造谣,将顾文莳塑造成恋爱脑,什么离了某人就不行,小心脏怦怦跳之类的话。
气得不少人破口大骂,告诫[网络]不要侮辱他们的男神,让其他人误会。
但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更令[网络]更为兴奋,见帖子越来越热,[网络]疯狂在帖子里添油加醋,一度败坏顾文莳在新任异能者中的形象。
[网络]的奸计得逞后,还时不时传出几声阴险的笑声。
呵呵呵,传谣就是如此简单,只需动动手指,一会的工夫便能实现。
“你在笑些什么?从刚才起就奇奇怪怪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啊,没什么。】
【你不用管啊,就是和网友聊天啊,你不是不在意这些吗?我懂的,你不喜欢社交,这种麻烦事就交给我吧!】
当然,这种舆论上的后话就不归陶珩管辖了,他还在专心欣赏喜欢老师更新的作品,躺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袋子棉花糖。
等到车子停下都未发现,这段时间太忙落下许多内容,直到车门被拉开,顾文莳胳膊抵在上面,黑影被街边路灯无限拉长时,他才后知后觉。
“怎么了?”
顾文莳死死盯着他,抿着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大眼瞪小眼了几分钟,又怒极反笑。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说出,叹息声落下后,他才反问道:“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在某人的人际交往中,还未遇到过陶珩这般奇怪的家伙,都说气氛到了挡也挡不住,大部分人都是吃这套的。
只要主动一点,有进有退,在进攻中掌握对方的步骤,但又不冒犯原则性问题,大部分人都会落入陷阱之中。
那是顾文莳多年来得到的经验,从未实战过,从观察其他人的行为中总结的。
但陶珩就像带着天然屏障,打一拳,弹回来了。
再打一拳,又弹回来了。
如何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甚至引起注意都成为天方夜谭。
究竟怎样才能在他心中留下份量?
恐怕这是顾文莳需要花一生去探索的事情。
他本身也是不服输的性子,有人对着干他便会用蛮力压制,直到对方求饶才会放过。
不得不说,陶珩激起顾文莳最本能的战斗意志。
开车过程中不需要顾文莳过多注意,车内配备最先进的自动导航系统,方便异能者能够空出手追击污染物。
甚至方向盘都不需要自己控制,从头到尾,顾文莳都在装模作样,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脑子里却在思考如何应对陶珩的话语,准备了满腔话术。
但一切努力都在陶珩呆愣的语气中瓦解。
陶珩歪着脑袋,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理发店打理,颈侧的头发有些长,几缕头发垂下。
“你在指什么事?”
真正让人尴尬的,是对方甚至没有在意这件事。
“没事,回去吧,陶珩学长有没有什么要吃的东西?”顾文莳不去追究,两人并肩走在黑漆漆的小道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从有黑色毛球后,陶珩的食欲减轻不少,他不追求顿顿都有污染物,人类的食物也能填饱肚子。
摇头拒绝后,两人的速度使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路灯的光照下,最近天气邪门,秋老虎的日子本应该是三十多度,晚上竟下起鹅毛般的大雪。
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他们心照不宣,没有提及方才的事件。
“哈。”洗漱过后,陶珩顺便检查毛球们的状况,再次叮嘱他们不要惹事,乖乖在架子上伪装好。
随即侧躺在床上,他背对着顾文莳,还在追更最新一话的内容,正在最精彩的部分,主角马上要对反派打出最后一集,一条弹窗吸引注意力。
“……”
陶珩根本没几个好友,这几天加的人比一年合起来还要多,他最讨厌有人在他专注时打扰自己。
就当作没看见吧。
将弹窗划走,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消息。
【呵呵呵,看这一副心急的样子,是顾文莳发的,需要我给你念出来吗?】
“你,算了……我自己看吧。”
等打开后,陶珩瞪大眼睛,他微微转身向后看,发现顾文莳也背对着自己发送信息。
宿舍大小有限,两人的床铺不过一米之远,对方有事情不当面说,却在不停发送信息-
“睡了吗?”-
“今天的检查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陶珩学长?”-
“陶珩队长?”-
“。”-
“你的尾巴还好吗?”-
“其实我仰仗你很久了,不知可否摸摸你的尾巴,那个触感实在太让人怀念了,如此顺滑,我要是给你送药,你的尾巴会消失吗?我不希望他消失。”-
“你说我要是轻轻扯你的尾巴,你会发出什么声音?听说尾椎的部分是最敏感的,想和我试试看吗?”-
“?”-
“我知道你没有睡觉。”-
“陶珩,你往后看。”
满屏的消息应接不暇,陶珩吓得倏地转身,瞧见对方根本没有站在自己身后,还在埋头敲打手机。
没有营养的内容使手机震动,微弱的声音被陶珩捕捉,格外喧闹。
【这家伙是在骚扰你吧?】
【你不管管?我就说你别答应他成为伴侣这件事。】
【你看,不是让这人天天找机会戏弄你,你快把你的尾巴藏好,这种变态说不定会边压着你,边扯你的尾巴,专门听你嗓子里难耐的声音。】
的确,回想起来,两人虽然确定恋爱关系,但实质性的变化几乎为零。
陶珩当然不在意了,能少个麻烦就少个麻烦,但对于[网络]的话语,他持有不同的意见。
今天,他似乎见到不一样的顾文莳。
“我觉得,我可以换个方法。”
陶珩一步步朝着顾文莳走去,房间没有打开一盏灯,唯有手机屏幕的光线照亮方寸之地。
感知到脚步,顾文莳无所谓地转身,将双臂敞开,嘴角带着肆意的笑。
他像是悬在天际的太阳,举手投足都是自信的,眼神的攻击性犹如野兽。
“怎么,陶珩宝宝需要宝宝才能睡觉吗?没事的,来抱我吧,如果需要提供哄睡服务,我也能够接受。”
“嗯?还在犹豫?不想试试吗?”
看吧,又在说些看似轻佻的话语。
事实上对方是怎么样的人,陶珩早有所料。
“真抱了你又不乐意。”
“什么?”
人类在陶珩眼中是极为有趣的生物,他们会将真实想法隐藏,时常为未来的事情担忧,多愁善感,既想要得到他人的爱,又害怕自己付出太多,一片真心被摔在地上。
但正是如此复杂的模样,才让陶珩花费数十年观察。
他想,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想,他已经想到方法。
回应顾文莳的,是一条从裤子里钻出的黑色尾巴,被压住的毛在瞬间伸展,扫过男人得意的脸庞。
“给你摸。”陶珩这般说道,又补充一句,“既然是情侣关系了,那你可以随便摸。”
于是,顾文莳溃不成军,在第一次交锋中宣布失败。
彻彻底底的。
第64章 工作第一天便大难临头
“处理局的东西齐全, 你不必要带着大包小包上阵,再者,那里的人心虽然不齐, 但也不会有人吃你。”
顾文莳的视线扫过, 停留在陶珩的眼尾上, 不知想到什么, 手臂悄悄搭在对方的肩上。
两人身处狭窄的车内, 内部空气还有昨晚的余热, 开窗后阵阵热风往里涌, 使人更加燥热。
他们正打算前往处理局,现在还在车位上折腾, 随意的内容下是针锋相对的暗流。
安全带系好后不允许他们做超出范围的运动, 但顾文莳还是勒着身体凑近,在陶珩耳边吹着热风。
“还是说, 你包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不能给其他人看?陶珩学长,这样可不好啊,明明就在我旁边,还把问题暴露得如此明显,难道是想给我送把柄, 让我可以尽情欺负你?”
手指蹭着肌肤表面,柔软的手感令顾文莳愈发放肆, 逐渐转换成捏的形式,话语间还带着暧昧的尾音。
“你这样要是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嗯?”
“怎么不说话?又在想理由?”
无法忽视的触感在脸上游走,陶珩抿着嘴, 他不是有意不回,奈何[网络]像是吃了一整桶炸药包, 不停在脑子里辱骂。
【他是不是偷偷看你小说了?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这种话?】
【还有还有,手放在什么位置?不是,你管管啊,那只手都搭你腰上了。】
【你真不管?你真的不管?你都被他圈怀里了!】
宛如旧时代迂腐的长辈,类似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便会说上整整一天,还会教导各种畸形的婚恋想法。
陶珩尽量无视[网络]的话语,他的演技还是不佳,紧紧抱住怀里的书包,视线游离。
“你怎么这么喜欢血口喷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散播虚假消息可是犯罪,我只是习惯用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说毫无进步,心虚完全写在脸上。
理不直,气也不壮。
黑色的包中当然放着满满当当的违禁物品,陶珩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拉链,生怕里面的生物冒出来。
是的,书包内放置的,正是几十只圆滚滚,长着毛茸茸尾巴的小黑球。
清晨醒来后,陶珩眼神迷离,望向天花板的视野中,便看见架子上的毛球挨个探出脑袋。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的尾巴一摇一摆,伸长不存在的脖子,可怜巴巴望着陶珩。
在那一刻,就算他们没有发出声音,陶珩也明白他们的言外之意——
“在家里太太太无聊了,可以带上我们吗?求求了,真的要被闷死了。”
按照现实情况,陶珩理应拒绝,但当那群毛球用湿漉漉的眼神望过来后,他还是心软了。
但人的原则只会一退再退,在陶珩的允许过后,毛球们跟疯了般往书包里钻。
剩下几只钻不进去的,竟伤心到落泪,演技比陶珩高出一大截,令污染物动容。
最后,连口袋里都塞满小毛球,他们只在宿舍里乖乖待了一天半,封闭的房间再也无法阻挠他们,现如今,他们的目标是占领新的领地!
【说真的,这些毛球真是你一部分吗?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这么随便,不明不白答应顾文莳的请求,还接受这群毛球的存在。】
【你的接受程度未免也太高了,是懒得管吗?】
连陶珩本人都无法具体阐述,他的想法都是跟随心意,这也导致自身的选择会根据心情产生变化。
有可能上次拒绝是因为没有吃到小蛋糕,心情不太美好。
这次因为刚刚饱食一顿,便半推半就地答应。
以上情况皆有可能。
陶珩不会对自身的选择产生过多的悔恨,那只会耽误他下嘴的速度,如今摆在明面上的问题,是如何敷衍顾文莳。
那只不安分的手勾着腰肢,隐约有向里探的趋势,薄唇更是频频擦过,颈部的皮肤仿佛要被烫伤。
“原来是这样,但我怎么觉得你……”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追问,顾文莳企图用视线压过陶珩,可惜方才的几十秒里,陶珩脑中都在怀疑早上的画面。
“觉得我什么?”陶珩扭头对上视线,发挥十成的演技功力。
“我觉得你说不定在隐藏些什么,你书包里的,不会是什么活物哦,我看见那东西可是动——”
再往下追究自己的秘密都要暴露,陶珩只能使用杀手锏,也是针对顾文莳的无敌绝招。
翘起的尾巴轻轻扫过顾文莳的身体,从上到下,每块地方都没有放过,瞬间,某人就像是戳了一个洞的气球,呼吸再次加重,脸颊处更是有不明所以的红晕。
陶珩对此一直抱有疑问,为什么顾文莳能够主动抓住他的尾巴,还能上下其手,但一旦他自己动手,主动把尾巴送他面前,某人便瞬间偃旗息鼓。
尤其涉及某个隐私部位后,陶珩更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感慨人类的身体比想象中更加神奇。
感知、荷尔蒙……不仅是表面,很多难以忍受的冲动造就人类无法摆脱动物的身份。
他将其定义为脆弱。
陶珩还发现,衣服越薄效果越好,昨晚他已经尝试过一遍,掌握到诀窍。
“我之前就想问了,陶珩学长,你是无法控制你的尾巴吗?”顾文莳想要握住在那不安分的尾巴,但扬起的手又收住,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行为。
他像是压抑着什么,说话的口气增添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陶珩疑惑地歪头,还演示了一遍:“没有啊,我控制尾巴得很好,这毕竟是我自己身上的部位,你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和控制手一样,很容易的。”
“所以说,这难道是陶珩学长的想法,你竟然是如此,呃,开放之人,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和我做这档事,呵。”
这男人,无缘无故呵什么呢?
陶珩的疑惑更深:“什么事?”
清澈的眼眸不像是在骗人,气氛沉默了一瞬,直到顾文莳再次深呼一口气。
“你是故意让我这么说的吗?谁教你的,还学会调戏我了?”安全带倏地解开,顾文莳整个人扑上去,两只手按住陶珩的手腕,接触的部位迅速泛红。
赶在陶珩疼痛之前,顾文莳又莫名松开,用尖牙磨着泛红的肌肤。
啃咬着,回味着。
“如果你执意装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不可以,你可能对我有什么奇怪的印象,我本人不太热衷于在车上做这种事,从我没谈过恋爱就能看出来,我并不是□□太强了的人,怕你有什么误会,这点我必须说清楚。”
顶着那巨大的帐篷,顾文莳大言不惭,说着自己性冷淡之类的发言。
末了还要补充一句。
“我对陶珩学长的爱可是超越其他人的,不是那种庸俗的表现,但如果你实在是期待,我也只能代劳了。”
“啊,随便你吧。”听顾文莳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陶珩感到莫名其妙,他没有在意对方嘴里的事情,一心压制着毛球们,等到抵达处理局后,他也没有松手。
全程抱着自己的小书包,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两人开门,指引他们前往工位。
陶珩跟在不认识的人后面,他与顾文莳不是一条线,处理局的部分势力认为陶珩的能力存疑,还是抱有一定戒心,今日只分了最简单也是最不容易出错的工作——
处理那群即将发狂的畸形人。
失去污染物老大后,他们像是失去指向标,虽然意识没有被控制,却展现出骨子里的恶劣。
会对看守人员口出恶言,说着辱骂的话语,连送菜都得被那群人竖中指。
他们自认自己才是得到进化的人,畸形人才应该是社会存在的证明,只是他们的进化之路被人类斩断。
为了防止暴乱,也是为了方便打针等工作顺利进行,处理局只能把他们关押在特殊构造的牢笼里。
之前用金属打造,但那群家伙力气超乎寻常,竟直接将铁杆折断,打算逃跑。
处理局为此焦头烂额,他们找来畸形人的畸形朋友,但身体发生畸变后,曾经的感情也被一并舍去,更有甚者直接咬下亲人的头颅,放在嘴中咀嚼。
由于场面过于恐怖,看守人员紧急射击,之后便造成暴乱,相关诉讼堆积如山,上头只好紧急制定新的法律法规。
“好了,这就是前情提要了,现在关押他们的牢笼使用的是激光,人类的身体会直接出现一个大窟窿,你最好注意一下,千万不要触碰,一旦你要开始施展异能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周熠拿着一整摞的数据,在陶珩身侧边走边提醒,他之前是做侦查与检查相关的工作,还和陶珩有过一面之缘。
被分到陶珩的手下,虽知道自己是因为没有觉醒异能被提出团队,但他内心也没有多少不服的气焰。
本身是抱着为人民做奉献的想法加入处理局,能者多劳是社会常态,他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就算是跟着新队长,他也不会有任何,哪怕一句怨言。
只是……
他的这位新队长,也是七队的队长,是否有些过于消瘦?
偷偷瞟了几眼,与另外几位队长完全不一样,倒不是周熠以貌取人,只是对方从外表以及气场看来的确软软的,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尤其是双手环抱书包的样子,完全是涉世未深的学生。
一队队长顾文莳是精明的狐狸,从不听从指令,做事我行我素。
二队队长陈术是死板的家伙,天天喊着要铲除污染物,每天都拧紧眉毛不好沟通。
三队队长是对兄妹,性格阴晴不定,凡是惹过他们的人下场都不会好。
四队队长是一位女豪杰,做事干净利落,是整个处理局速度最快的近战选手。
还有五队,六队……
大家都各有特色,脑中更是不缺算计,唯有陶珩此人软绵绵的,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每天都要买一块小蛋糕。
还要奶油最多的那种。
亲眼见到陶珩的模样后,他甚至产生某个荒谬的想法。
处理局那些老头分配给陶珩简单的任务,会不会是害怕他受伤?
出于对“幼崽”的关心?
听说年龄也不过是二十,还在上大学,如此的性子,又怎么在其他队长面前站稳脚。
周熠丝毫没想到自己年龄比陶珩还要小,他犹犹豫豫,呼叫总控制台将关押畸形人的门打开。
“总之我们配备的人员齐全,有任何事记得第一时间说,如果你感到有乏力,干呕,以及呼吸不畅的症状,请立刻呼叫我们,那是你能力使用过多的证明,我们会立刻暂停任务。”
堪比四层楼高的金属门在“滴滴滴”的声音中缓慢开启,惨白的灯光从门的另一头溜出,周熠站在门口,神情凝重。
明明在陶珩眼里是自助餐的工作,周围所有人都表现得像是要走进刑场。
“请记住,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祝你成功。”
第65章 他们就在面前叫,陶珩不过轻轻动动手指,几人便惨叫
大门敞开后还有一条狭隘但悠长的走廊, 四周都是特殊金属材质,表面增亮,明显经常打理。
踩在反光的地板上, 像是走进影片里的高科技建筑, 完全是村里人进城, 见世面来的。
【这人类科技都发展成这样了?我还以为是忽悠人的呢。】
【我草你看墙壁像是有全息投影, 上面的图案还会动。】
陶珩还是双手抱着格格不入的书包, 那是他高中时期购买的, 肩带老旧, 虽然不脏,但有种廉价的感觉。
循着[网络]的声音, 陶珩视线挪动, 墙壁上瞬间出现某个人影,是李铁龙的形象, 近段时间经常在各种人嘴里听闻。
固定的画面中, 李铁龙站在培养皿面前,后方是狂暴的畸形人,不断用手敲击罩子,拥有明显的暴力倾向。
手指着畸形人,疲惫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各位请看, 这是我们熟知的畸形人,他们身上未出现明显的畸变特征, 但早已丧失本性,变得狂暴,经常挑衅工作人员, 还设计咬掉看守人员的中指。”
画面随着李铁龙的动作挪动,来到另一个培养皿前面。
“这同样是没有出现明显特征的畸形人, 但十分安静,根据调查显示,此人在被污染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经常蹲在家里不出门,和人说话时也是唯唯诺诺。”
深呼一口气,李铁龙的眼睛被放大,占据整个屏幕。
嗡鸣声倏地响起,压抑的声音引发思考。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下一秒,是器皿破碎的响动,畸形人从实验台逃出,场面一度混乱,但李铁龙的神情却愈发兴奋。
“这意味着畸形人已经无法改变,探究改变的源头是污染物,污染物已经超出我们原本的认知,我们会遇到更多的畸形人,接触越来越多的污染物,不要用曾经的想法与知识去定义这个多变的物种,变化永远是最为恐怖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变成什么,那会颠覆现如今所有的结论,哈哈哈!”
【没想到畸形人都有改变了,你说他们能够交流,拥有自己的思想,但是自身不认可法律,为所欲为,这算什么情况?】
【还不如丧失智力呢,你看的小说里不也说了吗,最可怕的不是没有脑子的怪物,而是坏心眼的人类。】
【而且李铁龙也是够好笑的,他真有点疯狂科学家的气质,可不能让他抓到你,否则肯定会把你抓过去做实验。】
在曾经的数据中,大部分畸形人在第二阶段便会神志不清,处理局眼中,那些怪物更像是影视作品里的丧尸。
无差别攻击人,在社会上造成破坏。
但现如今的畸形人,他们拥有思考能力,治愈能力更是凌驾于曾经的第三阶段,就算脑袋被穿孔也能复原,除非用□□等武器造成多区域的伤害,才能杀死这些小强般的生物。
曾经的结论与知识仅仅在数天时间里被打翻,研究部无疑是最忙的,颠簸的画面宛如是某次简单的记录,提醒路过的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每当周熠观看这部分内容,都会由衷感到敬畏,他扭头再次提醒道:“门后面就是那些畸形人了,你一定记得离激光的方向远一点,不要……总之你有问题喊我。”
欲言又止的话语让人浮想联翩,陶珩点点头,抱着书包走进去,再次穿过一扇门后,门后的空间比大学的三个操场加起来还大,方方正正的。
从顶部到地面有无数条笔直的激光,畸形人被关在里面,犹如一群大型肉食动物瞥见误入其中的羊羔,眼里流露出新奇的神情。
“怎么会有新的人看守?还长得这么——呃,好吃?哈哈哈,他们终于放弃了吗?”
他们装模作样地往前俯冲,仿佛是喊着打打杀杀的暴徒,打算拿陶珩试刀。
但又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刹住,捧腹大笑着打滚,见陶珩从头到尾没有反应,又觉得没有意思。
“切,这是找了根木头吗?哦!被吓傻了?我就知道,这种小白脸胆子最小了,随便吓一吓就会尿裤子,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能凑过来让我瞧瞧吗?”
像是不小心为之,伸出的手被激光切割,“啪嗒”落在地上,但畸形人的治愈能力完全异于常人,那掉在外面的肢体竟自己往里爬。
部分通过激光时再次被切割,但找到身体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黏合,长出血肉,骨头。
也怪不得整个区域没有任何东西,他们太过于灵活,每条铁律都是建立在他人的伤亡之上。
“这下总被吓到了吧!哈哈哈,上一个已经尿裤子跑了,你又算什么东西,啧,怎么还不说话,再强撑些什么?”
畸形人们哄堂大笑,纷纷断定陶珩一定是吓得不敢走路了,是胆小鬼。
和恶徒相比,顾文莳比这群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倘若让顾文莳知道陶珩此刻的评价与想法,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此时此刻,面对挑衅,陶珩充耳不闻。
有谁会在意食物的话语吗?当他决心要吃下一头猪后,就算那生物在自己面前如何哼唧,那也是食物垂死前的挣扎。
“我怎么使用能力?这好像隔着东西,我没有办法施展。”
陶珩扭头询问身后的周熠,他倒是能控制影子经过激光网,但光是看看都觉得很疼,陶珩产生退缩之意。
但抢在周熠回话前,那群畸形人变得激动,他们的智商明显高于大部分人类,瞬间理解使用能力的隐藏含义,也联想起新的异能者。
早在之前的看守的嘴中,他们便听说拥有[净化]能力的异能者,可以让畸形人重新变回人类。
“你就是那个异能者?我劝你不要多想,你可能以为自己是多么高贵的存在,但我只能和你说你错了!”
“你知道异能者是什么吗?你们是社会的毒瘤,是世纪的罪人,异能者维护世界安全简直是整个世界最大的谎言!那是没有意义的,不过是你们旧时代人类思想迂腐的产物。”
“接受神明的馈赠成为更高级的存在不好吗?只有祂才能带领我们走向繁荣,我们才是新世界的最佳证明!”
畸形人口中的污染物都是神明般的象征,而他们是众神的追随者,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陶珩仍是没有回应,周熠轻咳几声,挡在他与畸形人中间:“这旁边是专门提供给你的小房子,你可以使用这里。”
说是专门准备的,实际上只是其他人弃而不用的,上头本以为能从畸形人嘴里套出什么,但在相对恶劣的态度下,只收获了无数辱骂,以及两位队员的重伤。
丧失人性后的攻击是超乎想象的,迫于舆论压力与人文关怀,他们还不能当场射杀畸形人,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令人头痛不已。
陶珩缓缓向着大门走去,一路上不停有畸形人做着鬼脸,他懒得搭理,直到坐下后,他才察觉到屋内的结构和监狱差不多,巨大的铁栏将两边隔开,缝隙处还有激光填补,防止畸形人有逃脱的可能。
“放心好了,现在的安全系数拉到最高,不会有人伤害到你。”周熠在旁小声说明,却换来畸形人鄙夷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你这模样,真不会被我们吓死?比如说——你看看这个?”
话音落下,畸形人竟然将自己的脖子扭断,那是人体至关重要也是极为脆弱的部分,陶珩曾在打斗片里见识过,那群特务杀人都是扭脖子。
但畸形人没有被自己杀死,断掉的脖子向下垂,摇摇欲坠,但另一边又在快速修复,伴随着阵阵笑声。
“害怕了吧!哈哈哈,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解决我们,有这么多人,你觉得你能行?怎么不使用你那破能力?我告诉你,还什么净化,你的能力就是蔑视神明的最好证明,你根本不配为净化,真正能净化世界的,只有神明!”
重击桌面,木桌中间出现裂痕,陶珩听着畸形人口出狂言,保持沉默,倒是周熠在旁边小声嘀咕。
说些又要换桌子的话。
畸形人的态度愈发嚣张,等到脖子断裂,他又面对面掰断自己的手臂:“吓到了吧?怎么不运用你那能力,呵,也不过如此。”
“我只是怕你会很疼,如果我现在让你变回普通人类,你会感受到骨头生长以及断裂的痛苦。”
“那又怎么样!怂包,我还能怕你不成!呸。”一口唾沫险些溅到陶珩身上,畸形人对净化尤其抗拒,恶劣的态度完全不遮掩。
虽然本人也不曾拥有什么[净化]之类的能力,但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会产生些许奇怪的感情,陶珩歪着脑袋反问。
“你确定吗?”
掰断的手臂再次长好,畸形人又故意掰断另一条:“怎么,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尊重的话语与叹息声一同落下,陶珩微微颔首:“那就如你所愿吧。”
空间内没有任何变化,分裂出的影子朝着畸形人的脚底溜去,对于陶珩而言,他只是撕下一块食物,像是风干的牛肉,要是能加点盐,味道肯定会更好。
嘴里吧唧吧唧咀嚼着零食,下一秒,畸形人爆发难以抑制的尖叫。
为了防止之后手臂接不回去,陶珩没有一次性吃完,而是在等对方的骨头长回去。
这也意味着,原本对痛觉几乎免疫的畸形人,现在要承受生长的痛苦,“扑通”倒在地上,止不住抽搐。
但他就算是口吐着白沫,也得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只有神明,只有污染物才是正确的,你们,你们做的都是错事,错误的,你们怎么能杀害祂,祂可是神明的孩子,我……”
话语因疼痛戛然而止,陶珩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为神明的孩子了,撇嘴收拾好表情,尽量不表露出咀嚼的样子。
他扭头望向周熠:“这样可以了吗?”
周熠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