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文彬的事情也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一家人说说笑笑,转眼到了晚饭的时间点,俞政旸珊珊回来。
难得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俞政旸和俞父两人喝了不少白酒,南桃和俞雪一直叽叽喳喳问俞母国外游玩的经历,俞泽乖巧地坐在一旁听大人们聊天。
热闹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将近十一点,俞父俞母没有留下,回了俞宅,俞雪和往常一样留在这里睡。
南桃把今天下午俞雪的态度和俞政旸说了下,“这小妮子鬼灵精鬼灵精的,感觉承受能力也不差,你啥时候处理完我这边就直接和她说。”
边说着,边打哈欠,生理性眼泪都飙出来了。
俞政旸左手抬起,掐住她的腰,把快要滚出去的人儿重新抱进怀里,然后长臂搭在她小腹上,同时下巴摩挲她柔软的发顶,低声哄道:“嗯,快了,睡吧。”
南桃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类似的噩梦出现次数太多,以至于南桃有点麻木,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她记得,刚开始出现这种噩梦的时候,还会被吓醒,开着灯也无法安抚内心的恐惧和惊慌,然而到了现在,能够以旁观者的心态淡定看完整个全程。
梦里,俞母在国外遇见了十来年没有联系过的闺蜜柳烟,仍然一见如故。
后来柳烟重新回国定居,在刻意卖惨和联络下,两人之间联系渐渐频繁,甚至恢复如初。
然而,这是一部绿茶柳烟上位后妈文的霸总言情小说,男主是俞父,炮灰是俞母。
南桃对此已经不想再吐槽了,捏着鼻子把整个噩梦经历完。
果然走向不出所料,十分的老套。
俞母被柳烟下慢性毒药,身体日渐衰败,柳烟宛若全国十佳大好人,夜以继日的在医院里照顾俞母,感天动地。
然而实际上,柳烟只有在通过照顾俞母,才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俞父,甚至还以此获得了俞父俞母的愧疚和感激。
然后,重点来了。
俞母去世的那夜,雷风暴雨交加,俞父难以接受现实,喝醉不省人事,柳烟却在这时突然出现,充当解语花。
第二天醒来,俞父看到俞母柳烟躺在自己床上,浑身赤裸青紫交加,很明显发生了一夜荒唐事。
俞父不相信。
然而柳烟以退为进,故意说俞父把她当成了俞母,她不怪他,然后一发不言的离开消失,把受害人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在叠加之前柳烟对俞母不辞辛苦的照顾,俞父的怀疑打消,变得沉默和痛苦。
旁观者南桃看得一清二楚,俞父喝醉后啥也没干,压根不省人事。
这个柳烟身上的痕迹都是自己用手掐出来的,特别的绿茶,简直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不得不说,段位还是挺高的,连俞父这种级别的人都被欺瞒过去了。
没办法,毕竟柳烟实打实的诚心照顾了俞母半年多,任谁也很难怀疑到她身上。
梦中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半年过去,柳烟挺着大肚子找上俞父,说自己日子过得艰难,又实在不忍心孩子没有父亲,迫不得已才找上门,希望能给个容留之处。
南桃直呼打得好棋,太不要脸了,这段位搁谁身上都很难招架啊。
俞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是给柳烟安排了个住处,私下里计划等孩子出生后做亲子鉴定证明清白。
南桃看到这里,觉得有些难过,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她知道俞父肯定是深爱俞母的,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可是现实是,俞母去世了,恩爱两人相隔天地,柳烟在逐步逼近,一点一点蚕食俞父的防备圈,因为俞父选择了等孩子出生再做亲子鉴定 ,而不是立刻选择羊水穿刺 。
噩梦到了收尾的地方,柳烟故意泄露消息,引来俞雪,然后假装摔倒流产并栽赃给俞雪,一石三鸟,孩子究竟是谁的永远无法查证。
后来,尽管俞父不爱柳烟,但所有人都默认柳烟是俞父身边唯一的女人,享受足够的权力地位和财富。
南桃是硬生生被气醒的,抓狂地直揪头发。
怪俞父吗?
可俞父也是无辜和痛苦的。
柳烟用愧疚、感激和恩情一步步将俞父绑架进深渊里,永日不得翻身,直至老死的那一天。
怪俞父太重情重义吗?
可这才是俞父的性情本色,是他被俞母深爱、被下属追随尊重的原因,是他个人的魅力所在。
南桃叹气,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不过好在她做了这个噩梦,提前知道了未来的走向。
现在来看,俞母刚和柳烟接触,下毒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发生。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得确保下才行。
南桃急吼吼地出门,被俞雪喊住。
“嫂子,你去哪?”
南桃想到噩梦里俞雪被柳烟栽赃陷害,感叹这真是个小可怜。
心里想着,眼神不由自主地扩散母爱的慈光。
俞雪被看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立,“嫂子,你干嘛这样看我?”
第137章
南桃温柔笑道:“我去俞宅一趟看下爸妈。”
俞雪:“我也去, 等我一下。”
俞泽:“妈咪,还有我。”
于是,南桃一拖二, 带着俞雪和俞泽一起去了俞宅。
刚好俞父俞母正在陪老爷子吃午饭。
看见他们来,老爷子吩咐管家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老爷子面容慈祥,平易近人, 但气场十分强大让人不敢放肆。
南桃几人在俞老爷子面前表现得特别乖巧。
老爷子七十多岁的高龄, 精神不济, 吃完饭后关心了俞泽几句, 便让管家推他上楼休息。
南桃几人松口气。
老爷子气场真的是太强了,在他面前总是不受控制的压力山大。
吃完饭后,南桃在宅子里面逛了一圈, 没有看到梦里的那朵盆栽。
难道是被俞母放在卧室里了吗?
南桃抬头看了一眼俞母, 头顶上只有气泡框,里面的内容是空的。
不仅仅是俞母这样,她发现身边亲人气泡框里内容都是空的。
可能是有什么限制,只能看到其他人的八卦, 家里人的瓜只能通过噩梦的形式呈现。
“嫂子,你在看什么?”俞雪好奇道。
南桃:“咱妈养的盆栽挺好看的。”
俞雪对花花草草之类的不大感兴趣, 又缩回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俞母眼睛一亮, “小桃子, 你也和妈妈一样喜欢花草啊。”
南桃讪笑, 她不是喜欢花草, 只是在找那盆花而已。
突然想到什么, 眼珠子一转, “妈, 我最近对花草有了兴趣, 但是不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说着,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她确实没有撒谎,花草一养就死掉,号称花草杀手,从来没养活过植物,就连最好养的仙人掌都被养死过。
俞母最大的兴趣爱好是养花养草,之前修剪的盆栽还在国际上获得了奖项。
“我带你去外面花园看看我种的那些花草,我和你说,这一旦感兴趣了就说明开窍了。”
“阿旸和小雪都是木鱼脑袋,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继承我的。”
“这些花草很好养活的,只要浇浇水就行,平常不用操心的。”
南桃头皮发麻,有点后悔找这个借口了,连忙道:“妈,你别抱太高的希望,我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一养就死,养不活。”
俞母:“没事,谁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多养养就能养活了。”
南桃:“……”
在花园里,南桃听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植物科普,内容十分的专业,唯一的缺点就是听起来太像是天书,令人头昏脑胀想睡觉,甚至差点连今天来这儿的目的都忘记了。
走出花房,被门口刮的大风冻得打个冷颤,猛然想起今天是来干啥的,连忙拽住俞母,“妈,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种花,挺感兴趣的,但是在花房里好像没看见,咱再进去看一看。”
俞母:“什么花?”
南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叫什么来着,咦?我记得好像是叫……,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俞母很有耐心,“不着急,你慢慢想。”
南桃小手锤了一下脑袋,“算了,还是想不起来,我手机里有存着图片,妈你等我一会儿。”
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下,找到照片,递给俞母看。
“妈你看,咳,那个,我最近不是对养花养草感兴趣吗,在网上随便看看,看到有人说这种花挺出名的,据说是非洲南部那边的品种。”
俞母惊讶,“你喜欢这种花?”
南桃:“……”
轻咳了一下,“还、还好吧,就是有点感兴趣,妈你有没有养过这种花?”
俞母笑道:“巧了,你还记得我说在国外遇见了闺蜜吗,她刚好精心栽培了这种花,知道我喜欢,忍痛割爱送给我了,在我卧室里养着呢,我带你去看看。”
南桃眉头蹙了蹙。
还真是猜中了。
噩梦里就是这盆花,悄无声息地让俞母失去了生命,无人察觉。
俞母:“这种花叫生石花,颜色鲜艳,花纹漂亮,外形酷似石头,喜欢这种花的就会特别喜欢。”
南桃:“妈,你那个闺蜜也特别喜欢花吗?”
俞母:“以前不喜欢,后来喜欢上的。”
两人边聊,边回到房子里。
俞雪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随口道:“花好看吗?”
南桃:“……,下回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欣赏欣赏。”
俞雪假装玩游戏很忙,表示没听到这句话。
俞父俞母的房间在三楼,整层楼全都是。
俞宅的建筑很古风,完美呈现了华国的古建筑传统文化,是祖上遗传下来的宅子,有着三四百年的历史。
老爷子住在二楼,俞父俞母住在三楼,南桃他们几个小辈住在四楼,一楼是管家住。
上了三楼,进了卧室,南桃一眼看见了生石花,摆放在阳台上,正享受着明媚的阳光。
南桃眯了眯眼。
【就是这盆花害死了我婆婆?】
【长得也太丑了。】
俞母惊疑不定,盯着南桃看了几眼。
南桃没敢离太近,在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绕着这盆花打量。
【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难怪一直找不到原因,谁能想得到这盆花有毒呢。】
【这个坏女人真是心思歹毒,为了陷害我婆婆,特意用大量乌头泡成的水喂养这盆花,偏偏还蓄谋成功了。】
【幸好老天有眼。】
【得想个法子让婆婆把这盆花送给我。】
俞母揉了揉太阳穴,“桃子,你刚才有没有说话?”
南桃:“没有啊,怎么了妈?”
【难道我刚才心里想得一不小心说出口了?】
【啊啊啊,不要啊。】
【万一要是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要怎么回答呀。】
【说是我做了噩梦,看到未来了吗?】
【会不会觉得太扯了啊,觉得我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不行,不能慌,我得稳住。】
俞母微不可察轻叹一声,“可能是我太累了,昨天晚上倒时差没睡好觉,一时间幻听了。”
南桃松口气。
【吓死宝宝了。】
【幸好幸好,不用费脑子想该怎么解释了。】
“妈,你和嫂子两人在说什么?”
俞雪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俞母捏捏眉心,“没什么,你怎么上来了?”
俞雪眼珠子乱转,偷偷用眼神去瞄阳台上的那盆花。
刚才在楼底下突然听见嫂子的心声,吓了一跳。
紧接着又听见有人给妈妈下毒,忙不迭地就上来了。
俞雪假装好奇,“妈,这是什么花?长得好丑。”
南桃拍打俞雪乱动的小手,“别什么都乱碰。”
感觉说得不对,又补充一句,“万一把妈的花碰坏了怎么办。”
俞母嗔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让你嫂子操心。”
俞雪吐吐舌头,“我知道啦。”
“妈,这花是谁送给你的啊。”
俞母皱眉,又很快舒展开,“你柳姨送的。”
俞雪:“柳姨是谁?”
俞母:“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叫柳烟,你小时候还见过她。”
俞雪撇撇嘴,嘟囔道:“什么人送的花你都要,这年头闺蜜都是黑心的,不是抢人老公就是害人性命,我在网上看到好多例子了。”
俞母戳俞雪脑门,“就你知道得多。”
南桃:“妈,我觉得小雪说得对,你不都说闺蜜十来年没见过面了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咱还是得要有警惕心,”
俞雪得意洋洋:“妈,你看,嫂子都说我说得对。”
三人正在说话,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俞父眉头紧蹙,浑身散发着冷意,看了一眼南桃,挪开目光,视线落在阳台上的盆栽,眼底闪过暗色。
俞母:“你不是在书房工作吗。”
俞父低声道:“处理完了,过来看看。”
俞雪偷笑,和南桃咬耳朵,“爸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总是黏着老婆。”
俞父觑了俞雪一眼。
俞雪连忙噤声,假装刚才什么也没说。
南桃强忍着笑意,低头看鞋尖。
俞母和俞父对视,开口道:“你们俩先下去玩吧,我和你爸有点事说。”
南桃:“妈,我挺喜欢这盆花的,不知道能否割爱送给我?”
俞母掐了一把南桃白嫩的脸蛋,没好气道:“瞎操什么心,我待会打电话让园艺师傅过来处理。”
南桃没太明白啥意思,稀里糊涂被推着离开卧室了。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俞父俞母两个人。
互相对视后,俞母挑眉,率先开口:“你也听到了?”
俞父:“你想怎么处理。”
俞母冷笑,“敢算计我,要付出代价。”
随后,夫妻两人讨论一番,决定对能听到媳妇的心声保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诡异玄学的事,但越少人知道,对媳妇越安全。
又过了一会儿,俞家专聘的园艺师傅上楼,左手拿着专门的手套和工具,右手托着绿色植物花盆。
南桃和俞雪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勾着脖子探头探脑朝楼上看。
俞雪:“嫂子,这是要干什么?”
南桃:“不知道,你知道吗?”
俞雪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是蠢蠢欲动。
好想上去看看啊。
三楼,
园艺师傅按照俞母的要求,戴上手套,将生石花的土壤和自己带来的盆栽土壤,做了互换。
俞母:“这就是绿可娜茶花?”
园艺师傅点头:“您看这样可以吗?”
俞母:“再在这盆绿茶花上面垫些土,和下面的土看不出区分就可以了,另外不要用手碰这些土,处理好后去给手消下毒。”
园艺师傅心中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照做了。
俞母满意笑道:“可以,辛苦你了。”
正在这时,管家打来电话,说一个叫柳烟的自称是俞母闺蜜,上门拜访,现在在别墅外面等着。
俞母冷笑:“让她进来吧。”
第138章
俞母从楼上下来, 手里拎着一盆花,身后跟着俞父。
俞雪好奇,伸出手想摸一摸。
俞母一个巴掌拍过去, “别什么东西都乱摸。”
南桃凑近看,“这是园艺师傅刚种的?还挺好看的,妈, 这叫什么花。”
俞母:“绿可娜茶花。”
南桃扑哧笑出声, “哈哈哈, 居然还有叫这种名字的, 简称不就是绿茶花吗。”
俞母把花放在茶几上,“待会我闺蜜来,你们两个别乱说话。”
没一会儿, 管家领着人进了客厅。
女人穿着一袭青色旗袍, 勾勒出姣好身材,长长的黑发高高盘起,露出清冷的五官,气质冷艳。
柳烟目光扫视在场的几人, 视线落在俞父身上略作停顿,对俞母微微一笑, “突然来拜访你, 希望不要见怪。”
南桃心里吐槽。
【知道突然还不事先打招呼, 明摆着故意的吗。】
【难怪是绿茶, 连衣服穿得都是绿色, 可不就是很茶吗。】
【啧啧, 难怪婆婆一直发现不了, 谁能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长得这么清冷却干着不要脸的事。】
【我可怜的婆婆, 可怜的公公。】
俞母顺着儿媳妇的话,上下打量柳烟,听到最后一句吐槽,哭笑不得。
柳烟心下不安,主动开口打破平静:“怎么这么看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俞母笑道:“这么多年没见了,感觉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柳烟松口气,顺着这个话题开始回忆往昔,拉近两人之间疏远的距离。
俞母静静看着柳烟表演,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柳烟说得口干舌燥,也没有见俞母说句话,有些懊恼,显得上赶着巴结似的,故作委屈地看了一眼俞父,苦笑道:“我还以为我们都很珍视过去的回忆,没想到……”
后面的话欲语还休,虽然没有说出,但却又很直白地表达出了暗示。
南桃忍不住吐槽。
【这这这……真的是很茶啊。】
【不主动说出就不算是她说的,至于大家领会出什么意思,与她无关,但偏偏配上这副表情,啧啧啧……】
【段位这么高,难怪大家一直都没发现。】
俞母漫不经心道:“没想到什么?”
柳烟叹气,似乎是很伤心,“没什么。”
俞母笑了,“没什么是什么?我以为我们两人之间无话不谈,没想到……罢了,我也不强求。”
柳烟:“……”
南桃在心里比划了个大拇指。
【婆婆牛逼,婆婆威武。】
【面对绿茶,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打直球。】
【哈哈哈,绿茶脸色都变了,肯定心里在骂娘。】
俞母唇角微微上扬,眉眼溢着笑意。
柳烟脸色阴郁,又不得不强忍下来,勉强笑道:“我打小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多想,我只是太在意和你的情谊了,刚才回忆过去的时候,见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联系,你和我生分了。”
俞母神色淡淡:“你想多了。”
柳烟拿不定俞母心思,心中焦虑不安。
原本打算徐徐图之,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加快脚步,担心久了容易产生变故。
但又不敢把目的表现得太明显,各种东拉西扯打太极。
南桃听得昏昏欲睡,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聊到最后,天色渐黑。
柳烟终于耐不住心思问道:“我送你的那盆花,你最近养得怎么样,还行吗?”
南桃瞬间打起精神,挺直腰背,目光炯炯有神。
【我记得原本应该是故意说没地方住留宿几天,既方便勾引公公,又可以观察婆婆把花放在哪了,后面发现在卧室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问过。】
【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这么迫不及待,是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俞母似笑非笑,瞪了一眼俞父。
俞父面无表情,握住老婆的手,搭在膝盖上把玩。
两人秀恩爱,在场的人吃了一嘴狗粮。
柳烟气得胸脯起伏,眼里忍不住全是妒意,直到脑袋里传来尖锐的金属声,才收敛情绪。
“这花我养了很多年,很宝贵,送给你,代表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
俞母笑道:“我挺重视的,还特意把它放在卧室里养。”
突然话锋一转,叹气道:“你要觉得我养不活,要不送还给你吧,你这么珍视爱护它,万一我一不小心养死了怎么办。”
柳烟:“……”
努力挤出笑容:“没关系,它还挺好养活的,只要多见见太阳就可以了,我都送给你了,再要回来也不合适。”
俞母佯装烦恼,“那我养死了,你可不许怪我,毕竟这可是我们友谊的象征,是不是?”
柳烟松口气,“我怎么会怪你呢,这花生命力顽强,不会轻易死的。”
南桃心里吐槽。
【可不就是顽强吗?】
【都被浇了这么多毒水,还好好地活着,可真是太顽强了。】
【唉,怎么才能提醒婆婆呢。】
俞母听到,嘴角抽了抽,怕忍不住笑,伸手把茶几上的花推到柳烟面前。
柳烟疑惑,“这是?”
俞母:“你把你最爱的花送给了我,我心中过意不去,这盆花是我最喜欢的,我也送给你,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天长地久,如同这盆花一样常青。”
南桃茫然,盯着花看。
【咦,这不是园艺师傅刚带来的花吗?】
【难道真的是婆婆最爱的花?】
【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南桃看向俞母。
俞母神色一脸认真,还带着难以割爱的不舍。
再扭头看看柳烟。
柳烟表情装作感动,眼神却带着得意。
柳烟:“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你最喜欢的花。”
俞母笑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一盆花而已,有什么不可以。你都能把你最爱的花送给我,我又有什么不能割舍的。”
柳烟:“是我不好,先前我还想着你是不是不再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没想到你始终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对我的情谊了。”
俞母感动道:“我希望你能把花养在卧室里,我也把花养在卧室里,这样我们一看见花,就能想到彼此,你觉得呢?”
柳烟想也没想,迫不及待说:“我当然同意,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花好好养在卧室里,每天都拍照给你看,这样你就能放心了。如果你也能同样拍照给我看……”
俞母微笑:“你放心,咱俩每天互换照片,多美好啊。”
柳烟激动,差点打翻手中杯子,“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南桃觉得天要塌了。
【不要啊。】
【这不就等于要把花锁死在卧室里了吗。】
【不行,要想点办法。】
南桃伸手拉了拉俞母衣袖。
俞母眉眼温柔,笑道:“怎么了?”
南桃小声道:“妈,你不是有花房吗,花房的环境更好一点,在卧室不好养活呢。”
俞母拍拍南桃手背,“不用担心,我有打算。”
柳烟知道南桃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尽管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内容,但大致也能猜到在说什么,无外乎花盆不能放卧室里之类的话。
不过看俞母的神色,应该是没有答应。
柳烟出声打断两人交谈,“我把花收下了。”
说着,把花盆拎起来,放在脚边的地上。
柳烟随口问:“这花叫什么,挺好看的。”
俞母微笑:“绿可娜茶花”。
柳烟:“……???”
南桃忍不住说:“简称绿茶呢,是不是挺好看?”
俞雪补刀:“挺配你的。”
柳烟气得胸口疼。
这是暗示吧,暗示吧,还是暗示吧?
柳烟委屈的眼眶发红,高冷的气质突然变得柔弱令人想要呵护,眼含秋波,看向俞父:“你也这样觉得吗?”
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过头,将线条最优美的左脸呈现在俞父视线里,同时还撩起左侧垂落的碎发,别在耳后面。
姿态优雅,动作优美,十分勾人。
南桃很生气。
【当我们都是眼瞎吗,这么明晃晃的勾搭人,真不要脸。】
【一把年纪了还矫揉造作,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真是的,真替婆婆感到不值。】
【虽然公公是很好啦,但一想到婆婆去世后,公公一直对这个丑女人各种纵容,就算是被骗的,也好生气。】
俞母又瞪了俞父一眼,一把抽开手。
俞父很无辜,表情越发冰冷,看柳烟的眼神像看死人。
柳烟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状若娇羞,微微垂下脑袋,露出纤细的天鹅颈。
俞父脸色黑沉沉,犹如雷云密布。
南桃用胳膊肘戳了戳俞雪,小声嘀咕,“我觉得咱爸在生气,你觉得呢?”
俞雪十分肯定:“我打包票,就是在生气,而且还是非常生气。”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柳烟,满脑子问号。
当晚,柳烟没能如愿地留在俞宅,带着绿茶花愤恨离开。
不过对于今天的收获,整体还是比较满意。
一是确认了花被放在卧室,二是察觉到男人对她有益。
这样,后面计划执行起来,才会更加顺利。
柳烟扭着高冷的身姿离开后,南桃抓住俞母胳膊,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俞母拍拍南桃头顶,“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想太多。”
南桃嘟囔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妈,她看起来不像好人,那盆花还是送到花园里养比较好。”
俞雪跟屁虫似的附和:“是呀是呀。”
俞母笑着站起身:“我和你爸心里有数,你们俩该吃吃该喝喝,想这么多小心长不高。”
俞母上楼,俞父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俞雪歪着脑袋,“嫂子,妈这是什么意思?”
南桃挠挠下巴,“难不成妈知道点什么?感觉不太对啊。”
俞雪心里咯噔一跳,闪过一种猜测。
随即摇摇脑袋,这种诡异的事情怎么可能烂大街,妈应该不一样。
南桃当晚留在俞宅睡的,第二天一早赶到剧组拍戏。
也许仗着CP人设,邱俊在剧组人员面前,和顾轩更加肆无忌惮。
顾轩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十分的配合。
全网各大平台,也都频繁出现邱俊顾轩两人的热搜,特别多的网友加入到嗑糖大军中。
顾轩名气也步步高升,无论是代言还是综艺活动,都比以往多了许多。
至于朴文彬,几乎是销声匿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这天。
南桃一家三口是在俞宅吃的饭,当晚也是留在俞宅睡的。
第二天便是新的一年,大年初一。
俞家是中午过年。
俞老爷子和去世的老夫人感情深厚,两人膝下育有三子,长子便是俞父,次子是俞二叔,最小的则是俞小姑。
今年俞小姑没有回来过年,在海外忙着拓展事业,典型的女强人。
俞二叔自从上次宴会发现俞二婶出轨后,大病一场,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和俞二婶打离婚官司,财产分出去一半。
俞梦看着比以前开朗许多,额前的碎发剪短,露出精致的眉眼。
俞宅这边吃完年饭后,南桃一家三口去了南宅。
幸好是在同一个城市,车程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南家一般是大年初一晚上过年。
往年南桃一家也是如此,中午在俞家过年,晚上在南家过年。
一天之内过两个年,还挺开心的。
大年初二,南桃睡到日上三竿。
下了楼,竟发现路瑶姐也在。
没想到啊没想到,哥哥竟然真的把路瑶姐追到手了。
南桃笑着打趣两人,“我是不是可以改口叫嫂子了?”
路瑶脸红。
南博笑道:“我不介意。”
路瑶脸更红了,伸手掐了一把南博的胳膊。
南博嘶了一声,假装很痛。
路瑶后悔,心疼地连忙问要不要紧。
南桃简直没眼看,蹦跶着跳走了。
剧组放的时间很少,大年初四就开始上班。
南桃很想赖着不想上班,但是没办法,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答应拍的戏,捏着鼻子也要赶工。
拍戏的日子过得也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正月十五。
南桃和俞政旸两人抓阄,决定去谁家吃饭。
这也是老传统了,抓到谁家就去谁家吃。
前两年抓的都是南宅,今年南桃抓的是俞宅。
南桃看见俞母,各种撒娇。
“妈,你和爸今年在家时间好长哦,以后要是都这样就好了。”
俞雪抱着俞母胳膊,也撒娇道:“我赞同嫂子说的。”
俞父俞母今年没有离开太早,主要是不放心柳烟这个定时炸弹,担心会对在家孩子有什么不利,决定在出国前解决掉柳烟。
俞父已经让人去查柳烟消息了,诡异的是,十年没联系,柳烟竟然像人间蒸发一样,生活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柳烟的丈夫和儿子,车祸后死亡,但查出来的信息也是很模糊。
俞母还仔细回想和柳烟相处的过去,竟然都记不清了,只隐隐约约记得有这样一个好闺蜜,很多记忆细节还是前些天柳烟上门说的。
南桃在俞母眼前晃晃手指,“妈,你在想什么?”
俞母回过神,“没什么,进去吧。”
俞老爷子坐在上座,威严道:“都来了,坐吧。”然后招呼管家上菜。
俞母出声提醒,“爸,小二还没来。”
俞老爷子蹙眉,看向俞梦,“你爸人呢?”
俞梦:“他最近一直都不在家,我也不知道。”
俞老爷子冷怒,“不孝子,不等他了,开饭吧。”
话音刚落,俞二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大家都以为俞二叔是一个人来,毕竟今天是正月十五,过的是家宴,没想到竟然还带了外人来。
南桃看见俞二叔身边的女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这这……,竟然是柳烟?】
【原来这两人是认识的?我记得好像没有呢。】
【俞二叔是个渣男,仗着有钱各种厮混,对身边的女人一点都不好,没想到对柳烟这么狗腿?】
第139章
俞二叔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伸手想搂住柳烟的腰,害怕冒犯,转而牵住柳烟的手。
柳烟蹙了蹙眉, 轻轻拂开,低声说了什么。
俞二叔霎时面带喜意,走在前面给柳烟带路。
柳烟今天穿着一袭桃红色旗袍, 包裹的身躯凹凸有致, 完全不像年过半百的女人。
只是, 正月十五元宵节, 是一家团团圆圆的日子。
柳烟穿得这么招摇勾人来俞家,不觉得不合适吗?
俞二叔带人进了餐厅,喊了声哥哥嫂子, 然后看向老爷子, 讨好地喊了声爸。
俞老爷子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声音冷漠威严,“今天是家宴,不方便接待外客。”
柳烟笑容僵住, 面带尴尬,无措地看向俞二叔。
俞二叔面对老爷子往常都很怂, 但在柳烟柔柔弱弱依赖的目光中, 大男子主义膨胀, 美色冲昏头脑, 一改常态的反驳顶嘴了。
“爸, 这是我请来的贵客, 你怎么能这样?”
说着, 拉开椅子, 笑容满面地将柳烟按着坐下, 还哄道:“没事没事,你别难过,一看到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在场的众人:“……”
俞老爷子最看不惯次子风流浪荡样,冷笑道:“你也给我滚。”
俞二叔从小皮到大,这种话不知听了多少遍,这次自然也是左耳听右耳出,不以为意。
“爸,烟烟在我心里就和我的亲人一样,她现在孤家寡人,身边没有家人朋友,多可怜啊。本来大过年我就想带她来的,烟烟说这样不好,怕影响我家里人的关系,多识大体啊。”
“要怪就怪到我头上,她不准备来的,是我非要她来,不就是吃一顿饭嘛,爸你也真是的,太老古板了。”
俞老爷子从那个年代一路走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听二儿子这么说,气笑了,“你是不是傻?”
南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亲爹吐槽最为致命。】
【二叔确实傻不拉叽的,不然也不会给老婆戴绿帽子。】
【连柳烟这种人的话都信,确实蠢到没边了。】
【也不知道柳烟在筹划什么,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迫不及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俞二叔大声嚷嚷,“爸,你怎么能在别人面前这么说我,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俞老爷子简直没眼看,闭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俞母开口:“爸,让人留下吧,小弟既然将人带回家,说不定快好事将近了。”
俞二叔眉开眼笑,“嫂子你别这么说,人我还没追到手呢。”说完,傻兮兮看着柳烟。
柳烟心里快气死了,还不敢否认,委屈巴巴地低头不语。
俞二叔哄道:“你就放心吧,家里嫂子最大,她说同意就能行,爸你说是不是?”
俞老爷子没理会俞二叔,让管家吩咐厨房上菜。
一顿饭,俞二叔给柳烟又是夹菜又是盛汤,忙得特别殷勤。
柳烟仍旧一副高冷的模样,偶尔微微一笑,引得俞二叔心神荡漾。
南桃觉得爷爷没有被俞二叔气死,也很厉害了。
【我以前只觉得二叔这人花心浪荡不负责任,没想到竟然脑子也不大聪明。】
【柳烟全程都在撩头发,偏侧脸,浑身解数勾搭公公,二叔这是眼瞎吗?难怪老是被人戴绿帽。】
俞雪听到后,没忍住,刚入嘴的酒酿汤喷出来。
南桃不解:“你怎么了?”
边说着,边拿抽纸递给俞雪。
俞雪:“咳咳咳……,没什么,喝太快呛到嗓子了。”
南桃:“喝慢点。”
俞老爷子吃完饭后,和往常一样上楼休息了。
老爷子不在,整体气氛轻松了许多。
俞二叔各种和柳烟说话,像极了追求恋人的毛头小子。
柳烟一直保持高冷,爱搭不理的。
俞二叔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柳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俞父,我见犹怜,眼神里还含着委屈。
俞二叔心疼坏了,“我哥和我爸一样,木头桩子,浑身散发着冷气,一点也不讨喜,你看他做什么,别吓着你了。”
柳烟摇头,低声说:“我不怕。”
南桃呕了一下。
【太恶心了。】
【年纪一大把,还这么矫揉造作。】
俞政旸蹙眉,“怎么了?哪里吃坏了。”
南桃摆摆手,“没事,我就是突然犯恶心。”
柳烟关心道:“会不会是怀孕了?”
南桃吓得瞳孔地震,连忙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
柳烟故作伤心和害怕,“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
南桃:“???”
俞二叔立马英雄救美,不过刚开口说一个字,在大侄子的死亡眼神下,特怂地闭了嘴。
柳烟恨铁不成钢,站起身,故作离开,“吃完饭了,不打扰你们一家,我走了。”
南桃翻了个白眼。
【既然都觉得是打扰,为什么还要来别人家吃饭。】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看着高冷,这么绿茶。】
【想走就走,好像有人会留你下来似的。】
俞二叔大声留人,“不行!”
南桃:“……”
俞雪拼命压住嘴角的笑。
柳烟眼眶发红,声音柔弱可怜,“为什么?”
俞二叔:“你是我带回家的客人,怎么能吃一顿饭就离开呢?今晚在这里住吧。”
柳烟眼底闪过喜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不过是外人,这怎么能行,还是让我走吧。”
俞二叔肉眼可见地着急起来,一把抓住柳烟的胳膊,“我说能行就能行,谁敢让你走。”
柳烟:“我知道你是好意,你去看我可怜,可是……”
说着,用力拂开俞二叔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动,仿佛蚂蚁撼大树,尽做无用功。
俞二叔转头看向俞母,“嫂,烟烟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现在无依无靠,没有亲人,留她在家里住一晚不过分吧,况且今天可是元宵节,家里空房间这么多,又不是住不下。”
俞母无语。
俞父蹙眉:“怎么说话的?”
俞二叔从小被俞父揍到大,见到俞父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特别的怂,比害怕老爷子还害怕,立马乖乖道歉认错。
可还是心有不甘,委屈巴巴地小声说,“让烟烟住下来不行吗,不然我也不在家里住了。”
柳烟急了。
这怎么能行。
真是蠢货!
柳烟拉住俞二叔的手:“不要为我吵架了,我走吧。”
俞母笑道:“小弟,你急什么,我还没说你就吵吵闹闹的,这么喜欢烟烟?”
俞二叔:“嫂子你别打趣我了,人还没追到手呢。”
俞母看向柳烟,“留下吧,你也不容易。”
柳烟暗恨俞母高高在上,微微笑了笑,“如果麻烦的话……”
俞二叔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只要我嫂嫂同意,我爸绝对不会说啥的,你今晚就安心留下吧。”
南桃皱眉。
【柳烟安的是什么心,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明显二叔是被忽悠瘸了。】
【婆婆为什么要答应啊。】
【不行,今天我得盯着他们。】
俞雪眼睛亮晶晶,有点小激动和小兴奋。
下午的时间,柳烟似乎什么也没做,安安静静地在花房里看花,给人一种平淡无波感觉。
但实际,真的如此吗?
晚饭吃过后,南桃也没有放过盯梢,终于发现了猫腻。
“嫂子,你去哪?”俞雪连忙跟在南桃身后。
南桃比划了个手势,“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
俞雪竖起耳朵,“谁,在哪儿?”
南桃手指了指厨房,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俞雪激动坏了,“是不是……?”
南桃连忙把俞雪薅到身后,两人躲在杂物间里面,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从里面刚好能看到厨房的情景。
柳烟似乎是下楼进厨房倒水喝,穿得十分清凉。
俞二叔眼珠子死死粘在柳烟身上,“烟烟,这么晚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柳烟摇头,露出纤细的脖子,“我现在倒杯水喝,很快就上去,还好。”
俞二叔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柳烟身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柳烟柔美一笑,“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俞二叔逼近柳烟,“我什么都不要求,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柳烟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睁开眼后,说道:“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俞大哥。”
俞二叔:“你别想了,我哥只爱我嫂子一个,其他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柳烟:“……”
南桃俞雪两人听见后,差点笑喷。
二叔说话声音也太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柳烟咬牙道:“我想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被拒绝了,我无怨无悔,这样可以心甘情愿地与你相处,你愿意帮我吗?”
俞二叔喜上眉梢,“真的?你说,要我做什么。”
柳烟附耳在俞二叔耳边说。
南桃俞雪两人急坏了,什么也没听到。
没一会儿,柳烟进了一楼客房,俞二叔上了楼。
南桃俞雪走出杂物间,互相对视一眼。
南桃:“爸妈这个点应该还没睡觉吧?”
俞雪:“咱们上去。”
没想到,一上楼,撞见俞二叔拉着俞父在说话。
俞二叔看见侄女和侄媳妇上楼,立马把俞父拉远,小声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南桃俞雪两人上楼,俞二叔人已经离开了。
俞雪急慌慌扯着俞父胳膊,“爸,二叔和你说什么?”
俞父:“没什么。”
俞雪跺跺脚:“怎么可能没什么。”
南桃担心俞父上当,把刚才在厨房里偷看的说了一遍,担心道:“爸,你可别上当。”
俞父无语,神色淡淡,“我看起来很蠢?”
南桃心里吐槽。
【挺聪明的,但不也是被柳烟这个绿茶骗得团团转。】
俞父:“……”
俞母打开门,笑着走出来,安抚两个小孩子,“你们早点睡觉吧,我看着你爸他。”
第140章
转眼次日一早。
南桃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 迷迷糊糊拿起枕头捂着耳朵。
突然,本能地从睡意中清醒。
糟糕,睡过头了。
来不及收拾, 穿着睡衣跑下楼。
昨晚回房后,一直睁着眼睛不睡觉,想着万一瓜来了, 吃不到岂不是会后悔。
没想到眼睛睁着睁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老天保佑, 听这刺耳的女高音, 估计瓜才刚开始。
南桃刚下楼,看见同样穿着睡衣头发跟鸡窝一样的俞雪,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声音是从客房里传来的, 两人脚步打个圈, 转向客房。
里面传来柳烟尖叫声和哭泣声,中间夹杂着俞二叔讨好的声音。
门口外站着的有管家和佣人,显然已经在这吃瓜有一会儿了。
南桃问管家是什么情况,管家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没一会儿, 俞二叔衣衫不整地从里面出来。
南桃瞪大眼睛,漆黑的瞳仁麻溜地打转。
【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柳烟这个坏女人自食恶果了?】
【让我盘一盘。】
【我觉得, 柳烟应该是想利用俞二叔见我公公, 企图搞一夜情上位, 然后不知道怎么着, 中间出了岔子, 变成了俞二叔。】
【哈哈哈, 偷鸡不成蚀把米, 估计快气死了。】
俞二叔看到门口站这么多人, “都站在这做什么, 都没事干吗,该干嘛干嘛去。”
管家咳嗽一声,让佣人离开。
俞二叔瞪了一眼管家,“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管家无语,依依不舍地离开。
人都走光后,只剩下南桃和俞雪两人。
南桃眨巴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二叔,你怎么是从柳姨房间里出来的?”
俞雪同款表情看着俞二叔。
俞二叔不耐烦,“小孩子懂什么,没事回屋去。”
他还急着给柳烟找衣服穿,不然待会儿老爷子下来看见了,更加不喜烟烟了。
南桃装作没听见,抬脚往前走,“我听到柳姨哭得好惨,是不是出事了,她是妈妈的好朋友,又是二叔你喜欢的人,我作为晚辈有必要进去关怀关怀。”
俞雪用力点头,“是啊是啊。”
俞二叔连忙堵在门口,“你们俩干什么呢。”
南桃理直气壮地指责,“二叔,你人怎么这样呢,柳姨都哭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们进去看看,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屋内柳烟听到南桃的话,恨得咬牙切齿,不得不停止哭泣。
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破布条了,只能靠被子勉强盖住赤裸的身体。
【系统,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是说昨晚的计划万无一失嘛?】
【连人是错的,你都没发现!】
【你个废物!】
系统:【闭嘴!】
【如果不是你非要闹着自己上,还要让我关闭感知系统,能会发生这种事?!】
此时,系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先后手里折了几个人,最为看重的容雅毫无用武之地,顾白更是把自己折腾进监狱,现在朴文彬自顾不暇麻烦缠身,手里只有柳烟这张牌可以用。
多次失败已经让它身体虚弱,能量已经掉到10%,再不从南桃一家身上汲取能量,它就要被踢出这个小世界,还要损失一大半的精神力。
为了能让柳烟成功,它甚至舍弃5%的能量,和柳烟共用一个身体。
结果现在……!!!
一口老血喷出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只有最后5%的能量了!
柳烟小声抽噎,“现在怎么办?”
一分钟后,柳烟瞳孔闪烁着金属光芒,很快消失不见。
恰好这时,房门被打开。
柳烟坐在床上,被子包裹身体,眼眶红彤彤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咬着唇,眼泪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南桃忍住笑,面带担忧问,“柳姨,你这是怎么了?”
柳烟苍白一笑。
南桃蹙眉,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晃晃脑袋,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我在楼上听到下面吵吵嚷嚷的,这是怎么了?”
俞母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俞父。
南桃想起昨晚俞父说的话,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公公的手笔。
俞母走到床边坐下,轻拍柳烟的背,安抚道:“你受委屈了,我们俞家会给你一个说法。”
柳烟垂眸,不说话。
俞二叔听着不对劲,悄悄挪动脚步,想要偷偷跑路。
俞父堵在门口,神色冰冷,不紧不慢说:“想去哪?”
俞二叔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自家大哥,一听他说话,腿脚忍不住打哆嗦,声音颤颤抖抖的,“我、我、……”
俞母笑着站起来:“想跑是吗?”
俞二叔连忙否认,谄媚笑道:“哪里有,嫂子,你别诬陷我。”
俞母似笑非笑,没理会俞二叔,吩咐管家拿一件衣服过来,。
俞二叔乖乖站着,不敢离开。
柳烟换上衣服后,一群人挪到了客厅。
这件事也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央,面色严肃冷峻,看见俞二叔出来,怒斥道:“跪下!”
俞二叔吓得腿一软,乖乖跪在地上,“爸!”
老爷子抬起拐杖,一下一下打在俞二叔背上,骂道:“你个混账!”
俞二叔疼得哇哇乱叫,鬼哭狼嚎地求饶,响彻偌大的别墅。
柳烟一直抽抽噎噎地哭,也不说话,我见犹怜。
老爷子打够了,不冷不淡道:“柳小姐,这件事是我儿子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赔偿?”
柳烟不说话,小声地啜泣。
俞二叔忍着背上的疼痛,用膝盖挪到柳烟身边,大声维护道:“爸,你干什么吓她,错都在我,和她没关系。”
老爷子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森然,笑道:“既然不说,想必是无所求了,这样,考虑到你现在五十多,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我让人给你银行卡上打五百万。”
南桃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巴。
【老爷子太可爱了。】
【哈哈哈……,一会儿说五十多,一会儿说不是黄花大闺女,完全是在吐槽年龄大。】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年龄大吧,哈哈哈……】
【没想到,老爷子也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柳烟微微蹙起眉头,含泪的眼眸哀怨地看了一眼俞二叔。
俞二叔大男子主义膨胀,立马保护说,“爸,烟烟虽然年纪了,但看着年轻,和三十多岁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南桃实在忍不住了,扑哈哈笑出声。
俞雪原本就忍笑忍得很艰难,被嫂子这么一勾,也忍不住笑出声。
一时间,大家纷纷看向这两人。
俞雪连忙捂住嘴,向后撤退一步,躲在嫂子身后。
南桃囧的脸蛋通红,眼神无辜,小手拽着俞政旸衣袖,可怜巴巴。
俞政旸眉眼含笑,开口道:“爷爷,柳小姐既然不吭声,想必是不要钱,人要是不贪钱了,也就只剩下感情可选。”
俞二叔眼睛一亮,“还是大侄子说得对!”
立马转头看向老爷子,“爸,烟烟既然不要钱,还能是为什么?”
然后迫不及待地盯着柳烟,含情脉脉,“烟烟,你是不是喜欢我?”
柳烟在得知睡错人计划失败后,谋划好了第二条路。
想办法嫁给俞家老二这个傻逼,然后利用弟媳关系,寻找新的夺取气运机会。
她没有要钱,等的便是这一刻。
至于“柳烟”是怎么想,愿不愿意,与它无关。
柳烟哭泣的声音停止,垂下头,耳朵发红,面若娇羞。
俞二叔眼睛一亮,开心得像个毛头小子,“爸,我想娶烟烟!”
俞老爷子冷笑,目光凛冽地看向柳烟,“你怎么想,要钱,还是要人?”
柳烟低声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俞二叔抱住柳烟,把人搂在怀里,各种诉说情话,甚至还畅想了对举办婚礼的展望,简直没眼看。
柳烟身体僵硬,低下头,掩住眼底的不悦。
俞老爷子:“既然你们两个做出了决定,我也不强求,不要后悔即可。”
转头看向俞父,“让他们俩滚吧,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把你弟的卡给停掉。”
说完,眼不见心烦,让管家扶他上楼。
客厅一片沉寂。
南桃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是这个发展。
【柳烟想要破坏的对象不是我公公吗,怎么会答应和二叔在一起。】
【太诡异了。】
【完全猜不到,竟然会是这种走向啊。】
【爷爷也太厉害了,直接丢下一颗炸弹就离开。】
【哈哈哈,二叔都傻眼了,柳烟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吧。】
听到南桃心声的几人,纷纷唇角上扬,尤其俞雪,唇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柳烟气死了,任凭他金属般的脑袋怎么想,也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
睡错了人,已经够倒霉的。
转改其他计划,不得已答应嫁给俞老二这个蠢货,结果人被赶出家门了?
那它图什么?图俞老二又老又丑又傻逼吗?
俞父扫了一眼柳烟和老二,淡淡道:“二位是自行离开,还是你们离开?”
俞二叔心碎后,脾气也上来了,噌的一下站起身,“烟烟,我们走!”说着,半抱着柳烟离开。
俞二叔和柳烟离开后,南桃终于忍不住,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打滚。
俞雪也是哈哈哈大笑,一手擦眼泪,一手捂着肚子。
俞父没眼看,上楼去书房工作了。
俞母无语,“别笑岔气了。”
南桃笑够了,起身挽住俞母胳膊,“妈,柳烟明显不怀好意,你房间里的那盆花就别养了呗。”
【反正根据现在看,柳烟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要是聪明的话,哪能又是睡错人,又是答应二叔在一起,结果转头二叔被撵出家门了。】
【哈哈哈……真是太开心了。】
俞母这次没有拒绝,“行,我待会让人拿走。”
南桃彻底松口气,一把抱起安静坐着的俞泽,“宝贝儿~”
俞泽害羞,一本正经地说:“妈咪,我是大孩子了。”
南桃笑嘻嘻道:“再大,也是妈咪的宝贝儿子。”
正当还想说些什么,南桃听到儿子的心声,感觉好久没听到过了。
俞泽:【统统,你说哪里不对劲?】
系统:【不清楚,是我的本能,感觉这个柳烟不是柳烟。】
南桃蹙眉,心下回想,柳烟确实行为举止有些反常。
按照昨天,柳烟看到公公,都是各种娇羞勾引,今天却全程没有看公公一眼,反而答应和二叔在一起。
南桃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拉住俞政旸袖子,小声说:“要不要盯一盯柳烟,我觉得她很反常。”
俞政旸嗯了一声。
元宵节过后,南桃投入到忙碌的剧组拍戏中。
没想到,竟然有个极端男粉买通了剧组工作人员,偷偷混了进来,扑向刚从威亚上下来的顾轩。
顾轩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撞摔到地上,咣当一声,一声惨叫。
极端男粉恍若未觉,叠在顾轩身上,又搂又亲又抱。
南桃听到声音,急忙赶来,没想到看到这种辣眼睛的画面,没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
抬头一看,大家都在忙着拿手机拍照。
顾轩经纪人大喊:“快把人拉开,快把人拉开!”
众人这才猛地惊醒,连忙救人。
南桃稍稍后退几步,让开位置。
邱俊估计在化妆间,不然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伤,绝对第一时间上前救人。
不过噩梦里,好像没有这个画面,难道是因为既定的走向改变了,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
极端男粉很快被控制住,没一会儿警察来把人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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